第26章 問道秘境
他從腰間解下那柄青鋒劍，雙手奉上：
「此劍名『青霜』，是顧某初入劍道時所用之劍。雖不及驚鴻鋒銳，卻是家師親手所贈，隨我十年。昨日回去之後越想越慚愧...初次見面便在貴宗大比上刀劍相向，實非做客之道。這柄劍，權當賠禮，還請陳聖子收下。」
陳默接過劍，拔出一寸看了一眼。
劍鋒內斂，淬鍊紮實，確實是柄好劍，可以給小漁用。
他點了點頭，將劍放在石桌上：
「顧聖子言重了。切磋而已，不必掛懷。」
鳳九歌不等他話音落下，便將手裡的食盒往石桌上一擱，揭開蓋子。
一股甜糯的焦香混著靈棗特有的清甜瀰漫開來，瞬間蓋過了院子裡原有的松脂味。
「火棗糕，天沒亮就起來揉面，蒸了三籠，挑的最好的幾塊帶過來。」
陳默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的行事風格和她的人一樣，直來直去，連道歉都帶著三分颯爽。他拈起一塊火棗糕咬了一口，點頭道：
「味道不錯。」
謝十三最後一個開口，把那隻漆黑錦盒往桌上一擱，也不打開，只是懶洋洋地說了句：
「暗影樓的小玩意兒。昨日我沒上場，談不上得罪，但跟著兩位一起來湊熱鬧，多少有些冒昧。」
陳默看了他一眼，謝十三聳了聳肩：
「放心，不是暗器。」
陳默笑了一下，也沒有碰錦盒，只是示意三人落座。
蘇小漁已經搬好了椅子，整整齊齊地擺在石桌四周。
茶過兩巡，氣氛已經從賠禮的鄭重轉為了閒談的鬆弛。
「其實昨日我等登山門拜訪，試探你實力也並非挑釁之舉。」
鳳九歌收了摺扇，陳默抬了抬頭。
「我們想請陳聖子入伙。」
陳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入什麼伙？」
「不知道友可否聽過……問道。」
顧長清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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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默搖頭，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三個月後，西荒滄瀾山脈深處，不歸崖底。有一處化神秘境即將開啟。秘境名為問道，是一位上古化神修士的坐化之地。骨齡三十以下方可進入，各宗都在為此備戰。」
「東玄大陸七大超級勢力，目前已經明確會派人進去的至少有四家。」
鳳九歌把玩著手裡的摺扇，語氣不緊不慢。
「天元劍宗、烈陽宗、暗影樓、再加上碧落宮。」
「如果你們無極宗也加入，那就是五家。」
謝十三懶洋洋地補了一句：
「還有幾個散修勢力和小宗門也聞到了腥味，魚龍混雜。」
陳默沒有說話，依舊端著茶杯。
顧長清坐下後身子微微前傾：
「陳聖子，明人不說暗話。我、鳳聖女、謝少主，三人在來無極宗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結盟。來此的主要目的其實也是為了邀請你結盟，因為問道崖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
他屈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數。
「第一，秘境法則古老，進入之後所有人的修為都會被壓制到築基後期。無論你是金丹巔峰還是悟道境界，進去之後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第二，秘境裡有多道試煉關卡，其中至少三道關卡強制要求組隊完成，人數不夠連門都進不去。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碧落宮的君問天，這次親自帶隊。」
「君問天，碧落宮聖子。骨齡二十九，修為悟道巔峰。多年前就入了劍道，如今劍道水準更是深不可測。」
鳳九歌的手指在摺扇上輕輕敲著，每敲一下，語氣就重一分。
「悟道期的戰鬥意識和道法感悟，就算修為被壓到築基後期，也是壓不掉的。更別說他的劍道修為…一對一，甚至哪怕我們三個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
「所以。」
謝十三把手裡的拜帖擱在石桌上，往前推了半寸。
