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認字崩了,丹青廢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剛蒙蒙亮,雞叫還沒響夠三聲,營里的號角聲就跟催命符似的,「嗚嗚」地炸響在山間,震得衛決耳膜發疼。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酸痛,昨晚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她腰酸背痛,再一看身邊的丫丫,睡得正香,小眉頭卻還微微皺著,估計還在做昨晚的噩夢。

  「丫丫,醒醒醒醒,該起來了,再不起要被罰了!」衛決伸手戳了戳丫丫的胳膊,語氣里滿是不情願——她前世就算執行任務,也沒起這麼早過,這暗衛訓練營,簡直比現代的軍訓還折磨人。

  丫丫被戳醒,揉著惺忪的睡眼,眼神還有些發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連忙爬起來,慌慌張張地整理著破舊的衣裳,小聲念叨:「我馬上就好,衛決姐姐,我們別被罰了。」

  兩人手忙腳亂地洗漱完畢,匆匆趕到昨日的圍場,此時圍場裡已經站了不少人,阿力也在,胳膊上的繃帶還好好纏著,看到衛決和丫丫,連忙揮了揮手,示意她們過去。衛決拉著丫丫走過去,掃了一圈圍場,心裡瞬間咯噔一下——昨天還稀稀拉拉十六個孩子,今天怎麼就只剩下十個了?

  不等她疑惑,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傳來,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轉頭看去。只見林教頭身著玄色勁裝,身姿挺拔地站在圍場中央,面容冷硬,眼神銳利,周身的肅殺之氣,比昨日遠處樹上時更甚,連風吹過他的衣擺,都帶著幾分壓迫感。

  「看來,你們之中,有人沒做好覺悟。」林教頭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昨日試煉死了2個,夜裡有4個哭鬧著要退出,既然退出,便再也沒有機會踏入這裡,從今往後,你們這10個人,便是這一批暗衛的苗子,能不能活下去,能不能成為合格的暗衛,全看你們自己。」

  衛決心裡瞭然,暗暗吐槽:也是,昨天那場面,確實能嚇退不少人,哭鬧著退出也正常,就是可惜了那四個,既然來了,連試一試的勇氣都沒有,也太慫了點。不過也好,少幾個人,搶吃的還能多搶點。

  林教頭頓了頓,側身讓出身後的幾個人,開口說道:「接下來,認一認你們以後的老師,負責教你們拳腳功夫的武師,負責教你們識文斷字、懂規矩的文先生,還有負責教你們暗器技巧的暗師,往後,他們便是你們的引路人。」

  眾人紛紛抬頭,看向林教頭身後的三個人:武師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看著就不好惹;暗師身形消瘦,眼神陰鷙,手裡還把玩著一枚小小的飛鏢;唯有文先生,穿著一身素色長衫,面容溫和,看著倒是最好說話的一個。

  「今日,是你們正式訓練的第一天,第一課,由文先生教你們識文斷字。」林教頭的話一出,圍場裡瞬間炸開了鍋,幾個年紀小的孩子面面相覷,滿臉茫然,阿力也撓了撓頭,小聲嘀咕:「還要認字啊?我從來沒學過。」

  衛決也懵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她沒聽錯吧?暗衛訓練,第一課不是打拳、不是練輕功,居然是認字?!這一批孩子素質參差不齊,有幾個看著就像是從沒讀過書的流浪娃,不認字也正常,可她不一樣啊!

  她前世好歹也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本科畢業,不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常用字那是信手拈來,別說認字,寫文章、做報表都不在話下,穿越過來,居然要從頭學認字?這簡直是侮辱她的智商!

  衛決咬著牙,心裡把林教頭罵了八百遍,卻也只能忍氣吞聲,跟著其他孩子一起,乖乖走到文先生面前,找了個位置站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現在還不是頂撞林教頭的時候,先湊活學學,別太過分就行。

  文先生倒是溫和,拿出一塊木板,上面用炭筆寫著幾個大大的漢字,笑著開口:「孩子們,我們今天先學最簡單的幾個字,『忠』『義』『勇』『忍』,這四個字,是暗衛的立身之本,你們要牢記於心,還要會讀、會寫。」

  說著,文先生便一個個教大家讀,其他孩子都跟著小聲念,有的念得磕磕絆絆,有的甚至念錯音,唯有衛決,站在原地,嘴角抽了抽,一個字也不想念——這幾個字,她三歲就會了,現在還要跟著一群小屁孩,像個傻子似的從頭學,簡直崩不住了!

