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一重試煉（一）
暗衛訓練營的營地藏在山洞後方的山脈深處，地勢隱蔽，四周林木參天，濃蔭蔽日，若非有無言引路，僅憑衛決自己，就算闖到山腳下，也絕找不到半點蹤跡。
一路上，衛決暗自留心計數，從山洞出口到營地外圍，里里外外竟設了足足五重卡哨，每一處卡哨都有精悍的護衛值守，他們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鷹，即便看到二人帶著一個小姑娘經過，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全程沉默不語，周身的肅殺之氣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同行的瘦高個凌冬忽然停下腳步，對著無言遞了個眼神，沒說一句話，便轉身走向一旁的密林，身形很快就融入了樹蔭之中，消失不見。
衛決有些好奇地回頭望了望，無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隨意：「別理他，那傢伙性子就這樣，冷得像塊冰，除了執行任務，話都懶得說一句。」
說著，他主動做起了自我介紹，笑容依舊爽朗：「對了，我叫無言，你叫我無言哥就行。剛才那個瘦高個，叫凌冬，我們倆都是營里的值守護衛。」
「無言？」衛決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誰給你起的名字啊？你這麼能說會道，話多又愛笑，居然叫無言？這也太反差了吧！」
無言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清晰，絲毫沒有被冒犯的不悅。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揉著肚子，笑著解釋：「嗨，還能有誰，我義父唄！大概是我小時候太吵了，整天嘰嘰喳喳沒個停，他嫌我煩，就給我起了『無言』這個名字，想鎮鎮我，盼著我能安靜點，結果呢，還是沒鎮住。」
衛決聽得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你也有義父啊？和我義父一樣嗎？也是暗衛嗎？」在這陌生的地方，聽到「義父」兩個字，她莫名覺得親切了幾分。
「那可不！」無言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我義父啊，可厲害了，一會兒你就能見到他了，說起來，你義父衛凜，還是我義父的老熟人呢。」
衛決心裡越發好奇，還想再追問幾句，無言卻擺了擺手，示意她跟上：「別問啦，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林教頭還在等著呢。」
又走了片刻，無言帶著衛決轉過一道山坳，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巨大的圍場出現在眼前，圍場四周用粗壯的圓木圍起，高達數丈，圓木上還纏著鋒利的鐵刺，看著戒備森嚴。
圍場裡面，已經稀稀拉拉站了十好幾個孩子，大的約莫十二三歲，身形單薄卻故作沉穩；小的和衛決差不多，也就七八歲的樣子，眼神里滿是怯懦。
他們身上的衣服全都破破爛爛，沾滿了塵土和污漬，有的甚至還打了好幾塊補丁，看著格外狼狽。
衛決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在心裡暗暗嘀咕：好傢夥，這哪裡是暗衛訓練營，這分明是進到貧民窟了嘛！和她身上這件還算乾淨的粗布衣裳比起來，這些孩子的穿著，簡直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圍場裡的孩子們姿態各異，有的靠牆站著，眼神麻木地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的坐在地上，雙手抱膝，低著頭，渾身散發著怯懦的氣息。
還有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小子，手裡緊緊攥著半塊干硬的饅頭，像是握著什麼珍寶。他察覺到衛決的目光，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就想把饅頭往兜里藏，可他的衣兜早就破了個大洞，饅頭剛塞進去，就順著破洞滾了出來，掉在地上沾了塵土。那小子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小心翼翼地拍掉饅頭上的灰塵，緊緊抱在懷裡，眼神里滿是慌張和不舍。
衛決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一酸，抬手就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在心裡暗罵：死嘴，亂說什麼！這些孩子一看就過得不容易，自己怎麼能這麼嘴欠，胡亂嘀咕人家。她臉上露出幾分愧疚，悄悄移開了目光，不再去看那個小子。
無言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衛決走到圍場中央，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便轉身朝著圍場大門走去。隨著他的腳步，圍場的木門「啪」的一聲重重關上，落了鎖，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圍場裡迴蕩，帶著幾分壓抑。
衛決也不在乎，反正她前世什麼場面沒見過，這點壓抑根本不算什麼。她找了一處乾淨點的空地坐下，雙腿盤起，一邊揉著自己有些酸脹的小腿，一邊四處亂看，暗暗觀察著圍場裡的環境和其他孩子。
