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這是…陣法？
悶頭又趕了半個時辰山路，林間樹木愈發茂密蔥蘢，日光被層層枝葉切割得細碎，路面也越發濕滑難行。
衛決趴在衛凜背上，原本被山間風吹得有些昏沉，忽然間清晰察覺到，衛凜腳下運轉的氣息驟然一變——體內真氣緩緩催動，卻並非平日裡趕路時那種迅捷綿長的路子。
這股真氣沉凝有度，落點精準，每一步踏出都暗含奇特韻律，與周遭草木山勢隱隱相合。
衛決心頭一動，下意識回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衛凜方才踏出的幾十步，分明是循著某種玄奧步法行進，身後的景致竟在無聲中悄然變換。
片刻前明明還沒有路過成片野薔薇，此刻回望，山壁旁竟生出一叢潔白的薔薇花，枝蔓還在微微顫動，顯然是方才步法掠過之時帶起的微風所致。
衛決眼神劇烈一顫，心臟瞬間砰砰狂跳起來。
這是……陣法？！
天啊，竟然真的是陣法！
她在現代本就出身古武世家，深知各家傳承各有專攻：凌家擅長步法與內功，身法飄逸內力渾厚；周家以暗器詭譎迅猛見長，出手狠辣無聲；常家專精術法，詭異莫測；而遠在西南邊陲的雲家，更是當世陣法第一世家，最擅長借天地山川、草木土石、風雲氣象布置天然迷陣，外人一旦踏入，極易迷失方向，難尋出路。
當年她父母還曾攜帶重金，專程帶她遠赴西南登門拜訪，只求能讓她學得雲家陣法一星半點，為她日後鋪路。
可雲家向來封閉排外，陣法秘術嫡傳不外泄，即便重金相求，也依舊被婉言拒絕，此事最終只能作罷。
她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大靖王朝的深山之中，竟能親眼見到如此精妙的天然陣法，還是暗衛訓練營的入口屏障。
一瞬間，之前啃著乾柴老牛肉的鬱悶、長途跋涉的疲憊、對未知訓練的忐忑，全都煙消雲散。衛決眼睛亮得驚人，心底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對即將開始的暗衛訓練，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能近距離接觸陣法，甚至有機會學習，這一趟就算再苦再累，也完全值得。
她正沉浸在震驚與狂喜之中，眼前光線驟然一暗。衛凜身形陡然下沉，腳下步法再變，帶著她猛地朝著一處山壁凹陷處竄去。
衛決可以百分百肯定，就在衛凜動身三步之前，這裡還是完整光滑的山壁，根本沒有任何山洞的痕跡！
進入山洞後，起初通道狹窄昏暗，岩壁濕冷黏滑，不斷有細小水珠滴落，僅能容一人側身前行，黑暗中只能聽見兩人沉穩的腳步聲。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啊不是，沒有平曠的土地，只有突然出現的兩個人！
就在山洞兩側的高處岩石陰影里，原本靜靜蹲著兩道身影，察覺有人到來，當即身形輕展，輕鬆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面。
左邊一人身材瘦高，面容冷硬，眉眼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看便是常年執行任務、沉默寡言的類型。右邊那人中等身材，面容和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笑意，看著隨和親切，與身旁的瘦高個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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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腳步穩穩站定，神色平靜無波，開口便吐出一句暗語切口，聲音清冷清晰：「居安思危。」
左側瘦高個立刻上前一步，沉聲接上口令，語氣刻板規整：「佑我大靖。」
對接暗號無誤，確認是自己人後，右邊那笑眯眯的男子立刻放鬆下來，快步上前，熟絡地對著衛凜肩頭輕捶一拳，語氣帶著幾分埋怨：「可算把你等來了，我們倆在這兒都守了好一陣子，還以為你路上耽擱了。」
衛凜微微頷首示意，並不多做寒暄客套，反手便將背上的衛決穩穩放下，伸手輕輕一推，把她推到那瘦高個面前，語氣乾脆利落，不帶半分拖泥帶水：「人交給你們了，後續按營中規矩安排。我手頭還有緊急任務在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辭。」
話音剛落，不等衛決有任何反應，衛凜已然轉身，足尖一點岩壁，身形幾個迅捷縱跳，很快就消失在洞口的光亮之處，連片刻停頓都沒有，乾脆得近乎無情。
衛決僵在原地，愣愣望著洞口空蕩蕩的方向，整個人徹底懵住，小臉寫滿了猝不及防的震驚。
啊這……就這麼走了？
好歹也再多交代幾句啊！訓練營有什麼規矩、要注意哪些人、哪些事情不能做，哪怕簡單叮囑兩句也好啊？就算任務真的緊急，好歹也說一句保重、等我回來，難道連半分不舍都沒有嗎？這也太過利落無情了吧！
她臉上的錯愕與茫然幾乎藏不住，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她臉上的震驚與委屈，右邊那始終笑眯眯的男子溫和開口，輕聲替衛凜解釋：「別愣著啦，他向來就是這副性子，任務為先，從不多做糾纏，對誰都是一樣乾脆。你就是衛決吧？我們已經聽過你的名字了，跟我們往裡走，林教頭已經在營中等候我們多時了。」
衛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錯愕、失落與一絲莫名的委屈，稚嫩的小臉迅速繃緊，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冷靜。
事已至此，義父已經離開，抱怨也無濟於事，既然選擇走上這條路，就只能咬牙向前。
她挺直小小的脊背，繃著臉，用力點了點頭，沒有半分孩童的怯懦：「好，走吧。」
前方那瘦高個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在此時，與身旁的笑面男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不約而同掠過一絲訝異與認可。
