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烏斯蘭的警告
第143章 烏斯蘭的警告
「你到底想說什麼。」
「在我觀測到的所有未來分支里，超過三分之二的路徑，最終都會通向人類的內戰。
聯邦與帝國的衝突，帝國內部的分裂，混沌的暗中滲透，意識形態的尖銳對立，每一條內戰路徑的終點，都是一場席捲銀河的浩劫。人類文明會遭受重創，靈族也會被波及，而混沌的力量，會迎來一萬年來的巔峰。」
「聯邦不會主動開戰。」
「「主動」這個詞，在我看過的所有未來里，都毫無意義，領主大人。」
烏斯蘭淡淡道。
「從來沒有哪一方是真正主動」的，每一方都認為自己是在被迫回應。可最終的結果，從來都沒有區別。」
康諾嘴角的肌肉微微動了一下。
烏斯蘭換了個話題，他走到碎片消失的位置，伸出手，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能量痕跡。他的手指細長，指尖縈繞著靈能散出的淡金色微光。
「你從碎片中得到了關於死亡的核心認知，因為死亡的概念，早已侵入了這塊碎片。
想要在亞空間中實現真正的死亡，就必須有一個載體。這個載體必須同時存在於兩個維
度，且強大到足以將死亡」這個概念，嵌入亞空間的底層法則之中。
「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靈族有一個古老的預言。」烏斯蘭轉過身，看著康諾，「在我們的神話體系里，最後誕生的神明，是尹恩妮德，死亡之神。她至今未曾降世，因為誕生的條件尚未齊備。但她的概念，早已存在於亞空間的某處，只等待被激活的那一刻。」
他定定地看著康諾。
「如果你願意，靈族全族可以傾盡所有靈能，助你升格為死亡」的載體。你不會成為尹恩妮德，你要承載的，是她所代表的終極概念。你的存在橫跨物質世界與亞空間，是如今整個銀河中，唯一有資格承載這個概念的個體。」
長久的寂靜。
靈骨岩壁的微光在微微脈動，頻率與兩人的心跳，都截然不同。
「那麼，條件是什麼？」康諾開口問道。
「五把劍，老嫗之劍。它們散落在恐懼之眼邊緣的靈族故土廢墟之中。每一把劍，都封印著靈族舊日神明的一部分力量，是尹恩妮德降世的必要組件。只有找到它們，升格才有真正的物質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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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在讓我，替你們靈族做事。」
「我是在提供一場交易。」烏斯蘭平靜道，「你需要的東西，我恰好有。」
「說清楚。」
「你的體內，還缺好幾塊碎片。關於星神碎片的總數與分布，靈族的記錄，比你自己的推算要完整得多，我也知道你找不到它們。」
康諾第一次，真正正視眼前的這位大先知。
「它們在哪。」
烏斯蘭伸出三根手指。
「我知道最後三塊碎片的下落。一塊在靈族故土的廢墟里，和老嫗之劍在同一片區域；一塊在帝皇手中，那一塊已經化作了獨立的個體，你拿不回來了；而最後一塊，在銀河核心，那裡的情況，遠比你想像的複雜。」
「先說廢墟里的那塊。」
「恐懼之眼東南邊緣，原靈族殖民星貝莉薩。大災變之後，它被亞空間風暴半吞沒，網道入口依舊完好。碎片就在地表下方的一處舊神殿裡，被混沌能量包裹，卻未曾被侵蝕。星神的造物，本就不受混沌腐蝕，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康諾將這些信息，盡數錄入了意識深處的存儲結構。靈族的地名，坐標，網道路徑，所有信息在幾秒內便完成了編碼。
康諾開口道：「用碎片的信息，換取我協助搜尋老嫗之劍。升格為死亡載體，是你的提議，不是我的需求。我不做任何承諾。」
「當然。」烏斯蘭微微頷首，「我是先知，不是商人。我不需要你現在做出承諾，時間線，最終會把你推到那個選擇的面前。」
「你好像很確定。」
「確定是我的職業本能。」
康諾微微偏頭，體內碎片的共振正在向他提示：在烏斯蘭給出的廢墟坐標方向上，確實存在同源的頻率呼應。
「貝莉薩上的那塊碎片，」康諾開口，「網道能直達？」
「從這裡，有一條廢棄的舊航線。我來之前已經檢查過，通道完好無損。」
「你還提前檢查過了。」
「當然，我可是先知。」烏斯蘭重複了一遍，「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提前規劃好的。」
「那就帶路吧。」
烏斯蘭轉身，走向球形大廳的另一個出口。
這個出口在康諾進來時並不存在，是烏斯蘭剛剛用靈能重新激活的舊通道。靈骨岩壁上的符文次第亮起，為他們指引著方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網道的更深處。
三年時光轉瞬即逝，通道的盡頭，終於出現了出口。
網道的開口，開在一片暗紅色的天空之下。
大災變的餘波，將這顆星球的大氣層染成了永恆的昏暮，太陽光被亞空間風暴的殘餘物折射，世間所有的光，都成了血色。
地表之上，是靈族城市的廢墟。
