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師弟，醋意與「懲罰」
明昭回工坊上班的第一周，整個人像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每天早上去公司，下午回來陪承安，晚上跟顧凜舟講一天發生的事。她的眼睛亮了，話也多了，連王媽都說「太太最近氣色真好」。
工坊的國內業務比她預想的要好。蘇珊主攻國外市場，她負責國內，兩個人配合默契。訂單越來越多，原來那幾個人手不夠用了，明昭決定招人。
招聘信息發出去第三天，來了一個年輕人。
「師姐！」
明昭抬起頭，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站在門口，穿著白T恤牛仔褲，背著個大大的雙肩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
「我叫陸辭！」他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我也是倫敦大學出來的，比您低兩屆。在學校的作品展上見過您的設計，特別喜歡！」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
陸辭的眼睛很亮，說話語速快，帶著一股年輕人的熱乎勁兒。
「師姐，我特別喜歡您那個『雨後花園』系列。我在學校的時候專門研究過，您用的那個冷配工藝，把精油和植物萃取的比例控制得特別精準。我在實驗室里復刻過好幾次，都達不到您那個效果。」
明昭有些意外。冷配工藝是她最得意的東西，能把精油的香氣保留得最完整。這個工藝她沒對外公開過，沒想到有人能看出來。
「你復刻過？」
「對！」陸辭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來遞給她，「您看，我記錄了每一次實驗的數據。第三次的成品最接近，但留香時間還是差了一點。」
明昭接過筆記本，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數據，每一步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邏輯清晰，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年輕人。
「你來應聘什麼崗位？」
「設計師！」陸辭的眼睛亮得嚇人，「師姐，我不要工資都行，只要能跟著您學東西。」
明昭笑了：「工資還是要給的。」
她翻了他的簡歷。陸辭，二十四歲，倫敦大學設計專業碩士畢業。家裡是做房地產的，條件很好。簡歷上附了幾張作品照片，確實有靈氣，雖然還青澀，但能看出潛力。
「你家裡條件這麼好，怎麼不去自己家公司？」
陸辭撓了撓頭：「我想證明自己。靠家裡算什麼本事？我想做出點名堂來，讓家裡人看看，我不靠他們也能行。」
明昭看著他，想起當年的自己。一個人在英國，誰也不靠，咬著牙把日子過出來。
「明天來上班吧。」她說。
陸辭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沖她鞠了一躬：「謝謝師姐！我一定好好干！」
明昭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這麼誇張。」
陸辭嘿嘿笑著，又坐回去，開始問東問西。問工坊的情況，問設計理念，問正在做的項目。明昭一一回答，發現這孩子雖然話多，但句句都在點子上，是真心熱愛這個行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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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從工藝聊到原料，從原料聊到市場。陸辭的很多想法雖然還不太成熟，但角度新穎，給了明昭不少啟發。
「師姐，您怎麼想到用鳶尾花做主題的？」陸辭問。
明昭愣了一下，想起那條項鍊，想起外婆家院子裡的花田，想起顧凜舟在老槐樹下單膝跪地的樣子。
「因為喜歡。」她笑了笑，「鳶尾花的花語是光明和自由。」
陸辭點點頭，認真地記在本子上。
「我以後也要做一個自己的系列。」他說，「像師姐一樣，做出讓人記住的作品。」
明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忽然很感慨。年輕真好，有夢想真好。
下午，明昭回到家，臉上還帶著笑。
顧凜舟已經在客廳了，抱著承安在玩。小傢伙抓著爸爸的手指。
「回來了？」顧凜舟抬頭看她，「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明昭換了鞋，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今天招了一個新設計師。」她說，「我師弟，倫敦大學同校的。」
顧凜舟挑了挑眉：「師弟？」
「對，比我低兩屆。特別有靈氣的一個孩子，作品雖然還青澀，但能看出來有潛力。」明昭說著，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嗎，他居然復刻過我的『雨後花園』系列，自己做了實驗記錄，厚厚一本。現在的小孩都這麼用功嗎？」
顧凜舟看著她，沒說話。
「他還說要做出自己的系列，讓人記住的作品。」明昭笑了，「年輕真好，有衝勁。」
「多大了？」顧凜舟問。
「二十四。」
「男的？」
明昭點頭：「嗯，男的。」
顧凜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抱著承安的手緊了緊。
「長得怎麼樣？」
明昭想了想：「挺好看的。高高瘦瘦的，白白淨淨，笑起來很陽光。」
「哦。」顧凜舟應了一聲。
明昭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還在繼續說：「他說不要工資都行，只要能跟著我學東西。現在的富二代，能這麼上進的真不多見。」
