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心悅你
蘇昌河想說的話哽在喉嚨。
兩年的陰陽相隔，讓他學會了安靜的坐在那裡，看著蘇暮雨。
除完草，蘇暮雨沒像往常一樣去做飯。
而是靠著墓碑，靜靜的望著天空。
他對昌河？
曾經的他從來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他只知道，無論是在鬼哭淵，還是後來入了蘇家，只要昌河在，他的心裡就會覺得踏實。
只要他們在一起，無論遇到什麼都不會害怕。
他以為這是信任，是兄弟情義。
*
可兩年過去了，他守著一座墳，不願出門，不想見任何人，只想坐在這裡，坐到地老天荒。
只有坐在這裡，他的心才不會空，他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昌河……」
蘇昌河聽到蘇暮雨帶著哽咽的低語，「我從前以為，你我之間，是過命的交情，是割不斷的兄弟。後來我才明白……」
「不是兄弟，從來都不是……」
【喂喂，這就過分了吧，蘇暮雨——】
蘇昌河靠近他，臉上帶著不滿，【我們怎麼就不是兄弟了，總不能我死了，這兄弟情就不認了吧？】
「是心上之人，是未了之緣，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共度黃泉之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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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的動作僵住，他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
【蘇…暮雨……】
他想說什麼？
想說蘇暮雨你是不是喝醉了？
想說蘇暮雨你是不是守墓守傻了？
想說……
蘇昌河看著靠在墓碑上的蘇暮雨。
他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
淺淺的呼吸，微弱的仿佛沒有。
蘇昌河坐到他旁邊，歪著頭看他。
*
落日西斜，夕陽的光穿過蘇暮雨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他的嘴唇乾裂了，有幾道細小的血口子。
他的眉間有一道深深的褶痕，是長年累月皺眉留下來的印記。
蘇昌河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塌了一塊。
透明的手指碰了碰蘇暮雨的臉頰。
然後穿了過去。
蘇昌河抽回手，目光悠遠，【蘇暮雨，我好像……也不只是把你當兄弟。】
蘇昌河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在南安城再買一座宅子。
為什麼會對藥王谷那麼排斥。
為什麼……他會下意識的和小神醫作比較……
風吹過來，吹動蘇暮雨的衣角，也吹動了蘇昌河的心弦。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喜歡這個人。
他明白了。
可是太晚了。
他已經死了。
*
「蘇昌河……」蘇暮雨的眼睛依然緊閉，夢中的囈語清晰可聞，「我心悅你。」
風從遠處吹過來，吹動他鬢邊的碎發。
沒有人回答。
蘇昌河就坐在他旁邊。
他聽到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我知道了。】
*
蘇暮雨的身體歪了一下，猛的從睡夢中驚醒。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沒有人。
只有風，還有一座墓碑。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石碑上，過了良久，他緩緩起身，離開。
*
那天夜裡，蘇暮雨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中，看不清方向。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身後有一個聲音，熟悉的，帶著調侃的聲音：
「蘇暮雨。」
他猛地轉過身。
蘇昌河站在幾步之外，穿著一身紅黑相間的勁裝，和他生前一模一樣。
他的臉不再慘白，眼睛也不再赤紅，臉上是他熟悉的慵懶笑容。
蘇暮雨猛的抱住他，「昌河！」
「我在。」
蘇昌河的語氣帶著安撫。
