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牆頭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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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中花木繁盛，一入秋，滿園金桂次第盛放。
馥郁的桂花香隨風漫捲，層層疊疊漫過宮道，徑直籠住了乾東五所的飛檐院牆，清甜香氣繞著廊柱久久不散，一年一度的宮中中秋家宴，便這般如約而至。
宴席設在御花園，皇家規制自不必多說。
夜鶯一早就去看過。
宴會的地方，亭台錯落，水榭臨池，哪怕已是秋日蕭瑟時節，園內依舊花團錦簇，奼紫嫣紅開得熱鬧。
不用想也知，定然是內務府花房那老花匠耗費了無數心力，移栽暖棚名花，硬生生把滿園秋景襯得春意盎然。
天剛過日昳，日光柔和不燥，落在琉璃瓦上泛著溫潤光澤。
乾東五所內殿裡，燭香裊裊，靜謐雅致。
蕭瑾慵懶舒展長臂，任由貼身宮女上前，小心翼翼為他換上新衣。
尚服局提前一個月便奉旨裁製，足足備了三套衣袍。只因惠王殿下素來身子偏弱，不耐寒暑，三套衣衫厚薄、料子、款式各有不同，適配秋日晝夜溫差，想得格外周全妥帖。
院牆之上，兩道玄色身影靜靜蟄伏。
衛決支著下巴，半倚在牆頭青瓦上，視線透過雕花窗欞，目不轉睛落在屋內那人身上，看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說，他家殿下是真生得得天獨厚。
身形清挺如玉，眉眼俊朗溫潤，氣質清冷又自帶貴氣，往那一站，自帶一副翩翩世家皇子的風骨。
衛決：「殿下這顏值身段沒得說，要模樣有模樣，要腦子有腦子，偏偏身子骨不爭氣，屬實老天爺賞飯吃，還順帶偏心多給了幾分皮囊才情。」
「你說無痕也是奇了，自打跟了殿下沒多久，就被殿下外派出去辦事，一晃這麼久，半點音訊都沒有，也不知道被派去了什麼地方，執行什麼差事。」
衛決收回落在蕭瑾身上的目光，漫不經心接話：「你不懂，美貌本身就是頂好用的武器。你瞧麗妃娘娘，生得國色天香，傾絕後宮，殿下這副好樣貌，多半是隨了母妃。」
斷水撓了撓頭，一臉琢磨：「那你說，我要是直接開口問殿下，殿下會不會跟咱們說實話？我總覺得，無痕多半是去執行什麼絕密暗務了，才會半點消息都不露。」
衛決眉梢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期待：「我今早特意溜去御膳房繞了一圈，好傢夥，食材都是一車一車往裡拉，山珍海味鮮果點心堆得滿滿當當。今晚上家宴，御膳房鐵定備了一大堆好吃的，錯過可就虧大了。」
暗衛也是人，也貪戀口舌美食，一想到豐盛宴席，衛決眼睛都亮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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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雞同鴨講地聊了一會。
斷水看了看中宮的方向，話鋒又是一轉，突然想起一樁新鮮事：「對了，我前些日子偶然瞧見蟬衣了，瞧著模樣裝扮，竟是成了皇后娘娘身邊貼身大宮女。」
這話一出，衛決立馬來了興致，瞬間接上他的腦迴路，一副我早就看透內情的模樣。
「這我可比你清楚。」她壓低聲音，娓娓道來，「蟬衣一身易容術出神入化，早前在人前無意間展露過一次本事，立馬被太子看中。當夜就直接把人送進了坤寧宮侍奉皇后，皇后瞧著她機靈能幹、本事過人，當即就格外喜愛看重。也不知是不是蟬衣在旁周旋打點，近來皇上往坤寧宮歇息走動的次數，都明顯變多了。」
二人就這麼蹲在院牆上，天南海北閒扯。
從外派的無痕聊到殿下的容貌，從御膳房的美食八卦，又扯到蟬衣入皇后宮中當差、後宮微妙局勢，東拉西扯，半點不枯燥。
閒話閒聊間，時辰悄然走到申正。
殿內房門緩緩打開，蕭瑾已然收拾整齊。
一身雅致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容顏清雋溫潤，氣度端方矜貴，周身自帶一派皇子威儀，步履從容不迫，邁步出府，朝著御花園宴席方向緩步而去。
牆頭上的衛決和斷水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兩人同時抬手，斷水攤開手掌比了個五，衛決直接伸出一個拳頭。
簡單手勢一落，勝負立分。
衛決嘖了一聲，認命起身，足尖一點，身形悄無聲息掠下院牆，不遠不近跟在蕭瑾身後，隱入沿途暗影之中，貼身隨行護衛。
