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海布里謝幕戰
2002年5月11日，北倫敦的海布里球場。
這座落成於1913年的球場此刻宛如一座紅白色的沸騰火山口。
羅睿和艾倫穿著各自的槍手球衣坐在東看台前排靠近草坪的位置，這個距離近到能聞到混合了泥土與青草的芬芳，他的手掌輕輕撫摸過身旁那略顯斑駁的扶手。
海布里太小了，也太老了。
這座只能容納三萬八千人的球場就像一件華麗卻縮水了的舊西裝，已經快被阿森納日益膨脹的雄心給撐破了。球場看台間的走廊極其狹窄，座位擁擠得讓高大的英國球迷不得不側著身子。
作為重生者，羅睿看著眼前這片如地毯般平整、被溫格要求修剪到25毫米高度的綠茵，心中浮現出的卻是四年後那座充滿商業氣息的酋長球場。
雖然未來的新主場擁有更多的座位和更豪華的包廂，但那終究只是一個為了更多收入大肆舉債而築起的鋼筋混凝土吞金獸，在完成的過程中順便埋葬了阿森納二十年的未來。
在羅睿眼裡，阿森納的靈魂似乎永遠留在了海布里這擁擠的過道里。此時海布里的花正開得繁盛，但凋零的倒計時其實早已在大不列顛潮濕的空氣中悄然嘀嗒作響。
「現在的槍迷還在歡慶雙冠王，誰能想到呢…」羅睿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他的視線從場邊正準備為退役前最後一次出場熱身的後防五老之一、38歲的右後衛、前英格蘭國腳李·迪克遜身上掠過。
德轉頁面：Lee Dixon，已退役，1964年3月17日出生，英格蘭人，身高175cm，位置右後衛。
由於冠軍早已提前鎖定，溫格排出了一個極具謝幕感的首發。後防線幾乎全換上了替補，門將位置上站著的不是扎著馬尾的英國國門大衛·希曼，而是動作略顯生硬的第一替補理察·賴特。
德轉頁面：Richard Wright，已退役，1977年5月11日出生，英格蘭人，身高190cm，位置門將，下滑頁面顯示曾為英格蘭國家隊出場兩次。
這是一場典型的英超收官戰，防守形同虛設，雙方踢得大開大合。開場僅三分半鐘，海布里就陷入了第一次高潮。
年輕小將阿什利·科爾在左路展現了極強的壓迫性，他衝到埃弗頓禁區逼搶斷球後順勢橫傳，丹尼斯·博格坎普在小禁區附近瀟灑停球，閒庭信步般一腳推射死角破門，1比0。
羅睿和其他球迷一起起立鼓掌，冰王子的舞步果然名不虛傳。
然而這種喜悅並未持續太久，阿森納那條替補為主的後防線很快就開始整活。第20分鐘，埃弗頓前鋒加拿大快馬拉津斯基前場斷球，一路狂奔後回傳給禁區前沿插上的後腰，愛爾蘭人卡斯利。後者掄起右腳便是一記蠻不講理的遠射。
皮球呼嘯著直奔球門。這種力度的射門如果換做是希曼，哪怕無法摘下也大概率能將其托出橫樑。可此刻站在門前的卻是賴特，作為英格蘭國門未來不合格的接班人之一，皮球擦著他的指尖鑽入網窩，1比1。
「如果是希曼，這球絕對丟不了！」艾倫氣得在座位上猛砸拳頭。
唯獨羅睿死死地盯著比賽進程。這種防守端的混亂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緊接著，拉津斯基再次利用速度生突老迪克遜，從自家半場上演了精彩的一條龍突襲，將比分反超成1比2。
阿森納也還以顏色，上半場臨近結束時，博格坎普斷球後一腳精準橫傳，心領神會的亨利拍馬趕到，標誌性的推射將比分扳成2比2。
半場哨響，兩隊戰平。羅睿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雖然目前的進程還跟記憶中一致，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緊張。
下半場易邊再戰，原本看起來不太興奮的亨利再次發威，開場就內切破門梅開二度。
第64分鐘，阿森納換人，弗朗西斯·傑弗斯小跑著踏上草坪。德轉頁面：Francis Jeffers，已退役，1981年1月25日出生，英格蘭人，身高178cm，位置前鋒，曾為國家隊出場一次打入一球。
千禧年初被太陽報和鏡報描繪成英格蘭鋒線未來十年主力的他，上賽季被埃弗頓以800萬英鎊的天價賣到阿森納卻掙扎了一整個賽季。這位被英國媒體瘋狂鼓吹為禁區之狐的大英新星此刻正深陷在自我懷疑中。
羅睿坐在前排，看著傑弗斯那張寫滿侷促的臉，心中掠過一絲憐憫。
這就是英國媒體的傳統藝能：他們總是急不可耐地為每一個冒尖的本土少年披上皇袍，像流水線一樣批量製造帝星。
在羅睿的記憶里，這種劇本在未來的二十年裡反覆上演。從現在這個身價虛高的傑弗斯，到後來在曼徹斯特迷失自我的拉什福德，再到那個被調侃為林皇卻終究只是流星的林加德。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些年輕人在有幾次出眾的表現後就被媒體架在火上烤，在還沒學會如何應對成名時就被貼上了大英帝星的標籤，然後眼睜睜看著那些曾經肉麻吹捧他們的筆桿子，在他們陷入低谷時變臉成為最刻薄的行刑官。
而此刻，傑弗斯正在親身飾演這齣悲劇。
作為球隊當之無愧的核心，亨利展現出了領袖的大度，為信心不足的小兄弟接連做球，兩次在左路撕開埃弗頓的防線，在已經單刀的情況下把球精準地餵到了傑弗斯的嘴邊。
