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比開始
陳默的閒散日子沒過兩天，又被一樁麻煩找上了門。
宗門大比的請帖飛來時，他正在院子裡看蘇小漁跟螞蟻較勁。
準確說，是蘇小漁單方面和螞蟻較勁。
她蹲在老槐樹底下，捏著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試圖給螞蟻群規劃出一條搬家路線。
螞蟻們顯然不吃這套，隊伍一歪再歪，她便一次次用樹枝撥回來。
雙方陷入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師父。」
她頭也不抬，聲音悶悶的。
「螞蟻為什麼不聽話？」
陳默靠在石桌邊，手裡端著杯茶，聞言神色坦然：
「因為它們沒有師父。」
蘇小漁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表情正經得不像話。
她決定不接這個話茬，低頭繼續與螞蟻鬥智鬥勇。
就在這時，院門外一道破風聲響起。
一枚玉簡穿透晨霧，懸停在老槐樹的枝丫間，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光澤。
陳默伸手一召，玉簡落入掌心。
神識探入，幾行字浮上腦海。
「宗門年度大比，恭請聖子殿下擔任首席裁判。屆時各宗貴客蒞臨，請殿下務必賞光。」
他把玉簡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是他爹陳天的親筆：
「默兒，這次大比來了不少人，各宗聖子聖女到了好幾個。別丟無極宗的臉。」
陳默來回看了兩遍，把玉簡擱在石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腦子裡開始盤算。
往年的宗門大比他從不露面。
原身嫌吵，他也樂得清靜。
今年指名道姓要他當首席裁判，怎麼看都不像單純的邀請。
再結合「各宗貴客蒞臨」「聖子聖女來了好幾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來踢山門的。
宗門大比每年都有，說穿了就是一場大型期末考試，考教弟子們的進度。
往年雖然也有人來觀禮，但怎麼也不至於驚動各宗的聖子聖女。
如今這幫人齊聚一堂，名義上是「觀禮交流」，實際上個個卯足了勁，想把陳默從高處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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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東玄大陸七大超級勢力的聖子聖女之間，彼此不服已久。
偏偏陳默被他爹硬生生捧上了「東玄大陸年輕一代戰力天花板」的位子，等於在所有同齡人的靶心上畫了個圈。
原身確實有些不夠看。
修為在同輩聖子中並不出眾，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劍道境界。
二十歲的半步劍道，這份天資放在任何宗門都算頂尖。
但要說壓所有人一頭，還遠遠不夠。
其他聖子想的也沒錯：他陳默無非是仗著有個好爹。
陳默倒不覺得被冒犯。
只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如今的劍道境界，說句不客氣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了哪一步。
每天在蘇小漁面前揮劍問天，劍意被天道一錘一錘鍛打成型，那種程度早已不是「劍道初解」四個字能兜住的。
這次大比，他打算先給那些聖子聖女遞個台階，點到為止。
但如果對方真的不要臉面，他也沒義務替他們留。
「小漁，後天別蹲螞蟻了。」
「為什麼？」
蘇小漁抬起頭。
「帶你去看打架。」
她眼睛一亮，手裡的樹枝啪地掉在地上：
「打架？誰跟誰打？」
「全宗門的內門弟子。」
陳默端起茶杯，
「還有你師父...坐檯上看他們打。」
「那不就是當裁判嗎？說得跟要上去打似的。」
「裁判也得有裁判的排面。」
陳默瞥了她一眼，
「去換身乾淨衣裳，明天別穿那雙露腳趾的鞋。」
蘇小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大腳趾從破洞裡探出來，她動了動腳趾頭，認真地回了一句：
「這雙挺好的，通風。」
「換。」
「哦。」
她拖長了尾音，轉身往屋裡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
「師父，明天會有危險嗎？」
陳默端著茶杯，語氣平靜：
「不會。」
蘇小漁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她了解陳默的風格。
他說「不會」的意思，不是真的不會，而是「就算會，我也能解決」。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默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重新拿起玉簡，神識掃過末尾那行字。
「別丟無極宗的臉。」
他把玉簡翻過來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透過樹冠的縫隙望著天光，沉默了一會兒。
以往的陳默要是收到這種消息，怕是當場就要炸。
他會不管不顧衝過去跟人開練，陳天要做的反而是安撫他、攔著他別衝動。
但現在，父親卻很放心地讓他去比試。
看來之前自己改的那幾招劍法，在父親眼裡是真的有分量。
別丟臉。
行吧，別丟就別丟。
正好他最近琢磨出幾招新的，正缺人試劍。
各宗聖子聖女親自送上門來當陪練，這份情，他領了。
.......
