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惠王府的帖子快堆成山了
惠王這一病，反倒讓京中許多人徹底放下了心。
原本還有不少人觀望著，覺得三皇子雖得聖寵，可到底是個有心思的人，第一次上朝便能一語切中朝政關鍵，若真讓他慢慢成長起來，未必不能與太子、代王爭一爭，可如今不過在朝堂上站了一個時辰，回來便病得請了御醫，連皇上都親自賜藥探望，這樣的身子骨，別說奪嫡，只怕以後連日日上朝都艱難。
於是，許多人心思便活絡了，無它，這樣的皇子，實在太適合結親了。
有皇上的寵愛，身份尊貴，模樣又生得極好，性情看著溫潤知禮，不像太子那般端得太高，也不像代王那般鋒芒逼人，更重要的是，身子弱，意味著野心有限，將來就算不能登上那個位置，也至少能做個富貴安穩的親王。
而且，麗國公府如今不過空有個國公名頭，在朝中根基淺薄，若誰家女兒嫁進去，娘家天然便能占據重要位置。
這對於朝中那些真正有底蘊的大族而言，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聯姻對象。
因此，剛過了正月，惠王府的門檻便險些被人踏平。
慶春抱著一摞帖子進了書房時，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殿下，今日又送來了三十七份帖子，其中有工部左侍郎府上的春宴、禮部尚書夫人的賞梅宴、昌寧侯府的詩會、永安伯府老太君的壽宴……」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麻了，低頭翻了翻，「還有……還有幾家已經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遠親了，說什麼與麗國公府祖上同出一脈，特來拜訪。」
衛決正蹲在旁邊啃糖炒栗子，聞言探頭看了一眼那堆帖子，十分認真地發問：
「這些人是不是都想來王府蹭飯？」
聽風：「……」
慶云：「……」
蕭瑾原本正低頭翻帖子，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抬手點了點她：「他們不是想蹭飯。」
衛決哦了一聲：「那是想蹭什麼？」
蕭瑾慢悠悠將一封帖子合上，笑得意味深長：「他們是想蹭本王。」
衛決沉默兩秒，隨後一臉震驚地上下打量他。
「殿下。」她語氣複雜，「你現在已經自戀到這種程度了嗎？」
蕭瑾：「……」
斷水在旁邊低頭憋笑，肩膀抖得厲害，慶春趕緊咳了一聲，努力維持嚴肅。
蕭瑾懶得理衛決，只繼續翻帖子，可越翻越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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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帖子看似只是宴請，可實際上全是試探，哪家夫人會帶女兒出席，哪家姑娘琴棋書畫俱佳，哪家又「偶然」與惠王同席……幾乎不用想都知道。
甚至還有人極其直白，比如眼下這一封，蕭瑾拆開後只掃了一眼，眼角便抽了抽。
衛決好奇湊過去：「寫什麼了？」
蕭瑾把帖子遞給她，衛決接過來，磕磕巴巴念道：
「家有小女，年方十四，性情溫柔，尤善女紅，若惠王殿下得閒，可於三月初三來寒舍賞花……」
她念到一半，忽然抬頭：「這不就是相親嗎？」
蕭瑾悠悠喝茶：「你才看出來？」
衛決瞬間樂了：「殿下你行情不錯啊！」
她說著，又翻了翻下面那堆帖子，越翻越震驚。「這個說自家姑娘擅琵琶，這個說會跳胡旋舞，還有這個……」
她眯著眼念，「『小女自幼體弱，最能體貼照顧病人』……噗！」
聽風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慶春額角青筋直跳。
蕭瑾面無表情地把帖子抽回來：「很好笑？」
衛決瘋狂點頭。「太好笑了。」
她語重心長，「殿下，你現在在這些夫人眼裡，就是京城第一優質病弱夫君。」
蕭瑾忽然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而事實上，京中的確已經開始偷偷比較起幾位皇子。
太子身份最貴重，可太子妃之位早已定下，東宮規矩森嚴，不是誰家都願意把女兒送進去熬日子的。
