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0 章 裡頭辦事兒呢？咱們是不是得先去上柱香啊？
方穩那蠢貨領著他兩個蠢弟弟喝酒鬧事自己進了大獄的事兒，許自然知道。
當時他還覺得這仨貨挺聰明。
能想到這麼個損招。
不愧是能坑了李義府的坑貨。
至於大獄裡死了個人的事兒，他也知道。
還挺高興。
畢竟花了錢把人贖出來，不就是為了哪天能派上用場麼？
至於這三蠢貨要不要救第二回？
不可能！
擦屁股的細麻布他都不會用第二回，更何況是這仨兒蠢貨。
用多了坑了自己怎麼辦？
因此許自然泰然自若：「聽說李義府的案子他們三兄弟也是出了力，他們沒錢贖罪，我恰好有。這種大義之士，能幫扶一把也算是積些德。不過他們出來之後可就同我沒什麼干係了，畢竟他們原先做的是鬼牙，我又不沾這行。」
這話說的，羅成都驚呆了。
人還能不要臉成這樣？
方穩那三個傻蛋還成義士了？
那他算什麼？
萬年縣英豪？
何妨想到一直喊冤的方穩三兄弟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又頭疼。
這回的案子拖拖拉拉這麼些日子，追根究底還是因為牽扯的人太多，一個接一個的抓進來，個個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
小米兒在他府里都已經快成洗菜小能手了，贏娘都快把大獄住成家了，隆子的屍體拖到現在都沒法處理。
他一雙眼還盯在許自然臉上，腦子卻是飛速轉動。
劉老三說自己是賀蘭敏之的人，王五、郭浪這兩個人，一個說自己在許自然手底下辦事，一個則說是賀蘭敏之。
方穩三兄弟倒是招挺快，也承認是許自然讓他們想法子收拾隆子。
可問題是，這仨活寶不承認隆子的死跟他們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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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對門呢，想幹什麼都辦不到啊。
什麼教唆殺人？
堅決不認啊！
本來他們就是進來躲一躲風頭，省得辦不好差事被許自然收拾。
結果這才剛進來呢，他們仨兒自己在那兒隨口一說，都還沒來得及去教唆呢，那燎泡臉跟打了雞血似的，突然就把人弄死了最後還吞銀自殺。
——多奢侈的死法啊，尋常人哪有這麼多銀子吞啊？
把三兄弟分開審了好幾遍，都一口咬定那燎泡臉就是瘋子。
擊球大賽的事跟賀蘭敏之、許自然脫不開關係是肯定的，眼下就卡在這個殺了人又吞銀自殺的燎泡臉身上。
想到這兒，何妨暫且出來，領著人，拿著燎泡臉的畫像把許自然府上的奴僕全都問了一圈。
其實這畫像壓根沒什麼必要。
滿臉燎泡這個特徵太明顯了，一問就能問清楚。
結果全是同一個答案。
從沒見過這麼個人，就連蒙著臉的人他們府里都沒有。
無他。
許自然再怎麼也是勛貴之家出來的小郎君，丑成王五那樣的平日裡連門都不怎麼進得去，更何況是這麼丑的？
魏無咎和爾朱端那頭更慘。
其實吧，爾朱端就是想湊個熱鬧。
皇后的外甥，輸了球，找人泄憤，落了個兩敗俱傷。
聽聽這些詞兒，組在一起多新鮮吶！
天下還活著的皇后可就這麼一個，皇后的親外甥也就這麼一個！
這也就是在長安，大地方。
出了這城門能瞧得著？
魏無咎如今很是看重爾朱端，只要不問他要錢，開口就沒有不應的，領著人拿著畫像吭哧吭哧就去了賀蘭府。
誰料剛到門口呢，就叫那震天的哭聲嚇得一哆嗦：「這....難不成死了？」
爾朱端一下就來勁兒了。
辦白事他也喜歡吶！
可他阿娘不許啊。
給人拉媒勉強還能算個喜事，白事他要是敢摻合，兩條腿立刻斷。
他杵了杵魏無咎：「裡頭辦事兒呢？咱們是不是得先去上炷香啊？不對不對，咱們穿這身不合適吧？要不先去買兩身素袍換上？」