過了很久，蘇暮雨終於放開他，安靜的上下打量他，目光從他的眉骨移到鼻樑，從鼻樑移到嘴角，像是要把這張臉鐫刻進靈魂。
蘇昌河湊近他，「蘇暮雨，你怎麼變得這麼肉麻了？」
「你瘦了。」
蘇昌河愣了一下。
「你瘦了，」蘇暮雨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比我記憶中的你瘦了好多。」
蘇昌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皺眉懟道，「那也比你強，你都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聽到他的抱怨，蘇暮雨沒有反駁，而是抬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
「昌河，」蘇暮雨忽然開口。
「嗯？」
「我有話跟你說。」
蘇昌河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柔和。
他知道蘇暮雨要說什麼。
「好，你說。」
蘇昌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入蘇暮雨的夢，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和蘇暮雨見面，就讓他自私一回，他想親口聽到蘇暮雨對他說——
「我心悅你。」
蘇暮雨目光瀲灩，眼底帶著期待。
「我知道。」
蘇昌河笑著應道。
蘇暮雨看著他，眼底的悲涼一點一點蔓延上來。
果然，是夢啊……
*
那悲涼一蔓延上來，蘇昌河立刻就意識到他的想法。
他握住蘇暮雨撫著自己的手，貼在臉上，「畢竟像我這麼帥氣的人，你喜歡我也很正常，我可是蘇昌河！」
這回答讓蘇暮雨愣住了，「昌河……」
「嗯，」蘇昌河把額頭抵在蘇暮雨額上，勾人的桃花眼裡映著小小的蘇暮雨，「蘇暮雨，我也心悅你。」
涼意從蘇昌河身上傳來。
蘇暮雨不再糾結這是不是他的臆想，他扣住蘇昌河的後腦，精準的吻上蘇昌河的唇。
充滿占有欲的吻帶著炙熱。
自從死後，這是蘇昌河第一次感受到溫度。
他從來不知道，清冷如蘇暮雨，他的吻會熾熱的仿佛要把他灼燒起來。
靈動的舌纏著不放，蘇昌河笨拙的回應著。
蘇暮雨吻的越來越深，摟的也越來越緊，那架勢，似要把他整個人吞了一樣。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暮雨才放開他。
兩人還是擁抱在一起。
蘇昌河喜歡蘇暮雨的擁抱，很暖，讓他有了自己還活著的錯覺。
*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蘇昌河的身形開始漸漸變得透明。
蘇暮雨的擁抱落空。
「怎麼會？」
他的眼裡都是驚恐，「昌河——」
「沒事，」蘇昌河伸出手，想拍拍蘇暮雨的肩膀。
手指卻穿過了蘇暮雨的肩膀，他感到一陣虛無的涼意。
蘇昌河目光微縮，他自然的收回手，「蘇暮雨，你該醒了。」
兩年的陰陽相隔，讓他學會了安靜的坐在那裡，看著蘇暮雨。
除完草，蘇暮雨沒像往常一樣去做飯。
而是靠著墓碑，靜靜的望著天空。
他對昌河？
曾經的他從來不會考慮這個問題。
他只知道，無論是在鬼哭淵，還是後來入了蘇家，只要昌河在，他的心裡就會覺得踏實。
只要他們在一起，無論遇到什麼都不會害怕。
他以為這是信任，是兄弟情義。
*
可兩年過去了，他守著一座墳，不願出門，不想見任何人，只想坐在這裡，坐到地老天荒。
只有坐在這裡，他的心才不會空，他才覺得，自己還活著。
「昌河……」
蘇昌河聽到蘇暮雨帶著哽咽的低語，「我從前以為，你我之間，是過命的交情，是割不斷的兄弟。後來我才明白……」
「不是兄弟，從來都不是……」
【喂喂，這就過分了吧，蘇暮雨——】
蘇昌河靠近他，臉上帶著不滿，【我們怎麼就不是兄弟了，總不能我死了，這兄弟情就不認了吧？】
「是心上之人，是未了之緣，是…我此生……唯一想要共度黃泉之人。」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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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昌河的動作僵住，他的桃花眼睜得大大的。
【蘇…暮雨……】
他想說什麼？
想說蘇暮雨你是不是喝醉了？
想說蘇暮雨你是不是守墓守傻了？
想說……
蘇昌河看著靠在墓碑上的蘇暮雨。
他閉著眼睛，似是睡著了。
淺淺的呼吸，微弱的仿佛沒有。
