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缺席的慶功宴
第五十章 缺席的慶功宴
頒獎典禮那天，明昭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坐在台下，攥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顧凜舟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別緊張，你是最棒的。」
她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遍，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
旁邊的陸辭比她還緊張，腿一直在抖，抖得椅子都跟著晃。
「陸辭。」明昭低聲叫他。
「嗯？」
「你別抖了。」
「我控制不住。」他的聲音都在抖，「師姐，咱們能拿獎嗎？」
明昭沒回答。她也不知道。
台上主持人正在念入圍名單，一個一個念過去。每念一個名字，台下就響起一陣掌聲。明昭的手心全是汗。
「……『尋』系列，設計師明昭、陸辭。」
掌聲響起來。明昭站起來，和陸辭一起走上台。燈光很亮，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心跳得很快。
頒獎嘉賓打開信封，念出金獎的名字——
「金獎，『尋』系列，設計師明昭、陸辭。」
明昭愣住了。陸辭也愣住了。
台下掌聲雷動。陸辭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抱住明昭：「師姐！我們贏了！金獎！」
明昭被他抱得踉蹌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那麼多參賽作品，那麼多優秀的設計師，他們居然拿了金獎。
獎盃很沉，金色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明昭捧著它，感覺像在做夢。
「下面請金獎獲得者發表獲獎感言。」
明昭走到話筒前，看著台下。她想起在英國的那些日子，一個人在實驗室里熬到凌晨；想起國內工坊剛開張時，一天也等不來一個客人；想起那些質疑的聲音——「不就是靠顧凜舟的關係嗎」「一個女人能做出什麼名堂」。
她深吸一口氣。
「謝謝評委，謝謝我的搭檔陸辭，謝謝工坊的每一位小夥伴。謝謝我的家人，一直在背後支持我。」她頓了頓，「這個獎，獻給所有不被看好、卻從未放棄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來。
陸辭接過話筒，眼眶紅紅的：「謝謝師姐。沒有你，就沒有這個獎。謝謝。」
兩人一起鞠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明昭的手機震個不停。蘇珊發來消息：「太棒了！！！我在看直播！！恭喜！！！」陳嬸發來語音，點開就是暖暖的聲音：「媽媽好厲害！媽媽得獎了！」言初淡淡地發了一句：「恭喜媽媽。」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明昭一條條看過去，心裡滿滿的。
她翻了翻，沒有顧凜舟的消息。
她想他一定在忙，等會兒就會發來的。
二
慶功宴定在三天後。
明昭本來不想辦，蘇珊說必須辦，這是工坊第一個大獎，要好好慶祝。陸辭也在旁邊起鬨，說他要請全工坊的人吃飯。明昭拗不過他們，答應了。
她提前跟顧凜舟說了。
「凜舟，周六晚上工坊辦慶功宴，你來嗎？」
顧凜舟正在看文件，抬起頭：「幾點？」
「七點。」
他想了想：「行，我過去。」
明昭眼睛一亮：「真的？」
「嗯。」他笑了，「我老婆得獎，我能不去嗎？」
明昭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周六下午，明昭早早到了酒店。蘇珊訂了一個大包間，能坐二十來個人。工坊的員工都來了，陸辭穿了一身新西裝，頭髮打了髮膠，人模人樣的。
「師姐，顧先生來嗎？」陸辭問。
「來。」明昭說，「他說七點到。」
七點，人基本到齊了。蘇珊招呼大家坐下，服務員開始上菜。明昭坐在主位旁邊，空著一個位置，留給顧凜舟。
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七點十分。七點二十。七點半。
菜上了一半，酒過三巡。那個位置還是空的。
明昭給他發消息：「到哪兒了？」
沒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凜舟？」
還是沒有回覆。
蘇珊湊過來：「顧總還沒來？」
明昭笑了笑：「可能堵車。」
八點。八點半。
大家吃吃喝喝，氣氛很熱鬧。陸辭喝了幾杯酒，臉紅了，話也多了，拉著旁邊的人聊設計方案。蘇珊在跟幾個老客戶打電話，笑得很大聲。
明昭坐在那裡，筷子夾起一塊菜，又放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沒有新消息，沒有電話。
九點。慶功宴快結束了。大家開始拍照，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明昭站在人群中間，笑著，舉著獎盃。相機咔嚓咔嚓響，閃光燈晃得她眼睛疼。
照片拍完了，大家開始散了。蘇珊送客人，陸辭喝多了靠在椅子上，被同事扶著往外走。
明昭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夜色。路燈亮著，車來車往。她拿出手機，撥了顧凜舟的號碼。
嘟——嘟——嘟——
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蘇珊送完客人回來，看見她站在那裡，走過去：「明昭，顧總還沒來？」
明昭收起手機，笑了笑：「可能臨時有事。沒事，我們先走吧。」
蘇珊看著她，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明昭說，「走吧。」
她上了蘇珊的車，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夜景。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紅的綠的黃的，像電影裡的畫面。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為什麼沒來？為什麼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出什麼事了？
她不敢想。
回到家，王媽說孩子們都睡了。明昭上樓，推開主臥的門。燈關著，窗簾拉著，房間裡黑漆漆的。沒有人。床鋪得整整齊齊，他今天沒回來過。
明昭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黑暗。
