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暗市初探
蕭瑾聞言，緩緩閉上雙眼，指尖無意識地在書桌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似在思索。
尚宮局……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片刻後，忽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本王記得，如今尚宮局，是由淑妃娘娘統管？本王那二哥，身邊的掌事姑姑，是不是正是出身尚宮局？」
聽風眼中閃過一絲欽佩，立刻躬身點頭：「殿下高見，正是如此。」
蕭瑾沒再多說，揮了揮手，讓聽風退下。
聽風退出門外，恰好遇上趕來伺候的慶玉，當即低聲轉達了惠王的吩咐，讓慶玉進書房面見。
慶玉心裡忐忑，快步走進書房，剛要行禮，便聽見蕭瑾緩緩開口，直接點名，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慶玉姑姑，你是從小看著本王長大的，這麼多年，忠心耿耿，本王一直都很敬重你。」
慶玉心頭一緊，當即撲通跪地，連忙開口：「奴婢不敢當王爺的敬重，伺候王爺是奴婢的本分，奴婢惶恐。」
蕭瑾看著跪在地上的慶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姑姑可知，紫珠其實是二皇子的人？」
這話如同驚雷，在慶玉耳邊炸開，她猛地抬頭，滿臉詫異，難以置信：「怎會如此？紫珠是麗妃娘娘親自挑選，送到王爺身邊伺候的，奴婢一直對她深信不疑，從未有過半點懷疑啊！」
蕭瑾聞言，神色愈發凝重，輕嘆一聲：「這深宮之中，人心叵測，千變萬化，人心隔肚皮，誰也猜不透旁人的心思。本王在這宮裡，能全心信任的，也只有你們幾人，日後，你與慶春，務必多上點心，盯緊宮裡的人，切莫再讓奸人鑽了空子。」
慶玉聽著這話，眼眶瞬間紅了。她從蕭瑾幼時便陪在身邊，悉心照料，這麼多年，早已將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看待。
如今得知自己輕信了奸細，險些害了王爺，心裡又愧疚又後怕，當即重重磕頭，哽咽著表忠心：「王爺放心，奴婢記住了！日後定當加倍謹慎，日夜盯緊紫珠，絕不讓她再做出傷害王爺之事，萬死不負王爺信任！」
皇宮裡後續的種種風波與暗查，早已撤出皇宮的衛決一概不知，可她半點都不擔心。
在衛決看來，當今皇上後宮嬪妃無數，登基多年，膝下卻僅有三子一女，子嗣單薄得反常。
這其中緣由，用腳指頭想都能明白，若非皇上自身身體有隱疾，那必定是後宮之中有人暗中作祟，攪得後宮不得安寧，才落得這般境地。
而麗妃能在這般波譎雲詭、步步驚心的後宮裡，順利生下三皇子蕭瑾，還能將他平平安安養到將近成年，母子二人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穩穩立足，甚至讓蕭瑾順利封王，二人絕非等閒之輩，個個都是極有手段的人。
她已經留下紙條，明明白白點破了身邊奸細的身份，該提醒的、該做的都已做完，後續如何處置、如何防範，自有蕭瑾和麗妃去謀劃。
此刻的衛決，早已脫下暗衛勁裝，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市井布衣，正優哉游哉地在京城的市井街頭溜達。這倒不是她偷閒閒逛，而是林教頭下達的新任務。
三日內，徹底熟悉整座皇城，上至最繁華的酒樓、綢緞莊、脂粉鋪，下至最隱蔽的暗巷、賭場、黑市，從上九流的雅致場所，到下九流的魚龍之地，都要摸得一清二楚，熟記地形與人情規矩。
衛決對脂粉、綢緞、酒樓毫無興致，偏偏對最隱秘的黑市充滿了好奇。原本只是抱著打探地形、完成任務的心態尋過來，可一踏入黑市，她才發現，這裡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熱鬧有趣。
黑市藏在京城最偏僻的背巷裡，巷道狹窄，人聲嘈雜，兩側擺滿了各式攤位。有狗狗祟祟、偷了主人家金銀財物出來偷偷兜售的小廝丫鬟，有冒著殺頭風險販賣京城禁書、朝堂秘聞的商販，還有捧著各色寶石、古玩玉器，叫賣著來歷不明的寶貝的人……只有旁人想不到，沒有這裡不能交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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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的規矩也簡單直白，早已在入口處刻在石碑上：所有貨品不問來處，只問賣價；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買定離手，絕不退貨；盈虧自負，恩怨自理，若是惹上麻煩，也全憑自己解決，與黑市無關。