「富二代？」
「嗯，家裡做房地產的。但不想靠家裡，想自己做出點名堂來。」明昭嘆了口氣。
顧凜舟把承安放在爬行墊上，轉過身看著她。
「昭昭。」
「嗯？」
「你很喜歡他？」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
「顧凜舟，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沒有。」他說，但聲音悶悶的。
明昭湊過去，看著他的臉。
「真的沒有？」
他別過臉：「沒有。」
明昭笑著，伸手把他的臉扳過來。
「凜舟，他是我師弟，比我小好幾歲呢。我就是覺得這孩子有上進心，想帶帶他。沒有別的意思。」
顧凜舟看著她，不說話。
「真的。」明昭認真地說，「我老公這麼好，我哪看得上別人？」
他的嘴角動了動，想笑又忍著。
明昭看見了，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繃不住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你話那麼多。」他在她耳邊說，「一回來就說他，說他好看，說有上進心。」
明昭在他懷裡笑：「你連這都吃醋？」
「我沒吃醋。」
「那你嘴撅得能掛油瓶了。」
顧凜舟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來得有些凶。
他含著她的唇，用力吮了一下。明昭「嘶」了一聲，想往後躲，他的手扣在她腰上，不讓她動。
「凜舟……承安還在……」
顧凜舟看了一眼爬行墊。承安正趴在那裡，專心致志地啃一個磨牙棒，根本沒看他們。
他把她拉起來，往樓上走。
「凜舟——」明昭被他拉著，又想笑又無奈，「你幹嘛呀？」
他沒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腳步又快又急。
進了主臥，關上門。他把明昭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他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探進去，掃過她的齒列，勾著她的舌糾纏。明昭的呼吸亂了，手攀上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他的吻從嘴唇移開，落在下巴上、脖頸上、鎖骨上。明昭仰起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凜舟……」她輕聲叫他，聲音軟得像水。
他把她抱起來，走到沙發邊，放下來，然後俯身壓上去。
沙發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身體貼著身體。他的手從她衣擺下探進去，指尖帶著薄繭，擦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凜舟，你別……還沒洗澡……」
「一會兒洗。」他的聲音啞啞的，在她耳邊低語，「先讓我親一會兒。」
明昭不再說話了。
他的吻從她的脖頸一路向下，手指也不安分，解開了她的內衣扣子。明昭的臉紅得像火燒，推了推他。
「窗簾……」
「拉著呢。」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昭昭。」
「嗯？」
「你以後少提他。」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你還說沒吃醋？」
他低下頭，在她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
「疼——」明昭縮了一下。
「讓你長記性。」他說，語氣凶凶的，手卻很溫柔，輕輕揉著咬過的地方。
明昭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外面冷硬得像塊鐵的男人，在家裡像個護食的孩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
「凜舟哥哥。」
他愣了一下。
「我以後不提他了。」她說，眼睛亮亮的，「只提你。」
他看著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醋意全化成了糖水。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溫柔了許多。他含著她的唇，慢慢廝磨，舌尖輕輕描著她的唇形。明昭回應著他，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
沙發太小，動作有些施展不開。顧凜舟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
浴缸里放滿了水，熱氣蒸騰。他把明昭放進去，自己也跨進來。水一下子溢出來，嘩啦啦地流到地上。
明昭靠在浴缸壁上，看著對面這個渾身濕透的男人。他的襯衫貼在身上，顯出結實的肌肉輪廓。頭髮滴著水，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眼睛很亮，像含著兩團火。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過來。
「你不是要洗澡嗎？」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低的。
「你先別說話。」
她吻住了他。
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地面。浴缸里的兩人糾纏在一起，像兩條擱淺的魚，拼命靠近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水涼了。顧凜舟把她從浴缸里撈出來，用浴巾裹住，抱回臥室。
