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點球大戰
周明凱愣了一秒，然後低下頭，慢慢走出了禁區。他穿過球場的時候，看台上那半片紅色方陣安靜得可怕。
有人捂著臉，有人抱著頭，有人已經哭了。周明凱走到邊線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球場，然後走進了球員通道。
雷歐站在禁區弧頂，雙手叉腰。他看了一眼周明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裁判手裡的紅牌。他沒有抱怨，也沒有去找裁判理論。他拍了拍手，朝剩下的九個人喊了一嗓子。
「別看了！快把陣型擺好！小心對面的角球！」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著隊友們往禁區里走。馬士基站到前門柱，盛作凌退到後門柱，謝若林貼著近端防守。
雷歐自己站在小禁區線上，盯著角旗區那個抱著球準備開球的日本球員。
角球。補時最後一分鐘。日本隊連門將都衝到了禁區里。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上村金豆站在禁區弧頂，等著角球被解圍出來。他的眼睛盯著雷歐。雷歐也看到了他，但只看了半秒就收回了目光。現在不是對視的時候。
哨響。角球開出。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墜向小禁區遠端。日本隊的中衛從後排衝上來，高高躍起。他的頭球砸向了球門右下角。門將已經移向了另一側，夠不著了。
球毫不意外地飛進了球網。
2比2！
兩隊在最後的時間，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
雙方球員走向中圈。日本隊的球員在球場一側列隊，華國隊的球員在另一側。上村金豆站在日本隊的最前面。他低著頭，把球襪重新拉了一遍。雷歐站在華國隊的最前面。他的膝蓋還在抖，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安東內拉站在場邊，把所有人叫到一起。他的西班牙語說得很快，翻譯跟得有些吃力。但核心意思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誰罰，什麼順序，誰先誰後。
「雷歐，第一個。馬士基，第二個。盛作凌，第三個。謝若林，第四個。周天凱——」安東內拉頓了一下，「周天凱不在。第五個，佐藤。」
沒有人提出異議。雷歐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謝若林。謝若林的腳踝還纏著繃帶，但他朝雷歐點了下頭。雷歐又看了一眼馬士基。馬士基把球衣下擺從球褲里拽出來，擦了擦手心的汗。
點球大戰開始。
日本隊第一個主罰的是他們的隊長。他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氣，推射右下角。門將撲對了方向，但球速太快，還是進了。1比0。
雷歐走上點球點。他把球在手裡轉了一圈，放在白點上。退後三步，站定。他看著門將的眼睛。門將在門線上左右晃動，試圖干擾他的節奏。雷歐沒有理會。他助跑，擺腿，推射。球貼著草皮滾向球門左側。門將撲向右邊。1比1。
第二輪。日本隊的十號打進。馬士基站上罰球點。他推射右上角。門將撲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從手套上方彈進了網窩。2比2。
第三輪。日本隊的中衛打進。盛作凌走上點球點。他的臉還是很白，但步子很穩。他推射右下角。門將撲向右邊，指尖碰到了球。球變線，砸在門柱上，彈了出去。
3比2。日本隊領先。
盛作凌站在禁區外，雙手捂住了臉。雷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什麼都沒說。他抬頭看了一眼看台上的紅色方陣。有人已經不敢看了，低著頭，雙手合十。
第四輪。日本隊的邊鋒打進。謝若林走上點球點。他把球擺好，退後三步。他的腳踝上還纏著繃帶，但此刻他站得很穩。他助跑，推射。門將撲向左邊，球滾進了右下角。3比3。
第五輪。日本隊的後腰走上點球點。如果他罰進，日本隊就領先一球，壓力會全部壓到華國隊最後一個罰球的人身上。他推射左下角。門將撲向左邊，指尖碰到了球。球彈在門柱上，滾出了底線。
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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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那半片紅色方陣猛地炸開了。有人跳了起來，有人抱在了一起。雷歐站在中圈附近，看著那個球滾出底線，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華國隊第五個主罰的是謝若林？不，是高山岩。等等，名單上第五個是高山岩，但高山岩是替補門將。雷歐轉頭看向場邊。安東內拉正和助教在說什麼。然後他看到了高山岩從替補席上站起來。他走過去拿起球，走向點球點。