因此，來這裡做見不得光的生意的人，個個都用黑巾、面具遮面，不願暴露真實身份。
這一套遮掩行蹤的規矩，衛決再熟悉不過。她麻溜地從腰間布兜里掏出一塊提前備好的黑色面巾，熟練地圍住整張臉，連額頭都嚴嚴實實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清亮銳利、透著靈動的眼睛，混在人群里，絲毫不起眼。
這裡與喧鬧的前巷截然不同，安靜得詭異，周遭沒有一個攤位，只有一扇突兀立著的暗紅木門。
這門既無字號，也無雕花圖案，不掛招牌，不點燈籠，與周遭破敗的巷道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與肅穆，一看就絕非普通地方。
衛決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探查一番，忽然瞥見一道身影匆匆走來。
是一位年逾四十的婦人，面色慘白如紙，眼眸里滿是破碎的絕望與濃烈的恨意，周身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她目不斜視，看也沒看一旁的衛決，徑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走到暗紅木門前，抬起手，輕輕叩門三下，停頓片刻，又兀自拍了兩下巴掌。
清脆的叩門聲與掌聲，在空曠寂靜的巷道里迴蕩，莫名讓人覺得脊背發涼，氣氛詭異至極。
不多時，門後傳來一聲低沉沙啞、毫無情緒的聲音，像是刻意變了聲：「何人何事。」
婦人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清晰地開口，吐出一句暗語：「啞巴巷，盡頭門。」
話音落下，厚重的暗紅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緩緩打開一條縫隙，婦人不再多言，閃身快步走了進去，木門隨即又悄無聲息地合上，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衛決站在原地，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心裡像被貓抓一般痒痒。
她打量了一番四周高聳的圍牆，以她的身手，翻過去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猶豫不過片刻，她便腳尖點地，身形輕盈一躍，穩穩翻上圍牆，隨即悄無聲息躍入院內，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響。
嗯…翻牆這事，現下自己也做的越發熟練了。
院中已經隱隱聽見一聲悽厲的哭嚎…
尚宮局……
他在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片刻後，忽然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瞭然：「本王記得，如今尚宮局，是由淑妃娘娘統管？本王那二哥，身邊的掌事姑姑，是不是正是出身尚宮局？」
聽風眼中閃過一絲欽佩，立刻躬身點頭：「殿下高見，正是如此。」
蕭瑾沒再多說，揮了揮手，讓聽風退下。
聽風退出門外，恰好遇上趕來伺候的慶玉，當即低聲轉達了惠王的吩咐，讓慶玉進書房面見。
慶玉心裡忐忑，快步走進書房，剛要行禮，便聽見蕭瑾緩緩開口，直接點名，語氣帶著幾分感慨：「慶玉姑姑，你是從小看著本王長大的，這麼多年，忠心耿耿，本王一直都很敬重你。」
慶玉心頭一緊，當即撲通跪地，連忙開口：「奴婢不敢當王爺的敬重，伺候王爺是奴婢的本分，奴婢惶恐。」
蕭瑾看著跪在地上的慶玉，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姑姑可知，紫珠其實是二皇子的人？」
這話如同驚雷，在慶玉耳邊炸開，她猛地抬頭，滿臉詫異，難以置信：「怎會如此？紫珠是麗妃娘娘親自挑選，送到王爺身邊伺候的，奴婢一直對她深信不疑，從未有過半點懷疑啊！」
蕭瑾聞言，神色愈發凝重，輕嘆一聲：「這深宮之中，人心叵測，千變萬化，人心隔肚皮，誰也猜不透旁人的心思。本王在這宮裡，能全心信任的，也只有你們幾人，日後，你與慶春，務必多上點心，盯緊宮裡的人，切莫再讓奸人鑽了空子。」
慶玉聽著這話，眼眶瞬間紅了。她從蕭瑾幼時便陪在身邊，悉心照料，這麼多年，早已將他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一般看待。
