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王府沒錢了？沒事，去賭坊
從香山回來以後，蕭瑾的身體似乎真的好了不少。
外頭都說是碧雲寺香火靈驗，惠王殿下去了一趟便藥到病除，連往年一吹風就咳嗽的毛病都輕了許多。
一時間，碧雲寺香客絡繹不絕，城中不少人都往碧雲寺跑，有求子的，有求姻緣的，有求升官發財的，甚至還有幾個御史專門請假去上香，回來後第二天彈劾人時中氣都足了三分。
碧雲寺主持了空大師親自派了個小和尚入京，將自己開過光且在佛前供奉了一年之久的護身符送到了惠王府，那護身符是塊溫潤古樸的木牌，上頭刻著佛經，散發著淡淡檀香。
蕭瑾接過時只是笑了笑，既沒表現得多信，也沒表現得不信，隨手掛在腰間，第二日照舊戴著去上朝了。
惠王府門前，慶春滿臉笑意地送自家王爺出門，待馬車轉過街角，看不見影子了，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愁苦。
夜鶯正蹲在廊下啃梨，她最近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毛病，總喜歡蹲著，看見慶春變臉變得如此熟練，不由樂了。
「慶公公，你這臉變得比唱戲的還快。」
慶春瞥她一眼，嘆了口氣：「你懂什麼。」
夜鶯咔嚓咬了一口梨：「我是不懂，所以才問。」
慶春又嘆了口氣，他本不是個喜歡訴苦的人，只是這些日子心裡壓著事，實在憋得慌，見夜鶯主動問起，便索性說了出來。
說到底，還是銀子的事。
惠王雖已開府，可底蘊終究淺薄，麗國公府那邊說得好聽是國公府，說難聽些，就是皇上看在麗妃和惠王的面子上給的體面，論家底，論勢力，論經營，和那些傳承數代的勛貴世家根本沒法比。
而開府之後，樣樣都要銀子，府中上百號人的月例要發，車馬要養，四時節禮要備，與各府往來的人情也不能少。
更重要的是，王府總不能一直空著，別的王爺府中都有幕僚班底，什麼懂律法的師爺，精於帳目的帳房，負責聯絡各方的長史，出謀劃策的謀士，還有府兵侍衛，哪一樣不要銀子養著？
體面些的王府甚至還養清客，所謂清客，說白了就是陪王爺下棋聊天、品鑑字畫、談論風月的文人雅士，平日裡看著無用，可往往代表著一個王府的格調，這些人拿的銀子未必最多，卻也絕不能少。
慶春一邊說，一邊翻著帳冊：「殿下如今名聲漸起，往後登門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總不能讓客人來了連個像樣的陪客都沒有吧？」
夜鶯原本聽得漫不經心，聽著聽著，神情漸漸嚴肅起來，最後連梨都忘了啃。
「所以……王府快沒錢了？」
慶春嘴角抽了抽：「倒也沒到那個地步。」
夜鶯剛鬆口氣，慶春又補充了一句。
「但若再這麼花下去，兩三年後恐怕就真要開始精打細算了。」
夜鶯整個人都震驚了，王爺，居然會缺錢？
她前世雖然不算富豪，但古武世家傳承數百年，家裡產業遍地都是，光靠收租都能活得滋潤，後來成為特工以後，更是執行一次任務就能拿到常人難以想像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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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穿越之後， 從小乞丐一樣的開局，到扣扣搜搜的暗衛訓練營，她經歷了好幾年的缺錢生活，好不容易遇到個大方的王爺，結果竟然王爺要沒錢了？
夜鶯很震驚：「當王爺竟然這麼窮嗎！」
在她的認知里，皇帝是天下最有錢的人，王爺就是天下第二有錢的人。
結果現在告訴她，惠王府快揭不開鍋了？
夜鶯越想越覺得離譜：「不是，皇上不給兒子發工資的嗎？」
慶春愣了一下：「發什麼？」
「工資啊。」
「何為工資？」
「就是每個月發的錢。」
慶春沉默半晌：「你說的是俸祿吧，王爺自然有親王俸祿，可那點銀子養活自己沒問題，養一個王府就遠遠不夠了。」
夜鶯徹底不說話了，她抱著梨坐在台階上，陷入沉思。
慶春見她終於安靜下來，以為她聽完就算了，誰知臨走時，卻看見夜鶯眼神越來越亮，慶春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你在想什麼？」
夜鶯立刻搖頭：「沒什麼。」
