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婉如的往事2
趙婉如很小就學會了察言觀色，尤其是她母親的臉色。為了能擠出時間去找林雲徽玩兒，她開始刻意迎合討好她的母親，頗有成效。有一天，那是初秋時節，她像往常一樣去林雲徽家玩兒，驚訝地發現院子裡多了兩副陌生面孔——一大一小，他們的氣質都好獨特，與她見過的人都不一樣，是她從未見過的。她心生好奇，大的那個看著年紀也不算大，可能二十幾歲，渾身散發著肆意灑脫，整個人看起來無拘無束，快活自在，令人好生羨慕；小的那個看著比她大一些，估摸著十二三歲了，他看著年紀輕輕卻是一臉老成，小小年紀就給人一種踏實可靠的感覺，以後會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啊，在想什麼呢？林雲徽告訴她這是她爹給他們家幾個小孩請的師傅，姓滕名展；那個小少年是他們師傅收的第二個徒弟，叫宋遼。他們師徒二人也注意到了趙婉如，林雲徽就帶她過去和他們打招呼。這是她和宋遼第一次見面，之後她就努力擠出更多時間去林雲徽家。她娘是不讓她學武的，說太粗魯了，所以在他們練習的時候，她就在旁邊看著。滕展這個師傅有些不靠譜，讓宋遼教他們幾個小孩兒，而他就在旁邊坐著……第二年林雲徽就去了別的地方學藝，滕展和宋遼也跟著林爹他們在外行商奔走，不常在林家，但他們一回到林家，她便會抽空去一趟，有時候實在沒空，她也會在門外遠遠看一眼。到她十三歲那年，滕展和宋遼走了，聽林雲光說是去闖蕩江湖了，趙婉如有些悵然，她的快樂源泉沒了，她想或許以後都不會再見了吧。
這一年，在討好她母親的功夫上有所鬆懈，又被罰了好幾次，她的生活好像又暗淡了起來。她不理解為何她的母親為何對她這般刻薄，父親為何那般冷漠，卻對弟弟趙行是不同的，他們三個像一家人，而她是多餘的。這裡不是她的家，倒像個牢籠，她在這裡的每時每刻都要小心翼翼，都是如履薄冰，甚至都比不上在林家的片刻歡愉……她有懷疑過自己並非他們親生，她私下問過伺候她母親的老人，她們說她糊塗了，她自然是他們親生的。她多麼希望她們說她不是親生的，這樣她就能理解她的父母為什麼對她不好了，她就不用百思不得其解了。終於，在一個稀鬆平常的下午，她意外偷聽到她母親和老嬤嬤的對話，原來趙行不是她母親生的，而是她父親和別的女人生的，她母親生她的時候傷了身子，無法再生育，而她又是個女孩兒，所以她的母親就怨她恨她，這麼多年來一直薄待她。她本來想衝進去與她母親對峙，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背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再被打一頓會很痛。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枯坐了良久。她應該高興的，因為她終於找到了原因，她終於能想通了，可為什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呢？
十六歲時，她按照她母親的吩咐去參加一個宴會，結果發生暴亂，她被賊人當場擄走。那伙賊人似乎是有備而來，個個面露凶光，看向她的眼神黏膩又噁心，她萬分恐懼萬念俱灰，悠悠蒼天，何薄於我啊。她想一頭撞死一了百了，只是可惜很久沒有見到雲徽了，也沒能再見那個沉穩的少年一面。就在她要找準時機赴死的時候，從天而降一個人來救她了，那個人擋在她的面前，帶著她突出重圍。固然他身手矯健，但寡不敵眾，又帶著她這麼個累贅，他們成功逃走了，但他傷得很重。她看清楚他的樣貌後，心情不止劫後餘生，還有驚喜萬分、感動不已，她撲倒他的懷裡痛哭，雖然宋傷得不輕，卻還反過來安慰她。
他們逃到一個偏僻的村莊，在這裡停留了十多天。在這裡的日子，平凡而美好。她時常看著宋遼出神，他比之前更俊朗了，氣質更加成熟穩重了。宋遼經常被她看的滿臉通紅。她好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啊，溫柔的晚風，俊美的男子，和自由的她……
若她回到趙家，那麼作為趙家的趙婉如，與江湖人宋遼是沒有可能的，可她喜歡上了宋遼，和他在一起很舒心，想和他白頭偕老。從小到大，她想要的總是得不到……乞求上天眷顧她一回。她問宋遼喜歡不喜歡她，宋遼這個木頭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但他爆紅的臉已經給出了答案。趙婉如心下瞭然，她在宋遼面前哭訴這些年的遭遇，她很不開心，小心翼翼地問宋遼能不能帶她走……宋遼沒有第一時間給她答覆，他想了一晚上後鄭重地說他願意，趙婉如懸著的心也落地了，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他們一路南下，很小心謹慎地避開耳目，但還是被她父親的手下和官府的人給找到了。這個帶頭的人看他們二人並不是往臨安城方向去，而是往反方向走，心生懷疑，便要將兩人都帶回去。宋遼還有傷在身，對面又人多勢眾，趙婉如絕望地閉上雙眼。她緩緩開口：「既然你們找到了我，那我就放心了。是這位公子把我從賊人手裡救出，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他還有要事在身，不能與我們同行。」
