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4 章 你阿耶說要殺只狗給你阿婆補補
機會來之不易。
天邊才亮了道白縫鍾念就爬了起來，閉著眼在床上一陣摸，摸到軟綿綿的熱乎東西就抓過來挨個穿上絲綿小裲襠。
兩隻鼠那哈欠就沒停下來過，一個接一個。
灰灰咂巴著小舌頭：「聽說你阿婆要生病了。」
這話倒是稀奇，鍾念：「你如今也能掐會算了？」
躥到桌上猛喝了一頓水的花花：「不是，是墩子說的！」
「怎麼個意思？」鍾念一下就精神起來。
——墩子總算有點用了！
灰灰：「昨兒個夜裡你睡了，我倆無聊，去鍾老夫人院裡找墩子玩，墩子就說了你阿耶去過了，鬧得動靜還不小。噼里啪啦的，把它嚇醒了。」
天冷了，墩子它們都不愛出去亂逛，都在窩裡睡大覺。
昨兒個聽到動靜可給它們一窩老小嚇了好大一跳。
墩子哆哆嗦嗦眯著眼出去一瞧，就聽到鍾老夫人罵兒子。
那地上都是碎瓷片它也不敢湊近，就遠遠的聽了幾嘴。
花花補充：「估計是被你阿耶氣病了。不過墩子說後來他們又和好了，你阿耶說要殺只狗給你阿婆補補！」
鍾念：「？？？」
別說是吃狗了，就因為粘粘看到狗就炸毛的緣故，府里都沒人敢養狗。
把那矮腳肥貓嚇著了，鍾開祥一哭哭一宿。
——誰去哄啊？
鍾念想了又想，總感覺哪裡不對：「你們讓墩子盯著些，下回膽子別那么小，好歹上房梁聽啊。」
「膽小如鼠啊。」
灰灰寫了幾個字，聽了幾段書，現在是文化鼠：「這話不是你們人說的麼？」
自己編小話損它們鼠鼠，現在還嫌人家膽小？
哼！
「哎呀哎呀，我說不過你，你們快去快回，別耽誤了正事！」
鍾念嘖嘖搖頭給自己換衣裳，衝著外頭喊：「我起來了！」
廊下掛了厚厚的帷幔，只留了對著屋門的那塊方便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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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縮在帷幔後頭扇爐子，聽到動靜猶猶豫豫建議：「師父，二娘這病犯得越來越早了，要不咱們把這帷幔捲起來？」
綠雲藉口煨栗子也縮在邊上，伸手往邊上摸了一把：「原先不都是夜裡才犯？要不把這些東西撤了？」
——她也懷疑就是這些帷幔擋了光，才叫二娘分不清白天黑夜犯了病。
素梅一臉淡定地提起背簍：「端上熱水，跟進來。」
看來她這個飲水堂天字第一號大丫鬟的位置很穩當，一個個的連二娘哪一句是在說胡話，哪一句是在喊她們都分不清。
這聰明程度，實在叫人心安。
「新做了個耳衣，一會兒出門戴上。」
素梅把東西都放在桌上交代著：「風帽戴不戴？還是梳道髻？戴個玉簪子吧。」
跟在後頭拿著一兜栗子的綠雲撇撇嘴，趕緊把東西放進籃子裡獻殷勤：「還熱乎呢！聽說五品女官的公服是青、緋兩色，等尚服局發下來就要配著烏皮履穿呢，我近來做鞋的手藝不錯....」
哼。
就顯得她能耐！
一會兒回去她就做小靴子！
鍾念察覺到好像有那麼點爭風吃醋的苗頭：「那就辛苦你了，要用什麼只管同素梅說，過年前咱們自己院裡出錢，大家都做兩身新衣裳。」
手藝能不好麼？
鍾念心虛地吃完早食，頂著寒風帶著兩隻鼠，牽著大毛出門，直奔平康坊尋了個人少的小巷子做據點。
幾塊點心下去，就有鼠幫著去喊鼠。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平康坊的鼠老大都在她跟前齊齊整整站軍姿。
