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 章 他窮還是因為他太善了
「為何要裝病。」
這是個逃不掉的問題。
三張打量的臉杵在跟前，鍾念戰術性後撤了一小截：「大姐姐應當知道，我院子裡的婢女大都是各處安插來的釘子。」
雖不太體面，但鍾善珍還是硬著頭皮掰手指：「二哥哥、蠻姨娘、我阿娘....」
「什麼？！」
剛喝了綠豆漿吐了一回的魏無咎面露同情之色：「連鍾開遠那小子都往你邊上塞人啊？那你手底下豈不是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蹭了一杯溫熱綠豆漿的何妨小口抿著：「起碼她還有人伺候，你呢？」
想不通這傻子究竟在可憐什麼？
勛貴氏族這種事兒算是常見，就算是釘子那也是奴僕，照樣得幹活！
何況他也不想想鍾二娘是什麼性子，真不想要這些人早想法子打發了，能留著必定是因為這些人有用。
果然。
鍾念笑起來，痞痞的：「這不是晚翠那丫頭從蠻姨娘那兒接了個活麼，賞錢不少呢。我同她也是老交情了，每回都五五分帳，合作了這麼多回，這回突然就不合作了，你說叫她怎麼跟蠻姨娘交代？大姐姐，我也是沒法子啊。」
「等等。」
魏無咎抬起手，側著腦袋瘋狂消化著方才的內容，嘴越張越大：「你的意思是，那些釘子得了賞錢，回來還得跟你分？你竟從奴僕手裡搶賞錢？！」
果然啊。
他窮還是因為他太善了。
這些個有錢人當真是沒有心吶！
「誒。」
鍾念不贊同：「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罷了，她們背後的主子若有什麼吩咐，或是想知道的，一回兩回辦不好還能說得過去，可若次次辦不好，你叫她們還怎麼在府里做事？
我出力、出腦子，有時候還得配合著演一齣戲。她們呢，辦好了差事，拿了賞錢，又得了主子誇讚。背後的主子則是花錢買高興。這等三全其美之事，即便整個長安城也是難找的，也就是我心善，願意帶著她們一塊兒賺錢。」
這話就是吹牛了。
素梅就不說了。
畫蘭更慘，做白工。
她能靠這個賺到錢主要還是蠻姨娘鼎力支持。
但她才不肯承認自己幹了這麼無恥之事，只能賺到一分錢。
——丟不起這個臉
魏無咎嘖聲：「厚顏無恥！賺錢的鬼主意真多啊你！」
「羨慕死了吧？」
鍾念賤嗖嗖地搖頭晃腦：「誒，怎麼錢都叫我賺了？怎麼你魏貞白賺點錢這麼難呢？」
「嘿！」
魏無咎氣死，可惜現在氣力不濟，一甩腦袋向另外兩個告狀：「你們看她！」
「原來如此，難怪先前府里有傳言說你敲小丫鬟竹槓.....」
鍾善珍聽了是堅決不信的，她妹妹又沒什麼要花錢的地方，哪裡用得著跟奴僕搶錢？
——原來是這麼個搶法。
她想了想：「蠻姨娘近來不是病著麼？怎麼這時候還要同你過不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哪有人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想著害人的？
「沒誤會。」
鍾念掏出兩個小瓷瓶，手指挨個在上頭點：「瞧見沒，第一回一瓶。我病的第二天，晚翠去領賞錢，又拿回來一瓶。過兩日還有的拿呢。」
聽她將裝病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又聽晚翠灌了一大口，吐得天昏地暗，何妨心驚肉跳地拿起一個：「這裡頭是什麼？尋郎中瞧過了？」
「這東西....怎麼好似有些眼熟？」
鍾善珍猶豫地看向魏無咎：「長安城裡，害人的藥都是一個樣式？」
「好像是差不多。」
魏無咎掏出自己那個小瓷瓶和另一個放在一起，高度、大小、顏色、甚至連上頭的小蓋子顏色料子都一樣：「你這裡頭也是莨菪子散？」
「巧了不是？」
「她為何要害你？」
鍾善珍想不明白：「三妹妹極喜歡你，恨不得你同她一個娘胎里出來，她若是知道了此事....」
她阿娘常說，生兒一日，便憂一日，此生都放不下她與哥哥。
在記憶里，蠻姨娘對鍾素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生怕叫她受一點委屈。
「大姐姐，這世上事情都有因果，蠻姨娘要是沒有做虧心事又何必害我？我剛回鍾家那段時日。」
鍾念問：「應當是我尚未回去...總之就那段時間，鍾家可有什麼奴僕離府？」
」你回來之前....」
鍾善珍認真思索片刻：「有倒是有，是蠻姨娘身邊的一個媽媽，我記得好像是姓倪，夫家姓張，她家那口子身子不好也沒個差事，蠻姨娘特求了阿耶允她白日裡來府里當差，晚上再回家去，我記得當時說是攢夠了錢全家都贖身回許州老家去了。」
奴僕贖身這種事，在大戶人家很少有。
蠻姨娘當時應承下來，府里不少奴僕羨慕呢，都說她心善。
「對，你先前叫我查你阿耶為何手頭如此緊麼？」
何妨忽地開口：「你阿耶手頭上的幾個鋪子，有一半都給了你家這位姨娘，其中有三間都在許州。」
兩地隔得遠，他派出去的人近日才回來。