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明昭陷進柔軟的被褥里，看著顧凜舟壓上來。
他的頭髮還是濕的，水珠滴在她胸口，涼涼的。
「會感冒。」她伸手，想幫他擦頭髮。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沒事。」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糾纏很慢，很輕。他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可那份溫柔里的深情，比任何激烈的動作都讓人心顫。
明昭摟著他的脖子，指甲輕輕划過他的背。他的背很寬，肌肉結實，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凜舟。」她輕聲叫他。
「嗯？」他應著，唇貼在她耳邊。
「我愛你。」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把她摟得更緊。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過了很久，一切終於平息。
明昭趴在床上，渾身軟得像一攤水。頭髮散在枕頭上，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顧凜舟躺在她旁邊，側過身看著她。
「累成這樣？」
明昭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
他笑了，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以後還提不提那個師弟了？」
明昭又瞪他：「你還記著呢？」
「記著呢。」他一本正經地說，「你誇他好看，說有上進心。我一個字都沒忘。」
明昭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顧凜舟，你小心眼。」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嗯，我小心眼。」他說，「所以你別老提他。」
明昭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顧大總裁，在床上跟她計較一個師弟。心裡又好笑又甜蜜。
「不提了。」她說，「以後只提你。」
他滿意地點點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明昭翻了個白眼，翻過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顧凜舟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昭昭。」
「嗯？」
「你在工坊開心嗎？」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開心。」她說，眼睛亮亮的，「特別開心。」
他點點頭。
「那就好。」他輕聲說，「你開心，我就開心。」
明昭的眼眶熱了。
她翻過身，面對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凜舟，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去上班。謝謝你支持我。」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傻瓜。」他說，「你是我老婆，我不支持你誰支持你？」
明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西邊。夜很深了，可兩人都還沒有睡意。
「凜舟。」
「嗯？」
「我跟你說個事。」
「說。」
「那個師弟……」
顧凜舟的手臂緊了一下。
明昭忍著笑：「他叫陸辭。家裡做房地產的，條件很好。但他不想靠家裡，想自己做出點名堂來。」
「嗯。」
「他很有天賦，就是缺人帶。」明昭抬起頭看著他，「我想好好帶他。讓他成為工坊的設計師，做出自己的作品。」
顧凜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喜歡他？」
「喜歡啊。」明昭說，「就像喜歡一個有出息的弟弟。純粹的欣賞，沒有別的。」
顧凜舟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行。」他說，「你帶他。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下班以後，不許跟他單獨待著。」
明昭忍不住笑了：「顧凜舟，你——」
「不許笑。」他板著臉，但耳根有些紅，「答不答應？」
明昭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樣子，心裡軟得不行。
「答應。」她說，「下班以後不跟他單獨待著。」
他點點頭，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睡吧。」
明昭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
「凜舟。」
「嗯？」
「你今天特別可愛。」
他沒說話。但明昭感覺到，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香。
夢裡，工坊開了一家又一家分店。陸辭成了有名的設計師，站在領獎台上，沖她揮手。
她站在台下，笑著鼓掌。
顧凜舟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昭昭。」
「嗯？」
「你也很棒。」
她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笑著，眼睛裡有光。