「敗家子！」
要給不相關的人花錢這種事，魏無咎拒絕得乾脆利落：「咱們是來辦差的....」
「二位！」
門子忍無可忍，面帶忿忿：「說出口的話得掂量幾分！我家郎君活得好好的，再胡言亂語，別怪咱們家不客氣！」
魏無咎身上穿著官袍又怎麼了？
一個七品小官，他們賀蘭家要是慫了，那就是給他們家皇后丟臉！
「沒死啊？」
爾朱端略略失望：「那裡頭哭什麼呢？」
「我賀蘭家的事，輪不到你們這些閒雜人等過問！去去去！」
門子揮手趕人。
什麼玩意兒啊！
真以為他們家的門這麼好進？
家裡亂成一鍋粥了還有傻子來添亂，糟心！
魏無咎如今口袋鼓鼓，底氣也跟著上來了，對著門子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你家賀蘭郎君強闖他人私宅，出手傷人，如今又卷進人命官司。京兆府、大理寺按律前來問話。你不過區區一個守門奴僕，也敢替主子擋駕，口出狂言？」
他這張臉極具欺騙性。
尤其是板起來的時候格外嚴肅，再配上那一身打了補丁的官袍，像極了那種頭很鐵、隨時隨地準備為天下、為百姓拋頭顱灑熱血，剛正不阿絕世大清官。
門子屏息想了想，態度稍稍轉變：「我家郎君受了傷，如今尚未醒來，若二位有什麼要問眼下只怕不行。」
「不見也行。」
魏無咎拿出畫像：「你可見過此人？」
畫像上了色不說，還極為寫實，那些燎泡上流的膿都畫了上去。
門子嚇得小心肝兒都停跳了兩拍，退了三步捂住臉連連搖頭：「沒見過！」
「嘖！」
爾朱端上前，一把拽下他的胳膊：「你看都沒看清楚就說沒見過，好好看看！」
他那力氣就是殺年豬都不用人幫著按，何況門子這小體格？
一把把人拎過來和畫像對臉的衝擊實在太大，門子哭唧唧：「真、真沒見過，我們家郎君最厭惡樣貌醜陋之輩，平日就是吃只雞他都只吃眉清目秀的，那羊兒也得是齊頭整臉的....」
門子將賀蘭敏之平日吃東西的怪癖一一數了出來，最後總結：「這、這畫像上的人長得形如惡鬼，就是打從咱們府門口路過要是被郎君看到，小的也得受一頓罵吶！」
當時他還覺得這仨貨挺聰明。
能想到這麼個損招。
不愧是能坑了李義府的坑貨。
至於大獄裡死了個人的事兒，他也知道。
還挺高興。
畢竟花了錢把人贖出來，不就是為了哪天能派上用場麼？
至於這三蠢貨要不要救第二回？
不可能！
擦屁股的細麻布他都不會用第二回，更何況是這仨兒蠢貨。
用多了坑了自己怎麼辦？
因此許自然泰然自若：「聽說李義府的案子他們三兄弟也是出了力，他們沒錢贖罪，我恰好有。這種大義之士，能幫扶一把也算是積些德。不過他們出來之後可就同我沒什麼干係了，畢竟他們原先做的是鬼牙，我又不沾這行。」
這話說的，羅成都驚呆了。
人還能不要臉成這樣？
方穩那三個傻蛋還成義士了？
那他算什麼？
萬年縣英豪？
何妨想到一直喊冤的方穩三兄弟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又頭疼。
這回的案子拖拖拉拉這麼些日子，追根究底還是因為牽扯的人太多，一個接一個的抓進來，個個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
小米兒在他府里都已經快成洗菜小能手了，贏娘都快把大獄住成家了，隆子的屍體拖到現在都沒法處理。
他一雙眼還盯在許自然臉上，腦子卻是飛速轉動。
劉老三說自己是賀蘭敏之的人，王五、郭浪這兩個人，一個說自己在許自然手底下辦事，一個則說是賀蘭敏之。
方穩三兄弟倒是招挺快，也承認是許自然讓他們想法子收拾隆子。
可問題是，這仨活寶不承認隆子的死跟他們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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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對門呢，想幹什麼都辦不到啊。
