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什麼是暗衛
一頓狼吞虎咽下來，孩子們個個吃得肚子圓滾滾，臉上的疲憊和蒼白消散了不少，連身上的傷口都仿佛沒那麼疼了。溫熱的饅頭和稀粥下肚，渾身都暖融融的，剛才緊繃的神經也徹底放鬆下來，有幾個小不點吃著吃著，腦袋一點一點的，差點直接睡過去。
為首的灰衣男子等孩子們吃完，才面無表情地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吃飽了就跟上，我帶你們去各自的屋舍，往後你們便在此處歇息，明日一早，正式開始訓練。」
衛決心裡暗暗嘀咕：果然，古代不叫宿舍叫屋舍，還好沒鬧笑話。她拉著丫丫的小手，跟在隊伍後面，阿力和其他幾個孩子也陸續起身，一個個腳步虛浮，顯然還是沒緩過勁來，卻也不敢拖沓，乖乖跟著灰衣男子往外走。
走出圍場，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眼前出現一片整齊的矮屋，每一間屋子都不大，房門是簡陋的木門，看起來樸素又簡陋。灰衣男子停下腳步，指了指那些矮屋：「每兩間屋舍住一個人，兩兩一組，我念到名字的，就跟著小廝去對應的屋舍，不許亂闖，不許喧譁，夜裡不許私自外出，違者按營規處置。」
孩子們紛紛點頭，大氣都不敢出——經過白天的惡犬試煉，他們早就摸清了這裡的規矩，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灰衣男子挨個念著名字，分配著屋舍，很快就念到了衛決和丫丫。
「衛決、丫丫，住東頭第三間。」
衛決拉著丫丫，跟著一旁的小廝走到東頭第三間屋舍，推開木門，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不算刺鼻，卻也能看出屋子不算寬敞。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只有兩張簡陋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木桌，還有兩個豁口的粗瓷洗臉盆，牆角堆著一小捆乾柴，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用具，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就這裡了，夜裡安分些，明日卯時起身，遲到者罰跑圍場十圈。」小廝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屋內只剩下衛決和丫丫兩個人。
丫丫怯生生地環顧了一圈屋子，小聲說道：「衛決姐姐，這裡就是我們以後住的地方嗎？」
衛決撇了撇嘴，走到洗臉盆旁，拿起放在桌邊的涼水，簡單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和塵土，語氣隨意：「不然還能是哪兒？湊活住吧，總比在圍場裡睡地上強，至少有床能躺，有屋頂能遮風擋雨。」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湊活，比起之前顛沛流離的日子，這裡已經算不錯了。
丫丫也學著衛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臉和手，動作輕柔得生怕碰壞了洗臉盆。兩人簡單洗漱完畢，便各自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木板床很硬，鋪著薄薄一層稻草，躺上去硌得慌，卻也比白天在圍場裡癱在地上舒服多了。
屋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丫丫翻來覆去睡不著，身子微微發抖，顯然還是沒從白天的血腥場景里緩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後怕：「衛決姐姐，你……你不怕嗎？白天那些惡犬，還有……還有死去的兩個小夥伴，我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他們的樣子。」
衛決閉著眼睛，聽著她的話，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樣的血腥場面，她在現代執行特工任務時早就司空見慣了，別說兩條人命，更兇險的場面她都見過，早已麻木。可她也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場景時，也是嚇得渾身發抖，夜裡睡不著覺，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那種深入骨髓的驚懼，她至今還記得。
她睜開眼睛，側過身，看向身邊縮成一團的丫丫，語氣放軟了許多，沒有了平時的嘴碎和調侃，多了幾分溫柔：「不怕啦，都過去了，那些惡犬已經被我們打死了，不會再傷害我們了。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場面，害怕是正常的，我以前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比你還害怕呢，慢慢就好了。」
本以為這樣能安慰到丫丫，可話音剛落，就聽到身邊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丫丫轉過身，臉上掛著淚痕，眼睛通紅，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哽咽：「可是……可是林教頭他們為什麼這麼心狠啊？那可是兩條人命啊，都是和我們一樣的孩子，他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被惡犬咬，怎麼能不管我們……」
丫丫的哭聲不大，卻滿是委屈和不解，聽得衛決心裡也泛起一絲酸澀。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閉上眼睛，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沒有了平時的嬉鬧，多了幾分不符合年紀的滄桑，
「丫丫，你知道什麼是暗衛嗎？」
丫丫抽泣著，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茫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來這裡能有飯吃，能不被爹娘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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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就是要完成主人交代的所有命令，不管那些命令有多艱難，有多兇險，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會死，也要拼盡全力去做。」
衛決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們還要隨時做好為主人付出性命的準備，這就是暗衛的命。」
她頓了頓，想起白天死去的兩個孩子，語氣里多了幾分惋惜：「今天死去的那兩個人，確實很可惜，他們和我們一樣，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可是丫丫，這就是命，是我們選擇來這裡，就必須接受的命。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好好訓練，只有變得足夠強，才能不成為下一個躺在那裡的人——我們遲早有一天，也可能會像他們一樣，倒在某個地方，再也醒不過來。」
屋內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丫丫壓抑的啜泣聲，漸漸變得微弱。衛決看著身邊漸漸平靜下來的丫丫，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慰道：「別想太多了，先好好睡覺，明天還要訓練呢，只有變強，才能活下去。」
丫丫點了點頭，緊緊攥著衛決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漸漸停止了哭泣，眼皮越來越重，慢慢睡了過去。衛決卻睜著眼睛，望著屋頂的破洞，心裡思緒萬千。
