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是和平的一天呀
陳默站起來，決定不再跟這個小丫頭討論自己的婚約問題。
他走到老槐樹下拔出劍，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煉。
蘇小漁已經自動自發地搬好小馬扎，坐在樹下，托著下巴看著他。
這個畫面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成了靜心院每天固定的風景。
陳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塊藍白色的面板安靜地懸浮著，上面的數字依然觸目驚心，基本沒有變化。
但數字不重要，漲跌幅才是關鍵。
和股票一樣。
只要他在蘇小漁面前練劍，只要他的劍法合乎天道，面板上的數字就會一格一格往上跳。
他開始揮劍。
第一劍，起手式。
劍鋒從下往上斜挑，軌跡恰好切過晨光灑落的角度，劍身上反射出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那片光斑落在蘇小漁攤開的書頁上，正好照亮了經脈圖解中「手太陰肺經」的那條線。
【天命值 +3】
第二劍，迴旋式。
劍勢在第一劍的盡頭自然翻轉，沒有停頓，沒有僵直，像溪水流過一塊圓石，方向變了但流水不斷。
他的手腕在翻轉時放鬆了半寸，讓劍柄在掌心裡有一個微不可察的滑動。
這個細節是他試了三十多次才找到的最優解。
【天命值 +5】
第三劍，進步前刺。
腳步從三七步過渡到四六步，重心前移的同時腰胯發力，力量從腳底一路傳導到劍尖，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在瞬間釋放。
劍尖刺破空氣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嗡鳴，像是什麼沉睡的東西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天命值 +8】
蘇小漁的目光從經脈圖解上移開，落在陳默的劍上。
她看不懂這些招式的名堂，但她能感覺到。
老槐樹上的靈樹花瓣開始簌簌地往下落，比平時落得更密。
花瓣落在陳默的劍鋒上，不像偶然飄落，倒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輕輕托住，沿著劍刃緩緩滑行。
一片、兩片、三片，越來越多的花瓣聚在劍身上，隨著劍勢的流轉上下翻飛，卻沒有一片被鋒刃切開。
空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道韻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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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漁覺得自己的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心跳也跟著沉穩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汪溫水裡，每個毛孔都在舒張。
識海深處，琅琊的聲音幽幽響起。
「他又在精進。今天比昨天又多了一層變化。」
蘇小漁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
「你看他第三劍那個進步前刺。他昨天練的時候，劍尖的嗡鳴聲只持續了兩息。今天至少四息。」
「所以呢？」
「所以他又找到了一個更合天道的角度。」
琅琊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忌憚的複雜。
「照這個速度，他離劍道大成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蘇小漁看著陳默揮出第四劍。
這一劍的軌跡她之前從沒見過，不是無極宗劍譜上的任何一招。
劍鋒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形的半圓，弧度不大，但劍勢走到盡頭的時候忽然一個急轉，劍尖向下點了三寸，然後猛然上挑。
那三寸的點落，恰好接住了一片正在下墜的花瓣。
花瓣被劍尖托著往上飛了半尺，然後才悠悠地飄落。
蘇小漁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陳默收劍入鞘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他今天試了七種新的變招，扣了三處，加了四處，淨賺十六點天命值。
按照這個效率，兩個月後出發去青州之前，他的劍道應該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擦了把汗，轉身看向蘇小漁：
「看懂了沒？」
「沒看懂。」
