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陸不平
再往邊上還有幾個，陳默懶得一一辨認。
反正都是來看他笑話的。
這些人在各宗都是天驕中的天驕，放到任何地方都能橫著走。
不過說實在的，真正最頂級的狠角色還不在此列，眼前這幾個算是稍弱一檔的聖子，否則也不會跑到他這裡來刷存在感。
說到底，還是四個字...
欺軟怕硬。
陳默面無表情地走到裁判席落座。
蘇小漁乖乖坐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腰杆挺得筆直，小臉上的表情端莊得像個大人。
只有陳默知道，這丫頭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偷偷數台下有多少人，然後用手指在他背後比劃數字。
「一百二十七個穿白衣服的，九個穿青衣服的，還有三個穿紅衣服的在看咱們這邊。」
「別數了。」
「那個紅衣服的女的一直在看你，眼神不太友善。」
「我知道。」
孫執事站上擂台中央，宣讀大比規則。
陳默聽了幾句，和往年沒什麼兩樣：
分組淘汰制，內門弟子優先，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這個比賽流程倒是和陳默想的差不多，畢竟只是宗門內部大比，流程自然越簡單越好。
但有一個比賽引起了陳默的注意。
「破格比賽？」
「沒錯，聖子殿下。」
一旁的宗門長老聽到了陳默的疑問，笑著為他解釋道。
「聖子殿下沒有聽說過倒也正常，因為破格挑戰已經很多年沒有舉行過了...」
然後長老便為陳默解釋了何為破格挑戰。
破格挑戰是傳承了幾百年的特殊挑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雜役弟子可向內門弟子發起挑戰，若能撐過三十招不敗，便可獲得外門弟子資格。
若能一路殺進最終三輪，甚至能直接晉升內門。
這條規矩，是給那些落難的鳳凰留一個重新起飛的機會。
所有雜役弟子甘願在這裡承受欺凌、干最髒最累的活，心裡抱著的，無非就是這麼一線虛無縹緲的希望。
但可笑的是，這條規矩寫在宗規里雖久，真正用過的人寥寥無幾。
原因很簡單：雜役和內門的差距太大了，大到這裡頭隔著的東西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填平的。
況且被挑戰的內門弟子會覺得你拿他當軟柿子，下手絕不會留情。
雜役沒人權，就算被廢了修為丟出山門，宗門也不會追究。
所以這條規定，與其說是上升通道，不如說是個擺設。
聞言，陳默輕點下頭。
他想起了一個雜役弟子。
葉繁。
當初她選擇留在無極門當雜役，大概率也是為了這一個挑戰來的...
孫執事宣讀完畢，大比正式開始。
一場接一場的比試在陳默眼前上演，中規中矩，毫無驚喜。
內門弟子之間的較量他早看膩了。
招式標準，套路清晰，打法保守。
贏的不敢張狂，輸的不敢不服，整個演武場瀰漫著一股規矩得近乎沉悶的味道。
他打了個哈欠。
直到中場休息時，他想摸魚時，台下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於是他把手從小漁的腦袋上收了回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有人參加了破格挑戰。
怪不得這次專門提了破格挑戰的挑戰規則，原來這一屆竟有人參賽。
破格挑戰一向是安排在中場休息的。
因為所有人都把它當成一種消遣表演來看，沒人真覺得會有雜役能憑這個翻身。
但由於這項挑戰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當那道身影從雜役區走出來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那人身形瘦削，個頭不高，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青衫，袖口和膝蓋處磨出了毛邊。
腰後斜插著一把柴刀，刀柄上纏著防滑的粗麻繩。
頭髮隨意紮成高馬尾，碎發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那半邊輪廓線條乾淨利落，眉骨高而英挺，一雙眼睛亮得不像話。
不像一個在雜役院裡待了那麼久的人。
她走到擂台登記處，報了個名字。
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你確定？」
「確定。」
那執事弟子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頭在冊子上寫了幾個字，揮手讓她上擂台。
陳默的目光微微一動。
他注意到這個人走路的姿勢很鬆弛，重心微微偏向右腳，每一步的步幅幾乎完全相同。
這是長期練習某種固定步法後形成的肌肉記憶，不是雜役該有的東西。
「師父，那個人是誰？」
蘇小漁拽了拽他的袖子。
「不知道。」
「她看起來好瘦，能打贏嗎？」