  文先生教完讀音,便讓大家輪流上前,試著寫一寫。輪到阿力的時候,他拿著炭筆,手都在抖,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跟蚯蚓爬似的,惹得旁邊幾個孩子偷偷笑。輪到衛決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住,拿起炭筆,行雲流水地寫下那四個字,字跡工整,力道十足,比文先生寫的還要好看幾分。

  文先生眼睛一亮,剛想誇讚,衛決卻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忍不住的吐槽:「先生,這幾個字也太簡單了,能不能教點難的?我早就會了,再學這個,純屬浪費時間。」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其他孩子都驚訝地看著衛決,文先生也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小姑娘,不可驕躁,識字要循序漸進,不可急於求成。」

  「我不是驕躁,我是真的會啊!」衛決不服氣,又拿起炭筆,寫下幾個更複雜的字,「你看,這些我也會寫,先生,我們能不能跳過這些基礎的,學點有用的?」

  文先生被她懟得說不出話,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就在這時,林教頭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木板上衛決寫的字上,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看向衛決,語氣沒有絲毫波瀾:「你倒是有些基礎。」

  衛決心裡得意,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聽林教頭繼續說道:「既然你過目不忘,又有識字的基礎,跟著文先生學,倒是浪費了你的天賦。」

  衛決眼睛一亮,以為林教頭要讓她跳過識字,直接學拳腳或者暗器,結果下一秒,林教頭的話就讓她徹底懵了:「跟我來,往後,你不用學識字了,我教你丹青。」

  「啥?!丹青?」衛決懷疑自己聽錯了,瞪著眼睛看著林教頭,「林教頭,你沒開玩笑吧?我學暗衛,學丹青幹什麼?難道讓我畫敵人的畫像,然後扔飛鏢紮上去?」

  林教頭沒理她的吐槽,轉身就走:「少廢話,跟上。暗衛不僅要身手好,還要會傳遞密信,丹青便是傳遞密信的一種方式,你有過目不忘的本事,學丹青最合適不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

  衛決欲哭無淚,只能磨磨蹭蹭地跟在林教頭身後,心裡把他罵了一千遍:什麼傳遞密信,分明就是故意為難她!她前世連簡筆畫都畫不好,讓她學丹青,跟讓一隻猴子學寫字有什麼區別?

  林教頭把她帶到一間小小的屋舍,裡面擺著一張畫案,上面放著筆墨紙硯,看起來倒是像模像樣。他拿起一支毛筆,蘸了蘸墨,在宣紙上畫了一朵簡單的梅花,線條流暢,栩栩如生:「看好了,先從最簡單的花草畫起,今日,就畫梅花,畫到我滿意為止。」

  衛決看著那朵梅花,咽了咽口水,拿起毛筆,剛握住,就覺得毛筆軟乎乎的,根本不聽使喚,比她前世用的鋼筆難控制一百倍。她蘸了蘸墨,小心翼翼地在宣紙上畫了一筆,結果墨蘸多了,宣紙上暈開一個大大的墨團,像個黑疙瘩。

  林教頭皺了皺眉:「穩住,力道輕一點。」

  衛決深吸一口氣,再試一次,結果毛筆一歪,畫出來的線條歪歪扭扭,跟蛇一樣,好不容易畫了個花瓣,看起來也像是被人踩過一腳。她越畫越急,越急越畫不好,一張宣紙很快就被她畫得亂七八糟,全是墨團和歪歪扭扭的線條,說是鬼畫符,都抬舉她了。

  林教頭站在一旁,看著宣紙上的「梅花」,臉色越來越黑,語氣也冷了幾分:「這就是你畫的梅花?你確定不是畫的煤球?」

  衛決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道:「我也不想啊,這毛筆太不聽話了,我從來沒畫過這個,林教頭,能不能換個別的?比如學暗器,學拳腳,我都行,就是學不了丹青啊!」

  「不行。」林教頭語氣堅決,「既然選了你學丹青,就必須學好,什麼時候畫得像模像樣,什麼時候再去學別的。」說完,他丟下衛決一個人,轉身就走,留下衛決對著一桌子筆墨紙硯,欲哭無淚。

  衛決看著宣紙上的鬼畫符,又看了看手裡軟乎乎的毛筆,忍不住哀嚎一聲:「老天爺啊,我到底造了什麼孽,穿越過來要學認字就算了,還要學丹青,這簡直是要我的命啊!」

  而圍場裡,其他孩子還在跟著文先生磕磕絆絆地學認字,阿力看著衛決被林教頭帶走的方向,小聲問丫丫:「你說衛決姐姐被林教頭帶走,是去學什麼厲害的本事了嗎?」

  丫丫眨了眨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肯定是的,衛決姐姐那麼厲害,學什麼都能學好!」

  兩人不知道的是,被他們寄予厚望的衛決,此刻正對著一張宣紙,愁得抓耳撓腮,手裡的毛筆又一次蘸多了墨,在宣紙上暈開一個更大的墨團——得,又一張鬼畫符新鮮出爐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