她也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凜舟哥哥。」
他握緊她的手。
「傻瓜。」
陽光很好，風很輕。她靠在他肩上，覺得這輩子，真好。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銀白。
明昭趴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露出半邊紅撲撲的臉。顧凜舟側躺在她旁邊，手肘撐在床上，手掌托著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時候，她輕輕縮了一下。
「還沒睡？」他低聲問。
「被你弄醒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睡意，眼睛都沒睜開。
顧凜舟笑了，手指從她耳垂滑到後頸，輕輕揉了一下。明昭「嗯」了一聲，往他那邊蹭了蹭，像只貓。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沿著脊椎一路滑下去。指腹帶著薄繭，擦過皮膚的時候痒痒的。明昭縮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笑：「別鬧，癢。」
他沒停，手指在她腰窩那裡畫了個圈。明昭扭了一下，終於睜開眼，瞪他。那眼神軟綿綿的，帶著困意和一點惱，一點用都沒有。
「顧凜舟，你讓不讓人睡了？」
「不讓。」他說，理直氣壯的。
明昭被他氣笑了，伸手推他。他紋絲不動，反而湊過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噴在她臉上，痒痒的。
「昭昭。」
「嗯？」
「你今天說的那個師弟……」
明昭忍不住笑了：「還記著呢？」
「記著呢。」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委屈，「你說他好看。」
明昭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軟得不行。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描過他的眉毛，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他好看。」她說，眼睛亮亮的，「但沒你好看。」
顧凜舟愣了一下。她繼續說：「你最好看。凜舟哥哥最好看。」
他的耳根紅了。明昭看見了，心裡樂開了花。原來顧大總裁也會臉紅。她湊過去，在他耳根上親了一下。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明昭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顆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打鼓。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照在他臉上，眉眼深邃，嘴唇抿著，喉結滾動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他的呼吸重了，握住她的手。
「昭昭。」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什麼故意的？」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的手指從他掌心抽出來，又落在他喉結上，輕輕按了一下。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她低下頭，嘴唇貼上去，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明昭。」他叫她全名，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一點不怕。
「怎麼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這個吻和剛才不一樣，又凶又急，帶著火。她回應著他，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好不容易理順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頸，吻她的鎖骨。她的呼吸越來越急，手指攥緊床單。
「凜舟……」她輕聲叫他。
他抬起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親得有些腫。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捶了他一下：「不要臉。」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壞。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她沒躲。
窗簾被風吹動，月光忽明忽暗。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她的手攀上他的背，指尖輕輕划過他的皮膚。他的背很寬，肌肉結實，有一層薄薄的汗。
「凜舟哥哥。」她叫他，聲音軟得像水。
他的動作頓了頓，把她摟得更緊。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西邊。夜很深了，可他們都不想睡。
後來，明昭趴在他胸口，有氣無力地捶了他一下：「顧凜舟，你夠了。」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不夠。」