鍾念掏出一疊不足掌心大的厚紙片挨個發：「一鼠一張，領一張拿一塊點心，咱們不要爭不要搶，按順序來。都帶回去問問，誰見過這個人，聽過他說話，知道他叫什麼，從哪兒來，平日去哪些地方。」
她拍了拍一旁的背簍：「這裡頭都是好吃的，只要提供消息就可以領，記住了麼？」
鼠老大們都眼巴巴望著背簍上的灰灰和花花，耳朵一抖一抖。
——這就是給人做走鼠的好處嗎？
好威風，好富態！
灰灰眯著眼，一隻爪子叉腰，一隻爪子拍空氣：「都記住了吧！抓緊時間！要是能提供關鍵線索，這裡頭還有一隻炙兔，抹了蜜的那種！」
花花劃重點：「只有一隻喔！」
嘩啦啦。
群鼠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點心、炙兔哪個更好吃它們分得清楚！
鍾念硬揪著大毛擋風，和兩隻鼠一起窩著等，沒一會兒功夫就有鼠回來了。
——燎泡臉的外在形象，見過它的鼠都印象極為深刻。
就是消息五花八門。
什麼總半夜鬼鬼祟祟在坊里瞎溜達，什麼長得醜還喜歡隨地大小便。
這種沒什麼用的消息，鍾念皺著臉挨個給了一塊點心。
等輪到第五隻鼠的時候總算有了點不一樣的：「他在跟人！」
「跟人？跟什麼人？」鍾念順手把點心遞過去：「你認識不？」
「三個傻人！」
這隻鼠拿了點心也不客氣，咬了一口才說：「絕對不會錯的！我家八妹小時候叫人踩斷過尾巴，最喜歡半夜三更在樹枝上趴著，有人路過就往下拉屎拉尿。」
「拉這麼准啊？」
「剛開始也不准，拉多了就差不離咯！」
鍾念對有毅力的人和鼠都很欽佩：「那樹在什麼地方呢？」
「就北里啊，前兩天有兩個人腦漿子都快打出來那個宅子！我八妹最喜歡趴那宅子斜對角的樹上，那上頭的樹枝對它胃口！反正你找的那個總在那棵樹周圍蹲著，最後一回見他就是偷偷跟著三個人走了。」
鍾念：「那三個人是不是長得就不像好東西？有沒有聽他們提過名字，方穩、關魚、康子這三個名字有聽到過麼？」
「這個...」
第五隻鼠撓撓頭，轉身就走：「你等等，我回去問問！」
（裲襠：前後兩片布，完全無袖，肩膀、腋下用絲絛系帶扣合。）
天邊才亮了道白縫鍾念就爬了起來，閉著眼在床上一陣摸，摸到軟綿綿的熱乎東西就抓過來挨個穿上絲綿小裲襠。
兩隻鼠那哈欠就沒停下來過，一個接一個。
灰灰咂巴著小舌頭：「聽說你阿婆要生病了。」
這話倒是稀奇，鍾念：「你如今也能掐會算了？」
躥到桌上猛喝了一頓水的花花：「不是，是墩子說的！」
「怎麼個意思？」鍾念一下就精神起來。
——墩子總算有點用了！
灰灰：「昨兒個夜裡你睡了，我倆無聊，去鍾老夫人院裡找墩子玩，墩子就說了你阿耶去過了，鬧得動靜還不小。噼里啪啦的，把它嚇醒了。」
天冷了，墩子它們都不愛出去亂逛，都在窩裡睡大覺。
昨兒個聽到動靜可給它們一窩老小嚇了好大一跳。
墩子哆哆嗦嗦眯著眼出去一瞧，就聽到鍾老夫人罵兒子。
那地上都是碎瓷片它也不敢湊近，就遠遠的聽了幾嘴。
花花補充：「估計是被你阿耶氣病了。不過墩子說後來他們又和好了，你阿耶說要殺只狗給你阿婆補補！」
鍾念：「？？？」
別說是吃狗了，就因為粘粘看到狗就炸毛的緣故，府里都沒人敢養狗。
把那矮腳肥貓嚇著了，鍾開祥一哭哭一宿。
——誰去哄啊？
鍾念想了又想，總感覺哪裡不對：「你們讓墩子盯著些，下回膽子別那么小，好歹上房梁聽啊。」
「膽小如鼠啊。」
灰灰寫了幾個字，聽了幾段書，現在是文化鼠：「這話不是你們人說的麼？」
自己編小話損它們鼠鼠，現在還嫌人家膽小？
哼！
「哎呀哎呀，我說不過你，你們快去快回，別耽誤了正事！」
鍾念嘖嘖搖頭給自己換衣裳，衝著外頭喊：「我起來了！」