這小姑娘年紀尚小，驟然被親人丟下，身處陌生險境，卻能如此快速穩住心神，收斂情緒，心智定力，倒是和外面那些尋常孩子大不一樣。
衛決趴在衛凜背上，原本被山間風吹得有些昏沉，忽然間清晰察覺到，衛凜腳下運轉的氣息驟然一變——體內真氣緩緩催動，卻並非平日裡趕路時那種迅捷綿長的路子。
這股真氣沉凝有度，落點精準，每一步踏出都暗含奇特韻律，與周遭草木山勢隱隱相合。
衛決心頭一動，下意識回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衛凜方才踏出的幾十步，分明是循著某種玄奧步法行進，身後的景致竟在無聲中悄然變換。
片刻前明明還沒有路過成片野薔薇，此刻回望，山壁旁竟生出一叢潔白的薔薇花，枝蔓還在微微顫動，顯然是方才步法掠過之時帶起的微風所致。
衛決眼神劇烈一顫，心臟瞬間砰砰狂跳起來。
這是……陣法？！
天啊，竟然真的是陣法！
她在現代本就出身古武世家，深知各家傳承各有專攻：凌家擅長步法與內功，身法飄逸內力渾厚；周家以暗器詭譎迅猛見長，出手狠辣無聲；常家專精術法，詭異莫測；而遠在西南邊陲的雲家，更是當世陣法第一世家，最擅長借天地山川、草木土石、風雲氣象布置天然迷陣，外人一旦踏入，極易迷失方向，難尋出路。
當年她父母還曾攜帶重金，專程帶她遠赴西南登門拜訪，只求能讓她學得雲家陣法一星半點，為她日後鋪路。
可雲家向來封閉排外，陣法秘術嫡傳不外泄，即便重金相求，也依舊被婉言拒絕，此事最終只能作罷。
她做夢也沒想到，在這大靖王朝的深山之中，竟能親眼見到如此精妙的天然陣法，還是暗衛訓練營的入口屏障。
一瞬間，之前啃著乾柴老牛肉的鬱悶、長途跋涉的疲憊、對未知訓練的忐忑，全都煙消雲散。衛決眼睛亮得驚人，心底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對即將開始的暗衛訓練，瞬間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期待。
能近距離接觸陣法，甚至有機會學習，這一趟就算再苦再累，也完全值得。
她正沉浸在震驚與狂喜之中，眼前光線驟然一暗。衛凜身形陡然下沉，腳下步法再變，帶著她猛地朝著一處山壁凹陷處竄去。
衛決可以百分百肯定，就在衛凜動身三步之前，這裡還是完整光滑的山壁，根本沒有任何山洞的痕跡！
進入山洞後，起初通道狹窄昏暗，岩壁濕冷黏滑，不斷有細小水珠滴落，僅能容一人側身前行，黑暗中只能聽見兩人沉穩的腳步聲。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土地平曠…啊不是，沒有平曠的土地，只有突然出現的兩個人！
就在山洞兩側的高處岩石陰影里，原本靜靜蹲著兩道身影，察覺有人到來，當即身形輕展，輕鬆一躍而下，穩穩落在地面。
左邊一人身材瘦高，面容冷硬，眉眼間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看便是常年執行任務、沉默寡言的類型。右邊那人中等身材，面容和善，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淺淺笑意，看著隨和親切，與身旁的瘦高個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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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瘦高個立刻上前一步，沉聲接上口令，語氣刻板規整：「佑我大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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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凜微微頷首示意，並不多做寒暄客套，反手便將背上的衛決穩穩放下，伸手輕輕一推，把她推到那瘦高個面前，語氣乾脆利落，不帶半分拖泥帶水：「人交給你們了，後續按營中規矩安排。我手頭還有緊急任務在身，不便久留，先行告辭。」
話音剛落，不等衛決有任何反應，衛凜已然轉身，足尖一點岩壁，身形幾個迅捷縱跳，很快就消失在洞口的光亮之處，連片刻停頓都沒有，乾脆得近乎無情。
衛決僵在原地，愣愣望著洞口空蕩蕩的方向，整個人徹底懵住，小臉寫滿了猝不及防的震驚。
啊這……就這麼走了？
好歹也再多交代幾句啊！訓練營有什麼規矩、要注意哪些人、哪些事情不能做，哪怕簡單叮囑兩句也好啊？就算任務真的緊急，好歹也說一句保重、等我回來，難道連半分不舍都沒有嗎？這也太過利落無情了吧！
她臉上的錯愕與茫然幾乎藏不住，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她臉上的震驚與委屈，右邊那始終笑眯眯的男子溫和開口，輕聲替衛凜解釋：「別愣著啦，他向來就是這副性子，任務為先，從不多做糾纏，對誰都是一樣乾脆。你就是衛決吧？我們已經聽過你的名字了，跟我們往裡走，林教頭已經在營中等候我們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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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義父已經離開，抱怨也無濟於事，既然選擇走上這條路，就只能咬牙向前。
她挺直小小的脊背，繃著臉，用力點了點頭，沒有半分孩童的怯懦：「好，走吧。」
前方那瘦高個從頭到尾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只是在此時，與身旁的笑面男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不約而同掠過一絲訝異與認可。
這小姑娘年紀尚小，驟然被親人丟下，身處陌生險境，卻能如此快速穩住心神，收斂情緒，心智定力，倒是和外面那些尋常孩子大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