她瞪他，那眼神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他笑了，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蛋：「再瞪，還吃你。」
明昭嚇得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欺負人。」
他笑著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就欺負你。怎麼了？」
她從被子裡探出頭，瞪了他一眼，又把頭縮回去。
顧凜舟看著被子裡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嘴角微微翹著。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印了一個吻。
「睡吧。」
她沒說話，往他懷裡縮了縮。這一夜，她睡得很沉。他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覺得這輩子，真好。
【第四十六章·完】
每天早上去公司，下午回來陪承安，晚上跟顧凜舟講一天發生的事。她的眼睛亮了，話也多了，連王媽都說「太太最近氣色真好」。
工坊的國內業務比她預想的要好。蘇珊主攻國外市場，她負責國內，兩個人配合默契。訂單越來越多，原來那幾個人手不夠用了，明昭決定招人。
招聘信息發出去第三天，來了一個年輕人。
「師姐！」
明昭抬起頭，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站在門口，穿著白T恤牛仔褲，背著個大大的雙肩包，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你是……」
「我叫陸辭！」他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我也是倫敦大學出來的，比您低兩屆。在學校的作品展上見過您的設計，特別喜歡！」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
陸辭的眼睛很亮，說話語速快，帶著一股年輕人的熱乎勁兒。
「師姐，我特別喜歡您那個『雨後花園』系列。我在學校的時候專門研究過，您用的那個冷配工藝，把精油和植物萃取的比例控制得特別精準。我在實驗室里復刻過好幾次，都達不到您那個效果。」
明昭有些意外。冷配工藝是她最得意的東西，能把精油的香氣保留得最完整。這個工藝她沒對外公開過，沒想到有人能看出來。
「你復刻過？」
「對！」陸辭從包里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來遞給她，「您看，我記錄了每一次實驗的數據。第三次的成品最接近，但留香時間還是差了一點。」
明昭接過筆記本，翻了幾頁。密密麻麻的數據，每一步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字跡工整，邏輯清晰，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
她抬起頭，看著這個年輕人。
「你來應聘什麼崗位？」
「設計師！」陸辭的眼睛亮得嚇人，「師姐，我不要工資都行，只要能跟著您學東西。」
明昭笑了：「工資還是要給的。」
她翻了他的簡歷。陸辭，二十四歲，倫敦大學設計專業碩士畢業。家裡是做房地產的，條件很好。簡歷上附了幾張作品照片，確實有靈氣，雖然還青澀，但能看出潛力。
「你家裡條件這麼好，怎麼不去自己家公司？」
陸辭撓了撓頭：「我想證明自己。靠家裡算什麼本事？我想做出點名堂來，讓家裡人看看，我不靠他們也能行。」
明昭看著他，想起當年的自己。一個人在英國，誰也不靠，咬著牙把日子過出來。
「明天來上班吧。」她說。
陸辭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沖她鞠了一躬：「謝謝師姐！我一定好好干！」
明昭被他嚇了一跳，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這麼誇張。」
陸辭嘿嘿笑著，又坐回去，開始問東問西。問工坊的情況，問設計理念，問正在做的項目。明昭一一回答，發現這孩子雖然話多，但句句都在點子上，是真心熱愛這個行業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網→ⓢⓗⓤ.ⓣⓦ】
兩人聊了一個多小時，從工藝聊到原料，從原料聊到市場。陸辭的很多想法雖然還不太成熟，但角度新穎，給了明昭不少啟發。
「師姐，您怎麼想到用鳶尾花做主題的？」陸辭問。
明昭愣了一下，想起那條項鍊，想起外婆家院子裡的花田，想起顧凜舟在老槐樹下單膝跪地的樣子。
「因為喜歡。」她笑了笑，「鳶尾花的花語是光明和自由。」
陸辭點點頭，認真地記在本子上。
「我以後也要做一個自己的系列。」他說，「像師姐一樣，做出讓人記住的作品。」
明昭看著他認真的樣子，心裡忽然很感慨。年輕真好，有夢想真好。
下午，明昭回到家，臉上還帶著笑。
顧凜舟已經在客廳了，抱著承安在玩。小傢伙抓著爸爸的手指。
「回來了？」顧凜舟抬頭看她，「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明昭換了鞋，走過來，在沙發上坐下。
「今天招了一個新設計師。」她說，「我師弟，倫敦大學同校的。」
顧凜舟挑了挑眉：「師弟？」
「對，比我低兩屆。特別有靈氣的一個孩子，作品雖然還青澀，但能看出來有潛力。」明昭說著，眼睛亮亮的，「你知道嗎，他居然復刻過我的『雨後花園』系列，自己做了實驗記錄，厚厚一本。現在的小孩都這麼用功嗎？」
顧凜舟看著她，沒說話。
「他還說要做出自己的系列，讓人記住的作品。」明昭笑了，「年輕真好，有衝勁。」
「多大了？」顧凜舟問。
「二十四。」
「男的？」
明昭點頭：「嗯，男的。」
顧凜舟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抱著承安的手緊了緊。
