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才子佳人，春山同行
楊清漪被他說得臉頰微熱，低頭行禮：「見過惠王殿下。」
蕭瑾微微頷首，十分給面子地沒繼續打趣，倒是代王輕咳一聲，神色難得有些不自在：「什麼春山同行，不過是出來走走。」
夜鶯站在後面，默默看了代王一眼，哦豁，這位代王殿下居然還會不好意思，稀奇。
蕭瑾像是完全沒察覺代王那點不自然，十分自然地走進涼亭坐下：「二哥不介意本王坐會兒吧？」
「你都坐下了，還問什麼。」代王無奈。
蕭瑾便笑，山間風輕輕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幾個侍女已經十分有眼色地退遠了些，只留下兄弟二人與楊清漪坐在亭中。
代王忽然看向蕭瑾：「你今日來寺里，當真只是祈福？」
蕭瑾神色坦然：「自然。」
「沒別的事？」
蕭瑾抬眼，慢悠悠道，「有啊，求佛祖保佑本王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代王：「……」
楊清漪低頭，唇角卻輕輕彎了一下，她從前只聽聞惠王病弱寡言，如今真正見了，卻發現這位三殿下說話竟十分有趣。
蕭瑾似笑非笑地看向代王：「二哥又為何來寺中？莫不是想來看看臣弟？」
夜鶯想到鐵衣，暗中點頭，這就是純純話裡有話了。
代王神色坦蕩，甚至還看了楊清漪一眼：「陪未來王妃走走，有何不可？」
這話一出，楊清漪默默把頭偏向別處，嗯，這花可真花啊。
蕭瑾挑眉，隨後十分配合地點頭：「確實無不可，甚至十分合理。」
夜鶯在後面聽得直咂舌，瞧瞧，嘖嘖嘖，這兩位皇家兄弟，一個比一個會說。
她正腹誹著，卻忽然察覺到不遠處竹林里又有一道目光掃了過來。
夜鶯眼神一冷，偏頭望去，可那道視線極快地收了回去，林間只剩竹影輕搖。
她微微眯起眼，好像又看到一個熟人，今天這碧雲寺，還真是熱鬧。
果然，片刻後，山道盡頭竟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一次，前頭開路的是東宮內侍，後面還跟著幾名身著朱紅僧衣的知客僧，連碧雲寺主持都親自陪在一旁，雙手合十，神色恭敬。
不多時，一道明黃身影便踏過青石小徑而來。
太子蕭明今日穿著常服，並未著太子冕袍，只一身玄金暗紋錦衣，外披鶴氅，氣度溫雅端方，眉眼含笑，遠遠瞧著，便有種令人心安的儲君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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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還當是誰在後山聚著，」太子笑著開口，「原來二弟三弟竟都在此處。」
代王和蕭瑾同時起身行禮：「見過皇兄。」
楊清漪也低頭福身。
太子溫聲叫了起，目光先落在蕭瑾身上，神色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三弟身子才剛好些，怎麼跑到山上來了？春寒未盡，若是再受了涼，父皇怕是又要憂心。」
蕭瑾輕輕一笑：「不過是來祈福罷了，總不能一直悶在府里。」
太子點點頭：「也是，適當走動總歸是好的。」
說著，他便自然地坐到了亭中，主持見狀，很有眼色地帶著僧人退了下去，一時間，這後山禪院裡，竟只剩下三位皇子與楊清漪等人。
空氣莫名便微妙起來，夜鶯抱著胳膊站在後頭，眼神在三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嚯～齊活了。
一個太子，一個代王，一個惠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什麼皇家兄弟春遊大會。
太子坐下後，先看了眼代王，溫和笑道：「二弟近日與安平縣主感情倒是不錯。」
代王十分自然地替楊清漪斟了杯熱茶，語氣隨意：「到底是未來王妃，總要多照顧些。」
楊清漪耳根微紅，卻並未反駁，太子笑意不變，眼底卻輕輕動了動，他這位二弟，平日裡在朝中鋒芒畢露，難得有這樣柔和的時候。
隨即，太子的目光又轉向蕭瑾：「方才遠遠便聽見你們說笑，聊什麼呢，這樣熱鬧？」
這話問得隨意，像兄長閒談。
代王率先笑了一聲：「也沒什麼，不過是三弟來寺中祈福，恰巧撞見我與清漪在後山閒走，便一起坐坐。」
說著，他還故意看向蕭瑾，語氣親近：「三弟如今倒比從前有意思多了，說話也風趣。」
蕭瑾微微抬眼，剛剛還嫌棄自己打擾他約會了，現在在太子面前倒是顯得親厚了，要不是剛剛夜鶯和鐵衣過了招，他哪裡知道自己這二皇兄在此。