可這位英格蘭國腳卻接連上演了吐餅的離譜戲碼。先是單刀面對門將的推射踢呲，然後再把近在咫尺的頭球頂向了看台。
看台上的嘆息聲此起彼伏，艾倫忍不住捂住了臉：「這就是媒體口中那個能接班希勒的天才？他的射門靴丟到哪裡去了！」
直到全場比賽進行到第83分鐘，亨利似乎失去了帶球突破的興致。他閒庭信步地在左路控住了足球，面對上來防守的埃弗頓後衛懶洋洋的起腳送出了一記傳中球。
足球在北倫敦夏日炎炎的空氣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帶著嘲諷的精準鬼使神差地砸在了傑弗斯的腦門子上。
傑弗斯沒有做出任何發力的動作，更像是被球給擊中了。這位從加盟那天就沒能找到進球感覺的水貨前鋒，神情呆滯地看著皮球順著他的額頭反彈，撞入了網窩，這是他本賽季第十次出場，第二次進球。
4比2。
整座海布里球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歡呼中略帶調侃的意味。
「他竟然進球了！靠著額頭接應了亨利的彩虹！」艾倫拍著自己的額頭放聲大笑。
羅睿坐在前排，冷眼看著在這位在禁區里手足無措、甚至不太知道該如何慶祝的傑弗斯。所謂的禁區之狐，終究不過是溫格在漫長的執教生涯里為數不多看走眼的小妖之一。媒體今天給他的讚美有多誇張，明天給他的羞辱就有多刻骨。
比賽進入最後的十分鐘，場邊換人牌再次亮起。溫格撤下了理察·賴特，換上了第三門將斯圖爾特·泰勒。
德轉頁面：Stuart Taylor，已退役，1980年11月28日出生，英格蘭人，身高198cm，位置門將，超過二十年的職業生涯總共才95次出場。
這是溫格特有的溫情。在正常沒傷病的情況下，比賽中途換下門將不是主教練對自家門將極其不滿意，就是對對方球隊的嘲諷，而文質彬彬的教授溫格顯然不是這種人。
按照2002年的英超規定，球員必須出場滿十次才能獲得聯賽冠軍獎牌，而這剛好是泰勒本賽季第十次踏上英超賽場。海布里的看台上響起了善意的掌聲，球迷們都在為這個大男孩的幸運感到欣慰。
但是這份溫情很快就被英超的殘酷撕碎。第89分鐘，面對一腳角度極正，力量不大的禁區內抽射，這位缺乏實戰經驗的年輕門將慌了神。在全場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手忙腳亂地倒地卻判斷錯了方向，皮球從他背後滾入網窩。
4比3。
海布里球場瞬間炸開了，看台上響起了成片的噓聲夾雜著零星的咒罵，聲音不大卻異常刺耳。但由於聯賽冠軍早已是囊中之物，這種不滿更像是一種對謝幕禮不夠完美的抗議。
艾倫有些懊惱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嘟囔著：「該死，泰勒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就算賴特狀態一般，也不會漏進這種業餘的射門。溫格為了送出這枚獎牌付出的代價可是真夠大的。」
周圍的槍迷們也都在搖頭嘆氣，有的在調侃泰勒的運氣，有的已經不考慮這個進球，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奪冠慶典。
而在一片略顯遺憾的喧鬧中，羅睿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他沒有做出任何不合群的舉動，不敢歡呼雀躍，沒露出一絲異樣。只是微微地低著頭，安靜地盯著門前那個垂頭喪氣的第三門將。羅睿插在兜里的雙手正死死地攥著拳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慘白的顏色。
「成了。」
他在心裡輕輕吐出這兩個字，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迅速蔓延到全身上下。
這種在萬眾遺憾中獨享喜悅的快感來的極其猛烈，讓他差點壓不住情緒。羅睿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狂喜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從這一刻起，放在出租屋書包裡面的一沓紙片將變成他在這個時代翻雲覆雨的槓桿。
看著球場上那個垂頭喪氣像是快要哭出來的泰勒，羅睿目光閃爍，嘴角隱秘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在所有憤怒的槍迷眼中泰勒是造成不完美的罪人，但在羅睿眼中，這個高大稚嫩的年輕人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大福星。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胸腔里如同海嘯般翻湧的狂喜。他沒有像周圍的人那樣嘈雜，只是安靜地坐回了座位，像個被主隊丟球打擊到的落寞球迷。
這座落成於1913年的球場此刻宛如一座紅白色的沸騰火山口。
