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終於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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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遠處的山林里,那幾位玄衣人還跟木樁似的站在樹上,把圍場裡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位身形纖細的女子,看著衛決那副嘴硬心軟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這小姑娘,倒是個活寶,嘴比刀子還硬,心卻軟得跟棉花似的,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倒挺細。」

  身邊的男子也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還摻了點調侃:「不光身手好,會指揮,還重情義,關鍵是這小性子,倒不像個七八歲的孩子,跟個小大人似的,嘴碎又可愛,在訓練營里,肯定能討喜。」

  為首的高大男子,目光落在衛決身上,眼底的讚許更甚,緩緩開口:「心性尚可,可堪培養。」

  夜幕越來越濃,山間的風跟小刀子似的,颳得人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刺耳的聲響突然傳來,圍場那扇緊鎖的木門被緩緩推開,昏黃的火光順著門縫透了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原本還松鬆散散的孩子們,瞬間跟被針扎了似的,齊刷刷轉頭看向圍場門口,一個個繃直了身子,手裡下意識地又握緊了木棍,剛才的輕鬆勁兒一下子就沒了,眼神里滿是警惕和緊張。

  丫丫嚇得往衛決身邊又縮了縮,小手緊緊拽著衛決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衛決姐姐,是、是誰啊?」阿力也強撐著站起身,雖然胳膊還在疼,卻依舊擋在衛決和幾個小不點身前,眼神堅定地盯著門口,那模樣,倒是有了幾分護著同伴的架勢。

  衛決也瞬間坐直了身子,臉上的笑意收得乾乾淨淨,眼神銳利地看向門口,手裡的木棍也悄悄舉了起來。

  開玩笑,剛打完惡犬,誰知道進來的是好人還是壞人?萬一又是試煉的一部分,可不能掉以輕心。她心裡暗戳戳盤算著:要是來者不善,大不了再打一場,反正剛才的惡犬都搞定了,還怕幾個凡人?

  只見木門被徹底推開,幾個身著灰衣的男子走了進來,為首的人身形高大,臉上沒什麼表情,手裡舉著一盞油燈,燈光映得他面容模糊,卻自帶一股肅殺之氣,跟遠處樹上的玄衣人氣息有些相似。

  身後跟著幾個小廝模樣的人,手裡端著木盆和一些油紙包,遠遠就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

  孩子們的肚子瞬間「咕咕」叫了起來,尤其是幾個一整天沒吃東西的小不點,眼神死死盯著那些油紙包,咽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可礙於對方的氣勢,沒人敢輕易說話,只能死死憋著,眼神里滿是糾結,又怕又饞,活像一群餓極了卻不敢靠近食物的小流浪貓。

  衛決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著為首的男子,試探著開口,語氣不算客氣,卻也沒太沖:「你們是誰?來這裡幹什麼?」

  她刻意抬高了聲音,既想試探對方的底細,也想給身邊的孩子們壯壯膽。

  為首的男子停下腳步,目光緩緩掃過圍場裡的孩子們,最後落在衛決身上,看到她臉上的血污、被撕開的衣服,還有她手裡緊緊攥著的木棍,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奉林教頭之命,來接你們入營,順便給你們送些吃食和傷藥。」

  這話一出,孩子們瞬間炸開了鍋,臉上的警惕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激動。有個膽子大一點的小男孩,小聲問道:「真、真的有吃的嗎?我們快餓死了。」

  還有的孩子盯著那些油紙包,眼睛亮得跟餓狼似的,連身上的傷口都忘了疼。

  衛決卻依舊沒放鬆警惕,皺著眉頭追問:「林教頭?就是我義父說的那個林教頭?怎麼證明你們不是壞人?」

  她可沒那麼好騙,萬一這是另一重試煉,故意用食物引誘他們,可就慘了。心裡還暗暗吐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我們打完惡犬、累得半死才來,這林教頭也太會擺架子了。

  為首的男子也不生氣,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舉起來對著孩子們晃了晃,令牌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林」字:「這是林教頭的令牌,不信你們可以細看。」

  說完,他對著身後的小廝擺了擺手,「把吃食和傷藥拿過來,給孩子們分發下去,順便給受傷的孩子處理一下傷口。」

  小廝們立刻上前,把油紙包和木盆放在地上,打開油紙包,裡面是熱氣騰騰的饅頭和一碗碗稀粥,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勾得孩子們直流口水。

  衛決看著那熱氣騰騰的食物,肚子也忍不住叫了起來,再看對方的令牌,不像是作假,心裡的警惕才稍稍放下,對著身邊的孩子們擺了擺手:「沒事了,應該是真的,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孩子們一聽這話,再也忍不住,紛紛圍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饅頭,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有的孩子吃得太急,差點噎到,一邊咳嗽一邊往嘴裡塞,那狼狽又滿足的模樣,看得衛決又好氣又好笑。

  她也拿起一個饅頭,咬了一大口,溫熱的饅頭入口鬆軟,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和疲憊,心裡暗暗感慨:果然,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不管遇到什麼事,先吃飽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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