高山岩站在球前。他把球擺好，退後三步。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在抖。雷歐看著他，忽然想起這個人在訓練中罰過無數次點球，每一次都穩穩噹噹地推進死角。但他沒有在幾千萬人面前罰過點球。
高山岩深吸一口氣。助跑。擺腿。推射。
球貼著草皮滾向球門左下角。門將撲向左邊。球從門將的腋下滾了過去，撞在網窩內側。進了。
4比3。華國隊領先。
有人捂著臉，有人抱著頭，有人已經哭了。周明凱走到邊線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球場，然後走進了球員通道。
雷歐站在禁區弧頂，雙手叉腰。他看了一眼周明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裁判手裡的紅牌。他沒有抱怨，也沒有去找裁判理論。他拍了拍手，朝剩下的九個人喊了一嗓子。
「別看了！快把陣型擺好！小心對面的角球！」
他一邊說著，一邊推著隊友們往禁區里走。馬士基站到前門柱，盛作凌退到後門柱，謝若林貼著近端防守。
雷歐自己站在小禁區線上，盯著角旗區那個抱著球準備開球的日本球員。
角球。補時最後一分鐘。日本隊連門將都衝到了禁區里。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上村金豆站在禁區弧頂，等著角球被解圍出來。他的眼睛盯著雷歐。雷歐也看到了他，但只看了半秒就收回了目光。現在不是對視的時候。
哨響。角球開出。球划過一道高高的弧線，墜向小禁區遠端。日本隊的中衛從後排衝上來，高高躍起。他的頭球砸向了球門右下角。門將已經移向了另一側，夠不著了。
球毫不意外地飛進了球網。
2比2！
兩隊在最後的時間，又回到了同一起跑線。
雙方球員走向中圈。日本隊的球員在球場一側列隊，華國隊的球員在另一側。上村金豆站在日本隊的最前面。他低著頭，把球襪重新拉了一遍。雷歐站在華國隊的最前面。他的膝蓋還在抖，但臉上沒什麼表情。
安東內拉站在場邊，把所有人叫到一起。他的西班牙語說得很快，翻譯跟得有些吃力。但核心意思所有人都聽明白了——誰罰，什麼順序，誰先誰後。
「雷歐，第一個。馬士基，第二個。盛作凌，第三個。謝若林，第四個。周天凱——」安東內拉頓了一下，「周天凱不在。第五個，佐藤。」
沒有人提出異議。雷歐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謝若林。謝若林的腳踝還纏著繃帶，但他朝雷歐點了下頭。雷歐又看了一眼馬士基。馬士基把球衣下擺從球褲里拽出來，擦了擦手心的汗。
點球大戰開始。
日本隊第一個主罰的是他們的隊長。他站在球前，深吸一口氣，推射右下角。門將撲對了方向，但球速太快，還是進了。1比0。
雷歐走上點球點。他把球在手裡轉了一圈，放在白點上。退後三步，站定。他看著門將的眼睛。門將在門線上左右晃動，試圖干擾他的節奏。雷歐沒有理會。他助跑，擺腿，推射。球貼著草皮滾向球門左側。門將撲向右邊。1比1。
第二輪。日本隊的十號打進。馬士基站上罰球點。他推射右上角。門將撲到了球，但球的力量太大，從手套上方彈進了網窩。2比2。
第三輪。日本隊的中衛打進。盛作凌走上點球點。他的臉還是很白，但步子很穩。他推射右下角。門將撲向右邊，指尖碰到了球。球變線，砸在門柱上，彈了出去。
3比2。日本隊領先。
盛作凌站在禁區外，雙手捂住了臉。雷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什麼都沒說。他抬頭看了一眼看台上的紅色方陣。有人已經不敢看了，低著頭，雙手合十。
第四輪。日本隊的邊鋒打進。謝若林走上點球點。他把球擺好，退後三步。他的腳踝上還纏著繃帶，但此刻他站得很穩。他助跑，推射。門將撲向左邊，球滾進了右下角。3比3。
第五輪。日本隊的後腰走上點球點。如果他罰進，日本隊就領先一球，壓力會全部壓到華國隊最後一個罰球的人身上。他推射左下角。門將撲向左邊，指尖碰到了球。球彈在門柱上，滾出了底線。
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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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台上那半片紅色方陣猛地炸開了。有人跳了起來，有人抱在了一起。雷歐站在中圈附近，看著那個球滾出底線，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華國隊第五個主罰的是謝若林？不，是高山岩。等等，名單上第五個是高山岩，但高山岩是替補門將。雷歐轉頭看向場邊。安東內拉正和助教在說什麼。然後他看到了高山岩從替補席上站起來。他走過去拿起球，走向點球點。
高山岩站在球前。他把球擺好，退後三步。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在抖。雷歐看著他，忽然想起這個人在訓練中罰過無數次點球，每一次都穩穩噹噹地推進死角。但他沒有在幾千萬人面前罰過點球。
高山岩深吸一口氣。助跑。擺腿。推射。
球貼著草皮滾向球門左下角。門將撲向左邊。球從門將的腋下滾了過去，撞在網窩內側。進了。
4比3。華國隊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