羅睿和艾倫穿著各自的槍手球衣坐在東看台前排靠近草坪的位置，這個距離近到能聞到混合了泥土與青草的芬芳，他的手掌輕輕撫摸過身旁那略顯斑駁的扶手。
海布里太小了，也太老了。
這座只能容納三萬八千人的球場就像一件華麗卻縮水了的舊西裝，已經快被阿森納日益膨脹的雄心給撐破了。球場看台間的走廊極其狹窄，座位擁擠得讓高大的英國球迷不得不側著身子。
作為重生者，羅睿看著眼前這片如地毯般平整、被溫格要求修剪到25毫米高度的綠茵，心中浮現出的卻是四年後那座充滿商業氣息的酋長球場。
雖然未來的新主場擁有更多的座位和更豪華的包廂，但那終究只是一個為了更多收入大肆舉債而築起的鋼筋混凝土吞金獸，在完成的過程中順便埋葬了阿森納二十年的未來。
在羅睿眼裡，阿森納的靈魂似乎永遠留在了海布里這擁擠的過道里。此時海布里的花正開得繁盛，但凋零的倒計時其實早已在大不列顛潮濕的空氣中悄然嘀嗒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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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從場邊正準備為退役前最後一次出場熱身的後防五老之一、38歲的右後衛、前英格蘭國腳李·迪克遜身上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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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冠軍早已提前鎖定，溫格排出了一個極具謝幕感的首發。後防線幾乎全換上了替補，門將位置上站著的不是扎著馬尾的英國國門大衛·希曼，而是動作略顯生硬的第一替補理察·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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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典型的英超收官戰，防守形同虛設，雙方踢得大開大合。開場僅三分半鐘，海布里就陷入了第一次高潮。
年輕小將阿什利·科爾在左路展現了極強的壓迫性，他衝到埃弗頓禁區逼搶斷球後順勢橫傳，丹尼斯·博格坎普在小禁區附近瀟灑停球，閒庭信步般一腳推射死角破門，1比0。
羅睿和其他球迷一起起立鼓掌，冰王子的舞步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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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希曼，這球絕對丟不了！」艾倫氣得在座位上猛砸拳頭。
唯獨羅睿死死地盯著比賽進程。這種防守端的混亂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緊接著，拉津斯基再次利用速度生突老迪克遜，從自家半場上演了精彩的一條龍突襲，將比分反超成1比2。
阿森納也還以顏色，上半場臨近結束時，博格坎普斷球後一腳精準橫傳，心領神會的亨利拍馬趕到，標誌性的推射將比分扳成2比2。
半場哨響，兩隊戰平。羅睿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雖然目前的進程還跟記憶中一致，但是他還是忍不住緊張。
下半場易邊再戰，原本看起來不太興奮的亨利再次發威，開場就內切破門梅開二度。
第64分鐘，阿森納換人，弗朗西斯·傑弗斯小跑著踏上草坪。德轉頁面：Francis Jeffers，已退役，1981年1月25日出生，英格蘭人，身高178cm，位置前鋒，曾為國家隊出場一次打入一球。
千禧年初被太陽報和鏡報描繪成英格蘭鋒線未來十年主力的他，上賽季被埃弗頓以800萬英鎊的天價賣到阿森納卻掙扎了一整個賽季。這位被英國媒體瘋狂鼓吹為禁區之狐的大英新星此刻正深陷在自我懷疑中。
羅睿坐在前排，看著傑弗斯那張寫滿侷促的臉，心中掠過一絲憐憫。
這就是英國媒體的傳統藝能：他們總是急不可耐地為每一個冒尖的本土少年披上皇袍，像流水線一樣批量製造帝星。
