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3 章 二娘到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為所欲為
向菩薩提完無理要求的鐘善珍心下大定，信心滿滿。
起太早沒胃口，唐丰容素麵朝天捧著溫酪漿，長發在腦後松松挽了個髻，瞧著比平日打扮起來要溫柔不少。
只是一開口就帶了點起床氣：「菩薩跟你說話了？」
「阿娘！」
鍾善珍無語。
菩薩哪裡會開口？
「我還當起得早，菩薩跟前排第一號能說上話呢。」
唐丰容撇嘴：「既是話都沒說，那你瞎樂呵什麼？」
「我是替二妹妹求的。」
鍾善珍特意申明：「香菸裊裊，直上如傘蓋，久久不散，香雲蓋！」
「我病時也沒見你如此。」
唐丰容有些吃味兒，嘴撇得更歪了：「那丫頭當真病得如此嚴重？」
「阿娘怎地連這都要比？」
鍾善珍不贊同地放下碗，但想到自己一會兒要乾的大事得平心靜氣，故而道：「我已經同菩薩說好了，二妹妹此次定能否極泰來、逢凶化吉。」
唐丰容懶得同她爭。
還『我同菩薩說好了～』
菩薩要是有用，鍾國翰那天打雷劈的狗東西就該陽道不舉、臨事不強才對！
——
「敵強我弱，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魏無咎左手掏出一個瓷瓶展示：「這裡頭是莨菪子散，我連夜托人在黑市上買來的。」
「這東西會不會吃出什麼問題來？」
鍾善珍擔憂的視線落在素白的小瓷瓶上：「就不能把人灌醉麼？」
——早上她沒同菩薩說要給人下藥啊。
魏無咎倒是想啊。
可何妨的酒量比他強，還有裝醉的前科累績，誰灌誰還不一定呢！
他能承認自己酒量不如何妨麼？
「何妨那廝狡詐得很，不想喝偷偷倒了也說不準，眼下要以二娘的身子為重，容不得任何閃失。」
他右手掏出一個酒壺：「放心，我問過仵作了，這裡頭的量傷不了人，頂多就是叫人頭暈目眩、口乾舌燥罷了，何妨壯實得很，保準兒沒事！你瞧，這胡瓶內里隔作兩倉，柄底暗藏二小竅，以指掩一竅，則只出一倉之酒——」
「頭暈目眩？口乾舌燥？」鍾善珍對什麼雙倉胡瓶沒什麼興趣，反倒覺得這個症狀怎麼聽著和自家二妹妹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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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咎點頭：「正是！聽說看人都是重影的，二娘到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為所欲為！」
這話說的....
鍾善珍羞赧地表示：「二娘不是那種人，她就摸一下，看兩眼....」
「對對對，二娘不是這種人。」他是，行了吧？
魏無咎心裡覺得大娘還是太良善了些，要不是何家的府醫言之鑿鑿，他都覺得是鍾念裝病想占何妨便宜呢！
不過這話可不敢當著鍾善珍的面兒說。
「我現在進去先點好酒菜，就在那個屋子。」
魏無咎指了指最邊上那間：「你在底下等著，等事成了，我就從上頭扔個杯子下來，你趕緊讓人上來幫著扶人。」
倒不是他扶不動，主要是怕出岔子，多兩個人一起控制著，何妨肯定跑不脫！
「大郎，此事全靠你周全了。」
鍾善珍認真道謝：「只要二娘能好起來，日後必當報答救命之恩。」
「同我客氣什麼？」
魏無咎每回冒出來點心虛，都被她一聲大郎給衝擊得無影無蹤，飄飄悠悠散去九重天外，雄赳赳氣昂昂地就進了走馬樓。
「大娘，這魏參軍能行麼？」弄影扶著主子往犢車走。
外頭可冷呢，哪兒能一直站著呢？
與菩薩通過氣的鐘善珍很有信心：「二妹妹定能生龍活虎！」
生龍活虎的鐘念穿了身胡服，頭頂束了個單髻，穿得同小郎君一般，輕而易舉避開巡邏的婆子，熟門熟路的翻過牆，捂著臉鬼鬼祟祟地溜出巷子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看吧，素梅就是瞎操心，我看那牆頭比床還親！」
花花和灰灰都挺緊張，沒人接她的話。
它倆用澡豆洗了個香噴噴的澡，穿著新做的衣裳。
——鼠鼠大王說要把它倆正式介紹給狐狸精認識。
鍾念給它倆說了半宿，嘴皮子都磨起皮了，更是保證了數次。
『他若不喜歡你們，我便再不同他來往。』
『這世上好看的小郎君多了，這個不乖咱們就換一個。』
