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他調查過自己？
否則怎麼會知道，那塊至尊骨，是從她親弟弟身體裡取出來的？
葉繁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決定看一眼。就看一眼。
她的眼眸深處泛起一抹幽光，瞳孔竟然一分為二。
窺天重瞳。
這是真正屬於她的秘密，除了逝去的弟弟，這世上再無第二人知曉。
平日裡不顯山露水，只能看清一些特定的運功軌跡和招式脈絡，這也是她方才為何能那麼快學會陳默劍招的原因。
但當特定靈力灌注雙眸時，神瞳真正的天賦才會顯露。
它能看見一個人的過去，看見他最本真的天賦根骨。
等她徹底成長起來，一個眼神便能洞悉萬物。
她之所以決定查看聖子。
是因為她必須知道，聖子什麼時候得知她隱藏秘密的。
而且這個人，和她記憶里那個冷酷暴戾的聖子，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一個月前，兩個月前。
葉繁微微蹙眉。
她最多只能看到兩個月前的景象，再往前便是一片混沌，仿佛被什麼力量遮蔽了，無法窺探。
畫面中，陳默的桌上和地上擺著三件絕世珍寶，可他表情平淡，甚至輕輕嘆了口氣，一樣都沒有使用，反手將它們放入了密室。
然後是他在宗門捲軸中查閱什麼，提筆添了幾行字。
再後來，他找到了一個女孩，收她為徒。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葉繁心中疑惑愈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這兩個月的經歷平平無奇，甚至看不出他像個聖子。
難道他得知自己秘密是更為靠前的記憶。
那就是了，他得知自己的至尊骨是取自自己的弟弟，甚至知道自己真正的天賦是重瞳。
那就算得知自己重瞳的天賦是看穿一個人過去也不足為奇。
所以他將自己的命運用秘寶遮掩起來，這樣就算是我的重瞳，也只能看兩個月內的信息。
這兩個月的生活平平無奇且枯燥，於是葉繁準備收起神通。
直到她看到了陳默的一場練劍。
月華如水，竹林寂靜。
一個女孩兒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
陳默站在空地中央，隨手拎著一柄最普通不過的鐵劍。
他沒有起勢，沒有凝神，只是很隨意地站著，像是散步散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信手往身前斜斜一划。
就是這一划。
劍鋒過處，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是聲音的消失，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寂靜。
竹林中的蟲鳴在同一瞬間啞了，夜風停駐在枝頭不敢流動，連天上的月光都仿佛被什麼力量牽引，筆直地墜落在他的劍尖上，凝成一線銀白的光柱，久久不散。
天地共鳴。
那一劍沒有斬碎任何東西，卻讓葉繁的窺天重瞳劇烈刺痛起來。
她看見的不是劍招，不是靈氣運轉，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一劍劃出的軌跡，本身就是一段完整的道則。
天道法則在那道劍痕面前自行顯化，像一幅展開的畫卷，層層疊疊地鋪陳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讀不懂的文字。
那是天地在回應這一劍。
陳默似乎對自己造成的異象渾然不覺。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皺了皺眉，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反手又刺出一劍。
這一劍比方才更隨意，幾乎像是在趕蚊子。
然而天穹之上，一聲沉悶的轟鳴從天際盡頭滾滾而來，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被驚動了。
雲層深處紫電閃爍，一條條雷紋在虛空中浮現又熄滅，那是天道法則在急促地推演、判斷。
他的每一劍，都有著天道的關注...
葉繁看見，竹林的上空不知何時聚滿了靈鶴，那是天地靈韻的化身。
成百上千，盤旋不去。
地面的靈草瘋了似的生長，一朵朵本不該在這個季節綻放的靈花齊齊盛開，仿佛在朝拜。
而陳默就站在這一切的中央，手裡的劍還保持著刺出的姿勢，一臉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他似乎覺得這把劍不太順手，隨手挽了個劍花收勢，將劍往旁邊一扔，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天穹深處終於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柱，極細極淡，卻凝而不散，像是一聲極不情願的嘆息。
這是天道的嘉獎。
葉繁猛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瞳孔深處的刺痛久久不散。
陳默...
