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相見時難別亦難
絢爛的煙火一波波照亮他的臉，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微笑，但他的眼神卻很深沉，目光落在遠處，像在看煙花，又像透過煙花，在看很遠很遠的從前，又或是在看不遠的將來。身邊的人喊他的名字，他慢了半拍才遲鈍地「嗯」了一聲。
「蘇昌河，你在想什麼呢？」林雲徽玩味地問他。
「一些陳年舊事。」見她還想追問，他搶先一步：「不足掛齒。」
「好嘛，不想和我說那就算咯。」林雲徽傲嬌地別過頭，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不過，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心事重重的樣子，對我也有所保留，不是最真實的你。」
這句話並沒有讓蘇昌河的表情有所改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臉。他心裡想著：「最真實的蘇昌河嗎？你會喜歡那樣的我嗎？」他這個人嘴皮子功夫了得，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林雲徽見他半天不說話，又扭過頭看他。
他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也不是心事重重，只不過身在暗河，總還是受其束縛，自然不能像你一樣隨心自在啊。」
「真是苦了你了。我是想著我們在一塊兒，相互陪伴，能讓你開心些。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想和你攜手同行，我永遠都會陪著你的。」林雲徽款款深情。她也能理解，他長於暗河，見過、親身經歷過許多不好的事情，早已習慣了與人虛以委蛇，短時間內又怎會輕易向人敞開心扉呢？
隨著林雲徽的話說完，煙花晚會也來到了尾聲。蘇昌河內心很感動，但面上沒有太多的表現，他只是緊緊抱住林雲徽，臉貼在她的額頭上，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林雲徽起身，捧起他的臉，深深地親吻他的額頭，以表愛意。「好啦，夜深了，我們回家叭，煙花也看完了。」她站起身，伸手拉蘇昌河。蘇昌河遲疑：「家？」她口中的家是指有她父母和哥哥所在的林宅？
「清園吶。」
「哦，走吧，悅悅。」蘇昌河反應過來，家這個概念對他來說還是太陌生了，他哪兒有家啊，雖然暗河說什麼加入暗河之後都是家人，但那裡不是家。
「你以為我說回我家呢。」
「嗯，我以為你說回你林家大宅。」他抱起她直接一個輕功就往山下去。
「也可以現在就回我林家大宅啊，你要不要去？我帶你去見我爹娘。」林雲徽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還是回清園吧，我還沒有做好見你父母的準備呢。」蘇昌河也是有些緊張了，在這些方面他還真是一點經驗都沒有，他身邊的朋友、長輩，好像也沒有誰有這方面的經驗啊。不過總有人知道，他也是該做做這方面的準備了。
林雲徽無情地「嘲笑」他，就覺得此時蘇昌河的反應賊搞笑，莫名有點可愛。果然情人眼裡出西施，說蘇昌河可愛，估計江湖上的人聽到了有的人要驚掉下巴，有的人要笑掉大牙，再有的人會覺得說這話的人腦子有病。
不一會兒他們就回到了清園。林雲徽拉起自己的衣服聞了聞，有些嫌棄道：「白天御劍那會兒可把我累到了，流了好多汗，身上都有汗味兒了。」說完便幽怨地盯著蘇昌河。
「好像沒水了，你可得等一會兒了，我得先去打水，燒熱還要一點時間呢。你先回房間吧。」蘇昌河這才想起來，水還是他早上打的呢，她早上還洗了個澡，又烤魚又烤雞的，已經用完了。
「啊——哈——」林雲徽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嗯，夜深了，你去打水注意安全啊。」叮囑完後就回了房間。
蘇昌河看著她的背影會心一笑，這是什麼感覺呢？好像是有人陪伴的感覺，家的感覺？