『若是一直尋不到乖的，咱們就一直換，我保證不會丟下你們。』
諸如此類的言語倒是能哄得住花花，可灰灰這小鼠實在太精，挨個找漏洞：「若每個都不喜歡我們，那你豈不是成了風流小娘子？」
「也是，我們頂多能活到三四歲，等我們死翹翹了，你就能隨便找漂亮小郎君了。」
鍾念再怎麼厲害也沒法子叫它們長命百歲，就是她自己也活不了百歲啊。
好在已經到了巷口的賃驢小兒處，乾脆賃了頭大驢子，頂著寒風跑得那叫一個風馳電掣，到走馬樓的時候只覺兩隻耳朵都凍得找不著了。
兩隻鼠也被顛得七葷八素，紛紛大罵這破驢不如大毛穩當。
鍾念將驢子交給夥計：「大理寺的何評事、京兆府的魏參軍可來了？在哪一間呢？」
「來了！」
貴价酒樓有貴的資本，夥計對來過的官員富商勛貴大都記得住。
尤其是何妨這種常客：「魏參軍來得可早了，何評事倒是上去沒多久。」
說著，又沖裡頭喊了一嗓子：「來個人替小郎君引路！」
男子與女子好辨認得很，夥計每日見的人不知凡幾，一眼就看出這是位小娘子，不過瞧她這副打扮也就乖覺的喊了小郎君。
堅持坐在車轅上時刻準備上去扛人的弄影看著她的背影眯起眼，不太確定地衝著裡頭說：「大娘，我好像瞧見二娘了。」
鍾善珍將手爐從裡頭遞出來：「是不是凍得眼花了？二娘怎麼會在此處？」
「我手裡這個還有熱乎氣呢，大娘可別自己換炭燙了手。」
弄影推了回去不肯要：「我還瞧見一頭驢，大娘你等等，我過去瞧瞧是不是大毛！」
人有相似，總不能人相似了，騎驢子的愛好也相似吧？
弄影靈活地跳下車，才跑了幾步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離遠了瞧不清，走一半就看出來了。
人家那明顯是頭結實有力的大驢子，二娘的大毛體格子比人家小一兩圈不說，整頭驢還透著股放驢堆里就會挨幾十頓毒打的嬌氣勁兒。
鍾善珍：「好了，先進來暖和暖和吧，你不是說瞧見何評事進去了麼？咱們安心等著便是。」
（香雲蓋：《賢愚經》「香為佛使」，香菸扶搖直上，代表心愿通達菩薩，病厄、災祟隨煙散去。）
起太早沒胃口，唐丰容素麵朝天捧著溫酪漿，長發在腦後松松挽了個髻，瞧著比平日打扮起來要溫柔不少。
只是一開口就帶了點起床氣：「菩薩跟你說話了？」
「阿娘！」
鍾善珍無語。
菩薩哪裡會開口？
「我還當起得早，菩薩跟前排第一號能說上話呢。」
唐丰容撇嘴：「既是話都沒說，那你瞎樂呵什麼？」
「我是替二妹妹求的。」
鍾善珍特意申明：「香菸裊裊，直上如傘蓋，久久不散，香雲蓋！」
「我病時也沒見你如此。」
唐丰容有些吃味兒，嘴撇得更歪了：「那丫頭當真病得如此嚴重？」
「阿娘怎地連這都要比？」
鍾善珍不贊同地放下碗，但想到自己一會兒要乾的大事得平心靜氣，故而道：「我已經同菩薩說好了，二妹妹此次定能否極泰來、逢凶化吉。」
唐丰容懶得同她爭。
還『我同菩薩說好了～』
菩薩要是有用，鍾國翰那天打雷劈的狗東西就該陽道不舉、臨事不強才對！
——
「敵強我弱，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魏無咎左手掏出一個瓷瓶展示：「這裡頭是莨菪子散，我連夜托人在黑市上買來的。」
「這東西會不會吃出什麼問題來？」
鍾善珍擔憂的視線落在素白的小瓷瓶上：「就不能把人灌醉麼？」
——早上她沒同菩薩說要給人下藥啊。
魏無咎倒是想啊。
可何妨的酒量比他強，還有裝醉的前科累績，誰灌誰還不一定呢！
他能承認自己酒量不如何妨麼？
「何妨那廝狡詐得很，不想喝偷偷倒了也說不準，眼下要以二娘的身子為重，容不得任何閃失。」
他右手掏出一個酒壺：「放心，我問過仵作了，這裡頭的量傷不了人，頂多就是叫人頭暈目眩、口乾舌燥罷了，何妨壯實得很，保準兒沒事！你瞧，這胡瓶內里隔作兩倉，柄底暗藏二小竅，以指掩一竅，則只出一倉之酒——」
「頭暈目眩？口乾舌燥？」鍾善珍對什麼雙倉胡瓶沒什麼興趣，反倒覺得這個症狀怎麼聽著和自家二妹妹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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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無咎點頭：「正是！聽說看人都是重影的，二娘到時候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為所欲為！」
這話說的....
