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3 章 不知道的還以為生了只豬妖出來！
「進宮幹什麼？」
鍾念扶著脖子似笑非笑：「有錢的女婿你不要了？」
頭腦發昏的鐘國翰稍稍清醒了些，面上露出幾分糾結與茫然：「你那女官究竟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
武如意也讓人查了查鍾念，知道她是半路回的鐘家，猜到她是想有個靠山，或是入宮進六局二十四司，等二十來歲再放出去。
若是鍾念當真好用，到時賜個婚也不是不行。
沒想到鍾念獅子大開口，張嘴就要去宮正司不說，還要搞個什麼宮正司外司。
此等聞所未聞之事，武如意一聽就皺起眉。
她眼下雖已私下參議國事，外朝大臣也都心知肚明很多決斷出自她手，但一切詔命仍舊以李治的名義下達。
搞個外司在宮外容易招人口舌。
鍾念卻只說了一句話。
——「丟顆石子下去試一試水深水淺，石子都不怕，殿下怕什麼？」
不得不說，鍾念很對武如意的胃口。
有本事，有手段，有腦子，有膽子，說的話也有意思。
鍾念要是說些什麼冠冕堂皇之言，她還真不一定能答應。
但試水石...
可以一試！
鍾國翰張著嘴好半天回不過神，直到鍾念把筷子塞在他手裡才反應過來：「那些人能答應？」
鍾念：「此事自有殿下操心。」
屁事你都幫不上忙，那叫瞎操心。
理是這麼個理，可鍾國翰還是不放心：「就算弄出來這麼個衙門，誰會找你報案？」
長安城中有兩縣一府，還有個大理寺，要報案，能去的地方多了。
要是沒人上門報案，衙門裡屁事沒有，這個外司不就形同虛設麼？
鍾念：「所以啊，這第一個案子，一定要把名頭打響。」
兩縣一府一寺都破不了的案子，她宮正司外司能破！
就算朝中有人反對也少了個話柄。
「你盯上誰來背鍋了？」鍾國翰一聽來勁兒了，秒切陰暗大奸臣模式。
把長安城裡頭常年占據流言蜚語榜單前列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來想去，總感覺哪個都不如賀蘭敏之勁爆。
可鍾念都投了皇后門下，再拿人家外甥開刀顯然不合適。
傷腦筋，太傷腦筋了。
「夜深了，阿耶回去吧。」鍾念顯然沒打算同他多說，擦擦嘴趕人。
全大唐第一個在外行走的女官，鍾國翰光想想就忍不住激動。
摩拳擦掌地準備回去吃個鹿膽，回頭在朝堂上與人對噴也不能落了下風不是？
他這頭熱血沸騰，人逢喜事眼看著就要年輕成孫子，就被人攔住了。
「郎君，老夫人有請。」
鍾國翰腳下拐了個彎，努力繃著臉卻還是沒壓住嘴角，語氣輕快：「阿娘可有說什麼時候擺筵？我那兒得多要些帖子。」
————
「擺個屁！」
鍾老夫人一個茶盞砸出，精準擦著幞頭頂端而過：「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蠢得發慌的孽障！」
不知道的還以為生了只豬妖出來！
「阿娘！」
鍾國翰不高興地拿帕子拭臉：「你瞧瞧給我弄的，這都濕了，外頭冷著呢！」
還好只是茶水滴到臉上，若是砸到了可怎麼辦？
他明日還去不去衙門了？
那可是御史台！身為御史，請假像話麼？！
——他阿娘上了年紀，愈發不通情理了！
鍾老夫人冷哼：「凍死你正好，省得我這把年紀還要替你操心！」
「不就是親朋好友熱鬧一番麼？阿娘若懶得操持，我去同娘子說一聲就是了。」
幾百個月的大寶寶鍾國翰委屈死了：「阿念比她兩個哥哥爭氣，她姨娘沒了，我這做阿耶的難道不替她撐一撐臉面？」
擺筵有什麼不好？
