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死亡
第142章 死亡
這些黑暗靈族的動作快到極致，從落地到完成合圍，耗時不超過兩秒，每個人的武器，都已經對準了康諾。
為首的那人比其他人高出半頭，手中握著一柄彎曲的長刃，刃面上刻滿了折磨符文。
他用靈族語說了一句話，語速極快，尾音帶著上揚的倨傲，大意是：星神歸葛摩所有，留下你的性命。
康諾抬起右手，星神獨有的頻率從他掌心轟然釋放。
那十幾個黑暗靈族，在瞬間化作了均勻擴散的原子云。鎧甲，武器，血肉，骨骼，甚至是他們腰間的靈魂石，盡數分解殆盡。
原子云霧在大廳中彌散了幾秒，便被靈骨岩壁的循環系統徹底吸收乾淨。
大廳終於重歸死寂。
康諾放下手，繼續朝著球心走去。隨著他不斷靠近，碎片的振動愈發劇烈，他體內已有的碎片也同步發出呼應，胸腔中央的共鳴，開始不斷衝擊他的意識邊界。
他的認知範圍正在瘋狂擴張：原本，他對周遭環境的感知半徑只限於這個大廳，而此刻，感知早已穿透靈骨岩壁，延伸到了網道之外的亞空間，更遠，再遠，直至星河深處。
他伸出手，觸向那塊碎片。碎片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便失去了固態的形態，化作純粹的信息流，奔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亞空間的底層結構，在他面前展開了全新的層面。此前，他對亞空間的理解，始終停留在能量流動與情感映射的層面：物質世界的情感投射到亞空間，會凝聚成實體，而其中最強大的凝聚體，便是所謂的混沌邪神。
這個理解沒有錯，卻並不完整。新碎片帶來的認知，恰好填補了這個最關鍵的空缺。
亞空間的實體之所以能夠存在，核心在於它們擁有「概念」。憤怒，疫病，渴望，變化，這些概念是混沌四神的骨架，而物質世界源源不斷的情感輸入，便是它們的血肉。
想要殺死一個亞空間實體，單純切斷情感輸入沒有任何用處一隻要概念還在，它就能無數次重新凝聚。
想要殺死神明，就必須賦予神明一個它原本不具備的概念——死亡。
亞空間裡沒有真正的死亡。這裡有毀滅，有消散，有被吞噬後融入更龐大實體的湮滅，卻唯獨沒有「終結」。
永恆的循環，永恆的重組，永恆的存在。混沌諸神之所以無法被殺死，核心原因便在這裡：它們的存在法則里，根本不包含「死亡」這個選項。
想要在亞空間中製造真正的死亡，就必須有一個載體。
一個同時存在於物質世界與亞空間的，【死亡與終結】的具象化身。
認知的洪流到此終止，碎片的所有信息流，已經全部注入他的意識。
康諾站在球形大廳的正中央，瞳孔里翻湧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重新校準著自己的感知範圍。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通道的方向傳來。
康諾的感知，早已鎖定了來者的身份：靈能強度極高，意識結構古老而龐大，精神防護更是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通道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男性靈族，有著靈族標誌性的修長體態。他身著烏斯維方舟世界的制式鎧甲，深藍近乎純黑，肩甲與胸甲上的先知符文，在靈骨的微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他已經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窄長的臉，膚色蒼白，一雙眼睛是純粹的金色，沒有絲毫瞳仁的痕跡。
過高的靈能飽和度，徹底吞沒了他的虹膜與瞳仁。他的額頭正中，嵌著一枚瑩潤的靈魂石。
他站在通道口，平靜地看著康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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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諾先生。」一口標準的馬庫拉格通用語，聲音在球形大廳的聲學結構中被自然放大，從四面八方同時湧入康諾的耳中。
「我是艾爾德拉爾·烏斯蘭，烏斯維方舟世界的至高大先知。」
康諾轉過身，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這是一位活了上萬年的先知，是靈族僅存的，幾位能與混沌諸神的意識直接對弈而不被吞噬的存在之一。