帶著優美弧線的建築倒塌成碎塊，靈骨結構在千年的風蝕中變得粗糙不堪，早已失去了原本瑩潤的光澤。
舊神殿，就在地表下方兩百米處。康諾找到了那塊碎片。
融合的過程，比上一次更快。他的意識早已適應了碎片注入的模式，新的信息被高效編碼，快速整合。
這塊碎片攜帶的內容，更偏向實操層面：干預亞空間結構的具體手段，能量調製的頻率參數，維度界面的操控法門。
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康諾站在神殿的廢墟之中。磅礴的靈能輻射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外溢，暗紅色的天空里，他頭頂上方的區域，雲層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推開了一個圓形的空洞。
更高處的星光穿透空洞落了下來，在漫天血色之中，照出一道筆直的白色光柱。
烏斯蘭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你現在感覺如何？」這位先知開口問道。
康諾閉上了眼睛。他的感知範圍再次瘋狂擴張：這顆半毀滅星球上的每一處靈能殘留，他都能精準定位；更遠處，恐懼之眼的邊緣，混沌能量的洶湧潮汐，在他的感知里化作了規律可循的波形。
他緩緩睜開眼。
「我該回去了。」
烏斯蘭點了點頭。
「剩下那塊碎片的位置坐標，我會通過網道信使，發給你的下屬。至於帝皇手裡的那塊，它會自己來找你。」
「那麼，老嫗之劍的坐標呢？」
「不急。」烏斯蘭開口，「先處理好你自己的戰爭。人類的內部局勢，遠比你以為的
更緊迫。帝皇的帝國將以瘋狂擴張，其擴張的速度，將超出任何人的掌控。百年之內，分裂的種子就會生根發芽，我請求你，阻止那場註定席捲一切的戰爭。」
「你這是在做預言？」
「我只是在陳述我觀測到的結果。」
康諾看著烏斯蘭。這位先知的金色眼眸，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愈發不像活物的器官，反倒更像兩枚冰冷的寶石。
「只有百年了嗎？」
「或許更短。」烏斯蘭回答道。
康諾轉身，朝著網道入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腳步。
「烏斯蘭。」
「我在。」
「你相信，我能改變結局嗎？」
「我相信，你是我此生見過的，最接近能改變結局的存在。」烏斯蘭緩緩開口，「但這和一定能改變」，還有著天壤之別。我也只是在選擇我想要的未來，一切，都關乎概率。」
「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不夠大。」烏斯蘭的聲音平穩無波，「但比起沒有你的那些未來分支，已經大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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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
「在我觀測到的所有未來分支里，超過三分之二的路徑，最終都會通向人類的內戰。
聯邦與帝國的衝突，帝國內部的分裂，混沌的暗中滲透，意識形態的尖銳對立，每一條內戰路徑的終點，都是一場席捲銀河的浩劫。人類文明會遭受重創，靈族也會被波及，而混沌的力量，會迎來一萬年來的巔峰。」
「聯邦不會主動開戰。」
「「主動」這個詞，在我看過的所有未來里，都毫無意義，領主大人。」
烏斯蘭淡淡道。
「從來沒有哪一方是真正主動」的，每一方都認為自己是在被迫回應。可最終的結果，從來都沒有區別。」
康諾嘴角的肌肉微微動了一下。
烏斯蘭換了個話題，他走到碎片消失的位置，伸出手，感知著空氣中殘留的能量痕跡。他的手指細長，指尖縈繞著靈能散出的淡金色微光。
「你從碎片中得到了關於死亡的核心認知，因為死亡的概念，早已侵入了這塊碎片。
想要在亞空間中實現真正的死亡，就必須有一個載體。這個載體必須同時存在於兩個維
度，且強大到足以將死亡」這個概念，嵌入亞空間的底層法則之中。
「這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靈族有一個古老的預言。」烏斯蘭轉過身，看著康諾，「在我們的神話體系里，最後誕生的神明，是尹恩妮德，死亡之神。她至今未曾降世，因為誕生的條件尚未齊備。但她的概念，早已存在於亞空間的某處，只等待被激活的那一刻。」
他定定地看著康諾。
「如果你願意，靈族全族可以傾盡所有靈能，助你升格為死亡」的載體。你不會成為尹恩妮德，你要承載的，是她所代表的終極概念。你的存在橫跨物質世界與亞空間，是如今整個銀河中，唯一有資格承載這個概念的個體。」
長久的寂靜。
靈骨岩壁的微光在微微脈動，頻率與兩人的心跳，都截然不同。
「那麼，條件是什麼？」康諾開口問道。
「五把劍，老嫗之劍。它們散落在恐懼之眼邊緣的靈族故土廢墟之中。每一把劍，都封印著靈族舊日神明的一部分力量，是尹恩妮德降世的必要組件。只有找到它們，升格才有真正的物質基礎。」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這是在讓我，替你們靈族做事。」
