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2 章 有我在,他們就鬧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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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賀蘭敏之遠遠看著對面的何妨等人,不確定這回哪些人被收買了,哪些馬會竄稀。

  明明有雙保險,但不知為何他依舊隱隱不安。

  尤其是對面那個叫魏無咎的芝麻官,衝著自己笑算怎麼個意思?

  想到曾聽人議論這姓魏的跟何妨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賀蘭敏之渾身冒起雞皮疙瘩,厭惡地轉過身。

  ——噁心!

  面對財神爺,魏無咎很難不笑啊。

  托賀蘭郎君的福,他的小錢匣如今都增肥成大錢匣了!

  要不是場合不允許,他橫豎得過去跟賀蘭敏之提前拜個早年,說幾句吉祥話。

  畢竟光拿錢,不辦事兒。

  真別說。

  心虛的同時還有點熱血沸騰。

  何妨餘光瞥到,嫌棄得直咧嘴:「把嘴角收一收。」

  「好勒!」

  口袋鼓鼓,魏無咎整個人都透著股陽光開朗的少男氣息:「一會兒靠你們了。」

  操守放在這兒,他得裝一裝。

  好歹收了那麼多錢呢。

  演他個半場也算是盡心竭力了!

  爾朱端騎著馬過來停在二人中間:「別掉以輕心,咱們這兒有兩個昨日夜裡便開始泄瀉,到現在腿兒還跟軟腳蝦似的。」

  可憐吶。

  多好的露臉機會,努力了這麼久,一朝不慎全毀在這臨門一腳。

  鍾開遠的臉白得跟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似的:「昨夜馬廄也不安穩,有人每隔一柱香便突然敲鑼...」

  為保萬無一失,昨夜他抱著與馬共存亡的決心住在馬廄。

  那可真是熱鬧無比、值得用一生來治癒的一夜。

  ——人睡得心驚肉跳,馬睡得惶惶不安。

  若不是有何妨、爾朱端這兩個財神爺在城內設了兩處馬廄,又在城外偷偷置了兩處,今日這馬就打不了球。

  這些悲慘遭遇聽得何妨眉眼皺成一團,思索片刻後忽地翻身下馬。

  魏無咎:「你幹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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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先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帝後面前如何能使?」

  何妨挨個拽著馬蹄瞧:「又是讓人半夜驚馬,又是暗中在餐食上動手腳,只怕還有後手。」

  今天許自然和賀蘭敏之要是敢把馬場弄得馬糞亂飛,皇帝倆口子臉都得黑!

  爾朱端看他動作,頓時明了,一拍腦門也跟著下了馬。

  一時間青曹這邊人人都捏著馬蹄子看個不停,引得高閣之上眾人也跟著觀望。

  鍾素珺緊張的捏著帕子:「該不會是馬出問題了吧?」

  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過來的程伯逸板著小臉:「若是缺馬,我家有。」

  鍾念順手就摸上了小狗頭:「你阿翁呢?」

  「在最上頭伴駕呢!」

  程伯逸兩隻眼望著下頭:「鍾二姐姐,你喜歡的是那個吧?」

  誰說小娃娃沒有審美?

  小短手精確瞄準何妨。

  鍾念笑眯眯:「怎麼樣,好看吧?」

  程伯逸耷拉著腦袋不說話。

  確實好看。

  蹲在那兒掰馬蹄子都好看。

  何妨說:「馬釘打得虛浮,這幾匹馬釘子少釘了一兩枚。」

  魏無咎拎著自己的馬蹄,有種被辜負的痛心:「不是,我跟他不是一夥兒的麼?他竟連自己人都信不過?」

  看人這麼準是想幹嘛?

  「趕緊叫人來釘啊!」昨夜提心弔膽一宿還是被暗算兩回,此時又被第三回迎面暴擊的鐘開遠怨氣比厲鬼都重。

  誰料陰著臉左看右看,沒找到人也就罷了,還對上正襟危坐的鐘國翰。

  成功挨了一記白眼的鐘老二緊急撤回腦袋,壓著氣問:「怎麼辦?人不見了!」

  眾人面色凝重卻束手無策。

  釘子這東西誰除了掌蹄的僕役之外誰會隨身帶啊?

  現在遣人去買肯定是來不及了。

  何妨抿著唇,片刻後果斷擼起袖子:「先把這些擰緊,二哥哥去尋隨從,今日人多,騎馬來的很多,總能借到。」

  雖說少了一兩枚釘子,可也能撐一段時間,等借到釘子再換上。

  鍾開遠又氣又急還要避免和鍾國翰眼神對視,僵著脖子目不斜視的找到自己隨從:「快去尋二娘,告訴她馬釘子被人卸了,讓她想法子借些來!」

  鍾念豎起大拇指:「好手段!」

  若非何妨心細查出來,只怕這些馬奔跑衝撞幾圈之後便會馬掌鬆動,跑起來打滑。

  腳滑什麼後果?

  別說是馬,就連人都不敢快跑!

  許自然此子在做壞事上絕對算得上殫精竭慮!

  隨從擦了擦汗:「二郎說這事兒交給旁人他都不放心,還請二娘千萬要借到釘子!」

  「小事。」

  鍾念神色輕鬆,先把程伯逸推給鍾素珺:「一會兒別讓他說話。」

  又往隨從手裡塞了個大石榴:「有我在,他們就鬧心吧!」

  捧著石榴的隨從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緊接著就看到了此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他們家二娘利索的爬上桌:「諸位好啊!」

  這大嗓門,這高度優勢,瞬間吸引所有目光。

  鍾念:「誰家騎馬、或是乘馬車來的?可有帶著掌蹄僕役的?或是願意將自家馬蹄子上的馬釘暫且借我用一用的?」

  無人應聲。

  現場寂靜的仿若出殯。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望著她。

  ——這就是清流門第的威力嗎?

  程伯逸努力仰起腦袋,想說這些東西他家都有啊。

  奈何小嘴被鍾素珺捂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半晌後,有一小娘子開口,遲疑著問:「你要這些做什麼?」

  鍾念露出無奈的苦笑,嗓門卻愈發大了,生怕旁人聽不清一般:「馬上就要開始比賽了,可青曹那頭兒不知何故,好端端的掌釘子少了,若是一兩匹馬也就罷了,誰知就這麼巧,每匹馬都少了一兩枚釘子。」

  隨從恍恍惚惚。

  ——不是五匹馬麼?

  在場眾人更是齊刷刷深呼吸了一下。

  這是明擺著有人暗中動了手腳。

  是誰呢?

  好難猜哦.....

  尉遲諶莫名其妙接收到來自鍾念的注視,眼珠子一轉就有了主意:「也是巧了,今日出門恰好帶了一枚釘子!小娘子若是不嫌棄只管拿去用便是!」

  鍾念滿意地裝不熟:「多謝這位郎君慷慨解囊!」

  就知道,這人聰明著呢!

  尉遲諶旁邊的段懷簡懷疑自己的耳朵:「她是不是在嘲諷你?」

  一枚釘子算什麼慷慨?

  尉遲諶懶得跟這蠢貨多說,舉起他的手:「段懷簡段郎君說他也帶了一枚馬釘子!」

  段懷簡覺得丟臉,小聲跳腳:「還不如把我的馬釘子全卸給她呢!」

  尉遲諶嘴唇不動,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這種事當然是越多人湊熱鬧才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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