在羅睿的記憶里，這種劇本在未來的二十年裡反覆上演。從現在這個身價虛高的傑弗斯，到後來在曼徹斯特迷失自我的拉什福德，再到那個被調侃為林皇卻終究只是流星的林加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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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位英格蘭國腳卻接連上演了吐餅的離譜戲碼。先是單刀面對門將的推射踢呲，然後再把近在咫尺的頭球頂向了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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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全場比賽進行到第83分鐘，亨利似乎失去了帶球突破的興致。他閒庭信步地在左路控住了足球，面對上來防守的埃弗頓後衛懶洋洋的起腳送出了一記傳中球。
足球在北倫敦夏日炎炎的空氣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帶著嘲諷的精準鬼使神差地砸在了傑弗斯的腦門子上。
傑弗斯沒有做出任何發力的動作，更像是被球給擊中了。這位從加盟那天就沒能找到進球感覺的水貨前鋒，神情呆滯地看著皮球順著他的額頭反彈，撞入了網窩，這是他本賽季第十次出場，第二次進球。
4比2。
整座海布里球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歡呼中略帶調侃的意味。
「他竟然進球了！靠著額頭接應了亨利的彩虹！」艾倫拍著自己的額頭放聲大笑。
羅睿坐在前排，冷眼看著在這位在禁區里手足無措、甚至不太知道該如何慶祝的傑弗斯。所謂的禁區之狐，終究不過是溫格在漫長的執教生涯里為數不多看走眼的小妖之一。媒體今天給他的讚美有多誇張，明天給他的羞辱就有多刻骨。
比賽進入最後的十分鐘，場邊換人牌再次亮起。溫格撤下了理察·賴特，換上了第三門將斯圖爾特·泰勒。
德轉頁面：Stuart Taylor，已退役，1980年11月28日出生，英格蘭人，身高198cm，位置門將，超過二十年的職業生涯總共才95次出場。
這是溫格特有的溫情。在正常沒傷病的情況下，比賽中途換下門將不是主教練對自家門將極其不滿意，就是對對方球隊的嘲諷，而文質彬彬的教授溫格顯然不是這種人。
按照2002年的英超規定，球員必須出場滿十次才能獲得聯賽冠軍獎牌，而這剛好是泰勒本賽季第十次踏上英超賽場。海布里的看台上響起了善意的掌聲，球迷們都在為這個大男孩的幸運感到欣慰。
但是這份溫情很快就被英超的殘酷撕碎。第89分鐘，面對一腳角度極正，力量不大的禁區內抽射，這位缺乏實戰經驗的年輕門將慌了神。在全場數萬雙眼睛的注視下，他手忙腳亂地倒地卻判斷錯了方向，皮球從他背後滾入網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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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布里球場瞬間炸開了，看台上響起了成片的噓聲夾雜著零星的咒罵，聲音不大卻異常刺耳。但由於聯賽冠軍早已是囊中之物，這種不滿更像是一種對謝幕禮不夠完美的抗議。
艾倫有些懊惱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嘟囔著：「該死，泰勒這小子到底在想什麼？就算賴特狀態一般，也不會漏進這種業餘的射門。溫格為了送出這枚獎牌付出的代價可是真夠大的。」
周圍的槍迷們也都在搖頭嘆氣，有的在調侃泰勒的運氣，有的已經不考慮這個進球，準備迎接接下來的奪冠慶典。
而在一片略顯遺憾的喧鬧中，羅睿卻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一動不動。
他沒有做出任何不合群的舉動，不敢歡呼雀躍，沒露出一絲異樣。只是微微地低著頭，安靜地盯著門前那個垂頭喪氣的第三門將。羅睿插在兜里的雙手正死死地攥著拳頭，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慘白的顏色。
「成了。」
他在心裡輕輕吐出這兩個字，感覺到一股滾燙的熱流從心臟迅速蔓延到全身上下。
這種在萬眾遺憾中獨享喜悅的快感來的極其猛烈，讓他差點壓不住情緒。羅睿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狂喜硬生生的壓了下去。從這一刻起，放在出租屋書包裡面的一沓紙片將變成他在這個時代翻雲覆雨的槓桿。
看著球場上那個垂頭喪氣像是快要哭出來的泰勒，羅睿目光閃爍，嘴角隱秘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在所有憤怒的槍迷眼中泰勒是造成不完美的罪人，但在羅睿眼中，這個高大稚嫩的年輕人簡直就是從天而降的大福星。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著胸腔里如同海嘯般翻湧的狂喜。他沒有像周圍的人那樣嘈雜，只是安靜地坐回了座位，像個被主隊丟球打擊到的落寞球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