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醋意與甜蜜
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金線。
明昭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啄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像小鳥啄食。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想翻身繼續睡，身體卻被一雙手臂箍住了，動彈不得。
「醒了？」顧凜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低的，帶著晨起的沙啞。
明昭眼睛都沒睜開，往他懷裡拱了拱：「沒醒……再睡會兒……」
他笑了，胸膛震動，那聲音從胸腔傳到她耳朵里，痒痒的。他的吻從她嘴唇移開，落在眼皮上，落在鼻尖上，落在臉頰上，一路向下，滑到脖頸。明昭被他弄得癢，縮著脖子躲，他追上來，不依不饒。
「凜舟……別鬧……」
「不鬧。」他說，手卻不老實，從她睡衣下擺探進去，指尖貼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明昭徹底醒了。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他撐在她上方，頭髮有些亂，睡衣領口敞開著，露出精壯的鎖骨。晨光落在他臉上，眉眼深邃，嘴角微微翹著，好看得不像話。
「看什麼？」他問。
「看你。」明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好看。」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這個吻比剛才深，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她回應著他，手指插進他頭髮里，輕輕揉著。他的呼吸重了，身體壓下來，把她嵌進柔軟的床墊里。
吻了很久，兩人才分開。他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親得有些腫。睡衣扣子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裡，喉結滾動了一下。
「昭昭。」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
「有件事要跟你說。」
明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也認真起來：「什麼事？」
他看著她，一本正經地開口：「保持和男同事之間的距離。」
明昭愣了一下。
「師弟也不行。」他補充道，語氣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如果不聽話，回來懲罰你。」
說完，他的手從被子裡探進去，不輕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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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的臉瞬間紅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又羞又惱：「顧凜舟！你——」
「我什麼？」他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
明昭氣得說不出話，伸手捶他。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兩側，低頭看著她。那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落在鎖骨上，落在敞開的睡衣領口裡，越來越深。
「你別……」明昭被他看得渾身發軟，聲音也軟了下來。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鎖骨。
「凜舟……要上班了……」
「還早。」他的聲音悶悶的，貼在她皮膚上。
明昭知道躲不過了。他一旦露出這種眼神，說什麼都沒用。她嘆了口氣，手從他手腕里掙出來，摟住他的脖子。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瞪著他，那眼神又惱又羞又無可奈何，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嘟著，可愛得要命。
他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後來的事情，明昭沒有力氣去記了。只知道他今天格外磨人，一遍又一遍，怎麼都不夠。她推他，他就握住她的手；她躲，他就把她拉回來。最後她連推的力氣都沒有了，軟成一攤水，任由他折騰。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
明昭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頭髮散了一背。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有氣無力地喘著。顧凜舟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摩挲。他臉上帶著饜足的笑，神清氣爽，意氣風發。
明昭從枕頭裡偏過頭，看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氣得不行。她瞪著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發狠。可那眼神軟綿綿的，紅著臉，濕著眼，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讓他心痒痒。