陳默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個瘦削的身影走上擂台，隨後她的對手也上了台。
一個身軀龐大的內門弟子。
裁判開始介紹雙方身份。
雜役，陸不平，其餘資料暫無。
內門弟子韓巍，擅長擒拿手，去年大比排名第二十三，築基巔峰。
韓巍看清自己的對手是個雜役後，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轉頭看向裁判，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是什麼意思？讓一個雜役跟我打？」
裁判面無表情：
「破格挑戰，規則允許。」
韓巍嗤笑一聲，轉回頭打量著面前這個瘦小的雜役：
「你是覺得我好欺負？」
「不是。」
陸不平搖搖頭，語氣平和得像在跟鄰居聊天，
「我是覺得你手短。」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韓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手臂確實比同齡人短了幾分，這是他最忌諱的事。
裁判咳嗽一聲，舉手示意：
「開始。」
韓巍幾乎是同時出手。
築基巔峰的靈力瞬間充盈全身，他右手五指成爪，靈力灌注指尖，直取對方咽喉。
這一招是擒拿手中的殺招「鎖喉扣」，出手狠辣，沒有半分留力。
他根本沒打算給這個雜役撐過三十招的機會。
他要一招廢了她。
然後他的爪子落空了。
那個雜役身形微側，堪堪讓過他的爪風，腳下一個滑步，整個人像泥鰍一樣從他腋下鑽了過去。
動作幅度不大，但時機精準得令人髮指。
好俊的身法。
陳默不禁感嘆，他眼界不俗，看得出光是這門身法，都要有玄階等級了。
看來這個雜役另有機緣，怪不得敢來挑戰破格挑戰。
韓巍的指尖差一點就碰到她的衣領，就差那麼一點。
但這一點，就是天塹。
練氣巔峰。
這個雜役不過區區練氣巔峰，卻輕描淡寫地躲過了他的殺招，姿態從容得近乎遊刃有餘。
側步的同時，她右手已經按上了腰後的柴刀。
刀沒有出鞘，但那個握刀的動作讓陳默眯了眯眼。
不是拔刀，是按刀。
她在等機會，練氣巔峰想要贏過築基期難度堪比登天。
她只能將自己的一切賭在這一刀上面。
韓巍臉色愈發難看。
他轉過身，雙爪齊出，靈力在指尖凝成十道凌厲的氣勁，鋪天蓋地罩向對手的上中下三路。
這一招叫「天羅擒拿」，封死所有退路，是他壓箱底的絕活。
但在沒大乘之前卻有個致命缺陷...
陳默眯了眯眼，時機到了。
果然，那個雜役拔刀了。
不是劈，不是砍，不是刺。
是拍。
趁著韓巍招式的前搖。
她用柴刀的刀面，狠狠地拍在韓巍右手腕關節上。
時機恰好卡在他靈力運轉到腕部、防禦最薄弱的那個瞬間。
啪的一聲脆響，韓巍的右手像被抽了筋一樣垂了下去。
反正都是來看他笑話的。
這些人在各宗都是天驕中的天驕，放到任何地方都能橫著走。
不過說實在的，真正最頂級的狠角色還不在此列，眼前這幾個算是稍弱一檔的聖子，否則也不會跑到他這裡來刷存在感。
說到底，還是四個字...
欺軟怕硬。
陳默面無表情地走到裁判席落座。
蘇小漁乖乖坐到他身後半步的位置，腰杆挺得筆直，小臉上的表情端莊得像個大人。
只有陳默知道，這丫頭從剛才起就一直在偷偷數台下有多少人，然後用手指在他背後比劃數字。
「一百二十七個穿白衣服的，九個穿青衣服的，還有三個穿紅衣服的在看咱們這邊。」
「別數了。」
「那個紅衣服的女的一直在看你，眼神不太友善。」
「我知道。」
孫執事站上擂台中央，宣讀大比規則。
陳默聽了幾句，和往年沒什麼兩樣：
分組淘汰制，內門弟子優先，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這個比賽流程倒是和陳默想的差不多，畢竟只是宗門內部大比，流程自然越簡單越好。
但有一個比賽引起了陳默的注意。
「破格比賽？」
「沒錯，聖子殿下。」
一旁的宗門長老聽到了陳默的疑問，笑著為他解釋道。
「聖子殿下沒有聽說過倒也正常，因為破格挑戰已經很多年沒有舉行過了...」
然後長老便為陳默解釋了何為破格挑戰。
破格挑戰是傳承了幾百年的特殊挑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雜役弟子可向內門弟子發起挑戰，若能撐過三十招不敗，便可獲得外門弟子資格。
若能一路殺進最終三輪，甚至能直接晉升內門。
這條規矩，是給那些落難的鳳凰留一個重新起飛的機會。
所有雜役弟子甘願在這裡承受欺凌、干最髒最累的活，心裡抱著的，無非就是這麼一線虛無縹緲的希望。
但可笑的是，這條規矩寫在宗規里雖久，真正用過的人寥寥無幾。
原因很簡單：雜役和內門的差距太大了，大到這裡頭隔著的東西不是靠意志力就能填平的。
況且被挑戰的內門弟子會覺得你拿他當軟柿子，下手絕不會留情。
雜役沒人權，就算被廢了修為丟出山門，宗門也不會追究。
所以這條規定，與其說是上升通道，不如說是個擺設。
聞言，陳默輕點下頭。
他想起了一個雜役弟子。
葉繁。
當初她選擇留在無極門當雜役，大概率也是為了這一個挑戰來的...