「我是在提供一場交易。」烏斯蘭平靜道，「你需要的東西，我恰好有。」
「說清楚。」
「你的體內，還缺好幾塊碎片。關於星神碎片的總數與分布，靈族的記錄，比你自己的推算要完整得多，我也知道你找不到它們。」
康諾第一次，真正正視眼前的這位大先知。
「它們在哪。」
烏斯蘭伸出三根手指。
「我知道最後三塊碎片的下落。一塊在靈族故土的廢墟里，和老嫗之劍在同一片區域；一塊在帝皇手中，那一塊已經化作了獨立的個體，你拿不回來了；而最後一塊，在銀河核心，那裡的情況，遠比你想像的複雜。」
「先說廢墟里的那塊。」
「恐懼之眼東南邊緣，原靈族殖民星貝莉薩。大災變之後，它被亞空間風暴半吞沒，網道入口依舊完好。碎片就在地表下方的一處舊神殿裡，被混沌能量包裹，卻未曾被侵蝕。星神的造物，本就不受混沌腐蝕，這一點，你比我更清楚。」
康諾將這些信息，盡數錄入了意識深處的存儲結構。靈族的地名，坐標，網道路徑，所有信息在幾秒內便完成了編碼。
康諾開口道：「用碎片的信息，換取我協助搜尋老嫗之劍。升格為死亡載體，是你的提議，不是我的需求。我不做任何承諾。」
「當然。」烏斯蘭微微頷首，「我是先知，不是商人。我不需要你現在做出承諾，時間線，最終會把你推到那個選擇的面前。」
「你好像很確定。」
「確定是我的職業本能。」
康諾微微偏頭，體內碎片的共振正在向他提示：在烏斯蘭給出的廢墟坐標方向上，確實存在同源的頻率呼應。
「貝莉薩上的那塊碎片，」康諾開口，「網道能直達？」
「從這裡，有一條廢棄的舊航線。我來之前已經檢查過，通道完好無損。」
「你還提前檢查過了。」
「當然，我可是先知。」烏斯蘭重複了一遍，「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提前規劃好的。」
「那就帶路吧。」
烏斯蘭轉身，走向球形大廳的另一個出口。
這個出口在康諾進來時並不存在，是烏斯蘭剛剛用靈能重新激活的舊通道。靈骨岩壁上的符文次第亮起，為他們指引著方向。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網道的更深處。
三年時光轉瞬即逝，通道的盡頭，終於出現了出口。
網道的開口，開在一片暗紅色的天空之下。
大災變的餘波，將這顆星球的大氣層染成了永恆的昏暮，太陽光被亞空間風暴的殘餘物折射，世間所有的光，都成了血色。
地表之上，是靈族城市的廢墟。
帶著優美弧線的建築倒塌成碎塊，靈骨結構在千年的風蝕中變得粗糙不堪，早已失去了原本瑩潤的光澤。
舊神殿，就在地表下方兩百米處。康諾找到了那塊碎片。
融合的過程，比上一次更快。他的意識早已適應了碎片注入的模式，新的信息被高效編碼，快速整合。
這塊碎片攜帶的內容，更偏向實操層面：干預亞空間結構的具體手段，能量調製的頻率參數，維度界面的操控法門。
融合完成的那一刻，康諾站在神殿的廢墟之中。磅礴的靈能輻射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外溢，暗紅色的天空里，他頭頂上方的區域，雲層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推開了一個圓形的空洞。
更高處的星光穿透空洞落了下來，在漫天血色之中，照出一道筆直的白色光柱。
烏斯蘭站在遠處，靜靜看著這一幕。
「你現在感覺如何？」這位先知開口問道。
康諾閉上了眼睛。他的感知範圍再次瘋狂擴張：這顆半毀滅星球上的每一處靈能殘留，他都能精準定位；更遠處，恐懼之眼的邊緣，混沌能量的洶湧潮汐，在他的感知里化作了規律可循的波形。
他緩緩睜開眼。
「我該回去了。」
烏斯蘭點了點頭。
「剩下那塊碎片的位置坐標，我會通過網道信使，發給你的下屬。至於帝皇手裡的那塊，它會自己來找你。」
「那麼，老嫗之劍的坐標呢？」
「不急。」烏斯蘭開口，「先處理好你自己的戰爭。人類的內部局勢，遠比你以為的
更緊迫。帝皇的帝國將以瘋狂擴張，其擴張的速度，將超出任何人的掌控。百年之內，分裂的種子就會生根發芽，我請求你，阻止那場註定席捲一切的戰爭。」
「你這是在做預言？」
「我只是在陳述我觀測到的結果。」
康諾看著烏斯蘭。這位先知的金色眼眸，在暗紅色的天光下，愈發不像活物的器官，反倒更像兩枚冰冷的寶石。
「只有百年了嗎？」
「或許更短。」烏斯蘭回答道。
康諾轉身，朝著網道入口走去，走了幾步，又忽然停下腳步。
「烏斯蘭。」
「我在。」
「你相信，我能改變結局嗎？」
「我相信，你是我此生見過的，最接近能改變結局的存在。」烏斯蘭緩緩開口，「但這和一定能改變」，還有著天壤之別。我也只是在選擇我想要的未來，一切，都關乎概率。」
「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不夠大。」烏斯蘭的聲音平穩無波，「但比起沒有你的那些未來分支，已經大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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