「還瞪？」他笑著湊過來，「再來一次？」
明昭嚇得趕緊把臉埋回枕頭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顧凜舟，你混蛋。」
他笑了，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嗯，我混蛋。」他說，語氣里全是寵溺，「只對你混蛋。」
明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到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凜舟，我要遲到了。」
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鐘，嘆了口氣。
「我送你。」
明昭到工坊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剛從英國回來的蘇珊在櫃檯後面整理訂單，看見她進來，曖昧地笑了笑：「今天怎麼這麼晚？」
明昭的臉一下子紅了，假裝沒聽見，低頭換工裝。蘇珊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家顧總是不是不捨得你來上班？」
「蘇珊！」明昭瞪她。
蘇珊笑著躲開，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明昭紅著臉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剛坐下，就聽見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師姐！」
陸辭背著雙肩包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臉上帶著那種年輕人特有的蓬勃朝氣。
「早。」明昭沖他笑了笑。
「師姐，昨天那個方案我改好了，您看看。」陸辭從包里掏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遞過來。他站在辦公桌旁邊，身體微微彎著，湊過來指給她看，「這個地方，您說比例不對，我重新算了一下，把鳶尾花精油的含量調低了百分之五，留香時間反而延長了。」
明昭接過來看了看，眼睛亮了。他的修改很精準，原本的問題都解決了，還加了幾個她自己都沒想到的細節。
「不錯。」她點頭，「這個方案可以推進了。」
陸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師姐您覺得行？」
「嗯，比我預想的好。」明昭抬起頭看著他，「你很有天賦。」
陸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師姐教得好。」
下午快下班時，兩人又針對產品細節討論了幾句，陸辭的思維很活躍，想法也多，有些雖然天馬行空，但總能給明昭新的啟發。他們聊得投入，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昭昭。」
明昭抬起頭，看見顧凜舟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五官冷峻。手裡沒拿包，大概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到陸辭身上，停了一秒。
明昭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下班。」他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目光淡淡地掃過陸辭。
陸辭被他的氣場壓得有些緊張，往後退了半步。
明昭站起來，挽住顧凜舟的手臂，沖陸辭笑了笑：「這是我老公，顧凜舟。」
然後她踮起腳尖，在顧凜舟臉頰上親了一口。
顧凜舟那張冷硬的臉，像冰雪消融一樣，瞬間柔和下來。他的嘴角翹起來，伸手攬住她的腰。
陸辭趕緊打招呼：「顧先生好，我是陸辭，師姐的師弟。」
顧凜舟點了點頭：「聽昭昭提過你。年輕有為。」
「不敢不敢。」陸辭連忙擺手，「是師姐帶得好。」
顧凜舟沒再說什麼，低頭看著明昭：「走了？」
明昭點點頭，跟蘇珊和陸辭道了別，被顧凜舟攬著走出工坊。
到了停車場，顧凜舟拉開後車門。
「上車。」
明昭有些迷糊：「怎麼不坐副駕？」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明昭只好彎腰坐進去。剛坐好，就看見他從另一邊擠了進來，關上車門。
「凜舟，你——」
話沒說完，他已經欺身壓過來。一隻手握住她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從她衣擺下探進去，指尖貼在她腰側，向上遊走。
明昭的臉一下子紅了：「你幹什麼！這是停車場——」
「車窗貼了膜。」他的聲音低啞，嘴唇貼在她耳邊，「外面看不見。」
「可是——」
他沒讓她說完，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又凶又急，帶著壓抑了一下午的醋意和火氣。他含著她的唇，用力吮吸，舌尖探進去，橫掃過她的齒列。明昭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腕被他按著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指尖觸到那團柔軟。明昭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想躲，卻被他壓得更緊。
「凜舟……別在這兒……」她的聲音帶著哀求，軟得像水。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脖頸。明昭閉上眼睛，呼吸越來越急。車子停在停車場角落裡，周圍很安靜，偶爾有車經過，車燈掃過車窗，明昭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有人……」她推他。