代王風頭正盛，又與忠勇王府聯姻，可也正因為如此，反倒讓許多人忌憚。
唯獨惠王，身份夠高，性情溫和，皇帝偏寵，又沒什麼侵略性，簡直是完美女婿，於是短短几日，惠王府門前的車馬便越來越多。
有送禮的，有遞帖子的，甚至還有「路過」的。
某日午後，衛決蹲在王府牆頭曬太陽時，就親眼看見一輛馬車在王府門前來迴路過了三趟。
第四趟的時候，她終於沒忍住：「斷水。」
斷水正在樹下擦刀：「嗯？」
衛決指著那輛馬車：「那車是不是迷路了？」
斷水抬頭看了一眼，沉默片刻：「不是迷路。」
「那她幹嘛一直轉圈？」
「車裡應該坐著某位小姐。」斷水平靜道，「想讓殿下『偶然』瞧見。」
衛決頓時肅然起敬：「京城貴女為了嫁人，居然這麼拼？」
斷水：「……」
他忽然覺得，夜鶯可能這輩子都開不了竅了。
書房裡，蕭瑾正在見客，來的是禮部尚書家的夫人。
對方滿臉笑意，說話滴水不漏，從詩詞歌賦聊到佛經茶道，又夸惠王府園子雅致，最後才狀若無意地提起：
「臣婦家中小女最愛梅花，聽聞殿下府中的紅梅開得極好，改日不知有沒有機會前來賞梅？」
蕭瑾端著茶盞，笑容溫和：「自然可以。」
夫人眼睛一亮，誰知下一句，蕭瑾便慢悠悠補充：
「只是本王近日病著，不便見客，到時候讓慶春陪諸位賞花便是。」
禮部侍郎夫人：「……」
她臉上的笑險些沒掛住。
等人終於走了，蕭瑾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衛決正好翻窗進來。
「走了？」
「走了。」
衛決幸災樂禍：「殿下，你剛剛那表情，好像被逼良為娼。」
蕭瑾額角一跳：「你若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衛決立刻閉了，然後下一秒又忍不住開口：
「不過殿下，你真不考慮娶個媳婦？」
蕭瑾抬眸看她：「為何忽然問這個？」
衛決一本正經：「因為我發現，娶媳婦挺有用的。」
蕭瑾：「？」
衛決掰著手指給他分析：「你看啊，第一，可以有人天天盯著你別作死洗冷水澡；第二，你病了有人照顧；第三，以後別人再來煩你，就讓王妃出去應付；第四……」
她頓了頓，十分誠懇：「還能生孩子。」
書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聽風默默低頭，慶春拼命憋笑。
蕭瑾則緩緩放下茶盞，看著衛決，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危險。
「夜鶯。」
「嗯？」
「滾出去。」
衛決哎了一聲，熟練地翻窗出去了。
原本還有不少人觀望著，覺得三皇子雖得聖寵，可到底是個有心思的人，第一次上朝便能一語切中朝政關鍵，若真讓他慢慢成長起來，未必不能與太子、代王爭一爭，可如今不過在朝堂上站了一個時辰，回來便病得請了御醫，連皇上都親自賜藥探望，這樣的身子骨，別說奪嫡，只怕以後連日日上朝都艱難。
於是，許多人心思便活絡了，無它，這樣的皇子，實在太適合結親了。
有皇上的寵愛，身份尊貴，模樣又生得極好，性情看著溫潤知禮，不像太子那般端得太高，也不像代王那般鋒芒逼人，更重要的是，身子弱，意味著野心有限，將來就算不能登上那個位置，也至少能做個富貴安穩的親王。
而且，麗國公府如今不過空有個國公名頭，在朝中根基淺薄，若誰家女兒嫁進去，娘家天然便能占據重要位置。
這對於朝中那些真正有底蘊的大族而言，簡直是再合適不過的聯姻對象。
因此，剛過了正月，惠王府的門檻便險些被人踏平。
慶春抱著一摞帖子進了書房時，臉都快皺成苦瓜了。
「殿下，今日又送來了三十七份帖子，其中有工部左侍郎府上的春宴、禮部尚書夫人的賞梅宴、昌寧侯府的詩會、永安伯府老太君的壽宴……」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麻了，低頭翻了翻，「還有……還有幾家已經是八桿子打不著的遠親了，說什麼與麗國公府祖上同出一脈，特來拜訪。」
衛決正蹲在旁邊啃糖炒栗子，聞言探頭看了一眼那堆帖子，十分認真地發問：
「這些人是不是都想來王府蹭飯？」
聽風：「……」
慶云：「……」
蕭瑾原本正低頭翻帖子，聞言沒忍住笑出了聲，抬手點了點她：「他們不是想蹭飯。」
衛決哦了一聲：「那是想蹭什麼？」
蕭瑾慢悠悠將一封帖子合上，笑得意味深長：「他們是想蹭本王。」
衛決沉默兩秒，隨後一臉震驚地上下打量他。
「殿下。」她語氣複雜，「你現在已經自戀到這種程度了嗎？」
蕭瑾：「……」