既能出風頭聽人拍馬溜須，又能收禮拉關係，最最要緊的是，鍾念做的可是能在外頭行走、斷外頭案子的女官！
除了不上朝之外，和外朝官員有什麼不同？
真論起來，這天底下有十六歲就做五品官的麼？
他們這一支簡直能在族譜上單開一本好吧！
這也就是在長安，盯著的人太多不好招搖。
若是換成老家，流水席擺他個五天五夜都不過分！
鍾國翰堅強而倔強的望著屋頂。
要是阿耶還在，這些事兒保准用不著他操心。
——他阿娘就是太懶！
鍾老夫人一看那樣還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捂著心口，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棍子送這傻子去找他阿耶團聚：「你還有臉提她姨娘！」
她錯了。
她就不該嫁到鍾家來。
如果不是嫁到鍾家，她就不會生這麼個蠢兒子！
鍾國翰臉上的喜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措和驚慌：「都、都那麼多年了，當年那些人早已經不在了，哪裡還查得到？再說了，她回家以後不也沒什麼事麼？」
見他還在心存僥倖，鍾老夫人壓著氣反問：「哪個告訴你說都不在了？」
鍾國翰呆了呆，猛地瞪大眼，幾乎就是兩息的功夫，額角就冒出汗來，忍不住面露祈求之色：「她不會說的！阿娘，別、別殺她！我來安排，再過些時日就把她送走，總要叫她親眼瞧著孩子成婚...」
他打量著鍾老夫人的神色，見她眉心蹙起，幾道豎紋又深些，剛升起的那點子保護心理立刻消散無蹤：「明日，明日我就安排，把人送走。送得遠遠的，尋個深山老林里的庵堂，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見鍾老夫人乾脆閉起了眼，鍾國翰急了，往前幾步，兩隻手湊在一起掐空氣，聲音又低又銳：「總不能一根繩子將人勒死吧？這麼些年，養條狗都捨不得下這種死手啊！阿娘！」
「蠢貨！」
鍾老夫人厲聲打斷，臉黑得像被鞋底來回拍了一宿：「你這個女兒精得很，這時候把人送走，豈不是明擺著叫她起疑麼？」
——她什麼時候說要殺人滅口了？
這個兒子要不是親生的，她真是看一眼都嫌多！
「不、不殺啊？」
鍾國翰打死結的腦子陡然一松，小心翼翼出主意：「那就先病著吧。」
鍾老夫人嘴都懶得張，用鼻子「嗯」了聲。
——病得久了的人，突然沒了也就不奇怪了。
「誒。」
鍾國翰滿滿舒出一口長氣。
哪管他日後如何，眼下算是暫且拖住了！
鍾念扶著脖子似笑非笑：「有錢的女婿你不要了？」
頭腦發昏的鐘國翰稍稍清醒了些，面上露出幾分糾結與茫然：「你那女官究竟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
武如意也讓人查了查鍾念，知道她是半路回的鐘家，猜到她是想有個靠山，或是入宮進六局二十四司，等二十來歲再放出去。
若是鍾念當真好用，到時賜個婚也不是不行。
沒想到鍾念獅子大開口，張嘴就要去宮正司不說，還要搞個什麼宮正司外司。
此等聞所未聞之事，武如意一聽就皺起眉。
她眼下雖已私下參議國事，外朝大臣也都心知肚明很多決斷出自她手，但一切詔命仍舊以李治的名義下達。
搞個外司在宮外容易招人口舌。
鍾念卻只說了一句話。
——「丟顆石子下去試一試水深水淺，石子都不怕，殿下怕什麼？」
不得不說，鍾念很對武如意的胃口。
有本事，有手段，有腦子，有膽子，說的話也有意思。
鍾念要是說些什麼冠冕堂皇之言，她還真不一定能答應。
但試水石...