「走了。」他繼續吻她，一刻不停。
明昭知道躲不過了。他的醋勁上來，不讓他消了這股火，今天是別想走了。她嘆了口氣，放鬆身體，任由他折騰。
車裡空間狹小，兩人擠在后座上，身體貼著身體。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她的喘息也越來越急。車窗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
明昭癱在后座上，渾身軟得像一攤水，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她的臉紅撲撲的，頭髮散亂，衣服皺成一團，狼狽極了。
顧凜舟坐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撈起來，攬進懷裡。他的襯衫也皺了，但精神好得很，眼睛亮得嚇人。
明昭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顧凜舟，你瘋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嗯，瘋了。被你逼瘋的。」
「我做什麼了？」
「你跟那個師弟，湊那麼近。」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顧凜舟，你——」
「他離你太近了。」他悶悶地說，「你坐在那裡，他站在旁邊，彎著腰，都快貼你臉上了。」
「我們在討論方案。」
「討論方案需要靠那麼近？」
明昭看著他，看著他一臉認真的醋意，心裡又好笑又甜蜜。
「凜舟哥哥。」她叫他，伸手捧著他的臉，「我跟他就是同事。他是我師弟，比我小好幾歲。我心裡只有你。」
他看著她，不說話。
「真的。」她認真地說，「我老公這麼好看，這麼能幹，這麼愛我。我哪看得上別人？」
他的嘴角動了動，想笑又忍著。明昭看見了，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他繃不住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回家。」他在她耳邊說。
「嗯。」明昭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回到家，顧凜舟直接把明昭從車裡抱出來。明昭嚇了一跳，摟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他沒說話，抱著她進了門。王媽在廚房裡，聽見動靜探出頭，看見這陣仗，趕緊縮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上樓，進主臥。顧凜舟把她放在床上，轉身去放洗澡水。
「你先洗。」他說。
明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站起來，走進浴室，從背後抱住他。
「一起洗。」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
「你確定？」
明昭的臉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浴缸里放滿了水，熱氣蒸騰。兩人面對面坐著，她的腳踩在他腿上，他的手搭在她膝蓋上，輕輕摩挲。
「昭昭。」
「嗯？」
「以後別讓那個師弟離你那麼近。」
明昭忍不住笑了：「還惦記著呢？」
「惦記著。」他一本正經地說，「你是我老婆，只能離我近。」
明昭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顧大總裁，在浴缸里跟她吃一個師弟的醋。心裡又好笑又甜蜜。
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好。」她說，「以後保持距離。」
他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地面。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乖。」
明昭縮了一下脖子，又被他拉回來。他的吻從耳垂滑到脖頸，又滑到鎖骨。明昭的呼吸又亂了。
「凜舟……剛才在車上不是才……」
「不夠。」他的聲音悶悶的，貼在她皮膚上，「怎麼都不夠。」
明昭閉上眼睛，任由他去了。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明昭是被他抱回床上的。她趴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頭，臉紅撲撲的，眼睛濕漉漉的，渾身軟得像麵條。
顧凜舟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輕輕畫著圈。
「昭昭。」
「嗯？」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我好愛你，想把你刻在我的身體裡」
她偏過頭，看著他。
「我也愛你。」她說，「很愛很愛。」
他笑得像個孩子。
明昭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翻過身，面對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凜舟。」
「嗯？」
「謝謝你。」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傻瓜。」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明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那顆心跳得很穩，一下一下，像最好的催眠曲。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他睡著了。