蘇昌河坐到他旁邊，歪著頭看他。
*
落日西斜，夕陽的光穿過蘇暮雨的睫毛，在他眼下投出兩片小小的扇形陰影。
他的嘴唇乾裂了，有幾道細小的血口子。
他的眉間有一道深深的褶痕，是長年累月皺眉留下來的印記。
蘇昌河看著他，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塌了一塊。
透明的手指碰了碰蘇暮雨的臉頰。
然後穿了過去。
蘇昌河抽回手，目光悠遠，【蘇暮雨，我好像……也不只是把你當兄弟。】
蘇昌河終於明白，為什麼他會在南安城再買一座宅子。
為什麼會對藥王谷那麼排斥。
為什麼……他會下意識的和小神醫作比較……
風吹過來，吹動蘇暮雨的衣角，也吹動了蘇昌河的心弦。
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他喜歡這個人。
他明白了。
可是太晚了。
他已經死了。
*
「蘇昌河……」蘇暮雨的眼睛依然緊閉，夢中的囈語清晰可聞，「我心悅你。」
風從遠處吹過來，吹動他鬢邊的碎發。
沒有人回答。
蘇昌河就坐在他旁邊。
他聽到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堵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顫抖。
【我知道了。】
*
蘇暮雨的身體歪了一下，猛的從睡夢中驚醒。
他抬起頭，看了看四周。
沒有人。
只有風，還有一座墓碑。
他低下頭，把額頭抵在石碑上，過了良久，他緩緩起身，離開。
*
那天夜裡，蘇暮雨做了一個夢。
夢裡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霧中，看不清方向。
他走了一會兒，忽然聽到身後有一個聲音，熟悉的，帶著調侃的聲音：
「蘇暮雨。」
他猛地轉過身。
蘇昌河站在幾步之外，穿著一身紅黑相間的勁裝，和他生前一模一樣。
他的臉不再慘白，眼睛也不再赤紅，臉上是他熟悉的慵懶笑容。
蘇暮雨猛的抱住他，「昌河！」
「我在。」
蘇昌河的語氣帶著安撫。
過了很久，蘇暮雨終於放開他，安靜的上下打量他，目光從他的眉骨移到鼻樑，從鼻樑移到嘴角，像是要把這張臉鐫刻進靈魂。
蘇昌河湊近他，「蘇暮雨，你怎麼變得這麼肉麻了？」
「你瘦了。」
蘇昌河愣了一下。
「你瘦了，」蘇暮雨又說了一遍，聲音很輕，「比我記憶中的你瘦了好多。」
蘇昌河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皺眉懟道，「那也比你強，你都瘦的只剩一把骨頭了。」
聽到他的抱怨，蘇暮雨沒有反駁，而是抬手輕輕的撫摸著他的臉。
「昌河，」蘇暮雨忽然開口。
「嗯？」
「我有話跟你說。」
蘇昌河看著他，漂亮的桃花眼裡滿是柔和。
他知道蘇暮雨要說什麼。
「好，你說。」
蘇昌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入蘇暮雨的夢，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和蘇暮雨見面，就讓他自私一回，他想親口聽到蘇暮雨對他說——
「我心悅你。」
蘇暮雨目光瀲灩，眼底帶著期待。
「我知道。」
蘇昌河笑著應道。
蘇暮雨看著他，眼底的悲涼一點一點蔓延上來。
果然，是夢啊……
*
那悲涼一蔓延上來，蘇昌河立刻就意識到他的想法。
他握住蘇暮雨撫著自己的手，貼在臉上，「畢竟像我這麼帥氣的人，你喜歡我也很正常，我可是蘇昌河！」
這回答讓蘇暮雨愣住了，「昌河……」
「嗯，」蘇昌河把額頭抵在蘇暮雨額上，勾人的桃花眼裡映著小小的蘇暮雨，「蘇暮雨，我也心悅你。」
涼意從蘇昌河身上傳來。
蘇暮雨不再糾結這是不是他的臆想，他扣住蘇昌河的後腦，精準的吻上蘇昌河的唇。
充滿占有欲的吻帶著炙熱。
自從死後，這是蘇昌河第一次感受到溫度。
他從來不知道，清冷如蘇暮雨，他的吻會熾熱的仿佛要把他灼燒起來。
靈動的舌纏著不放，蘇昌河笨拙的回應著。
蘇暮雨吻的越來越深，摟的也越來越緊，那架勢，似要把他整個人吞了一樣。
過了不知道多久，蘇暮雨才放開他。
兩人還是擁抱在一起。
蘇昌河喜歡蘇暮雨的擁抱，很暖，讓他有了自己還活著的錯覺。
*
又過了不知道多久，蘇昌河的身形開始漸漸變得透明。
蘇暮雨的擁抱落空。
「怎麼會？」
他的眼裡都是驚恐，「昌河——」
「沒事，」蘇昌河伸出手，想拍拍蘇暮雨的肩膀。
手指卻穿過了蘇暮雨的肩膀，他感到一陣虛無的涼意。
蘇昌河目光微縮，他自然的收回手，「蘇暮雨，你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