經過幾天準備，宗門大比終於在演武場上正式開幕了。
演武場占地極廣，四面看台依山勢層疊而上，可容納上萬弟子同時觀禮。
正北主看台上設了九張紫檀木椅，是留給宗門高層和貴客的。
陳默到時，主看台上已坐了不少人。
他爹陳天端坐正中央，一身玄色長袍，面容威儀。
左右兩側是宗門的幾位長老，再往外，便坐著幾個生面孔。
最左邊是個年輕男子，一身月白劍袍，腰間懸著柄鑲金嵌玉的長劍，面容俊朗，眉宇間那股傲氣毫不掩飾。
陳默認得他。
天元劍宗聖子顧長清，二十三歲，也是半步劍道的修為。
去年曾放話「無極宗聖子不過如此」，原身當時差點提劍衝去天元劍宗找他單挑，被陳天硬生生攔了下來。
顧長清旁邊坐著個紅衣女子，一身烈焰般的長裙，長發披散至腰際，眉眼艷麗得近乎帶著侵略性。
她指尖把玩著一枚火紅珠子，不時有火焰在指縫間跳躍。
烈陽宗聖女，鳳九歌。
火系術法精湛，脾氣據說跟她的術法一樣爆裂。
陳默不記得自己與她有過什麼交集，沒想到她也來了。
鳳九歌旁邊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身形瘦小，面白無須，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陳默注意到他左手戴著一隻漆黑如墨的皮質手套，五指活動時，有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傳出來。
暗影樓少主，謝十三。
傳聞此人殺人若超過三招，便算炸單。
宗門大比的請帖飛來時，他正在院子裡看蘇小漁跟螞蟻較勁。
準確說，是蘇小漁單方面和螞蟻較勁。
她蹲在老槐樹底下，捏著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線，試圖給螞蟻群規劃出一條搬家路線。
螞蟻們顯然不吃這套，隊伍一歪再歪，她便一次次用樹枝撥回來。
雙方陷入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師父。」
她頭也不抬，聲音悶悶的。
「螞蟻為什麼不聽話？」
陳默靠在石桌邊，手裡端著杯茶，聞言神色坦然：
「因為它們沒有師父。」
蘇小漁手上動作一頓，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默表情正經得不像話。
她決定不接這個話茬，低頭繼續與螞蟻鬥智鬥勇。
就在這時，院門外一道破風聲響起。
一枚玉簡穿透晨霧，懸停在老槐樹的枝丫間，通體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光澤。
陳默伸手一召，玉簡落入掌心。
神識探入，幾行字浮上腦海。
「宗門年度大比，恭請聖子殿下擔任首席裁判。屆時各宗貴客蒞臨，請殿下務必賞光。」
他把玉簡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小字，是他爹陳天的親筆：
「默兒，這次大比來了不少人，各宗聖子聖女到了好幾個。別丟無極宗的臉。」
陳默來回看了兩遍，把玉簡擱在石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腦子裡開始盤算。
往年的宗門大比他從不露面。
原身嫌吵，他也樂得清靜。
今年指名道姓要他當首席裁判，怎麼看都不像單純的邀請。
再結合「各宗貴客蒞臨」「聖子聖女來了好幾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
來踢山門的。
宗門大比每年都有，說穿了就是一場大型期末考試，考教弟子們的進度。
往年雖然也有人來觀禮，但怎麼也不至於驚動各宗的聖子聖女。
如今這幫人齊聚一堂，名義上是「觀禮交流」，實際上個個卯足了勁，想把陳默從高處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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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東玄大陸七大超級勢力的聖子聖女之間，彼此不服已久。