而斷水則一臉輕鬆愜意，腳步慢悠悠拐了個方向，直奔御膳房而去，擺明了是提前去蹲守美食，準備蹭宴席的好酒好菜。
秋風卷著桂香漫過宮道，前路衣袍翩翩，身後暗衛隱匿相隨，宮中中秋家宴的熱鬧序幕，就此緩緩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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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郁的桂花香隨風漫捲，層層疊疊漫過宮道，徑直籠住了乾東五所的飛檐院牆，清甜香氣繞著廊柱久久不散，一年一度的宮中中秋家宴，便這般如約而至。
宴席設在御花園，皇家規制自不必多說。
夜鶯一早就去看過。
宴會的地方，亭台錯落，水榭臨池，哪怕已是秋日蕭瑟時節，園內依舊花團錦簇，奼紫嫣紅開得熱鬧。
不用想也知，定然是內務府花房那老花匠耗費了無數心力，移栽暖棚名花，硬生生把滿園秋景襯得春意盎然。
天剛過日昳，日光柔和不燥，落在琉璃瓦上泛著溫潤光澤。
乾東五所內殿裡，燭香裊裊，靜謐雅致。
蕭瑾慵懶舒展長臂，任由貼身宮女上前，小心翼翼為他換上新衣。
尚服局提前一個月便奉旨裁製，足足備了三套衣袍。只因惠王殿下素來身子偏弱，不耐寒暑，三套衣衫厚薄、料子、款式各有不同，適配秋日晝夜溫差，想得格外周全妥帖。
院牆之上，兩道玄色身影靜靜蟄伏。
衛決支著下巴，半倚在牆頭青瓦上，視線透過雕花窗欞，目不轉睛落在屋內那人身上，看得津津有味。
不得不說，他家殿下是真生得得天獨厚。
身形清挺如玉，眉眼俊朗溫潤，氣質清冷又自帶貴氣，往那一站，自帶一副翩翩世家皇子的風骨。
衛決：「殿下這顏值身段沒得說，要模樣有模樣，要腦子有腦子，偏偏身子骨不爭氣，屬實老天爺賞飯吃，還順帶偏心多給了幾分皮囊才情。」
「你說無痕也是奇了，自打跟了殿下沒多久，就被殿下外派出去辦事，一晃這麼久，半點音訊都沒有，也不知道被派去了什麼地方，執行什麼差事。」
衛決收回落在蕭瑾身上的目光，漫不經心接話：「你不懂，美貌本身就是頂好用的武器。你瞧麗妃娘娘，生得國色天香，傾絕後宮，殿下這副好樣貌，多半是隨了母妃。」
斷水撓了撓頭，一臉琢磨：「那你說，我要是直接開口問殿下，殿下會不會跟咱們說實話？我總覺得，無痕多半是去執行什麼絕密暗務了，才會半點消息都不露。」
衛決眉梢一挑，語氣帶著幾分期待：「我今早特意溜去御膳房繞了一圈，好傢夥，食材都是一車一車往裡拉，山珍海味鮮果點心堆得滿滿當當。今晚上家宴，御膳房鐵定備了一大堆好吃的，錯過可就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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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水看了看中宮的方向，話鋒又是一轉，突然想起一樁新鮮事：「對了，我前些日子偶然瞧見蟬衣了，瞧著模樣裝扮，竟是成了皇后娘娘身邊貼身大宮女。」
這話一出，衛決立馬來了興致，瞬間接上他的腦迴路，一副我早就看透內情的模樣。
「這我可比你清楚。」她壓低聲音，娓娓道來，「蟬衣一身易容術出神入化，早前在人前無意間展露過一次本事，立馬被太子看中。當夜就直接把人送進了坤寧宮侍奉皇后，皇后瞧著她機靈能幹、本事過人，當即就格外喜愛看重。也不知是不是蟬衣在旁周旋打點，近來皇上往坤寧宮歇息走動的次數，都明顯變多了。」
二人就這麼蹲在院牆上，天南海北閒扯。
從外派的無痕聊到殿下的容貌，從御膳房的美食八卦，又扯到蟬衣入皇后宮中當差、後宮微妙局勢，東拉西扯，半點不枯燥。
閒話閒聊間，時辰悄然走到申正。
殿內房門緩緩打開，蕭瑾已然收拾整齊。
一身雅致錦袍襯得身姿挺拔，容顏清雋溫潤，氣度端方矜貴，周身自帶一派皇子威儀，步履從容不迫，邁步出府，朝著御花園宴席方向緩步而去。
牆頭上的衛決和斷水對視一眼，默契十足。
兩人同時抬手，斷水攤開手掌比了個五，衛決直接伸出一個拳頭。
簡單手勢一落，勝負立分。
衛決嘖了一聲，認命起身，足尖一點，身形悄無聲息掠下院牆，不遠不近跟在蕭瑾身後，隱入沿途暗影之中，貼身隨行護衛。
而斷水則一臉輕鬆愜意，腳步慢悠悠拐了個方向，直奔御膳房而去，擺明了是提前去蹲守美食，準備蹭宴席的好酒好菜。
秋風卷著桂香漫過宮道，前路衣袍翩翩，身後暗衛隱匿相隨，宮中中秋家宴的熱鬧序幕，就此緩緩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