那個領頭的人卻不以為然：「適才我見這人帶著小姐往南走，完全是背離臨安的方向，事關小姐的安危，在下不得不嚴查，實在是不敢疏忽。」他轉頭就吩咐他的人將宋遼抓起來。趙婉如怒道：「你大膽！！！竟敢質疑本小姐的話，立刻給我住手！」雖然她很討厭她母親，但像這種上位者的姿態，她學得有模有樣，那些人立馬住了手。她朝宋遼說道：「這位公子，後會有期！」然後示意他快走。待他走後，趙婉如才轉身離開。領頭那人還想派人跟蹤宋遼，被趙婉如狠狠訓斥：「你奉命來尋我，卻不能恪盡職守，把心思花在別的地方，若是回程途中再遇到什麼意外，仔細你吃不了 兜著走！」這才作罷。
宋遼走出不遠就吐了一口老血，他得先找個地方好好養傷，再做打算。
這一年，在討好她母親的功夫上有所鬆懈，又被罰了好幾次，她的生活好像又暗淡了起來。她不理解為何她的母親為何對她這般刻薄，父親為何那般冷漠，卻對弟弟趙行是不同的，他們三個像一家人，而她是多餘的。這裡不是她的家，倒像個牢籠，她在這裡的每時每刻都要小心翼翼，都是如履薄冰，甚至都比不上在林家的片刻歡愉……她有懷疑過自己並非他們親生，她私下問過伺候她母親的老人，她們說她糊塗了，她自然是他們親生的。她多麼希望她們說她不是親生的，這樣她就能理解她的父母為什麼對她不好了，她就不用百思不得其解了。終於，在一個稀鬆平常的下午，她意外偷聽到她母親和老嬤嬤的對話，原來趙行不是她母親生的，而是她父親和別的女人生的，她母親生她的時候傷了身子，無法再生育，而她又是個女孩兒，所以她的母親就怨她恨她，這麼多年來一直薄待她。她本來想衝進去與她母親對峙，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背上的傷還沒有完全癒合，再被打一頓會很痛。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房間，枯坐了良久。她應該高興的，因為她終於找到了原因，她終於能想通了，可為什麼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呢？
十六歲時，她按照她母親的吩咐去參加一個宴會，結果發生暴亂，她被賊人當場擄走。那伙賊人似乎是有備而來，個個面露凶光，看向她的眼神黏膩又噁心，她萬分恐懼萬念俱灰，悠悠蒼天，何薄於我啊。她想一頭撞死一了百了，只是可惜很久沒有見到雲徽了，也沒能再見那個沉穩的少年一面。就在她要找準時機赴死的時候，從天而降一個人來救她了，那個人擋在她的面前，帶著她突出重圍。固然他身手矯健，但寡不敵眾，又帶著她這麼個累贅，他們成功逃走了，但他傷得很重。她看清楚他的樣貌後，心情不止劫後餘生，還有驚喜萬分、感動不已，她撲倒他的懷裡痛哭，雖然宋傷得不輕，卻還反過來安慰她。
他們逃到一個偏僻的村莊，在這裡停留了十多天。在這裡的日子，平凡而美好。她時常看著宋遼出神，他比之前更俊朗了，氣質更加成熟穩重了。宋遼經常被她看的滿臉通紅。她好想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啊，溫柔的晚風，俊美的男子，和自由的她……
若她回到趙家，那麼作為趙家的趙婉如，與江湖人宋遼是沒有可能的，可她喜歡上了宋遼，和他在一起很舒心，想和他白頭偕老。從小到大，她想要的總是得不到……乞求上天眷顧她一回。她問宋遼喜歡不喜歡她，宋遼這個木頭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個所以然，但他爆紅的臉已經給出了答案。趙婉如心下瞭然，她在宋遼面前哭訴這些年的遭遇，她很不開心，小心翼翼地問宋遼能不能帶她走……宋遼沒有第一時間給她答覆，他想了一晚上後鄭重地說他願意，趙婉如懸著的心也落地了，又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他們一路南下，很小心謹慎地避開耳目，但還是被她父親的手下和官府的人給找到了。這個帶頭的人看他們二人並不是往臨安城方向去，而是往反方向走，心生懷疑，便要將兩人都帶回去。宋遼還有傷在身，對面又人多勢眾，趙婉如絕望地閉上雙眼。她緩緩開口：「既然你們找到了我，那我就放心了。是這位公子把我從賊人手裡救出，是我的救命恩人。但他還有要事在身，不能與我們同行。」
那個領頭的人卻不以為然：「適才我見這人帶著小姐往南走，完全是背離臨安的方向，事關小姐的安危，在下不得不嚴查，實在是不敢疏忽。」他轉頭就吩咐他的人將宋遼抓起來。趙婉如怒道：「你大膽！！！竟敢質疑本小姐的話，立刻給我住手！」雖然她很討厭她母親，但像這種上位者的姿態，她學得有模有樣，那些人立馬住了手。她朝宋遼說道：「這位公子，後會有期！」然後示意他快走。待他走後，趙婉如才轉身離開。領頭那人還想派人跟蹤宋遼，被趙婉如狠狠訓斥：「你奉命來尋我，卻不能恪盡職守，把心思花在別的地方，若是回程途中再遇到什麼意外，仔細你吃不了 兜著走！」這才作罷。
宋遼走出不遠就吐了一口老血，他得先找個地方好好養傷，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