偏偏陳默被他爹硬生生捧上了「東玄大陸年輕一代戰力天花板」的位子，等於在所有同齡人的靶心上畫了個圈。
原身確實有些不夠看。
修為在同輩聖子中並不出眾，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劍道境界。
二十歲的半步劍道，這份天資放在任何宗門都算頂尖。
但要說壓所有人一頭，還遠遠不夠。
其他聖子想的也沒錯：他陳默無非是仗著有個好爹。
陳默倒不覺得被冒犯。
只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如今的劍道境界，說句不客氣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到了哪一步。
每天在蘇小漁面前揮劍問天，劍意被天道一錘一錘鍛打成型，那種程度早已不是「劍道初解」四個字能兜住的。
這次大比，他打算先給那些聖子聖女遞個台階，點到為止。
但如果對方真的不要臉面，他也沒義務替他們留。
「小漁，後天別蹲螞蟻了。」
「為什麼？」
蘇小漁抬起頭。
「帶你去看打架。」
她眼睛一亮，手裡的樹枝啪地掉在地上：
「打架？誰跟誰打？」
「全宗門的內門弟子。」
陳默端起茶杯，
「還有你師父...坐檯上看他們打。」
「那不就是當裁判嗎？說得跟要上去打似的。」
「裁判也得有裁判的排面。」
陳默瞥了她一眼，
「去換身乾淨衣裳，明天別穿那雙露腳趾的鞋。」
蘇小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
大腳趾從破洞裡探出來，她動了動腳趾頭，認真地回了一句：
「這雙挺好的，通風。」
「換。」
「哦。」
她拖長了尾音，轉身往屋裡走，走到一半又回過頭來。
「師父，明天會有危險嗎？」
陳默端著茶杯，語氣平靜：
「不會。」
蘇小漁看了他一眼，沒再問。
她了解陳默的風格。
他說「不會」的意思，不是真的不會，而是「就算會，我也能解決」。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默一個人坐在老槐樹下，重新拿起玉簡，神識掃過末尾那行字。
「別丟無極宗的臉。」
他把玉簡翻過來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透過樹冠的縫隙望著天光，沉默了一會兒。
以往的陳默要是收到這種消息，怕是當場就要炸。
他會不管不顧衝過去跟人開練，陳天要做的反而是安撫他、攔著他別衝動。
但現在，父親卻很放心地讓他去比試。
看來之前自己改的那幾招劍法，在父親眼裡是真的有分量。
別丟臉。
行吧，別丟就別丟。
正好他最近琢磨出幾招新的，正缺人試劍。
各宗聖子聖女親自送上門來當陪練，這份情，他領了。
.......
經過幾天準備，宗門大比終於在演武場上正式開幕了。
演武場占地極廣，四面看台依山勢層疊而上，可容納上萬弟子同時觀禮。
正北主看台上設了九張紫檀木椅，是留給宗門高層和貴客的。
陳默到時，主看台上已坐了不少人。
他爹陳天端坐正中央，一身玄色長袍，面容威儀。
左右兩側是宗門的幾位長老，再往外，便坐著幾個生面孔。
最左邊是個年輕男子，一身月白劍袍，腰間懸著柄鑲金嵌玉的長劍，面容俊朗，眉宇間那股傲氣毫不掩飾。
陳默認得他。
天元劍宗聖子顧長清，二十三歲，也是半步劍道的修為。
去年曾放話「無極宗聖子不過如此」，原身當時差點提劍衝去天元劍宗找他單挑，被陳天硬生生攔了下來。
顧長清旁邊坐著個紅衣女子，一身烈焰般的長裙，長發披散至腰際，眉眼艷麗得近乎帶著侵略性。
她指尖把玩著一枚火紅珠子，不時有火焰在指縫間跳躍。
烈陽宗聖女，鳳九歌。
火系術法精湛，脾氣據說跟她的術法一樣爆裂。
陳默不記得自己與她有過什麼交集，沒想到她也來了。
鳳九歌旁邊是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身形瘦小，面白無須，看上去人畜無害。
但陳默注意到他左手戴著一隻漆黑如墨的皮質手套，五指活動時，有極細微的金屬摩擦聲傳出來。
暗影樓少主，謝十三。
傳聞此人殺人若超過三招，便算炸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