什麼教唆殺人？
堅決不認啊！
本來他們就是進來躲一躲風頭，省得辦不好差事被許自然收拾。
結果這才剛進來呢，他們仨兒自己在那兒隨口一說，都還沒來得及去教唆呢，那燎泡臉跟打了雞血似的，突然就把人弄死了最後還吞銀自殺。
——多奢侈的死法啊，尋常人哪有這麼多銀子吞啊？
把三兄弟分開審了好幾遍，都一口咬定那燎泡臉就是瘋子。
擊球大賽的事跟賀蘭敏之、許自然脫不開關係是肯定的，眼下就卡在這個殺了人又吞銀自殺的燎泡臉身上。
想到這兒，何妨暫且出來，領著人，拿著燎泡臉的畫像把許自然府上的奴僕全都問了一圈。
其實這畫像壓根沒什麼必要。
滿臉燎泡這個特徵太明顯了，一問就能問清楚。
結果全是同一個答案。
從沒見過這麼個人，就連蒙著臉的人他們府里都沒有。
無他。
許自然再怎麼也是勛貴之家出來的小郎君，丑成王五那樣的平日裡連門都不怎麼進得去，更何況是這麼丑的？
魏無咎和爾朱端那頭更慘。
其實吧，爾朱端就是想湊個熱鬧。
皇后的外甥，輸了球，找人泄憤，落了個兩敗俱傷。
聽聽這些詞兒，組在一起多新鮮吶！
天下還活著的皇后可就這麼一個，皇后的親外甥也就這麼一個！
這也就是在長安，大地方。
出了這城門能瞧得著？
魏無咎如今很是看重爾朱端，只要不問他要錢，開口就沒有不應的，領著人拿著畫像吭哧吭哧就去了賀蘭府。
誰料剛到門口呢，就叫那震天的哭聲嚇得一哆嗦：「這....難不成死了？」
爾朱端一下就來勁兒了。
辦白事他也喜歡吶！
可他阿娘不許啊。
給人拉媒勉強還能算個喜事，白事他要是敢摻合，兩條腿立刻斷。
他杵了杵魏無咎：「裡頭辦事兒呢？咱們是不是得先去上炷香啊？不對不對，咱們穿這身不合適吧？要不先去買兩身素袍換上？」
「敗家子！」
要給不相關的人花錢這種事，魏無咎拒絕得乾脆利落：「咱們是來辦差的....」
「二位！」
門子忍無可忍，面帶忿忿：「說出口的話得掂量幾分！我家郎君活得好好的，再胡言亂語，別怪咱們家不客氣！」
魏無咎身上穿著官袍又怎麼了？
一個七品小官，他們賀蘭家要是慫了，那就是給他們家皇后丟臉！
「沒死啊？」
爾朱端略略失望：「那裡頭哭什麼呢？」
「我賀蘭家的事，輪不到你們這些閒雜人等過問！去去去！」
門子揮手趕人。
什麼玩意兒啊！
真以為他們家的門這麼好進？
家裡亂成一鍋粥了還有傻子來添亂，糟心！
魏無咎如今口袋鼓鼓，底氣也跟著上來了，對著門子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訓斥：「你家賀蘭郎君強闖他人私宅，出手傷人，如今又卷進人命官司。京兆府、大理寺按律前來問話。你不過區區一個守門奴僕，也敢替主子擋駕，口出狂言？」
他這張臉極具欺騙性。
尤其是板起來的時候格外嚴肅，再配上那一身打了補丁的官袍，像極了那種頭很鐵、隨時隨地準備為天下、為百姓拋頭顱灑熱血，剛正不阿絕世大清官。
門子屏息想了想，態度稍稍轉變：「我家郎君受了傷，如今尚未醒來，若二位有什麼要問眼下只怕不行。」
「不見也行。」
魏無咎拿出畫像：「你可見過此人？」
畫像上了色不說，還極為寫實，那些燎泡上流的膿都畫了上去。
門子嚇得小心肝兒都停跳了兩拍，退了三步捂住臉連連搖頭：「沒見過！」
「嘖！」
爾朱端上前，一把拽下他的胳膊：「你看都沒看清楚就說沒見過，好好看看！」
他那力氣就是殺年豬都不用人幫著按，何況門子這小體格？
一把把人拎過來和畫像對臉的衝擊實在太大，門子哭唧唧：「真、真沒見過，我們家郎君最厭惡樣貌醜陋之輩，平日就是吃只雞他都只吃眉清目秀的，那羊兒也得是齊頭整臉的....」
門子將賀蘭敏之平日吃東西的怪癖一一數了出來，最後總結：「這、這畫像上的人長得形如惡鬼，就是打從咱們府門口路過要是被郎君看到，小的也得受一頓罵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