如今得知自己輕信了奸細，險些害了王爺，心裡又愧疚又後怕，當即重重磕頭，哽咽著表忠心：「王爺放心，奴婢記住了！日後定當加倍謹慎，日夜盯緊紫珠，絕不讓她再做出傷害王爺之事，萬死不負王爺信任！」
皇宮裡後續的種種風波與暗查，早已撤出皇宮的衛決一概不知，可她半點都不擔心。
在衛決看來，當今皇上後宮嬪妃無數，登基多年，膝下卻僅有三子一女，子嗣單薄得反常。
這其中緣由，用腳指頭想都能明白，若非皇上自身身體有隱疾，那必定是後宮之中有人暗中作祟，攪得後宮不得安寧，才落得這般境地。
而麗妃能在這般波譎雲詭、步步驚心的後宮裡，順利生下三皇子蕭瑾，還能將他平平安安養到將近成年，母子二人在各方勢力的夾縫中穩穩立足，甚至讓蕭瑾順利封王，二人絕非等閒之輩，個個都是極有手段的人。
她已經留下紙條，明明白白點破了身邊奸細的身份，該提醒的、該做的都已做完，後續如何處置、如何防範，自有蕭瑾和麗妃去謀劃。
此刻的衛決，早已脫下暗衛勁裝，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市井布衣，正優哉游哉地在京城的市井街頭溜達。這倒不是她偷閒閒逛，而是林教頭下達的新任務。
三日內，徹底熟悉整座皇城，上至最繁華的酒樓、綢緞莊、脂粉鋪，下至最隱蔽的暗巷、賭場、黑市，從上九流的雅致場所，到下九流的魚龍之地，都要摸得一清二楚，熟記地形與人情規矩。
衛決對脂粉、綢緞、酒樓毫無興致，偏偏對最隱秘的黑市充滿了好奇。原本只是抱著打探地形、完成任務的心態尋過來，可一踏入黑市，她才發現，這裡遠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熱鬧有趣。
黑市藏在京城最偏僻的背巷裡，巷道狹窄，人聲嘈雜，兩側擺滿了各式攤位。有狗狗祟祟、偷了主人家金銀財物出來偷偷兜售的小廝丫鬟，有冒著殺頭風險販賣京城禁書、朝堂秘聞的商販，還有捧著各色寶石、古玩玉器，叫賣著來歷不明的寶貝的人……只有旁人想不到，沒有這裡不能交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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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來這裡做見不得光的生意的人，個個都用黑巾、面具遮面，不願暴露真實身份。
這一套遮掩行蹤的規矩，衛決再熟悉不過。她麻溜地從腰間布兜里掏出一塊提前備好的黑色面巾，熟練地圍住整張臉，連額頭都嚴嚴實實包了起來，只露出一雙清亮銳利、透著靈動的眼睛，混在人群里，絲毫不起眼。
這裡與喧鬧的前巷截然不同，安靜得詭異，周遭沒有一個攤位，只有一扇突兀立著的暗紅木門。
這門既無字號，也無雕花圖案，不掛招牌，不點燈籠，與周遭破敗的巷道格格不入，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與肅穆，一看就絕非普通地方。
衛決停下腳步，摸了摸下巴，正猶豫著要不要上前探查一番，忽然瞥見一道身影匆匆走來。
是一位年逾四十的婦人，面色慘白如紙，眼眸里滿是破碎的絕望與濃烈的恨意，周身散發著死寂的氣息。
她目不斜視，看也沒看一旁的衛決，徑直從她身邊擦肩而過，走到暗紅木門前，抬起手，輕輕叩門三下，停頓片刻，又兀自拍了兩下巴掌。
清脆的叩門聲與掌聲，在空曠寂靜的巷道里迴蕩，莫名讓人覺得脊背發涼，氣氛詭異至極。
不多時，門後傳來一聲低沉沙啞、毫無情緒的聲音，像是刻意變了聲：「何人何事。」
婦人深吸一口氣，聲音顫抖卻清晰地開口，吐出一句暗語：「啞巴巷，盡頭門。」
話音落下，厚重的暗紅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緩緩打開一條縫隙，婦人不再多言，閃身快步走了進去，木門隨即又悄無聲息地合上，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衛決站在原地，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心裡像被貓抓一般痒痒。
她打量了一番四周高聳的圍牆，以她的身手，翻過去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猶豫不過片刻，她便腳尖點地，身形輕盈一躍，穩穩翻上圍牆，隨即悄無聲息躍入院內，全程沒發出半點聲響。
嗯…翻牆這事，現下自己也做的越發熟練了。
院中已經隱隱聽見一聲悽厲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