「我們便找上了號稱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您，本以為名號多為誇大，沒想到還有收斂。」
「我們需要一個能打的人。今天一早一起登門，誠心相邀。」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杯慢慢地轉著，茶水在杯中盪出細小的漣漪。
秘境…
好像有點意思。
但他總覺得沒什麼吸引力。
反倒是剛才說了這麼多，隱約有個什麼事很重要，可細細一想，又想不起來。
「陳聖子？」
鳳九歌見他陷入沉思，給身旁兩人遞了個眼色。
顧長清咬咬牙，率先開口。
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少了一貫的傲氣，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陳聖子，我們知道，以你的實力分明可以單人速通秘境，和誰組隊都一樣。但這個秘境對我們的意義非同尋常。若非如此，我們三人也不會厚著臉皮一同登門。」
「實不相瞞，我在天元劍宗有一樁舊事，在我宗也算秘辛。我所修的《天元九劍》雖說是一頂一的傳承，但傳到我這一代，只剩前七劍。後兩劍在三百年前的一次宗門內亂中遺失，殘譜流落四方，至今未能尋回。」
他抬眼看向陳默，目光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坦蕩。
「暗影樓挖到的情報說，問道崖秘境深處，那位化神前輩的藏經閣里，極有可能保存著完整的《天元九劍》。這是我未來唯一的路。若陳聖子願意助我拿到劍譜...我顧長清欠你一條命。日後但凡有差遣，絕無二話。」
他說完，從腰間解下驚鴻劍，連鞘一起擱在石桌上。
劍鞘落在石面上，發出一聲沉實的悶響。
「這是我隨身佩劍，天元劍宗名劍譜第三的驚鴻。今日押在這裡，權當信物。」
陳默看了一眼桌上那柄流光內斂的長劍，腦殼有點痛。
鳳九歌把摺扇往桌上一擱，雙臂抱胸。
語氣依舊是那股帶著沙啞的慵懶，但聲音里多了一層不常有的認真。
「我修煉的功法叫『雙龍焚天』，烈陽宗的招牌術法之一。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擂台上我使出雙龍的時候，靈力運轉到一半就開始澀滯。不是我不想發揮全力，是我的經脈出了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鳳眼直直地看著陳默。
沒有擂台上那股咄咄逼人的烈焰，只有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渴望。
「此劍名『青霜』，是顧某初入劍道時所用之劍。雖不及驚鴻鋒銳，卻是家師親手所贈，隨我十年。昨日回去之後越想越慚愧...初次見面便在貴宗大比上刀劍相向，實非做客之道。這柄劍，權當賠禮，還請陳聖子收下。」
陳默接過劍，拔出一寸看了一眼。
劍鋒內斂，淬鍊紮實，確實是柄好劍，可以給小漁用。
他點了點頭，將劍放在石桌上：
「顧聖子言重了。切磋而已，不必掛懷。」
鳳九歌不等他話音落下，便將手裡的食盒往石桌上一擱，揭開蓋子。
一股甜糯的焦香混著靈棗特有的清甜瀰漫開來，瞬間蓋過了院子裡原有的松脂味。
「火棗糕，天沒亮就起來揉面，蒸了三籠，挑的最好的幾塊帶過來。」
陳默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的行事風格和她的人一樣，直來直去，連道歉都帶著三分颯爽。他拈起一塊火棗糕咬了一口，點頭道：
「味道不錯。」
謝十三最後一個開口，把那隻漆黑錦盒往桌上一擱，也不打開，只是懶洋洋地說了句：
「暗影樓的小玩意兒。昨日我沒上場，談不上得罪，但跟著兩位一起來湊熱鬧，多少有些冒昧。」
陳默看了他一眼，謝十三聳了聳肩：
「放心，不是暗器。」
陳默笑了一下，也沒有碰錦盒，只是示意三人落座。
蘇小漁已經搬好了椅子，整整齊齊地擺在石桌四周。
茶過兩巡，氣氛已經從賠禮的鄭重轉為了閒談的鬆弛。
「其實昨日我等登山門拜訪，試探你實力也並非挑釁之舉。」
鳳九歌收了摺扇，陳默抬了抬頭。
「我們想請陳聖子入伙。」
陳默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入什麼伙？」
「不知道友可否聽過……問道。」