斷水在旁邊低頭憋笑，肩膀抖得厲害，慶春趕緊咳了一聲，努力維持嚴肅。
蕭瑾懶得理衛決，只繼續翻帖子，可越翻越覺得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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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帖子看似只是宴請，可實際上全是試探，哪家夫人會帶女兒出席，哪家姑娘琴棋書畫俱佳，哪家又「偶然」與惠王同席……幾乎不用想都知道。
甚至還有人極其直白，比如眼下這一封，蕭瑾拆開後只掃了一眼，眼角便抽了抽。
衛決好奇湊過去：「寫什麼了？」
蕭瑾把帖子遞給她，衛決接過來，磕磕巴巴念道：
「家有小女，年方十四，性情溫柔，尤善女紅，若惠王殿下得閒，可於三月初三來寒舍賞花……」
她念到一半，忽然抬頭：「這不就是相親嗎？」
蕭瑾悠悠喝茶：「你才看出來？」
衛決瞬間樂了：「殿下你行情不錯啊！」
她說著，又翻了翻下面那堆帖子，越翻越震驚。「這個說自家姑娘擅琵琶，這個說會跳胡旋舞，還有這個……」
她眯著眼念，「『小女自幼體弱，最能體貼照顧病人』……噗！」
聽風終於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慶春額角青筋直跳。
蕭瑾面無表情地把帖子抽回來：「很好笑？」
衛決瘋狂點頭。「太好笑了。」
她語重心長，「殿下，你現在在這些夫人眼裡，就是京城第一優質病弱夫君。」
蕭瑾忽然覺得頭又開始疼了。
而事實上，京中的確已經開始偷偷比較起幾位皇子。
太子身份最貴重，可太子妃之位早已定下，東宮規矩森嚴，不是誰家都願意把女兒送進去熬日子的。
代王風頭正盛，又與忠勇王府聯姻，可也正因為如此，反倒讓許多人忌憚。
唯獨惠王，身份夠高，性情溫和，皇帝偏寵，又沒什麼侵略性，簡直是完美女婿，於是短短几日，惠王府門前的車馬便越來越多。
有送禮的，有遞帖子的，甚至還有「路過」的。
某日午後，衛決蹲在王府牆頭曬太陽時，就親眼看見一輛馬車在王府門前來迴路過了三趟。
第四趟的時候，她終於沒忍住：「斷水。」
斷水正在樹下擦刀：「嗯？」
衛決指著那輛馬車：「那車是不是迷路了？」
斷水抬頭看了一眼，沉默片刻：「不是迷路。」
「那她幹嘛一直轉圈？」
「車裡應該坐著某位小姐。」斷水平靜道，「想讓殿下『偶然』瞧見。」
衛決頓時肅然起敬：「京城貴女為了嫁人，居然這麼拼？」
斷水：「……」
他忽然覺得，夜鶯可能這輩子都開不了竅了。
書房裡，蕭瑾正在見客，來的是禮部尚書家的夫人。
對方滿臉笑意，說話滴水不漏，從詩詞歌賦聊到佛經茶道，又夸惠王府園子雅致，最後才狀若無意地提起：
「臣婦家中小女最愛梅花，聽聞殿下府中的紅梅開得極好，改日不知有沒有機會前來賞梅？」
蕭瑾端著茶盞，笑容溫和：「自然可以。」
夫人眼睛一亮，誰知下一句，蕭瑾便慢悠悠補充：
「只是本王近日病著，不便見客，到時候讓慶春陪諸位賞花便是。」
禮部侍郎夫人：「……」
她臉上的笑險些沒掛住。
等人終於走了，蕭瑾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口氣。
衛決正好翻窗進來。
「走了？」
「走了。」
衛決幸災樂禍：「殿下，你剛剛那表情，好像被逼良為娼。」
蕭瑾額角一跳：「你若不會說話，可以閉嘴。」
衛決立刻閉了，然後下一秒又忍不住開口：
「不過殿下，你真不考慮娶個媳婦？」
蕭瑾抬眸看她：「為何忽然問這個？」
衛決一本正經：「因為我發現，娶媳婦挺有用的。」
蕭瑾：「？」
衛決掰著手指給他分析：「你看啊，第一，可以有人天天盯著你別作死洗冷水澡；第二，你病了有人照顧；第三，以後別人再來煩你，就讓王妃出去應付；第四……」
她頓了頓，十分誠懇：「還能生孩子。」
書房裡安靜了整整三秒，聽風默默低頭，慶春拼命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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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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