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鐵索連環
第六輪。日本隊的門將走上點球點。他推射中路。門將——華國隊的門將，站在原地，沒有動。球從他的兩腿之間滾了過去。進了。4比4。
第七輪。馬士基再次走上點球點。他推射右上角。門將撲向右邊，指尖碰到了球。球彈在橫樑上，彈了回來。沒進。
馬士基站在禁區外，雙手抱頭，跪在了草皮上。日本隊的球員們圍在一起，有人在喊，有人在拍手。
日本隊第七輪的主罰者走向點球點。他推射右下角。華國隊的門將撲向右邊，把球擋了出去。
沒進。
看台上的紅色方陣再次炸開。馬士基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瘋狂。
最終，華國球員第八輪點球還是進了。
5比4。
日本隊第八輪的主罰者走上點球點。他推射左下角。華國隊的門將撲向左邊，把球擋了出去。
哨響。終場哨響。
華國U19是亞洲杯冠軍。
雷歐站在中圈附近，雙腿一軟，跪在了草皮上。他仰面朝天，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耳朵里全是轟鳴聲，眼前全是模糊的顏色和晃動的影子。他感覺到有人撲到他身上，有人抱著他的脖子，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他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聽不清。
上村金豆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他的球衣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他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草皮。他的隊友們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地上，有人把臉埋在手心裡，有人在擦眼淚。日本隊的教練挨個把他們拉起來，拍著他們的後背。
雷歐從人群中走出來，朝上村走去。兩個人相隔幾步，面對面站著。上村抬起頭，看著雷歐。他的眼睛有點紅，但嘴角動了一下，笑了一下。
「你贏了。」上村說。
「運氣好。」雷歐說。
兩個人抱了一下。這一次，比球員通道里那一次更短，也更用力。上村拍了拍雷歐的後背，然後鬆開手，轉身走了。他的背影融進了日本隊的人群里，很快就找不到了。
雷歐站在中圈附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看台上那片紅色的海洋。他把右手放在胸前的隊徽上，鞠了一躬。
這是他第一次穿國字號的球衣，站上領獎台。亞洲杯冠軍。世青賽的門票。金靴。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瘋了。盛作凌把音箱開到最大，放了一首國內的流行DJ，全隊跟著吼。馬士基光著膀子站在長凳上，把金牌當麥克風，對著牆壁唱跑調的歌。謝若林坐在角落裡，耳機終於亮了燈，但他在跟著哼。周明凱蹲在門口，跟家裡人視頻，他媽媽在屏幕那頭哭得說不出話。
雷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球鞋脫下來，倒出裡面的草屑。他把那雙美津濃翻過來看了看。
鞋底磨平了一大半，左腳外側的皮面裂了一道口子，右腳鞋頭的縫線斷了兩根。他試著把腳趾從裂口裡伸出來，看到了自己的襪子，上面全是泥。
沒過一會，雷歐手機上的社交軟體被各路信息給轟炸了。這裡面有他原來在國內的隊友、老師，也有浦和紅鑽的吉野，還有大阪FC的岸本和數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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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譽帶來的效應是連鎖的，從曼谷回上海的飛機上，雷歐一個人占了三個座位，把腳搭在扶手上，睡得天昏地暗。空姐過來送餐的時候，盛作凌幫她認出了雷歐，空姐愣了一下，然後小聲問能不能合個影。盛作凌把她攔住了，說等他醒了再說。空姐走了之後，盛作凌扭頭看了一眼雷歐。這傢伙睡得像一攤泥，嘴角還掛著口水，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剛剛拿了亞洲杯冠軍和金靴的人。
回到上海之後，球隊解散。安東內拉在機場只說了一句話：「世青賽在韓國，六月。你們的休息時間很充足。別把自己吃胖了。」
雷歐沒有回國。他在上海轉機，直接飛了大阪。
第七輪。馬士基再次走上點球點。他推射右上角。門將撲向右邊，指尖碰到了球。球彈在橫樑上，彈了回來。沒進。
馬士基站在禁區外，雙手抱頭，跪在了草皮上。日本隊的球員們圍在一起，有人在喊，有人在拍手。
日本隊第七輪的主罰者走向點球點。他推射右下角。華國隊的門將撲向右邊，把球擋了出去。
沒進。
看台上的紅色方陣再次炸開。馬士基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絕望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瘋狂。
最終，華國球員第八輪點球還是進了。
5比4。
日本隊第八輪的主罰者走上點球點。他推射左下角。華國隊的門將撲向左邊，把球擋了出去。
哨響。終場哨響。
華國U19是亞洲杯冠軍。
雷歐站在中圈附近，雙腿一軟，跪在了草皮上。他仰面朝天，胸口劇烈起伏著。他的耳朵里全是轟鳴聲，眼前全是模糊的顏色和晃動的影子。他感覺到有人撲到他身上，有人抱著他的脖子，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他什麼都看不清，什麼都聽不清。
上村金豆站在中圈附近，雙手叉腰。他的球衣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他低著頭，看著腳下的草皮。他的隊友們三三兩兩地癱坐在地上，有人把臉埋在手心裡，有人在擦眼淚。日本隊的教練挨個把他們拉起來，拍著他們的後背。
雷歐從人群中走出來，朝上村走去。兩個人相隔幾步，面對面站著。上村抬起頭，看著雷歐。他的眼睛有點紅，但嘴角動了一下，笑了一下。
「你贏了。」上村說。
「運氣好。」雷歐說。
兩個人抱了一下。這一次，比球員通道里那一次更短，也更用力。上村拍了拍雷歐的後背，然後鬆開手，轉身走了。他的背影融進了日本隊的人群里，很快就找不到了。
雷歐站在中圈附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看台上那片紅色的海洋。他把右手放在胸前的隊徽上，鞠了一躬。
這是他第一次穿國字號的球衣，站上領獎台。亞洲杯冠軍。世青賽的門票。金靴。
更衣室里，所有人都瘋了。盛作凌把音箱開到最大，放了一首國內的流行DJ，全隊跟著吼。馬士基光著膀子站在長凳上，把金牌當麥克風，對著牆壁唱跑調的歌。謝若林坐在角落裡，耳機終於亮了燈，但他在跟著哼。周明凱蹲在門口，跟家裡人視頻，他媽媽在屏幕那頭哭得說不出話。
雷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球鞋脫下來，倒出裡面的草屑。他把那雙美津濃翻過來看了看。
鞋底磨平了一大半，左腳外側的皮面裂了一道口子，右腳鞋頭的縫線斷了兩根。他試著把腳趾從裂口裡伸出來，看到了自己的襪子，上面全是泥。
沒過一會，雷歐手機上的社交軟體被各路信息給轟炸了。這裡面有他原來在國內的隊友、老師，也有浦和紅鑽的吉野，還有大阪FC的岸本和數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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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上海之後，球隊解散。安東內拉在機場只說了一句話：「世青賽在韓國，六月。你們的休息時間很充足。別把自己吃胖了。」
雷歐沒有回國。他在上海轉機，直接飛了大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