鍾善珍羞赧地表示：「二娘不是那種人，她就摸一下，看兩眼....」
「對對對，二娘不是這種人。」他是，行了吧？
魏無咎心裡覺得大娘還是太良善了些，要不是何家的府醫言之鑿鑿，他都覺得是鍾念裝病想占何妨便宜呢！
不過這話可不敢當著鍾善珍的面兒說。
「我現在進去先點好酒菜，就在那個屋子。」
魏無咎指了指最邊上那間：「你在底下等著，等事成了，我就從上頭扔個杯子下來，你趕緊讓人上來幫著扶人。」
倒不是他扶不動，主要是怕出岔子，多兩個人一起控制著，何妨肯定跑不脫！
「大郎，此事全靠你周全了。」
鍾善珍認真道謝：「只要二娘能好起來，日後必當報答救命之恩。」
「同我客氣什麼？」
魏無咎每回冒出來點心虛，都被她一聲大郎給衝擊得無影無蹤，飄飄悠悠散去九重天外，雄赳赳氣昂昂地就進了走馬樓。
「大娘，這魏參軍能行麼？」弄影扶著主子往犢車走。
外頭可冷呢，哪兒能一直站著呢？
與菩薩通過氣的鐘善珍很有信心：「二妹妹定能生龍活虎！」
生龍活虎的鐘念穿了身胡服，頭頂束了個單髻，穿得同小郎君一般，輕而易舉避開巡邏的婆子，熟門熟路的翻過牆，捂著臉鬼鬼祟祟地溜出巷子才重新站直了身子。
「看吧，素梅就是瞎操心，我看那牆頭比床還親！」
花花和灰灰都挺緊張，沒人接她的話。
它倆用澡豆洗了個香噴噴的澡，穿著新做的衣裳。
——鼠鼠大王說要把它倆正式介紹給狐狸精認識。
鍾念給它倆說了半宿，嘴皮子都磨起皮了，更是保證了數次。
『他若不喜歡你們，我便再不同他來往。』
『這世上好看的小郎君多了，這個不乖咱們就換一個。』
『若是一直尋不到乖的，咱們就一直換，我保證不會丟下你們。』
諸如此類的言語倒是能哄得住花花，可灰灰這小鼠實在太精，挨個找漏洞：「若每個都不喜歡我們，那你豈不是成了風流小娘子？」
「也是，我們頂多能活到三四歲，等我們死翹翹了，你就能隨便找漂亮小郎君了。」
鍾念再怎麼厲害也沒法子叫它們長命百歲，就是她自己也活不了百歲啊。
好在已經到了巷口的賃驢小兒處，乾脆賃了頭大驢子，頂著寒風跑得那叫一個風馳電掣，到走馬樓的時候只覺兩隻耳朵都凍得找不著了。
兩隻鼠也被顛得七葷八素，紛紛大罵這破驢不如大毛穩當。
鍾念將驢子交給夥計：「大理寺的何評事、京兆府的魏參軍可來了？在哪一間呢？」
「來了！」
貴价酒樓有貴的資本，夥計對來過的官員富商勛貴大都記得住。
尤其是何妨這種常客：「魏參軍來得可早了，何評事倒是上去沒多久。」
說著，又沖裡頭喊了一嗓子：「來個人替小郎君引路！」
男子與女子好辨認得很，夥計每日見的人不知凡幾，一眼就看出這是位小娘子，不過瞧她這副打扮也就乖覺的喊了小郎君。
堅持坐在車轅上時刻準備上去扛人的弄影看著她的背影眯起眼，不太確定地衝著裡頭說：「大娘，我好像瞧見二娘了。」
鍾善珍將手爐從裡頭遞出來：「是不是凍得眼花了？二娘怎麼會在此處？」
「我手裡這個還有熱乎氣呢，大娘可別自己換炭燙了手。」
弄影推了回去不肯要：「我還瞧見一頭驢，大娘你等等，我過去瞧瞧是不是大毛！」
人有相似，總不能人相似了，騎驢子的愛好也相似吧？
弄影靈活地跳下車，才跑了幾步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離遠了瞧不清，走一半就看出來了。
人家那明顯是頭結實有力的大驢子，二娘的大毛體格子比人家小一兩圈不說，整頭驢還透著股放驢堆里就會挨幾十頓毒打的嬌氣勁兒。
鍾善珍：「好了，先進來暖和暖和吧，你不是說瞧見何評事進去了麼？咱們安心等著便是。」
（香雲蓋：《賢愚經》「香為佛使」，香菸扶搖直上，代表心愿通達菩薩，病厄、災祟隨煙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