「長得怎麼樣？」
明昭想了想：「挺好看的。高高瘦瘦的，白白淨淨，笑起來很陽光。」
「哦。」顧凜舟應了一聲。
明昭沒注意到他的表情變化，還在繼續說：「他說不要工資都行，只要能跟著我學東西。現在的富二代，能這麼上進的真不多見。」
「富二代？」
「嗯，家裡做房地產的。但不想靠家裡，想自己做出點名堂來。」明昭嘆了口氣。
顧凜舟把承安放在爬行墊上，轉過身看著她。
「昭昭。」
「嗯？」
「你很喜歡他？」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忍不住笑了。
「顧凜舟，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沒有。」他說，但聲音悶悶的。
明昭湊過去，看著他的臉。
「真的沒有？」
他別過臉：「沒有。」
明昭笑著，伸手把他的臉扳過來。
「凜舟，他是我師弟，比我小好幾歲呢。我就是覺得這孩子有上進心，想帶帶他。沒有別的意思。」
顧凜舟看著她，不說話。
「真的。」明昭認真地說，「我老公這麼好，我哪看得上別人？」
他的嘴角動了動，想笑又忍著。
明昭看見了，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他繃不住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你話那麼多。」他在她耳邊說，「一回來就說他，說他好看，說有上進心。」
明昭在他懷裡笑：「你連這都吃醋？」
「我沒吃醋。」
「那你嘴撅得能掛油瓶了。」
顧凜舟低下頭，堵住了她的嘴。
這個吻來得有些凶。
他含著她的唇，用力吮了一下。明昭「嘶」了一聲，想往後躲，他的手扣在她腰上，不讓她動。
「凜舟……承安還在……」
顧凜舟看了一眼爬行墊。承安正趴在那裡，專心致志地啃一個磨牙棒，根本沒看他們。
他把她拉起來，往樓上走。
「凜舟——」明昭被他拉著，又想笑又無奈，「你幹嘛呀？」
他沒說話，只是握緊她的手，腳步又快又急。
進了主臥，關上門。他把明昭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比剛才更深。他撬開她的牙關，舌尖探進去，掃過她的齒列，勾著她的舌糾纏。明昭的呼吸亂了，手攀上他的脖子，回應著他。
他的吻從嘴唇移開，落在下巴上、脖頸上、鎖骨上。明昭仰起頭，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
「凜舟……」她輕聲叫他，聲音軟得像水。
他把她抱起來，走到沙發邊，放下來，然後俯身壓上去。
沙發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身體貼著身體。他的手從她衣擺下探進去，指尖帶著薄繭，擦過她的皮膚，帶起一陣戰慄。
「凜舟，你別……還沒洗澡……」
「一會兒洗。」他的聲音啞啞的，在她耳邊低語，「先讓我親一會兒。」
明昭不再說話了。
他的吻從她的脖頸一路向下，手指也不安分，解開了她的內衣扣子。明昭的臉紅得像火燒，推了推他。
「窗簾……」
「拉著呢。」
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
「昭昭。」
「嗯？」
「你以後少提他。」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你還說沒吃醋？」
他低下頭，在她肩膀上輕輕咬了一口。
「疼——」明昭縮了一下。
「讓你長記性。」他說，語氣凶凶的，手卻很溫柔，輕輕揉著咬過的地方。
明昭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外面冷硬得像塊鐵的男人，在家裡像個護食的孩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伸出手，捧著他的臉。
「凜舟哥哥。」
他愣了一下。
「我以後不提他了。」她說，眼睛亮亮的，「只提你。」
他看著她，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裡那點醋意全化成了糖水。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吻溫柔了許多。他含著她的唇，慢慢廝磨，舌尖輕輕描著她的唇形。明昭回應著他，手指穿過他的頭髮，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
沙發太小，動作有些施展不開。顧凜舟把她抱起來，走進浴室。
浴缸里放滿了水，熱氣蒸騰。他把明昭放進去，自己也跨進來。水一下子溢出來，嘩啦啦地流到地上。
明昭靠在浴缸壁上，看著對面這個渾身濕透的男人。他的襯衫貼在身上，顯出結實的肌肉輪廓。頭髮滴著水，幾縷碎發垂在額前。眼睛很亮，像含著兩團火。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過來。
「你不是要洗澡嗎？」他在她耳邊說，聲音低低的。
「你先別說話。」
她吻住了他。
水花濺起來，打濕了地面。浴缸里的兩人糾纏在一起，像兩條擱淺的魚，拼命靠近彼此。
不知過了多久，水涼了。顧凜舟把她從浴缸里撈出來，用浴巾裹住，抱回臥室。
床上鋪著乾淨的床單，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明昭陷進柔軟的被褥里，看著顧凜舟壓上來。
他的頭髮還是濕的，水珠滴在她胸口，涼涼的。
「會感冒。」她伸手，想幫他擦頭髮。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沒事。」
然後他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的糾纏很慢，很輕。他的動作比任何時候都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可那份溫柔里的深情，比任何激烈的動作都讓人心顫。