她不是不惋惜那些死去的孩子，只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在暗衛訓練營這個地方，憐憫和軟弱，從來都不是活下去的資本。
她心裡清楚，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她和這些孩子，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要麼拼盡全力變強，要麼成為別人眼中的墊腳石，這就是暗衛的宿命，也是她必須接受的現實。
窗外的風依舊在吹，月光透過屋頂的破洞，灑在地上。
衛決輕輕挪了挪身子，幫丫丫掖了掖薄薄的被子。
這些傢伙，甚至連被子都捨不得給厚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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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圍場，沿著蜿蜒的小路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眼前出現一片整齊的矮屋，每一間屋子都不大，房門是簡陋的木門，看起來樸素又簡陋。灰衣男子停下腳步，指了指那些矮屋：「每兩間屋舍住一個人，兩兩一組，我念到名字的，就跟著小廝去對應的屋舍，不許亂闖，不許喧譁，夜裡不許私自外出，違者按營規處置。」
孩子們紛紛點頭，大氣都不敢出——經過白天的惡犬試煉，他們早就摸清了這裡的規矩，沒人敢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灰衣男子挨個念著名字，分配著屋舍，很快就念到了衛決和丫丫。
「衛決、丫丫，住東頭第三間。」
衛決拉著丫丫，跟著一旁的小廝走到東頭第三間屋舍，推開木門，一股淡淡的霉味撲面而來，不算刺鼻，卻也能看出屋子不算寬敞。
屋內陳設極其簡單，只有兩張簡陋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木桌，還有兩個豁口的粗瓷洗臉盆，牆角堆著一小捆乾柴，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用具，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就這裡了，夜裡安分些，明日卯時起身，遲到者罰跑圍場十圈。」小廝丟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木門「吱呀」一聲關上，屋內只剩下衛決和丫丫兩個人。
丫丫怯生生地環顧了一圈屋子，小聲說道：「衛決姐姐，這裡就是我們以後住的地方嗎？」
衛決撇了撇嘴，走到洗臉盆旁，拿起放在桌邊的涼水，簡單擦了擦臉上的血污和塵土，語氣隨意：「不然還能是哪兒？湊活住吧，總比在圍場裡睡地上強，至少有床能躺，有屋頂能遮風擋雨。」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湊活，比起之前顛沛流離的日子，這裡已經算不錯了。
丫丫也學著衛決的樣子，小心翼翼地擦了擦臉和手，動作輕柔得生怕碰壞了洗臉盆。兩人簡單洗漱完畢，便各自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木板床很硬，鋪著薄薄一層稻草，躺上去硌得慌，卻也比白天在圍場裡癱在地上舒服多了。
屋內靜悄悄的，只能聽到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丫丫翻來覆去睡不著，身子微微發抖，顯然還是沒從白天的血腥場景里緩過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後怕：「衛決姐姐，你……你不怕嗎？白天那些惡犬，還有……還有死去的兩個小夥伴，我一閉上眼睛，就想起他們的樣子。」
衛決閉著眼睛，聽著她的話，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說實話，這樣的血腥場面，她在現代執行特工任務時早就司空見慣了，別說兩條人命，更兇險的場面她都見過，早已麻木。可她也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場景時，也是嚇得渾身發抖，夜裡睡不著覺，連著做了好幾天噩夢，那種深入骨髓的驚懼，她至今還記得。
她睜開眼睛，側過身，看向身邊縮成一團的丫丫，語氣放軟了許多，沒有了平時的嘴碎和調侃，多了幾分溫柔：「不怕啦，都過去了，那些惡犬已經被我們打死了，不會再傷害我們了。第一次見到那樣的場面，害怕是正常的，我以前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比你還害怕呢，慢慢就好了。」
本以為這樣能安慰到丫丫，可話音剛落，就聽到身邊傳來壓抑的啜泣聲。
丫丫轉過身，臉上掛著淚痕，眼睛通紅，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聲音哽咽：「可是……可是林教頭他們為什麼這麼心狠啊？那可是兩條人命啊，都是和我們一樣的孩子，他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我們被惡犬咬，怎麼能不管我們……」
丫丫的哭聲不大，卻滿是委屈和不解，聽得衛決心裡也泛起一絲酸澀。她沉默了片刻，緩緩閉上眼睛，語氣變得沉重起來，沒有了平時的嬉鬧，多了幾分不符合年紀的滄桑，
「丫丫，你知道什麼是暗衛嗎？」
丫丫抽泣著，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茫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來這裡能有飯吃，能不被爹娘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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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想起白天死去的兩個孩子，語氣里多了幾分惋惜：「今天死去的那兩個人，確實很可惜，他們和我們一樣，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可是丫丫，這就是命，是我們選擇來這裡，就必須接受的命。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下去，好好訓練，只有變得足夠強，才能不成為下一個躺在那裡的人——我們遲早有一天，也可能會像他們一樣，倒在某個地方，再也醒不過來。」
屋內再次陷入寂靜，只剩下丫丫壓抑的啜泣聲，漸漸變得微弱。衛決看著身邊漸漸平靜下來的丫丫，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像個小大人似的安慰道：「別想太多了，先好好睡覺，明天還要訓練呢，只有變強，才能活下去。」
丫丫點了點頭，緊緊攥著衛決的衣角，像是抓住了唯一的依靠，漸漸停止了哭泣，眼皮越來越重，慢慢睡了過去。衛決卻睜著眼睛，望著屋頂的破洞，心裡思緒萬千。
她不是不惋惜那些死去的孩子，只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在暗衛訓練營這個地方，憐憫和軟弱，從來都不是活下去的資本。
她心裡清楚，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刻起，她和這些孩子，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要麼拼盡全力變強，要麼成為別人眼中的墊腳石，這就是暗衛的宿命，也是她必須接受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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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決輕輕挪了挪身子，幫丫丫掖了掖薄薄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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