圍場很大，地面是夯實的泥土，角落裡堆著一些破舊的木柴和石塊，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簡陋得不能再簡陋。
就在她觀察之際，身旁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一個穿著打補丁衣裳、梳著小揪揪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羨慕地盯著衛決身上的粗布衣裳，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衛決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你……你好，我叫丫丫。」
衛決轉頭，看到小女孩怯懦的模樣，立刻大大方方地咧嘴笑了起來，語氣親切：「你好呀丫丫，我叫衛決，我義父叫衛凜，是他送我來這裡的。」她沒有絲毫架子，說話的語氣就像對待同齡的小夥伴一樣，溫柔又隨和。
丫丫見她這麼和善，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挨著衛決坐下，身子微微靠著她，像是找到了依靠。衛決見狀，主動開口，輕聲詢問：「丫丫，你怎麼會來這裡呀？也是你義父送你來的嗎？」
丫丫聽到這話，眼神暗了暗，聲音又低了幾分，小聲說道：「不是的……我爹娘家裡窮，養不起我，就想把我賣掉，換點銀子。我被他們牽著走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大叔，那個大叔把我買了下來，說要給我提供一個有吃有喝的地方，不會再讓我挨餓受凍，問我願不願意來這裡，我當時太餓了，就立刻同意了，然後就被送到這裡來了。」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有掉眼淚。
衛決聽著，心裡又是一陣酸澀，輕輕拍了拍丫丫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丫丫，以後我們都在這裡，我會照顧你的，等我們學會了武功，就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再也不用挨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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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衛決又轉頭看向圍場裡的其他人，默默數了數——加上她和丫丫，這裡一共才十六個孩子，其中九個是男孩，七個是女孩，大多都是和丫丫一樣，眼神裡帶著怯懦和茫然，只有少數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和麻木。
衛決原本以為，到了圍場之後，很快就能見到衛凜口中的「林教頭」，可她萬萬沒想到，一等就是一個時辰，圍場裡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出現。
兩個時辰過去了，太陽漸漸西斜，依舊沒有動靜。
三個時辰過去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衛決早上吃的那點醬牛肉和麥餅，早就消化得一乾二淨，肚子餓得咕咕直叫，連帶著腦袋都有些發昏，可還是沒有人露面。
她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圍場門口，用力推了推門，木門紋絲不動，鎖得死死的；她又對著門口大喊了幾聲「有人嗎」「林教頭在嗎」。
可回應她的，只有自己的回聲，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應答。圍場裡的其他孩子也漸漸變得焦躁起來，有的小聲啜泣，有的不停踱步，還有的蹲在地上，抱著肚子，滿臉痛苦。
他們大多都是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早就餓得受不了了。
天越來越黑，山間的風颳起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圍場裡的木柴沙沙作響。就在所有孩子都被飢餓和恐懼籠罩，變得手足無措的時候，衛決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圍場角落的黑暗裡，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還伴隨著輕微的喘息聲。
她前世的特工直覺瞬間被激活，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那處黑暗，大聲大喝一聲：「什麼東西！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不過三秒的時間，那處黑暗中突然衝出一條巨犬，身形高大，毛髮雜亂，雙眼赤紅，嘴角流著涎水，惡狠狠地朝著這群手無寸鐵的孩子撲了過來，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氣勢駭人。
不等孩子們反應過來，又聽到兩聲悽厲的狂吠，圍場西北和東南兩個方向的黑暗裡，也各自衝出一條巨犬，和第一條巨犬一樣，身形兇悍，眼神兇狠，朝著孩子們圍了過來，將十六個孩子死死困在圍場中央。
