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3 章 柴守義是柴勖親生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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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撐腰,灰灰大搖大擺的就進了鼠洞,從裡頭把睡得五迷三道的窩囊鼠給揪出來,舉起小細棍子就準備好好給它吃點排頭:「叫你談判你挖洞睡大覺!」

  這不靠譜的笨鼠,嚇得它以為背了條鼠命。

  還想要三塊點心?

  挑釁是吧?

  氣死鼠了!

  眼看著小細棍就要落到身上,窩囊鼠噗通倒地,黑溜溜的眼睛裡往外冒水,像嬌弱的小白花一般顫抖著沖鍾念伸出爪,指甲尖尖勾得鞋面起了條絲:「鼠鼠大王,我....」

  鍾念:「.....」

  灰灰:「........」

  有點火大。

  花花扶起窩囊鼠,拍拍它頭頂的呆毛:「沒事兒吧?灰灰就是脾氣急,心很好的。剛才我們以為你被打死了,它想進去救你呢。」

  窩囊鼠悲愴:「要不是鼠鼠大王保佑...」

  得虧他機靈,否則就被撕成鼠條了。

  鍾念:她倒是沒這麼大威力。

  灰灰:「.......」

  火更大了。

  小細棍對著窩囊鼠吧就是『啪啪』兩下。

  就你會拍馬屁是吧!

  鍾念憋著笑把炸毛的灰灰握住:「咱們是不是得跟過去瞅瞅?」

  「跟!」灰灰想也不想挺起胸,居高臨下地給了窩囊鼠一個斜眼。

  哼。

  還想告黑狀?

  也不開口它灰灰什麼家庭地位?!

  鍾念也是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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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爬進來了,話茬子都聽到了,不跟算什麼?

  可柴勖的院子肯定不如柴守義這兒頭這麼好進。

  聽父子倆話里那意思,這事兒的根由還是在做阿耶的身上。

  好歹也是老牌勛貴,怎麼可能怕賀蘭敏之怕到連兒子都捨出去?

  ——除非柴守義不是親生的。

  但這壓根不可能。

  這些個高門大戶最怕血脈混淆,嫡子、庶子、養子分得清清楚楚。

  鍾念給抱著腦袋抽泣的窩囊鼠拿了塊點心:「柴勖那邊的鼠你熟不熟?」

  窩囊鼠委屈地接過點心吃了兩口:「還行。」

  一個府里住著,肯定是打過交道。

  原先被趕出來的時候它也試過去加入那邊,可人家嫌棄它,不願意多養一張嘴,給它趕出來了。

  「這樣,你帶著灰灰跑一趟,我呢就去馬廄那頭兒等著,只要能帶過來鼠,兩隻炙雞。」鍾念就不信還有收買不了的鼠!

  「兩、兩隻啊?」窩囊鼠一下就精神了。

  炙雞它雖說沒吃過囫圇的,可王富貴有時候會奢侈一把吃點好的,啃過剩下的雞骨頭它偷偷嗦過。

  那滋味可香了!

  「嗯,我說話算話。」鍾念保證:「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長安城裡頭替我辦過事鼠不少。」

  窩囊鼠看看灰灰,提要求:「我不想跟它一塊兒,你讓花花跟我去。」

  萬一路上挨打怎麼辦?

  還是花花看起來像個好鼠。

  ——

  馬廄。

  鍾念縮在棚子下頭。

  又開始下雨了。

  小雨,綿綿密密的被風裹挾著,很快就打濕了裙擺。

  當然,她後背也乾淨不到哪裡去。

  有匹馬總想啃她頭髮,滴下的口水打濕了一片。

  灰灰不放心,提爪站著,毛被打成一縷一縷:「怎麼還不回來?」

  「說不準在躲雨呢,別急。」

  鍾念倒是不擔心安全問題,就窩囊鼠那樣,要是那頭是凶鼠它肯定不敢去。

  唯獨一點。

  若是坊門關了,她要如何揣著兩隻鼠、扛著一頭驢翻越坊牆?

  一人一鼠又等了會兒,就見幾道被雨淋濕的小身影使用蛇皮走位狂奔而來。

  窩囊鼠眼睛亮亮的,看到鍾念就兩爪握在一起,期待地問:「雞,兩隻!」

  「明天一早就給你送來,先吃幾塊點心墊墊肚子!」

  鍾念注意力全在花花身上,伸手把鼠接了放到眼前,確定哪兒哪兒都沒事才放心,視線挪到另外三隻鼠身上。

  黃不溜丟,耳朵大大,尾巴細細,身子圓滾滾。

  現在看鼠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就這些小卡拉米,辦事能力強,吃得還少!

  鍾念開口就是:「你們家有多少鼠?一隻炙羊夠不夠吃?」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三隻鼠愣住,下一秒,三雙鼠眼彎了起來充滿嚮往。

  「半、半扇就夠了,我們家鼠不多。」

  「得切小塊,不然我們那洞塞不下。」

  「半扇也太多了,給點肉脯、黑豆、干棗、榛子啥的行不?」

  三隻鼠吱吱吱討論著。

  鍾念沒有不答應的:「行,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不過得先回答我幾個問題。你們知道柴守義,就是這家的六兒子的馬鞍為什麼會斷掉麼?」

  「柴勖讓人磨的!」

  「對!就是那個眼睛鼻子嘴巴都長成一團的人!」

  「笨蛋,那人叫無言!」

  「他還給那些馬餵黃豆!」

  「煮黃豆的時候可香了,我們還想偷一點,沒偷成!」

  「無言一直盯著爐子,我們偷不著...」

  鍾念微怔。

  怪不得能給那麼多馬餵黃豆,尚乘局直長雖只是正七品下的清閒散官,天天同馬匹廄務打交道,但屬殿中省尚乘局,手裡管著御馬廄。

  這叫什麼?

  近水樓台隨便撈月亮啊!

  綠雲平日講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故事浮上心頭。

  什麼換子啦。

  富貴前程啦。

  偷天換日啦。

  ....

  她有個大膽的想法:「柴守義是柴勖親生的麼?」

  要是真的,她都能看到自己這前程該有多閃亮了!

  「應該是的吧?」

  三隻鼠才多大啊?

  柴守義出生的時候它們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鍾念憂鬱望天:「哪有人不幫親兒子反倒扯後腿的?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花花和灰灰正一塊一塊的給三隻鼠分點心,誰都沒空理她。

  等點心都吃光光啦,三隻鼠里毛色最淡的那隻才開口:「他被威脅了啊!」

  「怎麼威脅?」

  「不知道。」黃毛小鼠揣著爪爪:「我聽他說什麼做事不謹慎叫人捏住了把柄威脅什麼的,反正挺生氣。」

  「怎麼威脅的?咱說詳細些。」鍾念把自己的零嘴分出去一根。

  鹿脯都是從鍾老夫人的口糧里摳下來的,老夫人喜歡拿這玩意兒閒磨牙,消耗量挺大,她分到的也少。

  香香的鹿脯引起一片口水。

  黃毛小鼠用大門牙把鹿脯卡住才含含糊糊說:「我不認字啊,就是有封信,看完他就發老大火了,一宿沒睡,哎喲,我每回一探頭,他就坐起來,一探頭,他又坐起來,累得我眼睛都紅了,第二天夜裡就開始折騰了。」

  「信還在?」

  「在,他收起來了。」

  「能找到?」

  「能!五根這個!」

  「成交!」

  鍾念心頭一片火熱。

  有賀蘭敏之威脅人的書信在手,她這一回還能攀不上武后的大腿?

  這下的哪是雨啊?

  這分明是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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