孫執事宣讀完畢，大比正式開始。
一場接一場的比試在陳默眼前上演，中規中矩，毫無驚喜。
內門弟子之間的較量他早看膩了。
招式標準，套路清晰，打法保守。
贏的不敢張狂，輸的不敢不服，整個演武場瀰漫著一股規矩得近乎沉悶的味道。
他打了個哈欠。
直到中場休息時，他想摸魚時，台下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於是他把手從小漁的腦袋上收了回來。
定睛一看，竟然是有人參加了破格挑戰。
怪不得這次專門提了破格挑戰的挑戰規則，原來這一屆竟有人參賽。
破格挑戰一向是安排在中場休息的。
因為所有人都把它當成一種消遣表演來看，沒人真覺得會有雜役能憑這個翻身。
但由於這項挑戰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當那道身影從雜役區走出來時，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
那人身形瘦削，個頭不高，穿一身洗得發白的雜役青衫，袖口和膝蓋處磨出了毛邊。
腰後斜插著一把柴刀，刀柄上纏著防滑的粗麻繩。
頭髮隨意紮成高馬尾，碎發遮住了半邊臉，露出的那半邊輪廓線條乾淨利落，眉骨高而英挺，一雙眼睛亮得不像話。
不像一個在雜役院裡待了那麼久的人。
她走到擂台登記處，報了個名字。
負責登記的執事弟子抬頭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你確定？」
「確定。」
那執事弟子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低頭在冊子上寫了幾個字，揮手讓她上擂台。
陳默的目光微微一動。
他注意到這個人走路的姿勢很鬆弛，重心微微偏向右腳，每一步的步幅幾乎完全相同。
這是長期練習某種固定步法後形成的肌肉記憶，不是雜役該有的東西。
「師父，那個人是誰？」
蘇小漁拽了拽他的袖子。
「不知道。」
「她看起來好瘦，能打贏嗎？」
陳默沒有回答。
他看著那個瘦削的身影走上擂台，隨後她的對手也上了台。
一個身軀龐大的內門弟子。
裁判開始介紹雙方身份。
雜役，陸不平，其餘資料暫無。
內門弟子韓巍，擅長擒拿手，去年大比排名第二十三，築基巔峰。
韓巍看清自己的對手是個雜役後，臉上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鄙夷。
他轉頭看向裁判，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這是什麼意思？讓一個雜役跟我打？」
裁判面無表情：
「破格挑戰，規則允許。」
韓巍嗤笑一聲，轉回頭打量著面前這個瘦小的雜役：
「你是覺得我好欺負？」
「不是。」
陸不平搖搖頭，語氣平和得像在跟鄰居聊天，
「我是覺得你手短。」
台下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韓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手臂確實比同齡人短了幾分，這是他最忌諱的事。
裁判咳嗽一聲，舉手示意：
「開始。」
韓巍幾乎是同時出手。
築基巔峰的靈力瞬間充盈全身，他右手五指成爪，靈力灌注指尖，直取對方咽喉。
這一招是擒拿手中的殺招「鎖喉扣」，出手狠辣，沒有半分留力。
他根本沒打算給這個雜役撐過三十招的機會。
他要一招廢了她。
然後他的爪子落空了。
那個雜役身形微側，堪堪讓過他的爪風，腳下一個滑步，整個人像泥鰍一樣從他腋下鑽了過去。
動作幅度不大，但時機精準得令人髮指。
好俊的身法。
陳默不禁感嘆，他眼界不俗，看得出光是這門身法，都要有玄階等級了。
看來這個雜役另有機緣，怪不得敢來挑戰破格挑戰。
韓巍的指尖差一點就碰到她的衣領，就差那麼一點。
但這一點，就是天塹。
練氣巔峰。
這個雜役不過區區練氣巔峰，卻輕描淡寫地躲過了他的殺招，姿態從容得近乎遊刃有餘。
側步的同時，她右手已經按上了腰後的柴刀。
刀沒有出鞘，但那個握刀的動作讓陳默眯了眯眼。
不是拔刀，是按刀。
她在等機會，練氣巔峰想要贏過築基期難度堪比登天。
她只能將自己的一切賭在這一刀上面。
韓巍臉色愈發難看。
他轉過身，雙爪齊出，靈力在指尖凝成十道凌厲的氣勁，鋪天蓋地罩向對手的上中下三路。
這一招叫「天羅擒拿」，封死所有退路，是他壓箱底的絕活。
但在沒大乘之前卻有個致命缺陷...
陳默眯了眯眼，時機到了。
果然，那個雜役拔刀了。
不是劈，不是砍，不是刺。
是拍。
趁著韓巍招式的前搖。
她用柴刀的刀面，狠狠地拍在韓巍右手腕關節上。
時機恰好卡在他靈力運轉到腕部、防禦最薄弱的那個瞬間。
啪的一聲脆響，韓巍的右手像被抽了筋一樣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