身上絕對有大秘密，智乎近妖，城府極深。
我...到底該怎麼辦...
...........
陳默獨自坐在月光下，看著牆頭的藤蔓被葉繁踩歪了幾根，青石牆面上多了一道裂痕，老槐樹的樹幹上多了幾個劍孔。
「下次讓她走正門。」
他自言自語。
說完自己都笑了。
走正門？遞拜帖，上面寫「故人葉繁求見聖子，今日特來切磋劍法，順便取你性命」？
守門弟子大概會以為這是什麼新型行為藝術。
他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入杯的聲響在靜夜裡格外清脆。
然後他靠在石凳上，仰頭看著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的碎月光，然後看了一眼天命值。
【天命值+5】
【天命值+100】
嗯，很好，離洗白又近了一步。
風穿過樹葉，簌簌作響。
與此同時，聖子峰下，葉繁沿著山道疾奔。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瘦很長，像一把出鞘的劍。
她跑出數十里地才停下來，靠在一棵古松上，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戰消耗了她全部的體力，但奇怪的是，她的體內有一股熱流在涌動。
是劍意。
是被那個人的那一指激出來的劍意，在觀看那場練劍後愈發升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就是這雙手，在剛才的三十七招里，使出了她此前從未達到過的劍法境界。
那個人的每一句點評、每一次反擊、每一個引導，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刻刀，在把她這塊粗糙的石頭雕琢出形狀。
他在教她。
她想起自己跳河的那個夜晚。
河水冰冷刺骨，胸腔里至尊骨的傷口還在滲血，意識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
她以為自己會死。但她沒有。
她抓住了一根浮木，在河裡漂了一整夜，被下游的漁夫救了起來。
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活著比死了更需要勇氣。
葉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陳默。」
她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把這絲微妙的變化壓下去，把短劍插回腰間的劍鞘，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道盡頭。
夜色還很長。
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否則怎麼會知道，那塊至尊骨，是從她親弟弟身體裡取出來的？
葉繁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決定看一眼。就看一眼。
她的眼眸深處泛起一抹幽光，瞳孔竟然一分為二。
窺天重瞳。
這是真正屬於她的秘密，除了逝去的弟弟，這世上再無第二人知曉。
平日裡不顯山露水，只能看清一些特定的運功軌跡和招式脈絡，這也是她方才為何能那麼快學會陳默劍招的原因。
但當特定靈力灌注雙眸時，神瞳真正的天賦才會顯露。
它能看見一個人的過去，看見他最本真的天賦根骨。
等她徹底成長起來，一個眼神便能洞悉萬物。
她之所以決定查看聖子。
是因為她必須知道，聖子什麼時候得知她隱藏秘密的。
而且這個人，和她記憶里那個冷酷暴戾的聖子，好像不是同一個人。
一個月前，兩個月前。
葉繁微微蹙眉。
她最多只能看到兩個月前的景象，再往前便是一片混沌，仿佛被什麼力量遮蔽了，無法窺探。
畫面中，陳默的桌上和地上擺著三件絕世珍寶，可他表情平淡，甚至輕輕嘆了口氣，一樣都沒有使用，反手將它們放入了密室。
然後是他在宗門捲軸中查閱什麼，提筆添了幾行字。
再後來，他找到了一個女孩，收她為徒。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葉繁心中疑惑愈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這兩個月的經歷平平無奇，甚至看不出他像個聖子。
難道他得知自己秘密是更為靠前的記憶。
那就是了，他得知自己的至尊骨是取自自己的弟弟，甚至知道自己真正的天賦是重瞳。
那就算得知自己重瞳的天賦是看穿一個人過去也不足為奇。
所以他將自己的命運用秘寶遮掩起來，這樣就算是我的重瞳，也只能看兩個月內的信息。
這兩個月的生活平平無奇且枯燥，於是葉繁準備收起神通。
直到她看到了陳默的一場練劍。
月華如水，竹林寂靜。
一個女孩兒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
陳默站在空地中央，隨手拎著一柄最普通不過的鐵劍。
他沒有起勢，沒有凝神，只是很隨意地站著，像是散步散到一半忽然想起什麼似的，信手往身前斜斜一划。
就是這一划。
劍鋒過處，空氣忽然安靜了下來。
不是聲音的消失，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寂靜。
竹林中的蟲鳴在同一瞬間啞了，夜風停駐在枝頭不敢流動，連天上的月光都仿佛被什麼力量牽引，筆直地墜落在他的劍尖上，凝成一線銀白的光柱，久久不散。
天地共鳴。
那一劍沒有斬碎任何東西，卻讓葉繁的窺天重瞳劇烈刺痛起來。
她看見的不是劍招，不是靈氣運轉，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東西...