衛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將身邊的丫丫護在身後，心裡暗暗叫苦：壞了！這下真的要栽了！他們這些孩子，要麼手無縛雞之力，要麼年紀太小，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面對三條如此兇悍的巨犬，根本沒有勝算！
圍場裡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孩子們的尖叫聲、哭喊聲、巨犬的咆哮聲混在一起，格外刺耳。有的孩子嚇得渾身發抖，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有的孩子試圖逃跑，卻被巨犬逼了回來；那個之前攥著半塊饅頭的小子，嚇得腿一軟，癱倒在地上，手裡的饅頭再次掉在地上，被巨犬一口叼走。
衛決緊緊護著丫丫，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想出脫身之法，這具小身板，別說對付巨犬，就算是對付一條普通的狗，恐怕也有些吃力。
一路上，衛決暗自留心計數，從山洞出口到營地外圍，里里外外竟設了足足五重卡哨，每一處卡哨都有精悍的護衛值守，他們身形挺拔，眼神銳利如鷹，即便看到二人帶著一個小姑娘經過，也只是微微頷首示意，全程沉默不語，周身的肅殺之氣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同行的瘦高個凌冬忽然停下腳步，對著無言遞了個眼神，沒說一句話，便轉身走向一旁的密林，身形很快就融入了樹蔭之中，消失不見。
衛決有些好奇地回頭望了望，無言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頂，語氣隨意：「別理他，那傢伙性子就這樣，冷得像塊冰，除了執行任務，話都懶得說一句。」
說著，他主動做起了自我介紹，笑容依舊爽朗：「對了，我叫無言，你叫我無言哥就行。剛才那個瘦高個，叫凌冬，我們倆都是營里的值守護衛。」
「無言？」衛決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眼睛都彎成了月牙，「誰給你起的名字啊？你這麼能說會道，話多又愛笑，居然叫無言？這也太反差了吧！」
無言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在寂靜的山林里格外清晰，絲毫沒有被冒犯的不悅。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揉著肚子，笑著解釋：「嗨，還能有誰，我義父唄！大概是我小時候太吵了，整天嘰嘰喳喳沒個停，他嫌我煩，就給我起了『無言』這個名字，想鎮鎮我，盼著我能安靜點，結果呢，還是沒鎮住。」
衛決聽得眼睛一亮，連忙追問道：「你也有義父啊？和我義父一樣嗎？也是暗衛嗎？」在這陌生的地方，聽到「義父」兩個字，她莫名覺得親切了幾分。
「那可不！」無言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我義父啊，可厲害了，一會兒你就能見到他了，說起來，你義父衛凜，還是我義父的老熟人呢。」
衛決心裡越發好奇，還想再追問幾句，無言卻擺了擺手，示意她跟上：「別問啦，到地方你就知道了，林教頭還在等著呢。」
又走了片刻，無言帶著衛決轉過一道山坳，眼前豁然開朗——一處巨大的圍場出現在眼前，圍場四周用粗壯的圓木圍起，高達數丈，圓木上還纏著鋒利的鐵刺，看著戒備森嚴。
圍場裡面，已經稀稀拉拉站了十好幾個孩子，大的約莫十二三歲，身形單薄卻故作沉穩；小的和衛決差不多，也就七八歲的樣子，眼神里滿是怯懦。
他們身上的衣服全都破破爛爛，沾滿了塵土和污漬，有的甚至還打了好幾塊補丁，看著格外狼狽。
衛決下意識地撇了撇嘴，在心裡暗暗嘀咕：好傢夥，這哪裡是暗衛訓練營，這分明是進到貧民窟了嘛！和她身上這件還算乾淨的粗布衣裳比起來，這些孩子的穿著，簡直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圍場裡的孩子們姿態各異，有的靠牆站著，眼神麻木地望著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有的坐在地上，雙手抱膝，低著頭，渾身散發著怯懦的氣息。
還有一個瘦得皮包骨頭的小子，手裡緊緊攥著半塊干硬的饅頭，像是握著什麼珍寶。他察覺到衛決的目光，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就想把饅頭往兜里藏，可他的衣兜早就破了個大洞，饅頭剛塞進去，就順著破洞滾了出來，掉在地上沾了塵土。那小子慌了神，手忙腳亂地彎腰去撿，小心翼翼地拍掉饅頭上的灰塵，緊緊抱在懷裡，眼神里滿是慌張和不舍。
衛決看著這一幕，心裡微微一酸，抬手就啪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在心裡暗罵：死嘴，亂說什麼！這些孩子一看就過得不容易，自己怎麼能這麼嘴欠，胡亂嘀咕人家。她臉上露出幾分愧疚，悄悄移開了目光，不再去看那個小子。
無言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衛決走到圍場中央，吹了一聲清脆的口哨，便轉身朝著圍場大門走去。隨著他的腳步，圍場的木門「啪」的一聲重重關上，落了鎖，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圍場裡迴蕩，帶著幾分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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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觀察之際，身旁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一個穿著打補丁衣裳、梳著小揪揪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湊了過來，眼神里滿是羨慕地盯著衛決身上的粗布衣裳，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輕輕碰了碰衛決的衣袖，聲音細若蚊蚋：「你……你好，我叫丫丫。」