慶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可別亂來。」
夜鶯拍著胸口保證：「放心吧，我是那種人嗎？」
慶春頓時更不放心了，因為夜鶯還真是。
……
夜鶯覺得自己不能這麼混吃等死了。
於是當夜，月色正好，惠王府巡邏侍衛提著燈籠來來回回巡視，夜鶯換上一身夜行衣，熟練翻過院牆，牆外早有一道身影等著。
斷水抱著劍，滿臉無奈：「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夜鶯神神秘秘地沖他招手，示意他跟上：「好地方。」
斷水一點都不信，但想到如今王府巡邏森嚴，王爺又在府里安睡，確實沒什麼危險，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兩道黑影一前一後掠過京城夜色，沒多久便出了內城。
又過了一刻鐘，斷水站在一處高牆外，陷入沉默，牆上掛著塊鎏金牌匾。
月光下三個大字格外顯眼。
【聚寶坊】
斷水微笑：「你說的好地方……就是賭場？」
夜鶯理直氣壯地點頭：「當然。」
斷水覺得腦袋疼他覺得夜鶯終於還是瘋了，要是被惠王知道，他倆可能真的要被攆出惠王府了。
夜鶯壓低聲音，聲音里都是興奮：「你想想，咱們王府是不是缺錢？」
「是。」
「最快來錢的方法是什麼？」
斷水隱隱猜到什麼：「你不會是想……」
夜鶯雙眼發亮：「沒錯，贏光他們！」
斷水：「……」
他就知道，這人腦子從來不走尋常路。
夜鶯卻越說越興奮：「我觀察過了，這聚寶坊是京城最大的賭場，每天流水幾十萬兩，咱們稍微贏一點回來，養幾個謀士不就夠了嗎？」
斷水已經開始頭疼了。
「賭場背後都有靠山。」
「我知道。」
「你知道還來？」
「所以我才帶你啊。」
斷水愣住，夜鶯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萬一被人打出來，咱們兩個跑得快一點。」
斷水：「……」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回去告訴殿下，王府缺錢最大的原因，可能不是慶春算帳有問題，而是他們府上養了個夜鶯，殿下就不該養夜鶯，應該把夜鶯那月例銀子省下來養個更省心的！
兩個時辰後，她們灰溜溜從賭場出來了，這下不僅沒掙到錢，還把這個月的月例銀子都搭進去了。
夜鶯咬咬牙，按住要拔劍出來和她割袍的斷水，
「你再信我一次，這次，咱們一定能掙錢！」
外頭都說是碧雲寺香火靈驗，惠王殿下去了一趟便藥到病除，連往年一吹風就咳嗽的毛病都輕了許多。
一時間，碧雲寺香客絡繹不絕，城中不少人都往碧雲寺跑，有求子的，有求姻緣的，有求升官發財的，甚至還有幾個御史專門請假去上香，回來後第二天彈劾人時中氣都足了三分。
碧雲寺主持了空大師親自派了個小和尚入京，將自己開過光且在佛前供奉了一年之久的護身符送到了惠王府，那護身符是塊溫潤古樸的木牌，上頭刻著佛經，散發著淡淡檀香。
蕭瑾接過時只是笑了笑，既沒表現得多信，也沒表現得不信，隨手掛在腰間，第二日照舊戴著去上朝了。
惠王府門前，慶春滿臉笑意地送自家王爺出門，待馬車轉過街角，看不見影子了，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愁苦。
夜鶯正蹲在廊下啃梨，她最近不知從哪裡學來的毛病，總喜歡蹲著，看見慶春變臉變得如此熟練，不由樂了。
「慶公公，你這臉變得比唱戲的還快。」
慶春瞥她一眼，嘆了口氣：「你懂什麼。」
夜鶯咔嚓咬了一口梨：「我是不懂，所以才問。」
慶春又嘆了口氣，他本不是個喜歡訴苦的人，只是這些日子心裡壓著事，實在憋得慌，見夜鶯主動問起，便索性說了出來。
說到底，還是銀子的事。
惠王雖已開府，可底蘊終究淺薄，麗國公府那邊說得好聽是國公府，說難聽些，就是皇上看在麗妃和惠王的面子上給的體面，論家底，論勢力，論經營，和那些傳承數代的勛貴世家根本沒法比。
而開府之後，樣樣都要銀子，府中上百號人的月例要發，車馬要養，四時節禮要備，與各府往來的人情也不能少。
更重要的是，王府總不能一直空著，別的王爺府中都有幕僚班底，什麼懂律法的師爺，精於帳目的帳房，負責聯絡各方的長史，出謀劃策的謀士，還有府兵侍衛，哪一樣不要銀子養著？
體面些的王府甚至還養清客，所謂清客，說白了就是陪王爺下棋聊天、品鑑字畫、談論風月的文人雅士，平日裡看著無用，可往往代表著一個王府的格調，這些人拿的銀子未必最多，卻也絕不能少。