明昭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他沉睡的臉。睡著的時候，他的眉頭舒展開，嘴唇微微抿著，像個大男孩。白天那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亂了，垂在額前，顯得柔軟了許多。
她伸出手，輕輕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很挺，嘴唇很好看。她看著這張臉，心裡湧起萬千情緒。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冷硬的顧氏總裁，在家是愛吃醋的丈夫，在床上是纏人的孩子。他把所有的柔軟都給了她，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明昭輕輕把他的頭攬進自己懷裡。他的頭髮蹭在她下巴上，痒痒的。她低下頭，在他額頭印了一個吻。
「凜舟哥哥。」她輕聲說，「我好愛你。」
他在睡夢中動了動，往她懷裡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大貓。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梳理著。白天一絲不苟的髮型在她懷裡變得凌亂不堪，可這樣的他，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第四十七章·完】
明昭是被吻醒的。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啄她的嘴唇，一下，又一下，像小鳥啄食。她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想翻身繼續睡，身體卻被一雙手臂箍住了，動彈不得。
「醒了？」顧凜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低低的，帶著晨起的沙啞。
明昭眼睛都沒睜開，往他懷裡拱了拱：「沒醒……再睡會兒……」
他笑了，胸膛震動，那聲音從胸腔傳到她耳朵里，痒痒的。他的吻從她嘴唇移開，落在眼皮上，落在鼻尖上，落在臉頰上，一路向下，滑到脖頸。明昭被他弄得癢，縮著脖子躲，他追上來，不依不饒。
「凜舟……別鬧……」
「不鬧。」他說，手卻不老實，從她睡衣下擺探進去，指尖貼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明昭徹底醒了。睜開眼，對上他那雙含笑的眸子。他撐在她上方，頭髮有些亂，睡衣領口敞開著，露出精壯的鎖骨。晨光落在他臉上，眉眼深邃，嘴角微微翹著，好看得不像話。
「看什麼？」他問。
「看你。」明昭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好看。」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這個吻比剛才深，帶著清晨特有的慵懶。她回應著他，手指插進他頭髮里，輕輕揉著。他的呼吸重了，身體壓下來，把她嵌進柔軟的床墊里。
吻了很久，兩人才分開。他撐在她上方，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親得有些腫。睡衣扣子不知什麼時候解開了兩顆，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胸口。
他的目光落在那裡，喉結滾動了一下。
「昭昭。」他叫她，聲音啞得不像話。
「嗯？」
「有件事要跟你說。」
明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以為是什麼重要的事，也認真起來：「什麼事？」
他看著她，一本正經地開口：「保持和男同事之間的距離。」
明昭愣了一下。
「師弟也不行。」他補充道，語氣嚴肅得像在開董事會，「如果不聽話，回來懲罰你。」
說完，他的手從被子裡探進去，不輕不重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明昭的臉瞬間紅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他，又羞又惱：「顧凜舟！你——」
「我什麼？」他挑了挑眉，嘴角噙著笑。
明昭氣得說不出話，伸手捶他。他握住她的手腕，按在枕頭兩側，低頭看著她。那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過，落在鎖骨上，落在敞開的睡衣領口裡，越來越深。
「你別……」明昭被他看得渾身發軟，聲音也軟了下來。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鎖骨。
「凜舟……要上班了……」
「還早。」他的聲音悶悶的，貼在她皮膚上。
明昭知道躲不過了。他一旦露出這種眼神，說什麼都沒用。她嘆了口氣，手從他手腕里掙出來，摟住他的脖子。
他抬起頭，看著她。她瞪著他，那眼神又惱又羞又無可奈何，臉蛋紅撲撲的，嘴唇微微嘟著，可愛得要命。
他腦子裡那根弦徹底斷了。
後來的事情，明昭沒有力氣去記了。只知道他今天格外磨人，一遍又一遍，怎麼都不夠。她推他，他就握住她的手；她躲，他就把她拉回來。最後她連推的力氣都沒有了，軟成一攤水，任由他折騰。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停下來。
明昭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頭髮散了一背。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有氣無力地喘著。顧凜舟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摩挲。他臉上帶著饜足的笑，神清氣爽，意氣風發。
明昭從枕頭裡偏過頭，看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氣得不行。她瞪著他，用盡最後一點力氣發狠。可那眼神軟綿綿的，紅著臉，濕著眼，不但沒有威懾力，反而讓他心痒痒。
「還瞪？」他笑著湊過來，「再來一次？」