打水的桶就兩個，蘇昌河不得不來回幾趟，好在他輕功卓越，來去自如，花的時間並不多。他先將打回來的水倒鍋里燒熱，再繼續打水。林雲徽像昨晚一樣，用髮帶把頭髮捆起來，外衣脫掉，倒在軟塌上等蘇昌河給她送熱水來，或許是白天太累的緣故，等著等著就睡著了。蘇昌河將熱水提到房間，倒進浴桶里，將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再去叫林雲徽，結果發現她躺在軟榻上呼吸聲均勻，她睡著了。
蘇昌河輕輕推了推她，毫無反應，他又輕喚她：「悅悅，醒醒，熱水我給你準備好了，起來洗洗再睡吧。」林雲徽輕哼了一聲，還是沒有要醒的節奏。
這可小小地難為了一下蘇昌河，他思索著既然他們都已經內個過了，那他幫她洗個澡不過分吧，這樣算不算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誒等等，我什麼時候是君子了？他猶豫了一下就果斷地脫了她的衣服，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進浴桶里。昨天晚上，看得不甚真切，而現在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下意識地咽口水，然後不假思索地脫掉自己的衣服，也進了浴桶里。
此處省略n個字。
第二天早上蘇昌河神清氣爽，他穿好衣服起床了。等他在外面把熱水、吃的都准好了，逛了一圈，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林雲徽好像醒了，他還覺得稀奇，今天醒得還挺早，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只是醒了換個姿勢繼續睡，蘇昌河有一絲僥倖心理……她這也算是醒了不是嗎？那可不可以繼續？他出去本來下去了，這會兒又起來了。最後還是忍住了，不然他真的要被砍了。
他走到院子裡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分散一下注意力，就這樣等啊等，終於等到林雲徽要起床，他趕緊進屋去伺候她梳洗。林雲徽現在看到他都有點怕了，蘇昌河安慰她說他只是想伺候她梳洗，保證不干別的，她默許了。
今日，她內著淡黃色襦裙，上襦有牡丹刺繡和金色裝飾，腰間繫著黃色絲帶；外披白粉色漸變袖衫，面料輕薄飄逸，流光溢彩。蘇昌河又穿上了他那件黑色「殺手服」。
兩人坐在庭院裡，享受著離別前最後的甜蜜時光。一隻信鴿飛進來打破了氛圍，它停在了林雲徽身邊。她取下信一看，是趙母看完趙婉如留下的信後並未又有所動作，但還在派人出去找。她把信扔了出去，瞬間化為粉末。「看來她在等我。」她看向蘇昌河，「昨晚你收到蘇暮雨的信，他叫你速回，你回去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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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點頭：「嗯，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呢？」
「平安送你到家後，我就走了。」
即將分別的憂傷湧上心頭，她垂下眼眸輕聲道：「哦。」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送我回家呢？」
「誒……」蘇昌河欲言又止，本來昨晚他收到信的時候就該動身出發的，但他不想，如今都一個晚上過去了，再耽擱一下應該也趕得上，就是會很累而已。為了能多和她待一會兒，累點也是沒關係的。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太晚了你趕不回的話，被發現了就不好了。」林雲徽知道暗河那些規矩又狠又毒，她也不想蘇昌河冒這樣的風險。
倆人深情對視，然後深情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到了山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來到城牆邊，林雲徽用陣法將倆人直接遁到她的院子裡。期間應該是沒人見到他們的。
相見時難別亦難，終有一別。
蘇昌河笑嘻嘻說道：「我親傳給你的劍法要記得勤練習，然後別亂跑，乖乖等我來找你。」他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又捏了捏臉。