蘇小漁呆呆地說。
「但是花瓣很好看。」
陳默笑了一下，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指著地上她畫的經脈圖說：
「手太陰肺經這條線，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你知道為什麼它要從胃口繞一下嗎？」
「不知道。」
「因為肺經屬金，胃經屬土，土生金。所以肺經的起點要借胃經的土氣來生自己的金氣。這叫『母子相生』。」
蘇小漁眨了眨眼，忽然說：
「所以師父剛才第三劍的進步前刺，是從腰腹發力而不是從肩膀發力，也是在借土生金？」
陳默笑了笑，倒是沒有意外，只是感嘆這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居然能舉一反三到這個程度？
他只是隨口講了一句經脈理論，她立馬就套到了他剛才的劍法上。
而且她還說對了。
天命值又增加了不少。
「差不多。你先把經脈圖背熟，這些東西以後慢慢會懂的。」
蘇小漁乖巧地點點頭，低頭繼續畫圖。
但她的心裡已經在跟琅琊對話了。
「已經基本確定他沒把我當普通孩童了。」
「嗯。母子相生理論非常基礎，你說不懂，他卻不懷疑，還給你講解，但將借土生金套到劍法上，又說明你是個十足的天才。」
「所以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他心裡，你可以既是天才又是蠢材，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在你身上都不會讓他意外。」
「所以我是特殊的...」
「對，在他心中，你所有的異樣都無所謂。」
琅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你們倆現在都在裝，都在試探，都在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蘇小漁沉默了一會兒，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格外規整的圓圈。
「…真累。」
陳默倒是沒想到蘇小漁會有這麼多心思。
他把劍收回劍鞘，給蘇小漁布置好功課後，就拿起茶往聖子峰走去。
聖子峰是劃給陳默休閒的一座小山丘，山頂有顆巨大的老槐樹。
閒暇的時候陳默就坐在老槐樹下的石桌上喝茶。
聖子峰的視野極好，從陳默這個角度能俯瞰整個無極宗的山門、練武場、藏經閣，以及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
老槐樹的花瓣還在往下落，有幾瓣落進了茶杯里，他也不撈，就那麼連花帶茶一起喝了。
有時候陳默能坐一整個下午，什麼都不想，就看著雲從山間流過。
這種日子說實話挺舒服的。
真想在這裡養老呀。
聖子峰的黃昏一向安靜。
夕陽從山脊上斜斜地切下來，把練武場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暖橙色。
遠處群山如黛，幾縷炊煙從山腳的鎮子裡升起，被晚風拉成細長的絲線。
陳默端著茶杯，看著雲從山間流過，不禁感慨。
「又是一個和平的一天呀。」
然後他感覺後頸一涼。
他走到老槐樹下拔出劍，準備開始今天的修煉。
蘇小漁已經自動自發地搬好小馬扎，坐在樹下，托著下巴看著他。
這個畫面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成了靜心院每天固定的風景。
陳默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塊藍白色的面板安靜地懸浮著，上面的數字依然觸目驚心，基本沒有變化。
但數字不重要，漲跌幅才是關鍵。
和股票一樣。
只要他在蘇小漁面前練劍，只要他的劍法合乎天道，面板上的數字就會一格一格往上跳。
他開始揮劍。
第一劍，起手式。
劍鋒從下往上斜挑，軌跡恰好切過晨光灑落的角度，劍身上反射出一片淡金色的光斑。
那片光斑落在蘇小漁攤開的書頁上，正好照亮了經脈圖解中「手太陰肺經」的那條線。
【天命值 +3】
第二劍，迴旋式。
劍勢在第一劍的盡頭自然翻轉，沒有停頓，沒有僵直，像溪水流過一塊圓石，方向變了但流水不斷。
他的手腕在翻轉時放鬆了半寸，讓劍柄在掌心裡有一個微不可察的滑動。
這個細節是他試了三十多次才找到的最優解。
【天命值 +5】
第三劍，進步前刺。
腳步從三七步過渡到四六步，重心前移的同時腰胯發力，力量從腳底一路傳導到劍尖，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在瞬間釋放。
劍尖刺破空氣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嗡鳴，像是什麼沉睡的東西被輕輕觸碰了一下。
【天命值 +8】
蘇小漁的目光從經脈圖解上移開，落在陳默的劍上。
她看不懂這些招式的名堂，但她能感覺到。
老槐樹上的靈樹花瓣開始簌簌地往下落，比平時落得更密。
花瓣落在陳默的劍鋒上，不像偶然飄落，倒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輕輕托住，沿著劍刃緩緩滑行。