果然，太子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你們兄弟感情好，孤看著也高興。」
夜鶯在後頭默默翻譯了一下：你倆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代王則繼續順杆往上爬，甚至還主動給蕭瑾倒了杯茶：「三弟平日不愛出門，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多照顧些。」
蕭瑾接過茶盞，笑得溫潤無害：「二哥待我素來很好。」
斷水已經開始低頭看地了，他總覺得這亭子裡的氣氛越來越怪。
偏偏三個人臉上全帶著笑，一個比一個溫和。
太子看著蕭瑾，忽然輕嘆一聲：「其實父皇這些年，最掛心的還是三弟你的身體，你如今既已立府上朝，也該多顧惜自己，朝中事務雖重要，可到底身子才是根本。」
這話聽著像關心，可落在代王耳中，卻又是另一層意思，這明顯是在提醒蕭瑾，自己身子弱，別摻和太多朝堂事。
代王當即笑道：「皇兄說得對，三弟如今最重要的，還是養好身體，朝中那些繁雜事務，有我與皇兄替父皇分憂便是。」
太子端起茶盞，笑而不語，兩人的目光，卻都若有若無地落在蕭瑾身上。
而蕭瑾像是半點沒察覺到其中暗流一般，只低頭輕輕吹散茶霧，語氣溫吞又真誠：「有皇兄與二哥在前頭撐著，弟弟自然安心，我這身體，能不給父皇添麻煩便已很好了。」
一句話，既不站隊，也不接招，甚至還順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夜鶯站在後面，終於徹底看明白了，太子和代王，分明都在有意拉攏惠王，畢竟如今的蕭瑾，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會病歪歪躺著的閒散皇子了。
第一次上朝便得皇帝誇讚，又得父皇寵愛，偏偏還沒有強勢母族，看起來最容易爭取。
可偏偏，她家殿下滑不溜手，兩邊都笑，兩邊都親近，可就是不表態，像條看著溫順、實則根本抓不住的狐狸。
夜鶯想到這裡，忍不住偏頭看了蕭瑾一眼，而蕭瑾恰好也抬了眸，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一碰。
蕭瑾看見她那副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眼底竟極輕地彎了一下。
夜鶯：行，還挺得意。
蕭瑾微微頷首，十分給面子地沒繼續打趣，倒是代王輕咳一聲，神色難得有些不自在：「什麼春山同行，不過是出來走走。」
夜鶯站在後面，默默看了代王一眼，哦豁，這位代王殿下居然還會不好意思，稀奇。
蕭瑾像是完全沒察覺代王那點不自然，十分自然地走進涼亭坐下：「二哥不介意本王坐會兒吧？」
「你都坐下了，還問什麼。」代王無奈。
蕭瑾便笑，山間風輕輕吹過，竹葉沙沙作響，幾個侍女已經十分有眼色地退遠了些，只留下兄弟二人與楊清漪坐在亭中。
代王忽然看向蕭瑾：「你今日來寺里，當真只是祈福？」
蕭瑾神色坦然：「自然。」
「沒別的事？」
蕭瑾抬眼，慢悠悠道，「有啊，求佛祖保佑本王身體康健，長命百歲。」
代王：「……」
楊清漪低頭，唇角卻輕輕彎了一下，她從前只聽聞惠王病弱寡言，如今真正見了，卻發現這位三殿下說話竟十分有趣。
蕭瑾似笑非笑地看向代王：「二哥又為何來寺中？莫不是想來看看臣弟？」
夜鶯想到鐵衣，暗中點頭，這就是純純話裡有話了。
代王神色坦蕩，甚至還看了楊清漪一眼：「陪未來王妃走走，有何不可？」
這話一出，楊清漪默默把頭偏向別處，嗯，這花可真花啊。
蕭瑾挑眉，隨後十分配合地點頭：「確實無不可，甚至十分合理。」
夜鶯在後面聽得直咂舌，瞧瞧，嘖嘖嘖，這兩位皇家兄弟，一個比一個會說。
她正腹誹著，卻忽然察覺到不遠處竹林里又有一道目光掃了過來。
夜鶯眼神一冷，偏頭望去，可那道視線極快地收了回去，林間只剩竹影輕搖。
她微微眯起眼，好像又看到一個熟人，今天這碧雲寺，還真是熱鬧。
果然，片刻後，山道盡頭竟又傳來一陣腳步聲，這一次，前頭開路的是東宮內侍，後面還跟著幾名身著朱紅僧衣的知客僧，連碧雲寺主持都親自陪在一旁，雙手合十，神色恭敬。
不多時，一道明黃身影便踏過青石小徑而來。
太子蕭明今日穿著常服，並未著太子冕袍，只一身玄金暗紋錦衣，外披鶴氅，氣度溫雅端方，眉眼含笑，遠遠瞧著，便有種令人心安的儲君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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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還當是誰在後山聚著，」太子笑著開口，「原來二弟三弟竟都在此處。」