「好，那你自己要多保重。」林雲徽也笑嘻嘻的，她再次啟動傳送陣。在走進陣法前，蘇昌河不舍地吻了吻她，然後笑著揮手倒著走了進去，很快便消失了。他走了，林雲徽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一瞬間心裡就空落落的，但她堅信他們還會再見，就也沒那麼難過。
城外樹林裡，蘇昌河從光門裡出來。此地已經看不到臨安城了，不舍與酸澀交織在他心頭，他不再停留，朝著暗河的方向疾速前進。
「蘇昌河，你在想什麼呢？」林雲徽玩味地問他。
「一些陳年舊事。」見她還想追問，他搶先一步：「不足掛齒。」
「好嘛，不想和我說那就算咯。」林雲徽傲嬌地別過頭，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不過，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心事重重的樣子，對我也有所保留，不是最真實的你。」
這句話並沒有讓蘇昌河的表情有所改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笑臉。他心裡想著：「最真實的蘇昌河嗎？你會喜歡那樣的我嗎？」他這個人嘴皮子功夫了得，現在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林雲徽見他半天不說話，又扭過頭看他。
他摸了摸她的頭，笑道：「也不是心事重重，只不過身在暗河，總還是受其束縛，自然不能像你一樣隨心自在啊。」
「真是苦了你了。我是想著我們在一塊兒，相互陪伴，能讓你開心些。不管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想和你攜手同行，我永遠都會陪著你的。」林雲徽款款深情。她也能理解，他長於暗河，見過、親身經歷過許多不好的事情，早已習慣了與人虛以委蛇，短時間內又怎會輕易向人敞開心扉呢？
隨著林雲徽的話說完，煙花晚會也來到了尾聲。蘇昌河內心很感動，但面上沒有太多的表現，他只是緊緊抱住林雲徽，臉貼在她的額頭上，緩緩說了一個字——好。
林雲徽起身，捧起他的臉，深深地親吻他的額頭，以表愛意。「好啦，夜深了，我們回家叭，煙花也看完了。」她站起身，伸手拉蘇昌河。蘇昌河遲疑：「家？」她口中的家是指有她父母和哥哥所在的林宅？
「清園吶。」
「哦，走吧，悅悅。」蘇昌河反應過來，家這個概念對他來說還是太陌生了，他哪兒有家啊，雖然暗河說什麼加入暗河之後都是家人，但那裡不是家。
「你以為我說回我家呢。」
「嗯，我以為你說回你林家大宅。」他抱起她直接一個輕功就往山下去。
「也可以現在就回我林家大宅啊，你要不要去？我帶你去見我爹娘。」林雲徽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還是回清園吧，我還沒有做好見你父母的準備呢。」蘇昌河也是有些緊張了，在這些方面他還真是一點經驗都沒有，他身邊的朋友、長輩，好像也沒有誰有這方面的經驗啊。不過總有人知道，他也是該做做這方面的準備了。
林雲徽無情地「嘲笑」他，就覺得此時蘇昌河的反應賊搞笑，莫名有點可愛。果然情人眼裡出西施，說蘇昌河可愛，估計江湖上的人聽到了有的人要驚掉下巴，有的人要笑掉大牙，再有的人會覺得說這話的人腦子有病。
不一會兒他們就回到了清園。林雲徽拉起自己的衣服聞了聞，有些嫌棄道：「白天御劍那會兒可把我累到了，流了好多汗，身上都有汗味兒了。」說完便幽怨地盯著蘇昌河。
「好像沒水了，你可得等一會兒了，我得先去打水，燒熱還要一點時間呢。你先回房間吧。」蘇昌河這才想起來，水還是他早上打的呢，她早上還洗了個澡，又烤魚又烤雞的，已經用完了。
「啊——哈——」林雲徽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嗯，夜深了，你去打水注意安全啊。」叮囑完後就回了房間。
蘇昌河看著她的背影會心一笑，這是什麼感覺呢？好像是有人陪伴的感覺，家的感覺？
打水的桶就兩個，蘇昌河不得不來回幾趟，好在他輕功卓越，來去自如，花的時間並不多。他先將打回來的水倒鍋里燒熱，再繼續打水。林雲徽像昨晚一樣，用髮帶把頭髮捆起來，外衣脫掉，倒在軟塌上等蘇昌河給她送熱水來，或許是白天太累的緣故，等著等著就睡著了。蘇昌河將熱水提到房間，倒進浴桶里，將一切都準備好了之後再去叫林雲徽，結果發現她躺在軟榻上呼吸聲均勻，她睡著了。