那一劍劃出的軌跡，本身就是一段完整的道則。
天道法則在那道劍痕面前自行顯化，像一幅展開的畫卷，層層疊疊地鋪陳開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讀不懂的文字。
那是天地在回應這一劍。
陳默似乎對自己造成的異象渾然不覺。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劍，皺了皺眉，嘀咕了一句什麼，然後反手又刺出一劍。
這一劍比方才更隨意，幾乎像是在趕蚊子。
然而天穹之上，一聲沉悶的轟鳴從天際盡頭滾滾而來，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被驚動了。
雲層深處紫電閃爍，一條條雷紋在虛空中浮現又熄滅，那是天道法則在急促地推演、判斷。
他的每一劍，都有著天道的關注...
葉繁看見，竹林的上空不知何時聚滿了靈鶴，那是天地靈韻的化身。
成百上千，盤旋不去。
地面的靈草瘋了似的生長，一朵朵本不該在這個季節綻放的靈花齊齊盛開，仿佛在朝拜。
而陳默就站在這一切的中央，手裡的劍還保持著刺出的姿勢，一臉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他似乎覺得這把劍不太順手，隨手挽了個劍花收勢，將劍往旁邊一扔，轉身回屋睡覺去了。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天穹深處終於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柱，極細極淡，卻凝而不散，像是一聲極不情願的嘆息。
這是天道的嘉獎。
葉繁猛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瞳孔深處的刺痛久久不散。
陳默...
身上絕對有大秘密，智乎近妖，城府極深。
我...到底該怎麼辦...
...........
陳默獨自坐在月光下，看著牆頭的藤蔓被葉繁踩歪了幾根，青石牆面上多了一道裂痕，老槐樹的樹幹上多了幾個劍孔。
「下次讓她走正門。」
他自言自語。
說完自己都笑了。
走正門？遞拜帖，上面寫「故人葉繁求見聖子，今日特來切磋劍法，順便取你性命」？
守門弟子大概會以為這是什麼新型行為藝術。
他重新給自己倒了杯茶，茶水入杯的聲響在靜夜裡格外清脆。
然後他靠在石凳上，仰頭看著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的碎月光，然後看了一眼天命值。
【天命值+5】
【天命值+100】
嗯，很好，離洗白又近了一步。
風穿過樹葉，簌簌作響。
與此同時，聖子峰下，葉繁沿著山道疾奔。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瘦很長，像一把出鞘的劍。
她跑出數十里地才停下來，靠在一棵古松上，大口喘氣。
剛才那一戰消耗了她全部的體力，但奇怪的是，她的體內有一股熱流在涌動。
是劍意。
是被那個人的那一指激出來的劍意，在觀看那場練劍後愈發升騰。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就是這雙手，在剛才的三十七招里，使出了她此前從未達到過的劍法境界。
那個人的每一句點評、每一次反擊、每一個引導，都像是一把精準的刻刀，在把她這塊粗糙的石頭雕琢出形狀。
他在教她。
她想起自己跳河的那個夜晚。
河水冰冷刺骨，胸腔里至尊骨的傷口還在滲血，意識一點一點被黑暗吞噬。
她以為自己會死。但她沒有。
她抓住了一根浮木，在河裡漂了一整夜，被下游的漁夫救了起來。
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覺得，活著比死了更需要勇氣。
葉繁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陳默。」
她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她把這絲微妙的變化壓下去，把短劍插回腰間的劍鞘，重新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山道盡頭。
夜色還很長。
她還有很長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