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婉如的往事1
蘇昌河奮力疾行，最終按時趕回了暗河。看他氣喘吁吁，快要累死的樣子，蘇暮雨問道：「你應該昨夜就收到了我的信吧，怎麼一副趕生趕死的模樣趕回來的？」
「嗐，信是昨晚收到的。奈何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實在是捨不得我的悅悅。」只是光想想就覺得美好，「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嗯。」蘇暮雨語氣平靜，他沒什麼好說的，也不知道說什麼。
「哎呀，暮雨，你現在還沒有喜歡的姑娘，等你什麼時候有了，你就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了。」蘇昌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蘇暮雨緩緩回他：「或許吧。」
林家，林雲徽的院落。
花迎春剛剛在外面聽見屋內有動靜，她趕緊進去看看，就看見一個悵然若失的林雲徽。她驚呼：「小姐，你回來了啊。」見迎春過來了，林雲徽收起了剛剛的神態。
「小姐，你怎麼看著有些憔悴啊，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花迎春關切地詢問。
一想到昨晚蘇昌河的「禽獸」行為，林雲徽不免有些尷尬，她含糊其辭：「嗯嗯，還好，也沒有啦。」
花迎春：「？？？」
見她擔憂又疑惑的表情，林雲徽讓她去跟她爹娘說她回來了。她「鬼混」回來了。
趙婉如她老娘即便是看了她留下的訣別書，她心中仍有一絲僥倖，因為林雲徽和她一同消失不見了。可如今林雲徽回來了，雖說看著神色憔悴，到底是平安無恙。而林雲徽聲稱被「賊人」擄走後便昏迷了，再次醒來時只有一個黑衣人守著她，再沒見過趙婉如的身影。憑她使出渾身解數，那個黑衣人始終守口如瓶，探不出半點婉如的下落。不知今早是何緣故，她醒來時黑衣人已經不見了，她才趁機逃了回來。
趙母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失望地回到趙家。她決定七天之內還是沒有半點消息的話就對外宣布趙婉如突發惡疾去世了。
趙婉如：這樣也好，母親，你就當我死了吧，其實趙婉如早就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殺死了她。這樣最好。
趙婉如從有記憶開始，她的母親就是一個很嚴厲，嚴厲到有些尖酸刻薄的人，但這麼說也不夠準確，因為她只對趙婉如這樣。
趙婉如三歲的時候有了一個弟弟，她老爹給他取名趙行，她母親也很愛這個弟弟，她也很喜歡這個對誰都笑的弟弟。
趙婉如從四歲就開始學習一些大家閨秀要學的包括但不限於「貞、順、婉、淑」，言行舉止都有嚴苛規範——走路不能疾行、說話要輕聲細語、笑不露齒，連坐姿都必須端正，絕對服從長輩與未來丈夫。
絕對服從四個字就壓得她喘不過氣。憑什麼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呢？
除此之外還要學習管家記帳、安排僕役工作、籌備家庭禮儀宴席，以及掌握紡織、刺繡等女紅。
她母親還要她學習琴棋書畫。整個學習過程沒有「假期」，全權由她母親監督，一旦她違背規矩或她做得不對不好不夠好，就會受她的訓斥甚至嚴厲懲罰。在她還是孩童時期的時候，常常因為表現不能讓她母親滿意而遭受毒打，打完之後還告訴她這樣都是為了她好。就這樣對母親的恐懼從那時就深深根植在她的心裡。
到她更大些的時候，趙婉如發現母親對弟弟趙行是那樣溫柔細膩，他犯錯了也只是言語上的訓誡，甚至捨不得說一句重話，與她印象中的母親判若兩人。她跑去質問她的母親，為什麼對自己嚴厲至此，卻對弟弟如此溫柔？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她母親並不愛她，甚至是恨她，不然為什麼對她那麼刻薄呢？趙婉如除了在她母親懲罰她之後說是為了她好之後，就再也沒有聽過她一句好話。趙母不出意外地狠狠訓斥了趙婉如一番，訓斥她不知好歹，還罰她今晚不許吃飯。