他的預言能力，覆蓋了整條時間線的無數分支，每一次選擇，都要在數百個平行未來中，計算出最優的那條路徑。
靈族之中，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武者，而是先知，而所有先知里，最危險的，便是眼前這個艾達靈族。
「大先知，久仰大名。」康諾開口道。
烏斯蘭邁步走進大廳，步伐從容不迫。經過黑暗靈族被分解的位置時，他低頭看了一眼光潔如昔的地面，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這些不過是葛摩的小丑罷了。」他淡淡開口，「它們盯上這塊碎片已經幾百年了，你倒是替我省了個麻煩。」
「我沒有替你做任何事。」康諾語氣平淡。
烏斯蘭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句話里的邊界感。
他在康諾對面四米處停下腳步，雙手交疊在身前，以此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你剛剛融合的碎片，告訴了你什麼？」
「你已經知道答案。」
「我確實知道，但我想確認，你也知道。」烏斯蘭開口，「我想，是關於死亡。」
靈骨岩壁的藍白色微光，在兩人之間均勻鋪展，整個空間裡，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陰影。
「有話不妨直說。」康諾道。
烏斯蘭沒有立刻開口，他在斟酌措辭。
對於一位活了上萬年的先知而言，這樣的停頓，意味著接下來的話，經過了極致慎重的權衡。
「人類，會成為這片銀河對抗混沌的最後屏障。」他緩緩開口。
「這不是我的期望，而是我在時間線上，看到的所有可存活未來分支的共同特徵。在沒有人類的那些分支里，靈族最終會走向消亡；而靈族消亡之後，銀河中再沒有任何文明，擁有足以抵禦混沌侵蝕的力量。最終，物質世界會被亞空間徹底吞沒，一切，都將終結。」
「你專程來這裡，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人類很重要。」
「我來是請求你們，不要爆發內戰。」
烏斯蘭金色的眼眸，直視著康諾。
「帝皇的人類帝國正在崛起，大遠征即將拉開序幕。原本，那之後會是人類文明前後萬年之間最接近統一的時刻。而現在，你的聯邦，與帝皇的帝國，是銀河中僅有的兩個，有能力主導人類命運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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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黑暗靈族的動作快到極致，從落地到完成合圍，耗時不超過兩秒，每個人的武器，都已經對準了康諾。
為首的那人比其他人高出半頭，手中握著一柄彎曲的長刃，刃面上刻滿了折磨符文。
他用靈族語說了一句話，語速極快，尾音帶著上揚的倨傲，大意是：星神歸葛摩所有，留下你的性命。
康諾抬起右手，星神獨有的頻率從他掌心轟然釋放。
那十幾個黑暗靈族，在瞬間化作了均勻擴散的原子云。鎧甲，武器，血肉，骨骼，甚至是他們腰間的靈魂石，盡數分解殆盡。
原子云霧在大廳中彌散了幾秒，便被靈骨岩壁的循環系統徹底吸收乾淨。
大廳終於重歸死寂。
康諾放下手，繼續朝著球心走去。隨著他不斷靠近，碎片的振動愈發劇烈，他體內已有的碎片也同步發出呼應，胸腔中央的共鳴，開始不斷衝擊他的意識邊界。
他的認知範圍正在瘋狂擴張：原本，他對周遭環境的感知半徑只限於這個大廳，而此刻，感知早已穿透靈骨岩壁，延伸到了網道之外的亞空間，更遠，再遠，直至星河深處。
他伸出手，觸向那塊碎片。碎片在接觸到他掌心的瞬間，便失去了固態的形態，化作純粹的信息流，奔湧入他的意識深處。
亞空間的底層結構，在他面前展開了全新的層面。此前，他對亞空間的理解，始終停留在能量流動與情感映射的層面：物質世界的情感投射到亞空間，會凝聚成實體，而其中最強大的凝聚體，便是所謂的混沌邪神。
這個理解沒有錯，卻並不完整。新碎片帶來的認知，恰好填補了這個最關鍵的空缺。
亞空間的實體之所以能夠存在，核心在於它們擁有「概念」。憤怒，疫病，渴望，變化，這些概念是混沌四神的骨架，而物質世界源源不斷的情感輸入，便是它們的血肉。
想要殺死一個亞空間實體，單純切斷情感輸入沒有任何用處一隻要概念還在，它就能無數次重新凝聚。