蘇昌河輕輕推了推她，毫無反應，他又輕喚她：「悅悅，醒醒，熱水我給你準備好了，起來洗洗再睡吧。」林雲徽輕哼了一聲，還是沒有要醒的節奏。
這可小小地難為了一下蘇昌河，他思索著既然他們都已經內個過了，那他幫她洗個澡不過分吧，這樣算不算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誒等等，我什麼時候是君子了？他猶豫了一下就果斷地脫了她的衣服，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進浴桶里。昨天晚上，看得不甚真切，而現在他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下意識地咽口水，然後不假思索地脫掉自己的衣服，也進了浴桶里。
此處省略n個字。
第二天早上蘇昌河神清氣爽，他穿好衣服起床了。等他在外面把熱水、吃的都准好了，逛了一圈，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林雲徽好像醒了，他還覺得稀奇，今天醒得還挺早，走近一看才發現她只是醒了換個姿勢繼續睡，蘇昌河有一絲僥倖心理……她這也算是醒了不是嗎？那可不可以繼續？他出去本來下去了，這會兒又起來了。最後還是忍住了，不然他真的要被砍了。
他走到院子裡面呼吸一下新鮮空氣，分散一下注意力，就這樣等啊等，終於等到林雲徽要起床，他趕緊進屋去伺候她梳洗。林雲徽現在看到他都有點怕了，蘇昌河安慰她說他只是想伺候她梳洗，保證不干別的，她默許了。
今日，她內著淡黃色襦裙，上襦有牡丹刺繡和金色裝飾，腰間繫著黃色絲帶；外披白粉色漸變袖衫，面料輕薄飄逸，流光溢彩。蘇昌河又穿上了他那件黑色「殺手服」。
兩人坐在庭院裡，享受著離別前最後的甜蜜時光。一隻信鴿飛進來打破了氛圍，它停在了林雲徽身邊。她取下信一看，是趙母看完趙婉如留下的信後並未又有所動作，但還在派人出去找。她把信扔了出去，瞬間化為粉末。「看來她在等我。」她看向蘇昌河，「昨晚你收到蘇暮雨的信，他叫你速回，你回去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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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點頭：「嗯，你放心，我心裡有數。」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呢？」
「平安送你到家後，我就走了。」
即將分別的憂傷湧上心頭，她垂下眼眸輕聲道：「哦。」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你打算什麼時候送我回家呢？」
「誒……」蘇昌河欲言又止，本來昨晚他收到信的時候就該動身出發的，但他不想，如今都一個晚上過去了，再耽擱一下應該也趕得上，就是會很累而已。為了能多和她待一會兒，累點也是沒關係的。
「那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太晚了你趕不回的話，被發現了就不好了。」林雲徽知道暗河那些規矩又狠又毒，她也不想蘇昌河冒這樣的風險。
倆人深情對視，然後深情擁抱。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們到了山下，然後小心翼翼地來到城牆邊，林雲徽用陣法將倆人直接遁到她的院子裡。期間應該是沒人見到他們的。
相見時難別亦難，終有一別。
蘇昌河笑嘻嘻說道：「我親傳給你的劍法要記得勤練習，然後別亂跑，乖乖等我來找你。」他寵溺地摸摸她的頭，又捏了捏臉。
「好，那你自己要多保重。」林雲徽也笑嘻嘻的，她再次啟動傳送陣。在走進陣法前，蘇昌河不舍地吻了吻她，然後笑著揮手倒著走了進去，很快便消失了。他走了，林雲徽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一瞬間心裡就空落落的，但她堅信他們還會再見，就也沒那麼難過。
城外樹林裡，蘇昌河從光門裡出來。此地已經看不到臨安城了，不舍與酸澀交織在他心頭，他不再停留，朝著暗河的方向疾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