明昭摟著他的脖子，指甲輕輕划過他的背。他的背很寬，肌肉結實，皮膚上有一層薄薄的汗。
「凜舟。」她輕聲叫他。
「嗯？」他應著，唇貼在她耳邊。
「我愛你。」
他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把她摟得更緊。
窗外月亮已經升起來了。銀白色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過了很久，一切終於平息。
明昭趴在床上，渾身軟得像一攤水。頭髮散在枕頭上，臉紅撲撲的，眼睛亮得驚人。
顧凜舟躺在她旁邊，側過身看著她。
「累成這樣？」
明昭有氣無力地瞪了他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
他笑了，伸手把她額前的碎發撥開。
「以後還提不提那個師弟了？」
明昭又瞪他：「你還記著呢？」
「記著呢。」他一本正經地說，「你誇他好看，說有上進心。我一個字都沒忘。」
明昭被他逗笑了，伸手捶了他一下。
「顧凜舟，你小心眼。」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嗯，我小心眼。」他說，「所以你別老提他。」
明昭看著他，看著這個在外面呼風喚雨的顧大總裁，在床上跟她計較一個師弟。心裡又好笑又甜蜜。
「不提了。」她說，「以後只提你。」
他滿意地點點頭，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乖。」
明昭翻了個白眼，翻過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顧凜舟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
「昭昭。」
「嗯？」
「你在工坊開心嗎？」
明昭愣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頭，看著他。
「開心。」她說，眼睛亮亮的，「特別開心。」
他點點頭。
「那就好。」他輕聲說，「你開心，我就開心。」
明昭的眼眶熱了。
她翻過身，面對著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凜舟，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讓我去上班。謝謝你支持我。」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
「傻瓜。」他說，「你是我老婆，我不支持你誰支持你？」
明昭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西邊。夜很深了，可兩人都還沒有睡意。
「凜舟。」
「嗯？」
「我跟你說個事。」
「說。」
「那個師弟……」
顧凜舟的手臂緊了一下。
明昭忍著笑：「他叫陸辭。家裡做房地產的，條件很好。但他不想靠家裡，想自己做出點名堂來。」
「嗯。」
「他很有天賦，就是缺人帶。」明昭抬起頭看著他，「我想好好帶他。讓他成為工坊的設計師，做出自己的作品。」
顧凜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你喜歡他？」
「喜歡啊。」明昭說，「就像喜歡一個有出息的弟弟。純粹的欣賞，沒有別的。」
顧凜舟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嘆了口氣。
「行。」他說，「你帶他。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下班以後，不許跟他單獨待著。」
明昭忍不住笑了：「顧凜舟，你——」
「不許笑。」他板著臉，但耳根有些紅，「答不答應？」
明昭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樣子，心裡軟得不行。
「答應。」她說，「下班以後不跟他單獨待著。」
他點點頭，把她往懷裡摟了摟。
「睡吧。」
明昭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又睜開眼。
「凜舟。」
「嗯？」
「你今天特別可愛。」
他沒說話。但明昭感覺到，他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笑了，往他懷裡縮了縮。
這一夜，她睡得很沉，很香。
夢裡，工坊開了一家又一家分店。陸辭成了有名的設計師，站在領獎台上，沖她揮手。
她站在台下，笑著鼓掌。
顧凜舟站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
「昭昭。」
「嗯？」
「你也很棒。」
她轉過頭，看著他。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笑著，眼睛裡有光。
她也笑了，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凜舟哥哥。」
他握緊她的手。
「傻瓜。」
陽光很好，風很輕。她靠在他肩上，覺得這輩子，真好。
夜色漸深，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毯上鋪開一片銀白。
明昭趴在被子裡，頭髮散在枕頭上，露出半邊紅撲撲的臉。顧凜舟側躺在她旁邊，手肘撐在床上，手掌托著頭，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把她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耳垂的時候，她輕輕縮了一下。
「還沒睡？」他低聲問。
「被你弄醒了。」她聲音悶悶的，帶著濃濃的睡意，眼睛都沒睜開。