想要殺死神明，就必須賦予神明一個它原本不具備的概念——死亡。
亞空間裡沒有真正的死亡。這裡有毀滅，有消散，有被吞噬後融入更龐大實體的湮滅，卻唯獨沒有「終結」。
永恆的循環，永恆的重組，永恆的存在。混沌諸神之所以無法被殺死，核心原因便在這裡：它們的存在法則里，根本不包含「死亡」這個選項。
想要在亞空間中製造真正的死亡，就必須有一個載體。
一個同時存在於物質世界與亞空間的，【死亡與終結】的具象化身。
認知的洪流到此終止，碎片的所有信息流，已經全部注入他的意識。
康諾站在球形大廳的正中央，瞳孔里翻湧的光芒漸漸穩定下來。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重新校準著自己的感知範圍。
就在這時，腳步聲從通道的方向傳來。
康諾的感知，早已鎖定了來者的身份：靈能強度極高，意識結構古老而龐大，精神防護更是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通道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名男性靈族，有著靈族標誌性的修長體態。他身著烏斯維方舟世界的制式鎧甲，深藍近乎純黑，肩甲與胸甲上的先知符文，在靈骨的微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他已經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窄長的臉，膚色蒼白，一雙眼睛是純粹的金色，沒有絲毫瞳仁的痕跡。
過高的靈能飽和度，徹底吞沒了他的虹膜與瞳仁。他的額頭正中，嵌著一枚瑩潤的靈魂石。
他站在通道口，平靜地看著康諾。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康諾先生。」一口標準的馬庫拉格通用語，聲音在球形大廳的聲學結構中被自然放大，從四面八方同時湧入康諾的耳中。
「我是艾爾德拉爾·烏斯蘭，烏斯維方舟世界的至高大先知。」
康諾轉過身，他當然知道這個名字。
這是一位活了上萬年的先知，是靈族僅存的，幾位能與混沌諸神的意識直接對弈而不被吞噬的存在之一。
他的預言能力，覆蓋了整條時間線的無數分支，每一次選擇，都要在數百個平行未來中，計算出最優的那條路徑。
靈族之中，最危險的從來不是武者，而是先知，而所有先知里，最危險的，便是眼前這個艾達靈族。
「大先知，久仰大名。」康諾開口道。
烏斯蘭邁步走進大廳，步伐從容不迫。經過黑暗靈族被分解的位置時，他低頭看了一眼光潔如昔的地面，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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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斯蘭點了點頭，接受了這句話里的邊界感。
他在康諾對面四米處停下腳步，雙手交疊在身前，以此表示自己沒有敵意。
「你剛剛融合的碎片，告訴了你什麼？」
「你已經知道答案。」
「我確實知道，但我想確認，你也知道。」烏斯蘭開口，「我想，是關於死亡。」
靈骨岩壁的藍白色微光，在兩人之間均勻鋪展，整個空間裡，沒有任何可以藏身的陰影。
「有話不妨直說。」康諾道。
烏斯蘭沒有立刻開口，他在斟酌措辭。
對於一位活了上萬年的先知而言，這樣的停頓，意味著接下來的話，經過了極致慎重的權衡。
「人類，會成為這片銀河對抗混沌的最後屏障。」他緩緩開口。
「這不是我的期望，而是我在時間線上，看到的所有可存活未來分支的共同特徵。在沒有人類的那些分支里，靈族最終會走向消亡；而靈族消亡之後，銀河中再沒有任何文明，擁有足以抵禦混沌侵蝕的力量。最終，物質世界會被亞空間徹底吞沒，一切，都將終結。」
「你專程來這裡，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人類很重要。」
「我來是請求你們，不要爆發內戰。」
烏斯蘭金色的眼眸，直視著康諾。
「帝皇的人類帝國正在崛起，大遠征即將拉開序幕。原本，那之後會是人類文明前後萬年之間最接近統一的時刻。而現在，你的聯邦，與帝皇的帝國，是銀河中僅有的兩個，有能力主導人類命運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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