明昭嚇得趕緊把臉埋回枕頭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顧凜舟，你混蛋。」
他笑了，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嗯，我混蛋。」他說，語氣里全是寵溺，「只對你混蛋。」
明昭在他懷裡拱了拱，找到舒服的位置，不動了。
過了一會兒，她輕聲說：「凜舟，我要遲到了。」
他看了一眼床頭柜上的鐘，嘆了口氣。
「我送你。」
明昭到工坊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剛從英國回來的蘇珊在櫃檯後面整理訂單，看見她進來，曖昧地笑了笑：「今天怎麼這麼晚？」
明昭的臉一下子紅了，假裝沒聽見，低頭換工裝。蘇珊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家顧總是不是不捨得你來上班？」
「蘇珊！」明昭瞪她。
蘇珊笑著躲開，舉手投降：「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明昭紅著臉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剛坐下，就聽見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師姐！」
陸辭背著雙肩包走進來，手裡還端著一杯咖啡，臉上帶著那種年輕人特有的蓬勃朝氣。
「早。」明昭沖他笑了笑。
「師姐，昨天那個方案我改好了，您看看。」陸辭從包里掏出筆記本，翻到某一頁，遞過來。他站在辦公桌旁邊，身體微微彎著，湊過來指給她看，「這個地方，您說比例不對，我重新算了一下，把鳶尾花精油的含量調低了百分之五，留香時間反而延長了。」
明昭接過來看了看，眼睛亮了。他的修改很精準，原本的問題都解決了，還加了幾個她自己都沒想到的細節。
「不錯。」她點頭，「這個方案可以推進了。」
陸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師姐您覺得行？」
「嗯，比我預想的好。」明昭抬起頭看著他，「你很有天賦。」
陸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是師姐教得好。」
下午快下班時，兩人又針對產品細節討論了幾句，陸辭的思維很活躍，想法也多，有些雖然天馬行空，但總能給明昭新的啟發。他們聊得投入，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昭昭。」
明昭抬起頭，看見顧凜舟站在那裡。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形挺拔，五官冷峻。手裡沒拿包，大概是直接從公司過來的。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移到陸辭身上，停了一秒。
明昭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下班。」他走過來，在她身邊站定，目光淡淡地掃過陸辭。
陸辭被他的氣場壓得有些緊張，往後退了半步。
明昭站起來，挽住顧凜舟的手臂，沖陸辭笑了笑：「這是我老公，顧凜舟。」
然後她踮起腳尖，在顧凜舟臉頰上親了一口。
顧凜舟那張冷硬的臉，像冰雪消融一樣，瞬間柔和下來。他的嘴角翹起來，伸手攬住她的腰。
陸辭趕緊打招呼：「顧先生好，我是陸辭，師姐的師弟。」
顧凜舟點了點頭：「聽昭昭提過你。年輕有為。」
「不敢不敢。」陸辭連忙擺手，「是師姐帶得好。」
顧凜舟沒再說什麼，低頭看著明昭：「走了？」
明昭點點頭，跟蘇珊和陸辭道了別，被顧凜舟攬著走出工坊。
到了停車場，顧凜舟拉開後車門。
「上車。」
明昭有些迷糊：「怎麼不坐副駕？」
他沒回答，只是看著她。明昭只好彎腰坐進去。剛坐好，就看見他從另一邊擠了進來，關上車門。
「凜舟，你——」
話沒說完，他已經欺身壓過來。一隻手握住她兩隻手腕，按在頭頂，另一隻手從她衣擺下探進去，指尖貼在她腰側，向上遊走。
明昭的臉一下子紅了：「你幹什麼！這是停車場——」
「車窗貼了膜。」他的聲音低啞，嘴唇貼在她耳邊，「外面看不見。」
「可是——」
他沒讓她說完，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又凶又急，帶著壓抑了一下午的醋意和火氣。他含著她的唇，用力吮吸，舌尖探進去，橫掃過她的齒列。明昭被他吻得喘不過氣，手腕被他按著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他的手從她腰間往上，指尖觸到那團柔軟。明昭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想躲，卻被他壓得更緊。
「凜舟……別在這兒……」她的聲音帶著哀求，軟得像水。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脖頸。明昭閉上眼睛，呼吸越來越急。車子停在停車場角落裡，周圍很安靜，偶爾有車經過，車燈掃過車窗，明昭的心就提到嗓子眼。
「有人……」她推他。
「走了。」他繼續吻她，一刻不停。
明昭知道躲不過了。他的醋勁上來，不讓他消了這股火，今天是別想走了。她嘆了口氣，放鬆身體，任由他折騰。
車裡空間狹小，兩人擠在后座上，身體貼著身體。他的呼吸越來越重，她的喘息也越來越急。車窗上蒙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遮住了外面的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終於平息。
明昭癱在后座上，渾身軟得像一攤水，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她的臉紅撲撲的，頭髮散亂，衣服皺成一團，狼狽極了。
顧凜舟坐在她旁邊，伸手把她撈起來，攬進懷裡。他的襯衫也皺了，但精神好得很，眼睛亮得嚇人。