顧凜舟笑了，手指從她耳垂滑到後頸，輕輕揉了一下。明昭「嗯」了一聲，往他那邊蹭了蹭，像只貓。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後頸往下，沿著脊椎一路滑下去。指腹帶著薄繭，擦過皮膚的時候痒痒的。明昭縮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笑：「別鬧，癢。」
他沒停，手指在她腰窩那裡畫了個圈。明昭扭了一下，終於睜開眼，瞪他。那眼神軟綿綿的，帶著困意和一點惱，一點用都沒有。
「顧凜舟，你讓不讓人睡了？」
「不讓。」他說，理直氣壯的。
明昭被他氣笑了，伸手推他。他紋絲不動，反而湊過來，鼻尖抵著她的鼻尖，呼吸噴在她臉上，痒痒的。
「昭昭。」
「嗯？」
「你今天說的那個師弟……」
明昭忍不住笑了：「還記著呢？」
「記著呢。」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委屈，「你說他好看。」
明昭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軟得不行。伸出手，捧著他的臉，拇指輕輕描過他的眉毛，他的鼻樑，他的嘴唇。
「他好看。」她說，眼睛亮亮的，「但沒你好看。」
顧凜舟愣了一下。她繼續說：「你最好看。凜舟哥哥最好看。」
他的耳根紅了。明昭看見了，心裡樂開了花。原來顧大總裁也會臉紅。她湊過去，在他耳根上親了一下。他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伸手把她攬進懷裡，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
明昭趴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那顆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像打鼓。她抬起頭，看著他的臉。月光照在他臉上，眉眼深邃，嘴唇抿著，喉結滾動了一下。她伸出手，指尖輕輕划過他的喉結。他的呼吸重了，握住她的手。
「昭昭。」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狡黠：「什麼故意的？」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她的手指從他掌心抽出來，又落在他喉結上，輕輕按了一下。他的喉結又滾了一下。
她低下頭，嘴唇貼上去，輕輕吻了一下。他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手臂收緊，把她箍在懷裡，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明昭。」他叫她全名，聲音啞得不像話。
她看著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翹著，一點不怕。
「怎麼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這個吻和剛才不一樣，又凶又急，帶著火。她回應著他，手指插進他的頭髮里，把他好不容易理順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他吻她的嘴唇，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頸，吻她的鎖骨。她的呼吸越來越急，手指攥緊床單。
「凜舟……」她輕聲叫他。
他抬起頭，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濕漉漉的，嘴唇被親得有些腫。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她的臉一下子紅透了，捶了他一下：「不要臉。」
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點壞。然後低下頭，吻住了她。
這一次，她沒躲。
窗簾被風吹動，月光忽明忽暗。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她的手攀上他的背，指尖輕輕划過他的皮膚。他的背很寬，肌肉結實，有一層薄薄的汗。
「凜舟哥哥。」她叫他，聲音軟得像水。
他的動作頓了頓，把她摟得更緊。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西邊。夜很深了，可他們都不想睡。
後來，明昭趴在他胸口，有氣無力地捶了他一下：「顧凜舟，你夠了。」
他握著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不夠。」
她瞪他，那眼神軟綿綿的，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他笑了，捏了捏她紅撲撲的臉蛋：「再瞪，還吃你。」
明昭嚇得把臉埋進被子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你欺負人。」
他笑著把她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裡：「就欺負你。怎麼了？」
她從被子裡探出頭，瞪了他一眼，又把頭縮回去。
顧凜舟看著被子裡那團鼓鼓囊囊的東西，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臉。她閉著眼睛，睫毛輕輕顫著，嘴角微微翹著。
他低下頭，在她額頭印了一個吻。
「睡吧。」
她沒說話，往他懷裡縮了縮。這一夜，她睡得很沉。他抱著她，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覺得這輩子，真好。
【第四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