廊下掛了厚厚的帷幔，只留了對著屋門的那塊方便走動。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
小北縮在帷幔後頭扇爐子，聽到動靜猶猶豫豫建議：「師父，二娘這病犯得越來越早了，要不咱們把這帷幔捲起來？」
綠雲藉口煨栗子也縮在邊上，伸手往邊上摸了一把：「原先不都是夜裡才犯？要不把這些東西撤了？」
——她也懷疑就是這些帷幔擋了光，才叫二娘分不清白天黑夜犯了病。
素梅一臉淡定地提起背簍：「端上熱水，跟進來。」
看來她這個飲水堂天字第一號大丫鬟的位置很穩當，一個個的連二娘哪一句是在說胡話，哪一句是在喊她們都分不清。
這聰明程度，實在叫人心安。
「新做了個耳衣，一會兒出門戴上。」
素梅把東西都放在桌上交代著：「風帽戴不戴？還是梳道髻？戴個玉簪子吧。」
跟在後頭拿著一兜栗子的綠雲撇撇嘴，趕緊把東西放進籃子裡獻殷勤：「還熱乎呢！聽說五品女官的公服是青、緋兩色，等尚服局發下來就要配著烏皮履穿呢，我近來做鞋的手藝不錯....」
哼。
就顯得她能耐！
一會兒回去她就做小靴子！
鍾念察覺到好像有那麼點爭風吃醋的苗頭：「那就辛苦你了，要用什麼只管同素梅說，過年前咱們自己院裡出錢，大家都做兩身新衣裳。」
手藝能不好麼？
鍾念心虛地吃完早食，頂著寒風帶著兩隻鼠，牽著大毛出門，直奔平康坊尋了個人少的小巷子做據點。
幾塊點心下去，就有鼠幫著去喊鼠。
不到一個時辰，整個平康坊的鼠老大都在她跟前齊齊整整站軍姿。
鍾念掏出一疊不足掌心大的厚紙片挨個發：「一鼠一張，領一張拿一塊點心，咱們不要爭不要搶，按順序來。都帶回去問問，誰見過這個人，聽過他說話，知道他叫什麼，從哪兒來，平日去哪些地方。」
她拍了拍一旁的背簍：「這裡頭都是好吃的，只要提供消息就可以領，記住了麼？」
鼠老大們都眼巴巴望著背簍上的灰灰和花花，耳朵一抖一抖。
——這就是給人做走鼠的好處嗎？
好威風，好富態！
灰灰眯著眼，一隻爪子叉腰，一隻爪子拍空氣：「都記住了吧！抓緊時間！要是能提供關鍵線索，這裡頭還有一隻炙兔，抹了蜜的那種！」
花花劃重點：「只有一隻喔！」
嘩啦啦。
群鼠瞬間散了個乾乾淨淨。
點心、炙兔哪個更好吃它們分得清楚！
鍾念硬揪著大毛擋風，和兩隻鼠一起窩著等，沒一會兒功夫就有鼠回來了。
——燎泡臉的外在形象，見過它的鼠都印象極為深刻。
就是消息五花八門。
什麼總半夜鬼鬼祟祟在坊里瞎溜達，什麼長得醜還喜歡隨地大小便。
這種沒什麼用的消息，鍾念皺著臉挨個給了一塊點心。
等輪到第五隻鼠的時候總算有了點不一樣的：「他在跟人！」
「跟人？跟什麼人？」鍾念順手把點心遞過去：「你認識不？」
「三個傻人！」
這隻鼠拿了點心也不客氣，咬了一口才說：「絕對不會錯的！我家八妹小時候叫人踩斷過尾巴，最喜歡半夜三更在樹枝上趴著，有人路過就往下拉屎拉尿。」
「拉這麼准啊？」
「剛開始也不准，拉多了就差不離咯！」
鍾念對有毅力的人和鼠都很欽佩：「那樹在什麼地方呢？」
「就北里啊，前兩天有兩個人腦漿子都快打出來那個宅子！我八妹最喜歡趴那宅子斜對角的樹上，那上頭的樹枝對它胃口！反正你找的那個總在那棵樹周圍蹲著，最後一回見他就是偷偷跟著三個人走了。」
鍾念：「那三個人是不是長得就不像好東西？有沒有聽他們提過名字，方穩、關魚、康子這三個名字有聽到過麼？」
「這個...」
第五隻鼠撓撓頭，轉身就走：「你等等，我回去問問！」
（裲襠：前後兩片布，完全無袖，肩膀、腋下用絲絛系帶扣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