她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
嘟——嘟——嘟——
然後是一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明昭掛了電話，靠著門框。
窗外月亮很圓，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白白的，涼涼的。
她看著那片月光，忽然覺得有點冷。
【第五十章·完】
頒獎典禮那天，明昭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她坐在台下，攥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顧凜舟發來的最後一條消息：「別緊張，你是最棒的。」
她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遍，然後把手機翻過去扣在腿上。
旁邊的陸辭比她還緊張，腿一直在抖，抖得椅子都跟著晃。
「陸辭。」明昭低聲叫他。
「嗯？」
「你別抖了。」
「我控制不住。」他的聲音都在抖，「師姐，咱們能拿獎嗎？」
明昭沒回答。她也不知道。
台上主持人正在念入圍名單，一個一個念過去。每念一個名字，台下就響起一陣掌聲。明昭的手心全是汗。
「……『尋』系列，設計師明昭、陸辭。」
掌聲響起來。明昭站起來，和陸辭一起走上台。燈光很亮，照得她有些睜不開眼。她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心跳得很快。
頒獎嘉賓打開信封，念出金獎的名字——
「金獎，『尋』系列，設計師明昭、陸辭。」
明昭愣住了。陸辭也愣住了。
台下掌聲雷動。陸辭第一個反應過來，猛地抱住明昭：「師姐！我們贏了！金獎！」
明昭被他抱得踉蹌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熱了。她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那麼多參賽作品，那麼多優秀的設計師，他們居然拿了金獎。
獎盃很沉，金色的，在燈光下閃閃發光。明昭捧著它，感覺像在做夢。
「下面請金獎獲得者發表獲獎感言。」
明昭走到話筒前，看著台下。她想起在英國的那些日子，一個人在實驗室里熬到凌晨；想起國內工坊剛開張時，一天也等不來一個客人；想起那些質疑的聲音——「不就是靠顧凜舟的關係嗎」「一個女人能做出什麼名堂」。
她深吸一口氣。
「謝謝評委，謝謝我的搭檔陸辭，謝謝工坊的每一位小夥伴。謝謝我的家人，一直在背後支持我。」她頓了頓，「這個獎，獻給所有不被看好、卻從未放棄的人。」
掌聲再次響起來。
陸辭接過話筒，眼眶紅紅的：「謝謝師姐。沒有你，就沒有這個獎。謝謝。」
兩人一起鞠躬，走下台。
回到座位上，明昭的手機震個不停。蘇珊發來消息：「太棒了！！！我在看直播！！恭喜！！！」陳嬸發來語音，點開就是暖暖的聲音：「媽媽好厲害！媽媽得獎了！」言初淡淡地發了一句：「恭喜媽媽。」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明昭一條條看過去，心裡滿滿的。
她翻了翻，沒有顧凜舟的消息。
她想他一定在忙，等會兒就會發來的。
二
慶功宴定在三天後。
明昭本來不想辦，蘇珊說必須辦，這是工坊第一個大獎，要好好慶祝。陸辭也在旁邊起鬨，說他要請全工坊的人吃飯。明昭拗不過他們，答應了。
她提前跟顧凜舟說了。
「凜舟，周六晚上工坊辦慶功宴，你來嗎？」
顧凜舟正在看文件，抬起頭：「幾點？」
「七點。」
他想了想：「行，我過去。」
明昭眼睛一亮：「真的？」
「嗯。」他笑了，「我老婆得獎，我能不去嗎？」
明昭湊過去親了他一口。
周六下午，明昭早早到了酒店。蘇珊訂了一個大包間，能坐二十來個人。工坊的員工都來了，陸辭穿了一身新西裝，頭髮打了髮膠，人模人樣的。
「師姐，顧先生來嗎？」陸辭問。
「來。」明昭說，「他說七點到。」
七點，人基本到齊了。蘇珊招呼大家坐下，服務員開始上菜。明昭坐在主位旁邊，空著一個位置，留給顧凜舟。
她時不時看一眼手機。
七點十分。七點二十。七點半。
菜上了一半，酒過三巡。那個位置還是空的。
明昭給他發消息：「到哪兒了？」
沒有回覆。
她又發了一條：「凜舟？」
還是沒有回覆。
蘇珊湊過來：「顧總還沒來？」
明昭笑了笑：「可能堵車。」
八點。八點半。
大家吃吃喝喝，氣氛很熱鬧。陸辭喝了幾杯酒，臉紅了，話也多了，拉著旁邊的人聊設計方案。蘇珊在跟幾個老客戶打電話，笑得很大聲。
明昭坐在那裡，筷子夾起一塊菜，又放下。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放下。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沒有新消息，沒有電話。
九點。慶功宴快結束了。大家開始拍照，三三兩兩湊在一起。明昭站在人群中間，笑著，舉著獎盃。相機咔嚓咔嚓響，閃光燈晃得她眼睛疼。
照片拍完了，大家開始散了。蘇珊送客人，陸辭喝多了靠在椅子上，被同事扶著往外走。
明昭站在酒店門口，看著夜色。路燈亮著，車來車往。她拿出手機，撥了顧凜舟的號碼。
嘟——嘟——嘟——
沒人接。
她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蘇珊送完客人回來，看見她站在那裡，走過去：「明昭，顧總還沒來？」
明昭收起手機，笑了笑：「可能臨時有事。沒事，我們先走吧。」
蘇珊看著她，有些擔心：「你沒事吧？」
「沒事。」明昭說，「走吧。」
她上了蘇珊的車，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夜景。霓虹燈一閃一閃的，紅的綠的黃的，像電影裡的畫面。她腦子裡亂糟糟的，他為什麼沒來？為什麼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出什麼事了？
她不敢想。
回到家，王媽說孩子們都睡了。明昭上樓，推開主臥的門。燈關著，窗簾拉著，房間裡黑漆漆的。沒有人。床鋪得整整齊齊，他今天沒回來過。
明昭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黑暗。
她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
嘟——嘟——嘟——
然後是一個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人接聽……」
明昭掛了電話，靠著門框。
窗外月亮很圓，月光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白白的，涼涼的。
她看著那片月光，忽然覺得有點冷。
【第五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