這些小懲大誡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早就麻木了。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開始質疑她的母親，懷疑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為她好。她見過和她一樣接受規訓的世家小姐，不知她們會不會覺得心累、麻木？她們會不會質疑？會不會想過反抗？她也見過沒有接受規訓的，那個人就是林雲徽。她們有機會就一起玩玩兒。她發現林雲徽過得很開心很幸福，也很自由自在。有一次她忍不住問林雲徽：「你不學那些禮儀……規矩之類的嗎？」
「學啊。」林雲徽認真思考後回答她。
「那我看你怎麼……？」她遲疑地問道，因為林雲徽很隨心所欲，言行舉止並不受約束啊，若是她像林雲徽這樣，估計會被她娘打死。
「哦哦，我只學我想學的，我不想學的就不學。」林雲徽知道她的意思，就解釋給她聽。
趙婉如還是很遲疑，她又試探性地問道：「你不學的話，你娘不會打你嗎？」
林雲徽震驚了，她說：「不會啊，我娘從來沒有打過我啊。」頓了頓，她反問道：「你不學的話，你娘會打你嗎？」
被她這麼一問，趙婉如愣住了，侷促地低下頭，騙她說不會。此時此刻趙婉如的內心很難過，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可十歲的小孩兒如何能做到不動聲色呢？林雲徽也看出來了，所以她給她描了一幅丹青送給她，畫下她十歲孩童的模樣，希望她能開心一點。然後趙婉如感動得稀里嘩啦，開始和她哭訴她娘對她的所作所為……林雲徽自己也才九歲，她也無能為力，只能時常邀請趙婉如去她家玩兒，但趙婉如要學很多東西，玩的時間很少，所以並不能經常赴約。不過林雲徽說，讓她有空就可以來找自己玩兒，可以自由出入林家，還說自己的父母也很隨和，讓她不要害怕。趙婉如淚眼婆娑地點頭，倆人就這樣做了約定。
「嗐，信是昨晚收到的。奈何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我實在是捨不得我的悅悅。」只是光想想就覺得美好，「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那句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嗯。」蘇暮雨語氣平靜，他沒什麼好說的，也不知道說什麼。
「哎呀，暮雨，你現在還沒有喜歡的姑娘，等你什麼時候有了，你就能理解我現在的心情了。」蘇昌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蘇暮雨緩緩回他：「或許吧。」
林家，林雲徽的院落。
花迎春剛剛在外面聽見屋內有動靜，她趕緊進去看看，就看見一個悵然若失的林雲徽。她驚呼：「小姐，你回來了啊。」見迎春過來了，林雲徽收起了剛剛的神態。
「小姐，你怎麼看著有些憔悴啊，是昨晚沒有休息好嗎？」花迎春關切地詢問。
一想到昨晚蘇昌河的「禽獸」行為，林雲徽不免有些尷尬，她含糊其辭：「嗯嗯，還好，也沒有啦。」
花迎春：「？？？」
見她擔憂又疑惑的表情，林雲徽讓她去跟她爹娘說她回來了。她「鬼混」回來了。
趙婉如她老娘即便是看了她留下的訣別書，她心中仍有一絲僥倖，因為林雲徽和她一同消失不見了。可如今林雲徽回來了，雖說看著神色憔悴，到底是平安無恙。而林雲徽聲稱被「賊人」擄走後便昏迷了，再次醒來時只有一個黑衣人守著她，再沒見過趙婉如的身影。憑她使出渾身解數，那個黑衣人始終守口如瓶，探不出半點婉如的下落。不知今早是何緣故，她醒來時黑衣人已經不見了，她才趁機逃了回來。