代王和蕭瑾同時起身行禮：「見過皇兄。」
楊清漪也低頭福身。
太子溫聲叫了起，目光先落在蕭瑾身上，神色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關切：「三弟身子才剛好些，怎麼跑到山上來了？春寒未盡，若是再受了涼，父皇怕是又要憂心。」
蕭瑾輕輕一笑：「不過是來祈福罷了，總不能一直悶在府里。」
太子點點頭：「也是，適當走動總歸是好的。」
說著，他便自然地坐到了亭中，主持見狀，很有眼色地帶著僧人退了下去，一時間，這後山禪院裡，竟只剩下三位皇子與楊清漪等人。
空氣莫名便微妙起來，夜鶯抱著胳膊站在後頭，眼神在三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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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太子，一個代王，一個惠王。
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什麼皇家兄弟春遊大會。
太子坐下後，先看了眼代王，溫和笑道：「二弟近日與安平縣主感情倒是不錯。」
代王十分自然地替楊清漪斟了杯熱茶，語氣隨意：「到底是未來王妃，總要多照顧些。」
楊清漪耳根微紅，卻並未反駁，太子笑意不變，眼底卻輕輕動了動，他這位二弟，平日裡在朝中鋒芒畢露，難得有這樣柔和的時候。
隨即，太子的目光又轉向蕭瑾：「方才遠遠便聽見你們說笑，聊什麼呢，這樣熱鬧？」
這話問得隨意，像兄長閒談。
代王率先笑了一聲：「也沒什麼，不過是三弟來寺中祈福，恰巧撞見我與清漪在後山閒走，便一起坐坐。」
說著，他還故意看向蕭瑾，語氣親近：「三弟如今倒比從前有意思多了，說話也風趣。」
蕭瑾微微抬眼，剛剛還嫌棄自己打擾他約會了，現在在太子面前倒是顯得親厚了，要不是剛剛夜鶯和鐵衣過了招，他哪裡知道自己這二皇兄在此。
果然，太子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你們兄弟感情好，孤看著也高興。」
夜鶯在後頭默默翻譯了一下：你倆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代王則繼續順杆往上爬，甚至還主動給蕭瑾倒了杯茶：「三弟平日不愛出門，我這個做兄長的，自然要多照顧些。」
蕭瑾接過茶盞，笑得溫潤無害：「二哥待我素來很好。」
斷水已經開始低頭看地了，他總覺得這亭子裡的氣氛越來越怪。
偏偏三個人臉上全帶著笑，一個比一個溫和。
太子看著蕭瑾，忽然輕嘆一聲：「其實父皇這些年，最掛心的還是三弟你的身體，你如今既已立府上朝，也該多顧惜自己，朝中事務雖重要，可到底身子才是根本。」
這話聽著像關心，可落在代王耳中，卻又是另一層意思，這明顯是在提醒蕭瑾，自己身子弱，別摻和太多朝堂事。
代王當即笑道：「皇兄說得對，三弟如今最重要的，還是養好身體，朝中那些繁雜事務，有我與皇兄替父皇分憂便是。」
太子端起茶盞，笑而不語，兩人的目光，卻都若有若無地落在蕭瑾身上。
而蕭瑾像是半點沒察覺到其中暗流一般，只低頭輕輕吹散茶霧，語氣溫吞又真誠：「有皇兄與二哥在前頭撐著，弟弟自然安心，我這身體，能不給父皇添麻煩便已很好了。」
一句話，既不站隊，也不接招，甚至還順手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夜鶯站在後面，終於徹底看明白了，太子和代王，分明都在有意拉攏惠王，畢竟如今的蕭瑾，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會病歪歪躺著的閒散皇子了。
第一次上朝便得皇帝誇讚，又得父皇寵愛，偏偏還沒有強勢母族，看起來最容易爭取。
可偏偏，她家殿下滑不溜手，兩邊都笑，兩邊都親近，可就是不表態，像條看著溫順、實則根本抓不住的狐狸。
夜鶯想到這裡，忍不住偏頭看了蕭瑾一眼，而蕭瑾恰好也抬了眸，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一碰。
蕭瑾看見她那副我已經看透你了的表情，眼底竟極輕地彎了一下。
夜鶯：行，還挺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