衛決轉頭，看到小女孩怯懦的模樣，立刻大大方方地咧嘴笑了起來，語氣親切：「你好呀丫丫，我叫衛決，我義父叫衛凜，是他送我來這裡的。」她沒有絲毫架子，說話的語氣就像對待同齡的小夥伴一樣，溫柔又隨和。
丫丫見她這麼和善，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臉上也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挨著衛決坐下，身子微微靠著她，像是找到了依靠。衛決見狀，主動開口，輕聲詢問：「丫丫，你怎麼會來這裡呀？也是你義父送你來的嗎？」
丫丫聽到這話，眼神暗了暗，聲音又低了幾分，小聲說道：「不是的……我爹娘家裡窮，養不起我，就想把我賣掉，換點銀子。我被他們牽著走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大叔，那個大叔把我買了下來，說要給我提供一個有吃有喝的地方，不會再讓我挨餓受凍，問我願不願意來這裡，我當時太餓了，就立刻同意了，然後就被送到這裡來了。」她說著，眼眶微微泛紅，卻強忍著沒有掉眼淚。
衛決聽著，心裡又是一陣酸澀，輕輕拍了拍丫丫的肩膀，安慰道：「沒事的丫丫，以後我們都在這裡，我會照顧你的，等我們學會了武功，就再也不用怕被人欺負，再也不用挨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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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用力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期待的笑容。
衛決又轉頭看向圍場裡的其他人，默默數了數——加上她和丫丫，這裡一共才十六個孩子，其中九個是男孩，七個是女孩，大多都是和丫丫一樣，眼神裡帶著怯懦和茫然，只有少數幾個年紀稍大的孩子，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和麻木。
衛決原本以為，到了圍場之後，很快就能見到衛凜口中的「林教頭」，可她萬萬沒想到，一等就是一個時辰，圍場裡依舊靜悄悄的，沒有任何人出現。
兩個時辰過去了，太陽漸漸西斜，依舊沒有動靜。
三個時辰過去了。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衛決早上吃的那點醬牛肉和麥餅，早就消化得一乾二淨，肚子餓得咕咕直叫，連帶著腦袋都有些發昏，可還是沒有人露面。
她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圍場門口，用力推了推門，木門紋絲不動，鎖得死死的；她又對著門口大喊了幾聲「有人嗎」「林教頭在嗎」。
可回應她的，只有自己的回聲，除此之外，再沒有任何應答。圍場裡的其他孩子也漸漸變得焦躁起來，有的小聲啜泣，有的不停踱步，還有的蹲在地上，抱著肚子，滿臉痛苦。
他們大多都是一整天沒吃東西了，早就餓得受不了了。
天越來越黑，山間的風颳起來，帶著幾分涼意，吹得圍場裡的木柴沙沙作響。就在所有孩子都被飢餓和恐懼籠罩，變得手足無措的時候，衛決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圍場角落的黑暗裡，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還伴隨著輕微的喘息聲。
她前世的特工直覺瞬間被激活，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那處黑暗，大聲大喝一聲：「什麼東西！大家小心！」
話音剛落，不過三秒的時間，那處黑暗中突然衝出一條巨犬，身形高大，毛髮雜亂，雙眼赤紅，嘴角流著涎水，惡狠狠地朝著這群手無寸鐵的孩子撲了過來，嘴裡發出低沉的咆哮聲，氣勢駭人。
不等孩子們反應過來，又聽到兩聲悽厲的狂吠，圍場西北和東南兩個方向的黑暗裡，也各自衝出一條巨犬，和第一條巨犬一樣，身形兇悍，眼神兇狠，朝著孩子們圍了過來，將十六個孩子死死困在圍場中央。
衛決臉色一變，下意識地將身邊的丫丫護在身後，心裡暗暗叫苦：壞了！這下真的要栽了！他們這些孩子，要麼手無縛雞之力，要麼年紀太小，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面對三條如此兇悍的巨犬，根本沒有勝算！
圍場裡瞬間陷入一片混亂，孩子們的尖叫聲、哭喊聲、巨犬的咆哮聲混在一起，格外刺耳。有的孩子嚇得渾身發抖，縮在角落裡不敢動彈；有的孩子試圖逃跑，卻被巨犬逼了回來；那個之前攥著半塊饅頭的小子，嚇得腿一軟，癱倒在地上，手裡的饅頭再次掉在地上，被巨犬一口叼走。
衛決緊緊護著丫丫，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想出脫身之法，這具小身板，別說對付巨犬，就算是對付一條普通的狗，恐怕也有些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