明昭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顧凜舟，你瘋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嗯，瘋了。被你逼瘋的。」
「我做什麼了？」
「你跟那個師弟，湊那麼近。」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顧凜舟，你——」
「他離你太近了。」他悶悶地說，「你坐在那裡，他站在旁邊，彎著腰，都快貼你臉上了。」
「我們在討論方案。」
「討論方案需要靠那麼近？」
明昭看著他，看著他一臉認真的醋意，心裡又好笑又甜蜜。
「凜舟哥哥。」她叫他，伸手捧著他的臉，「我跟他就是同事。他是我師弟，比我小好幾歲。我心裡只有你。」
他看著她，不說話。
「真的。」她認真地說，「我老公這麼好看，這麼能幹，這麼愛我。我哪看得上別人？」
他的嘴角動了動，想笑又忍著。明昭看見了，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他繃不住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回家。」他在她耳邊說。
「嗯。」明昭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回到家，顧凜舟直接把明昭從車裡抱出來。明昭嚇了一跳，摟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
他沒說話，抱著她進了門。王媽在廚房裡，聽見動靜探出頭，看見這陣仗，趕緊縮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上樓，進主臥。顧凜舟把她放在床上，轉身去放洗澡水。
「你先洗。」他說。
明昭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她站起來，走進浴室，從背後抱住他。
「一起洗。」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轉過身，看著她。
「你確定？」
明昭的臉紅了，但還是點了點頭。
浴缸里放滿了水，熱氣蒸騰。兩人面對面坐著，她的腳踩在他腿上，他的手搭在她膝蓋上，輕輕摩挲。
「昭昭。」
「嗯？」
「以後別讓那個師弟離你那麼近。」
明昭忍不住笑了：「還惦記著呢？」
「惦記著。」他一本正經地說，「你是我老婆，只能離我近。」
明昭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顧大總裁，在浴缸里跟她吃一個師弟的醋。心裡又好笑又甜蜜。
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好。」她說，「以後保持距離。」
他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地面。
他的嘴唇貼在她耳邊，輕輕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乖。」
明昭縮了一下脖子，又被他拉回來。他的吻從耳垂滑到脖頸，又滑到鎖骨。明昭的呼吸又亂了。
「凜舟……剛才在車上不是才……」
「不夠。」他的聲音悶悶的，貼在她皮膚上，「怎麼都不夠。」
明昭閉上眼睛，任由他去了。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明昭是被他抱回床上的。她趴在床上，頭髮散了一枕頭，臉紅撲撲的，眼睛濕漉漉的，渾身軟得像麵條。
顧凜舟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搭在她背上，輕輕畫著圈。
「昭昭。」
「嗯？」她的聲音悶在枕頭裡。
「我好愛你，想把你刻在我的身體裡」
她偏過頭，看著他。
「我也愛你。」她說，「很愛很愛。」
他笑得像個孩子。
明昭看著他，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翻過身，面對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凜舟。」
「嗯？」
「謝謝你。」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傻瓜。」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明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那顆心跳得很穩，一下一下，像最好的催眠曲。
過了一會兒，他的呼吸變得均勻了。他睡著了。
明昭慢慢睜開眼睛，看著他沉睡的臉。睡著的時候，他的眉頭舒展開，嘴唇微微抿著，像個大男孩。白天那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亂了，垂在額前，顯得柔軟了許多。
她伸出手，輕輕把他額前的碎發撥開。他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樑很挺，嘴唇很好看。她看著這張臉，心裡湧起萬千情緒。
這個男人，在外面是冷硬的顧氏總裁，在家是愛吃醋的丈夫，在床上是纏人的孩子。他把所有的柔軟都給了她，把所有的脆弱都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明昭輕輕把他的頭攬進自己懷裡。他的頭髮蹭在她下巴上，痒痒的。她低下頭，在他額頭印了一個吻。
「凜舟哥哥。」她輕聲說，「我好愛你。」
他在睡夢中動了動，往她懷裡蹭了蹭，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大貓。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梳理著。白天一絲不苟的髮型在她懷裡變得凌亂不堪，可這樣的他，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第四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