可以一試！
鍾國翰張著嘴好半天回不過神，直到鍾念把筷子塞在他手裡才反應過來：「那些人能答應？」
鍾念：「此事自有殿下操心。」
屁事你都幫不上忙，那叫瞎操心。
理是這麼個理，可鍾國翰還是不放心：「就算弄出來這麼個衙門，誰會找你報案？」
長安城中有兩縣一府，還有個大理寺，要報案，能去的地方多了。
要是沒人上門報案，衙門裡屁事沒有，這個外司不就形同虛設麼？
鍾念：「所以啊，這第一個案子，一定要把名頭打響。」
兩縣一府一寺都破不了的案子，她宮正司外司能破！
就算朝中有人反對也少了個話柄。
「你盯上誰來背鍋了？」鍾國翰一聽來勁兒了，秒切陰暗大奸臣模式。
把長安城裡頭常年占據流言蜚語榜單前列的人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來想去，總感覺哪個都不如賀蘭敏之勁爆。
可鍾念都投了皇后門下，再拿人家外甥開刀顯然不合適。
傷腦筋，太傷腦筋了。
「夜深了，阿耶回去吧。」鍾念顯然沒打算同他多說，擦擦嘴趕人。
全大唐第一個在外行走的女官，鍾國翰光想想就忍不住激動。
摩拳擦掌地準備回去吃個鹿膽，回頭在朝堂上與人對噴也不能落了下風不是？
他這頭熱血沸騰，人逢喜事眼看著就要年輕成孫子，就被人攔住了。
「郎君，老夫人有請。」
鍾國翰腳下拐了個彎，努力繃著臉卻還是沒壓住嘴角，語氣輕快：「阿娘可有說什麼時候擺筵？我那兒得多要些帖子。」
————
「擺個屁！」
鍾老夫人一個茶盞砸出，精準擦著幞頭頂端而過：「我怎麼就生了你這個蠢得發慌的孽障！」
不知道的還以為生了只豬妖出來！
「阿娘！」
鍾國翰不高興地拿帕子拭臉：「你瞧瞧給我弄的，這都濕了，外頭冷著呢！」
還好只是茶水滴到臉上，若是砸到了可怎麼辦？
他明日還去不去衙門了？
那可是御史台！身為御史，請假像話麼？！
——他阿娘上了年紀，愈發不通情理了！
鍾老夫人冷哼：「凍死你正好，省得我這把年紀還要替你操心！」
「不就是親朋好友熱鬧一番麼？阿娘若懶得操持，我去同娘子說一聲就是了。」
幾百個月的大寶寶鍾國翰委屈死了：「阿念比她兩個哥哥爭氣，她姨娘沒了，我這做阿耶的難道不替她撐一撐臉面？」
擺筵有什麼不好？
既能出風頭聽人拍馬溜須，又能收禮拉關係，最最要緊的是，鍾念做的可是能在外頭行走、斷外頭案子的女官！
除了不上朝之外，和外朝官員有什麼不同？
真論起來，這天底下有十六歲就做五品官的麼？
他們這一支簡直能在族譜上單開一本好吧！
這也就是在長安，盯著的人太多不好招搖。
若是換成老家，流水席擺他個五天五夜都不過分！
鍾國翰堅強而倔強的望著屋頂。
要是阿耶還在，這些事兒保准用不著他操心。
——他阿娘就是太懶！
鍾老夫人一看那樣還猜不到他在想什麼？
捂著心口，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棍子送這傻子去找他阿耶團聚：「你還有臉提她姨娘！」
她錯了。
她就不該嫁到鍾家來。
如果不是嫁到鍾家，她就不會生這麼個蠢兒子！
鍾國翰臉上的喜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無措和驚慌：「都、都那麼多年了，當年那些人早已經不在了，哪裡還查得到？再說了，她回家以後不也沒什麼事麼？」
見他還在心存僥倖，鍾老夫人壓著氣反問：「哪個告訴你說都不在了？」
鍾國翰呆了呆，猛地瞪大眼，幾乎就是兩息的功夫，額角就冒出汗來，忍不住面露祈求之色：「她不會說的！阿娘，別、別殺她！我來安排，再過些時日就把她送走，總要叫她親眼瞧著孩子成婚...」
他打量著鍾老夫人的神色，見她眉心蹙起，幾道豎紋又深些，剛升起的那點子保護心理立刻消散無蹤：「明日，明日我就安排，把人送走。送得遠遠的，尋個深山老林里的庵堂，絞了頭髮做姑子去！」
見鍾老夫人乾脆閉起了眼，鍾國翰急了，往前幾步，兩隻手湊在一起掐空氣，聲音又低又銳：「總不能一根繩子將人勒死吧？這麼些年，養條狗都捨不得下這種死手啊！阿娘！」
「蠢貨！」
鍾老夫人厲聲打斷，臉黑得像被鞋底來回拍了一宿：「你這個女兒精得很，這時候把人送走，豈不是明擺著叫她起疑麼？」
——她什麼時候說要殺人滅口了？
這個兒子要不是親生的，她真是看一眼都嫌多！
「不、不殺啊？」
鍾國翰打死結的腦子陡然一松，小心翼翼出主意：「那就先病著吧。」
鍾老夫人嘴都懶得張，用鼻子「嗯」了聲。
——病得久了的人，突然沒了也就不奇怪了。
「誒。」
鍾國翰滿滿舒出一口長氣。
哪管他日後如何，眼下算是暫且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