一片、兩片、三片，越來越多的花瓣聚在劍身上，隨著劍勢的流轉上下翻飛，卻沒有一片被鋒刃切開。
空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道韻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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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漁覺得自己的呼吸不自覺地放慢了，心跳也跟著沉穩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汪溫水裡，每個毛孔都在舒張。
識海深處，琅琊的聲音幽幽響起。
「他又在精進。今天比昨天又多了一層變化。」
蘇小漁在心裡輕輕「嗯」了一聲。
「你看他第三劍那個進步前刺。他昨天練的時候，劍尖的嗡鳴聲只持續了兩息。今天至少四息。」
「所以呢？」
「所以他又找到了一個更合天道的角度。」
琅琊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忌憚的複雜。
「照這個速度，他離劍道大成只差一層窗戶紙了。」
蘇小漁看著陳默揮出第四劍。
這一劍的軌跡她之前從沒見過，不是無極宗劍譜上的任何一招。
劍鋒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形的半圓，弧度不大，但劍勢走到盡頭的時候忽然一個急轉，劍尖向下點了三寸，然後猛然上挑。
那三寸的點落，恰好接住了一片正在下墜的花瓣。
花瓣被劍尖托著往上飛了半尺，然後才悠悠地飄落。
蘇小漁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陳默收劍入鞘的時候，額頭上已經沁出一層薄汗。
他今天試了七種新的變招，扣了三處，加了四處，淨賺十六點天命值。
按照這個效率，兩個月後出發去青州之前，他的劍道應該能再上一個台階。
他擦了把汗，轉身看向蘇小漁：
「看懂了沒？」
「沒看懂。」
蘇小漁呆呆地說。
「但是花瓣很好看。」
陳默笑了一下，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指著地上她畫的經脈圖說：
「手太陰肺經這條線，起於中焦，下絡大腸，還循胃口。你知道為什麼它要從胃口繞一下嗎？」
「不知道。」
「因為肺經屬金，胃經屬土，土生金。所以肺經的起點要借胃經的土氣來生自己的金氣。這叫『母子相生』。」
蘇小漁眨了眨眼，忽然說：
「所以師父剛才第三劍的進步前刺，是從腰腹發力而不是從肩膀發力，也是在借土生金？」
陳默笑了笑，倒是沒有意外，只是感嘆這不愧是天命之子啊。
居然能舉一反三到這個程度？
他只是隨口講了一句經脈理論，她立馬就套到了他剛才的劍法上。
而且她還說對了。
天命值又增加了不少。
「差不多。你先把經脈圖背熟，這些東西以後慢慢會懂的。」
蘇小漁乖巧地點點頭，低頭繼續畫圖。
但她的心裡已經在跟琅琊對話了。
「已經基本確定他沒把我當普通孩童了。」
「嗯。母子相生理論非常基礎，你說不懂，他卻不懷疑，還給你講解，但將借土生金套到劍法上，又說明你是個十足的天才。」
「所以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他心裡，你可以既是天才又是蠢材，所有不合理的事情在你身上都不會讓他意外。」
「所以我是特殊的...」
「對，在他心中，你所有的異樣都無所謂。」
琅琊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你們倆現在都在裝，都在試探，都在等對方先露出破綻。」
蘇小漁沉默了一會兒，手裡的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格外規整的圓圈。
「…真累。」
陳默倒是沒想到蘇小漁會有這麼多心思。
他把劍收回劍鞘，給蘇小漁布置好功課後，就拿起茶往聖子峰走去。
聖子峰是劃給陳默休閒的一座小山丘，山頂有顆巨大的老槐樹。
閒暇的時候陳默就坐在老槐樹下的石桌上喝茶。
聖子峰的視野極好，從陳默這個角度能俯瞰整個無極宗的山門、練武場、藏經閣，以及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
老槐樹的花瓣還在往下落，有幾瓣落進了茶杯里，他也不撈，就那麼連花帶茶一起喝了。
有時候陳默能坐一整個下午，什麼都不想，就看著雲從山間流過。
這種日子說實話挺舒服的。
真想在這裡養老呀。
聖子峰的黃昏一向安靜。
夕陽從山脊上斜斜地切下來，把練武場的青石板染成一片暖橙色。
遠處群山如黛，幾縷炊煙從山腳的鎮子裡升起，被晚風拉成細長的絲線。
陳默端著茶杯，看著雲從山間流過，不禁感慨。
「又是一個和平的一天呀。」
然後他感覺後頸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