慶春一邊說，一邊翻著帳冊：「殿下如今名聲漸起，往後登門的人只會越來越多，總不能讓客人來了連個像樣的陪客都沒有吧？」
夜鶯原本聽得漫不經心，聽著聽著，神情漸漸嚴肅起來，最後連梨都忘了啃。
「所以……王府快沒錢了？」
慶春嘴角抽了抽：「倒也沒到那個地步。」
夜鶯剛鬆口氣，慶春又補充了一句。
「但若再這麼花下去，兩三年後恐怕就真要開始精打細算了。」
夜鶯整個人都震驚了，王爺，居然會缺錢？
她前世雖然不算富豪，但古武世家傳承數百年，家裡產業遍地都是，光靠收租都能活得滋潤，後來成為特工以後，更是執行一次任務就能拿到常人難以想像的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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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穿越之後， 從小乞丐一樣的開局，到扣扣搜搜的暗衛訓練營，她經歷了好幾年的缺錢生活，好不容易遇到個大方的王爺，結果竟然王爺要沒錢了？
夜鶯很震驚：「當王爺竟然這麼窮嗎！」
在她的認知里，皇帝是天下最有錢的人，王爺就是天下第二有錢的人。
結果現在告訴她，惠王府快揭不開鍋了？
夜鶯越想越覺得離譜：「不是，皇上不給兒子發工資的嗎？」
慶春愣了一下：「發什麼？」
「工資啊。」
「何為工資？」
「就是每個月發的錢。」
慶春沉默半晌：「你說的是俸祿吧，王爺自然有親王俸祿，可那點銀子養活自己沒問題，養一個王府就遠遠不夠了。」
夜鶯徹底不說話了，她抱著梨坐在台階上，陷入沉思。
慶春見她終於安靜下來，以為她聽完就算了，誰知臨走時，卻看見夜鶯眼神越來越亮，慶春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預感。
「你在想什麼？」
夜鶯立刻搖頭：「沒什麼。」
慶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可別亂來。」
夜鶯拍著胸口保證：「放心吧，我是那種人嗎？」
慶春頓時更不放心了，因為夜鶯還真是。
……
夜鶯覺得自己不能這麼混吃等死了。
於是當夜，月色正好，惠王府巡邏侍衛提著燈籠來來回回巡視，夜鶯換上一身夜行衣，熟練翻過院牆，牆外早有一道身影等著。
斷水抱著劍，滿臉無奈：「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夜鶯神神秘秘地沖他招手，示意他跟上：「好地方。」
斷水一點都不信，但想到如今王府巡邏森嚴，王爺又在府里安睡，確實沒什麼危險，猶豫片刻還是跟了上去。
兩道黑影一前一後掠過京城夜色，沒多久便出了內城。
又過了一刻鐘，斷水站在一處高牆外，陷入沉默，牆上掛著塊鎏金牌匾。
月光下三個大字格外顯眼。
【聚寶坊】
斷水微笑：「你說的好地方……就是賭場？」
夜鶯理直氣壯地點頭：「當然。」
斷水覺得腦袋疼他覺得夜鶯終於還是瘋了，要是被惠王知道，他倆可能真的要被攆出惠王府了。
夜鶯壓低聲音，聲音里都是興奮：「你想想，咱們王府是不是缺錢？」
「是。」
「最快來錢的方法是什麼？」
斷水隱隱猜到什麼：「你不會是想……」
夜鶯雙眼發亮：「沒錯，贏光他們！」
斷水：「……」
他就知道，這人腦子從來不走尋常路。
夜鶯卻越說越興奮：「我觀察過了，這聚寶坊是京城最大的賭場，每天流水幾十萬兩，咱們稍微贏一點回來，養幾個謀士不就夠了嗎？」
斷水已經開始頭疼了。
「賭場背後都有靠山。」
「我知道。」
「你知道還來？」
「所以我才帶你啊。」
斷水愣住，夜鶯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萬一被人打出來，咱們兩個跑得快一點。」
斷水：「……」
有那麼一瞬間，他真的很想回去告訴殿下，王府缺錢最大的原因，可能不是慶春算帳有問題，而是他們府上養了個夜鶯，殿下就不該養夜鶯，應該把夜鶯那月例銀子省下來養個更省心的！
兩個時辰後，她們灰溜溜從賭場出來了，這下不僅沒掙到錢，還把這個月的月例銀子都搭進去了。
夜鶯咬咬牙，按住要拔劍出來和她割袍的斷水，
「你再信我一次，這次，咱們一定能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