趙母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失望地回到趙家。她決定七天之內還是沒有半點消息的話就對外宣布趙婉如突發惡疾去世了。
趙婉如：這樣也好，母親，你就當我死了吧，其實趙婉如早就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殺死了她。這樣最好。
趙婉如從有記憶開始，她的母親就是一個很嚴厲，嚴厲到有些尖酸刻薄的人，但這麼說也不夠準確，因為她只對趙婉如這樣。
趙婉如三歲的時候有了一個弟弟，她老爹給他取名趙行，她母親也很愛這個弟弟，她也很喜歡這個對誰都笑的弟弟。
趙婉如從四歲就開始學習一些大家閨秀要學的包括但不限於「貞、順、婉、淑」，言行舉止都有嚴苛規範——走路不能疾行、說話要輕聲細語、笑不露齒，連坐姿都必須端正，絕對服從長輩與未來丈夫。
絕對服從四個字就壓得她喘不過氣。憑什麼我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呢？
除此之外還要學習管家記帳、安排僕役工作、籌備家庭禮儀宴席，以及掌握紡織、刺繡等女紅。
她母親還要她學習琴棋書畫。整個學習過程沒有「假期」，全權由她母親監督，一旦她違背規矩或她做得不對不好不夠好，就會受她的訓斥甚至嚴厲懲罰。在她還是孩童時期的時候，常常因為表現不能讓她母親滿意而遭受毒打，打完之後還告訴她這樣都是為了她好。就這樣對母親的恐懼從那時就深深根植在她的心裡。
到她更大些的時候，趙婉如發現母親對弟弟趙行是那樣溫柔細膩，他犯錯了也只是言語上的訓誡，甚至捨不得說一句重話，與她印象中的母親判若兩人。她跑去質問她的母親，為什麼對自己嚴厲至此，卻對弟弟如此溫柔？很多時候她都覺得她母親並不愛她，甚至是恨她，不然為什麼對她那麼刻薄呢？趙婉如除了在她母親懲罰她之後說是為了她好之後，就再也沒有聽過她一句好話。趙母不出意外地狠狠訓斥了趙婉如一番，訓斥她不知好歹，還罰她今晚不許吃飯。
這些小懲大誡對她來說是家常便飯，早就麻木了。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她開始質疑她的母親，懷疑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是為她好。她見過和她一樣接受規訓的世家小姐，不知她們會不會覺得心累、麻木？她們會不會質疑？會不會想過反抗？她也見過沒有接受規訓的，那個人就是林雲徽。她們有機會就一起玩玩兒。她發現林雲徽過得很開心很幸福，也很自由自在。有一次她忍不住問林雲徽：「你不學那些禮儀……規矩之類的嗎？」
「學啊。」林雲徽認真思考後回答她。
「那我看你怎麼……？」她遲疑地問道，因為林雲徽很隨心所欲，言行舉止並不受約束啊，若是她像林雲徽這樣，估計會被她娘打死。
「哦哦，我只學我想學的，我不想學的就不學。」林雲徽知道她的意思，就解釋給她聽。
趙婉如還是很遲疑，她又試探性地問道：「你不學的話，你娘不會打你嗎？」
林雲徽震驚了，她說：「不會啊，我娘從來沒有打過我啊。」頓了頓，她反問道：「你不學的話，你娘會打你嗎？」
被她這麼一問，趙婉如愣住了，侷促地低下頭，騙她說不會。此時此刻趙婉如的內心很難過，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可十歲的小孩兒如何能做到不動聲色呢？林雲徽也看出來了，所以她給她描了一幅丹青送給她，畫下她十歲孩童的模樣，希望她能開心一點。然後趙婉如感動得稀里嘩啦，開始和她哭訴她娘對她的所作所為……林雲徽自己也才九歲，她也無能為力，只能時常邀請趙婉如去她家玩兒，但趙婉如要學很多東西，玩的時間很少，所以並不能經常赴約。不過林雲徽說，讓她有空就可以來找自己玩兒，可以自由出入林家，還說自己的父母也很隨和，讓她不要害怕。趙婉如淚眼婆娑地點頭，倆人就這樣做了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