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犁一遍豫州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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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豫州那邊水深王八多,你這剛入七品破妄境的修為,不夠看。」

  顧長生剛想反駁兩句,說明一下自己萬毒真氣的妙用。

  李滄月已經揚聲朝門外喊了一句。

  「紅袖!」

  門外候著的紅袖快步入內,「殿下有何吩咐?」

  李滄月指了指顧長生。

  「你即刻去收拾行裝,隨駙馬走一趟豫州。」

  顧長生嘖了一聲,滿臉寫著嫌棄。

  「帶個丫頭片子去幹嘛?我是去辦正事,又不是去遊山玩水,帶個暖床的還嫌礙事。真遇到麻煩,我還得分心照顧她。」

  紅袖聽了這話

  她氣得腮幫子鼓了起來,狠狠剜了顧長生一眼,礙於主子在場,她到底沒敢頂嘴,只能把頭低下去生悶氣。

  李滄月沒理會顧長生的渾話。

  「抵達豫州地界後,第一時間去接頭點聯繫墨鴉。」

  「她帶人提前過去踩點,算算日子已經有幾天了,你傳我的話,讓墨鴉把這陣子收集到的,關於豫州當地世家大族的情報、暗帳、人員往來名冊,毫無保留地全部交予駙馬。」

  紅袖脆生生地應答。

  「奴婢遵旨。」

  顧長生這回真有些訝異了。

  墨鴉可是玄鴉衛的統領,五品指玄境的高手,更是李滄月手裡最鋒利的一把刀。把墨鴉的指揮權交出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沒等他開口問。

  李滄月從寬大的袖袍中取出一物,直接遞到他面前。

  一塊紫金色的令牌。

  入手溫潤沉甸,正面雕刻著一隻浴火展翅的鳳凰,背面則是一個古樸蒼勁的「監」字。

  「這是監察司的紫金令。」

  李滄月看著他,「持此令者,如本宮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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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地所有的玄鴉衛暗樁、明線,皆供你一人調遣,若有人敢抗命不遵,你大可先斬後奏。」

  顧長生拋了拋手裡的金牌。

  這女人,還真敢給。

  監察司的最高指揮權,就這麼輕飄飄地扔過來了。

  這已經超出了派人保護的範疇。

  顧長生心裡清楚,經過昨晚地下暗河那一遭,這女人是真的把他當成可以託付後背的自己人了。

  這種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還真挺爽的。

  「這麼大方?」

  顧長生把金牌塞進懷裡,拍了拍胸口。

  「就不怕我拿著你的令牌,在豫州胡作非為,給你惹出一堆爛攤子?」

  「你惹的麻煩還少嗎?」

  李滄月反問。

  「那倒是。」

  顧長生大方承認,「不過你放心,我這人做買賣向來公道,拿了你的牌子,這豫州的地盤,我替你犁一遍。」

  李滄月揮了揮手。

  「紅袖,下去準備,多備些金瘡藥和解毒丹。」

  「是。」

  紅袖起身退下,順手帶上了廳門。

  屋內只剩兩人。

  李滄月轉過身,走到書案前

  「李承乾的密旨是你最大的護身符,也是最顯眼的靶子。」她一邊歸置卷宗,一邊開口,「世家大族不敢明著抗旨,但背地裡使絆子的手段多得是。」

  顧長生站起身,溜達到她身後。

  「放心,你相公我最擅長狐假虎威。」

  他語氣裡帶著幾分痞氣,「有你舅舅的雞毛當令箭,那些老狐狸明面上得跪著迎我。至於背地裡玩陰的……比誰更毒,我還沒怕過誰。」

  李滄月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你心裡有數就好。」

  「豫州不比京城,天高皇帝遠,萬事留個心眼。」

  顧長生繼續在她耳邊念叨:「倒是娘子你,一個人留在京城得多長几個心眼,我不在家,晚上睡覺記得把門窗關嚴實,免得著涼。」

  『著涼』兩個字。

  他咬得極重,拖著長音。

  李滄月身子一僵。

  昨晚在地下暗河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她猛地轉過頭,狠狠瞪著顧長生。兩頰飄起兩朵紅雲,連帶著耳根都透著粉色。

  「滾!」

  她咬牙罵道。

  顧長生大笑出聲,轉身邁開大步朝外走。

  「等我好消息!」

  他背對著她揮了揮手,跨出主廳的大門,走得極其瀟灑。

  李滄月看著他走遠的背影,手裡的狼毫筆被捏得咯吱作響,這混蛋,一天不占嘴上便宜就活不下去。

  半個時辰後。

  京城南門。

  兩匹快馬飛馳而出,捲起一路煙塵。

  顧長生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色勁裝,馬背上掛著兩個行囊,紅袖作男裝打扮,穿著一身黑衣,戴著斗笠,緊隨其後。

  「駙馬,咱們直接走官道去豫州?」

  紅袖在風中大聲詢問。

  「不走官道。」

  顧長生一抖韁繩,「走水路,先去通州碼頭,包一條快船順流而下。」

  紅袖有些不解:「走水路會慢上兩日。」

  「慢就慢點。」

  顧長生迎著風,眼睛眯成一條縫,「做人要留一手,防止背後有尾巴在官道上盯梢,咱們走水路,沿途還能看看各地的糧價行情。」

  「做買賣嘛,得先摸清市場。」

  紅袖不再多言,策馬跟上。

  ……

  大皇子府邸。

  前院的演武場上,兵器架倒了一地。

  李震赤裸著上身。

  「殿下!」

  幕僚結結巴巴地開口。

  李震收槍而立,眸光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幕僚。

  「說。」

  「聞人先生……折了。」幕僚把頭磕在地上,「屍首被監察司的人運回了京城,李滄月下令,把聞人先生的屍體懸掛在朱雀門上,要暴屍三日!」

  「噹啷!」

  李震手裡的精鋼長槍砸在地上。

  他走到兵器架旁,抓起一把名貴的玉如意,狠狠摔在台階上。

  玉石碎裂的聲音在院子裡迴蕩。

  「李滄月!」

  「好!好得很!」

  「殺我倚重的人,還要掛在城門上打我的臉,真當本皇子是泥捏的嗎!」

  聞人牧是他手底下最重要的一張牌。

  五品指玄境的高手,加上那一身出神入化的毒術,連他這個大皇子平時都要客客氣氣地供著。

  就指望這老毒物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弄死顧長生,順便把李滄月的底細給挖出來。

  現在居然死了!

  死就死了,還被李滄月那個瘋女人掛在朱雀門上暴屍!

  朱雀門是什麼地方?

  那是京城的正門!

  每天進進出出的文武百官、販夫走卒全都能看見。

  這哪裡是暴屍聞人牧,這分明是把他的臉皮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把大皇子府的臉面按在泥地里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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