顧長清接過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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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默搖頭，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三個月後，西荒滄瀾山脈深處，不歸崖底。有一處化神秘境即將開啟。秘境名為問道，是一位上古化神修士的坐化之地。骨齡三十以下方可進入，各宗都在為此備戰。」
「東玄大陸七大超級勢力，目前已經明確會派人進去的至少有四家。」
鳳九歌把玩著手裡的摺扇，語氣不緊不慢。
「天元劍宗、烈陽宗、暗影樓、再加上碧落宮。」
「如果你們無極宗也加入，那就是五家。」
謝十三懶洋洋地補了一句：
「還有幾個散修勢力和小宗門也聞到了腥味，魚龍混雜。」
陳默沒有說話，依舊端著茶杯。
顧長清坐下後身子微微前傾：
「陳聖子，明人不說暗話。我、鳳聖女、謝少主，三人在來無極宗之前就已經商量好了結盟。來此的主要目的其實也是為了邀請你結盟，因為問道崖的情況比我們預想的更複雜。」
他屈起手指，一根一根地數。
「第一，秘境法則古老，進入之後所有人的修為都會被壓制到築基後期。無論你是金丹巔峰還是悟道境界，進去之後都在同一條起跑線上。第二，秘境裡有多道試煉關卡，其中至少三道關卡強制要求組隊完成，人數不夠連門都進不去。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
「碧落宮的君問天，這次親自帶隊。」
「君問天，碧落宮聖子。骨齡二十九，修為悟道巔峰。多年前就入了劍道，如今劍道水準更是深不可測。」
鳳九歌的手指在摺扇上輕輕敲著，每敲一下，語氣就重一分。
「悟道期的戰鬥意識和道法感悟，就算修為被壓到築基後期，也是壓不掉的。更別說他的劍道修為…一對一，甚至哪怕我們三個一起上，也奈何不了他。」
「所以。」
謝十三把手裡的拜帖擱在石桌上，往前推了半寸。
「我們便找上了號稱年輕一輩第一人的您，本以為名號多為誇大，沒想到還有收斂。」
「我們需要一個能打的人。今天一早一起登門，誠心相邀。」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
他端著茶杯慢慢地轉著，茶水在杯中盪出細小的漣漪。
秘境…
好像有點意思。
但他總覺得沒什麼吸引力。
反倒是剛才說了這麼多，隱約有個什麼事很重要，可細細一想，又想不起來。
「陳聖子？」
鳳九歌見他陷入沉思，給身旁兩人遞了個眼色。
顧長清咬咬牙，率先開口。
聲音比之前低沉了幾分，少了一貫的傲氣，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陳聖子，我們知道，以你的實力分明可以單人速通秘境，和誰組隊都一樣。但這個秘境對我們的意義非同尋常。若非如此，我們三人也不會厚著臉皮一同登門。」
「實不相瞞，我在天元劍宗有一樁舊事，在我宗也算秘辛。我所修的《天元九劍》雖說是一頂一的傳承，但傳到我這一代，只剩前七劍。後兩劍在三百年前的一次宗門內亂中遺失，殘譜流落四方，至今未能尋回。」
他抬眼看向陳默，目光裡帶著一種豁出去的坦蕩。
「暗影樓挖到的情報說，問道崖秘境深處，那位化神前輩的藏經閣里，極有可能保存著完整的《天元九劍》。這是我未來唯一的路。若陳聖子願意助我拿到劍譜...我顧長清欠你一條命。日後但凡有差遣，絕無二話。」
他說完，從腰間解下驚鴻劍，連鞘一起擱在石桌上。
劍鞘落在石面上，發出一聲沉實的悶響。
「這是我隨身佩劍，天元劍宗名劍譜第三的驚鴻。今日押在這裡，權當信物。」
陳默看了一眼桌上那柄流光內斂的長劍，腦殼有點痛。
鳳九歌把摺扇往桌上一擱，雙臂抱胸。
語氣依舊是那股帶著沙啞的慵懶，但聲音里多了一層不常有的認真。
「我修煉的功法叫『雙龍焚天』，烈陽宗的招牌術法之一。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擂台上我使出雙龍的時候，靈力運轉到一半就開始澀滯。不是我不想發揮全力，是我的經脈出了問題。」
她深吸一口氣，那雙鳳眼直直地看著陳默。
沒有擂台上那股咄咄逼人的烈焰，只有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