近來事多，還未來得及告訴她。
「看來，這事情的關竅就在那倪婆子身上。」
鍾念手上無人，秉著一事不煩二主的道理，乾脆繼續薅何妨：「可能想法子將人帶回來？」
「開春。」
「好，那就先過個太平年。」
這是個逃不掉的問題。
三張打量的臉杵在跟前，鍾念戰術性後撤了一小截：「大姐姐應當知道，我院子裡的婢女大都是各處安插來的釘子。」
雖不太體面，但鍾善珍還是硬著頭皮掰手指：「二哥哥、蠻姨娘、我阿娘....」
「什麼？！」
剛喝了綠豆漿吐了一回的魏無咎面露同情之色：「連鍾開遠那小子都往你邊上塞人啊？那你手底下豈不是一個能用的都沒有？」
蹭了一杯溫熱綠豆漿的何妨小口抿著：「起碼她還有人伺候，你呢？」
想不通這傻子究竟在可憐什麼？
勛貴氏族這種事兒算是常見，就算是釘子那也是奴僕，照樣得幹活！
何況他也不想想鍾二娘是什麼性子，真不想要這些人早想法子打發了，能留著必定是因為這些人有用。
果然。
鍾念笑起來，痞痞的：「這不是晚翠那丫頭從蠻姨娘那兒接了個活麼，賞錢不少呢。我同她也是老交情了，每回都五五分帳，合作了這麼多回，這回突然就不合作了，你說叫她怎麼跟蠻姨娘交代？大姐姐，我也是沒法子啊。」
「等等。」
魏無咎抬起手，側著腦袋瘋狂消化著方才的內容，嘴越張越大：「你的意思是，那些釘子得了賞錢，回來還得跟你分？你竟從奴僕手裡搶賞錢？！」
果然啊。
他窮還是因為他太善了。
這些個有錢人當真是沒有心吶！
「誒。」
鍾念不贊同：「話別說的這麼難聽。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罷了，她們背後的主子若有什麼吩咐，或是想知道的，一回兩回辦不好還能說得過去，可若次次辦不好，你叫她們還怎麼在府里做事？
我出力、出腦子，有時候還得配合著演一齣戲。她們呢，辦好了差事，拿了賞錢，又得了主子誇讚。背後的主子則是花錢買高興。這等三全其美之事，即便整個長安城也是難找的，也就是我心善，願意帶著她們一塊兒賺錢。」
這話就是吹牛了。
素梅就不說了。
畫蘭更慘，做白工。
她能靠這個賺到錢主要還是蠻姨娘鼎力支持。
但她才不肯承認自己幹了這麼無恥之事，只能賺到一分錢。
——丟不起這個臉
魏無咎嘖聲：「厚顏無恥！賺錢的鬼主意真多啊你！」
「羨慕死了吧？」
鍾念賤嗖嗖地搖頭晃腦：「誒，怎麼錢都叫我賺了？怎麼你魏貞白賺點錢這麼難呢？」
「嘿！」
魏無咎氣死，可惜現在氣力不濟，一甩腦袋向另外兩個告狀：「你們看她！」
「原來如此，難怪先前府里有傳言說你敲小丫鬟竹槓.....」
鍾善珍聽了是堅決不信的，她妹妹又沒什麼要花錢的地方，哪裡用得著跟奴僕搶錢？
——原來是這麼個搶法。
她想了想：「蠻姨娘近來不是病著麼？怎麼這時候還要同你過不去？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哪有人自己都顧不上了，還想著害人的？
「沒誤會。」
鍾念掏出兩個小瓷瓶，手指挨個在上頭點：「瞧見沒，第一回一瓶。我病的第二天，晚翠去領賞錢，又拿回來一瓶。過兩日還有的拿呢。」
聽她將裝病的事情仔細說了一遍，又聽晚翠灌了一大口，吐得天昏地暗，何妨心驚肉跳地拿起一個：「這裡頭是什麼？尋郎中瞧過了？」
「這東西....怎麼好似有些眼熟？」
鍾善珍猶豫地看向魏無咎：「長安城裡，害人的藥都是一個樣式？」
「好像是差不多。」
魏無咎掏出自己那個小瓷瓶和另一個放在一起，高度、大小、顏色、甚至連上頭的小蓋子顏色料子都一樣：「你這裡頭也是莨菪子散？」
「巧了不是？」
「她為何要害你？」
鍾善珍想不明白：「三妹妹極喜歡你，恨不得你同她一個娘胎里出來，她若是知道了此事....」
她阿娘常說，生兒一日，便憂一日，此生都放不下她與哥哥。
在記憶里，蠻姨娘對鍾素珺那是掏心掏肺的好，生怕叫她受一點委屈。
「大姐姐，這世上事情都有因果，蠻姨娘要是沒有做虧心事又何必害我？我剛回鍾家那段時日。」
鍾念問：「應當是我尚未回去...總之就那段時間，鍾家可有什麼奴僕離府？」
」你回來之前....」
鍾善珍認真思索片刻：「有倒是有，是蠻姨娘身邊的一個媽媽，我記得好像是姓倪，夫家姓張，她家那口子身子不好也沒個差事，蠻姨娘特求了阿耶允她白日裡來府里當差，晚上再回家去，我記得當時說是攢夠了錢全家都贖身回許州老家去了。」
奴僕贖身這種事，在大戶人家很少有。
蠻姨娘當時應承下來，府里不少奴僕羨慕呢，都說她心善。
「對，你先前叫我查你阿耶為何手頭如此緊麼？」
何妨忽地開口：「你阿耶手頭上的幾個鋪子，有一半都給了你家這位姨娘，其中有三間都在許州。」
兩地隔得遠，他派出去的人近日才回來。
近來事多，還未來得及告訴她。
「看來，這事情的關竅就在那倪婆子身上。」
鍾念手上無人，秉著一事不煩二主的道理，乾脆繼續薅何妨：「可能想法子將人帶回來？」
「開春。」
「好，那就先過個太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