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9 章 聽聞柴六郎還未娶親，若是真站起不來，日後可就慘了
前後反差如此之大，除了剛滿五歲的程伯逸外其餘人都忍不住側目。
以鍾念的口碑，這裡頭沒點盤算，路過的狗都不會信！
「那你再嘗嘗這個。」
「這個倒是做得還行，不過也不如我家的。」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如此懂馬球，這眼力不愧是程公的血脈！」
「你也覺得我阿翁厲害？」
「那是自然！盧國公雖起於草莽，可隨著先帝平四方，又總兵西討突厥，戰功赫赫，誰提起盧國公不豎大拇指？我心中是頂頂佩服他老人家的！」
鍾念誇得有理有據又直白，恨不得把『我是盧國公』的頭號崇拜者刻在腦門上。
這讓程伯逸小小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阿翁如今一頓還能吃三碗飯呢！耍起馬槊來威風得緊！我們家中的老僕都說阿翁風采不減當年！」
——平日他身邊的人拍馬屁哪有這般到位？
書香門第的小娘子，果然不同凡響！
鍾念繼續吹捧：「馬背上的功夫就沒有你們家做不好的，哪像我們家啊都是讀書人，我二哥哥的水平這才差了些，其實他已經很努力了。」
「要是我大哥哥沒摔了，還能指點指點他。」
小孩子最喜歡的就是裝大人，程伯逸故作老成的嘆氣：「現在是不行了，得等我大哥哥好了才行。」
「昨日的比賽我也看了，你大哥哥確實是最厲害那個，我瞧著啊比另外幾個都強。」
鍾念說起來比誰都可惜，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她親哥：「要不是運道差了些，昨日哪裡能輸？我瞧著很有奪魁之勢嘛！」
「你真這麼覺得？」
這話可說到程伯逸心坎里了，但做人嘛，滿則覆，謙則全！
嘴角都壓不住的小屁孩謹記先生的教誨，故作謙遜說：「其實其餘幾位哥哥也打得不錯啦，就是昨日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柴六哥哥先墜了馬，我看得都著急！誒，我大哥哥同柴六哥哥打得最好...」
鍾念給他遞了個麻膩餅子，眼神卻在幾個姐妹間打轉，最後落在鍾靜玥身上，腦袋輕輕一點，嘴巴張了張，無聲吐出一個字。
處於認真學習拍馬屁狀態的鐘靜玥看懂了，深吸一口氣，笑著問著：「那你大哥哥與柴六郎比起來，誰打得更好啊？」
鍾念滿意了。
她就知道。
老四肯定能明白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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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老大、老三...
算了算了。
連眼神都沒得到一個的鐘開祥狠狠沉默了。
程伯逸見搭話的不是剛才同自己吵架的鐘素珺，大發慈悲的回答：「差不多吧。」
就那小眼神都不敢抬起來模樣，鍾念懂了。
柴守義是打得最好的那個。
「我大哥哥方才去瞧柴六郎了。」
鍾念嘆息：「沒你家大哥哥運氣好，傷得可重了。」
「當真？！」
程伯逸最喜歡跟著自家大哥哥屁股後頭轉，程仲昭身邊處得好的朋友他都熟，頓時急了：「你是說柴六哥哥殘廢了？還站得起來麼？」
孩童的尖銳嗓音引得附近之人皆探頭來瞧。
感受到矚目，鍾開祥想開口糾正，就被鍾念搶先：「誰知道呢，骨頭折了好幾根，說不好。」
他默默嘆了口氣閉上了嘴。
——騙孩子這事兒，回頭再與二妹妹細說吧。
眼見鍾靜玥在二姐姐跟前露了臉，鍾素珺不幹了，小腦袋瓜轉得飛快，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也想憋出一句來。
聽到這裡趕緊捂著嘴小聲驚呼：「聽聞柴六郎還未娶親，若是真站起不來，日後可就慘了！這事兒該不會鬧大吧？」
程伯逸縱然比尋常懵童要聰慧些，可到底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聽說認識的哥哥可能要落下殘廢，小臉登時耷拉下來。
又見鍾念連賀蘭敏之的名字都不敢提，忍不住愈發氣惱，捏著小拳頭呼哧帶喘的。
鍾念本以為他會說出些什麼來，誰料小傢伙氣得兩眼發紅都咬緊了牙關什麼都沒說。
恰在此時，程家的奴僕也找了過來，個個都面色焦急，見了小主子更是不住念菩薩保佑。
搞得程伯逸很沒面子，小臉皺成一團，不高興的站起來，兩隻手學著大人模樣背在身後訓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我不過與好友說幾句閒話罷了，也值得你們這副做派！」
奴僕們沒有半點被訓斥的忐忑，認錯認得乾脆果斷。
領頭的是個三十歲的婦人，瞧著應當是程伯逸的奶娘，笑著同鍾念等人道歉：「攪擾諸位郎君娘子了。」
鍾開祥忙道：「與小郎君投緣，一道兒吃點心罷了，不必如此客氣。」
程家的人一走，鍾開祥便忍不住了，低聲說：「好端端的哄騙他做甚？朝中諸般糾葛，何苦牽累小兒，若是回頭挨了盧國公責罰...」
「大哥哥。」
鍾念反問：「你怎知他今日同咱們來說這一場，其中沒有盧國公的手筆？」
「這...」
鍾開祥總感覺一跟這個妹妹說話就有點跟不上：「那是他親孫子！」
「我也沒說不是啊。」
「他才五歲！」
「稚童之言才無人計較啊。」
鍾靜玥聽出些門道來：「二姐姐的意思是，盧國公有意讓他來同咱們說話？衝著你來的？」
（馬槊：唐代騎兵、勛貴武將最核心的馬上重兵器，長一丈八尺，約 4‑5 米，分槊杆、槊頭。
演義里三板斧是後世文學虛構，真實程知節是用馬槊的猛將。
麻膩餅子：肥鵝一隻煮熟，去骨，精肥各切作條子，把炒熟的韭菜、生薑絲、茭白絲、木耳絲、筍乾絲碼在碗內，蒸熱的麻膩和鵝汁一起煮得滾熱澆到碗裡，再用類似春餅的餅把肉和這些東西一起捲起來吃。
麻膩其實就是用芝麻泥做成的一種糊狀食物。
盧國公：原名程咬金，歸唐之後方更名程知節，取知守臣節之意。字義貞，寓意守義持正。
並非李世民下詔為他改名，純粹因為歸唐做朝廷高官之後，朝堂、墓誌、公文需要符合士大夫儒家取名風尚。）
以鍾念的口碑，這裡頭沒點盤算，路過的狗都不會信！
「那你再嘗嘗這個。」
「這個倒是做得還行，不過也不如我家的。」
「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如此懂馬球，這眼力不愧是程公的血脈！」
「你也覺得我阿翁厲害？」
「那是自然！盧國公雖起於草莽，可隨著先帝平四方，又總兵西討突厥，戰功赫赫，誰提起盧國公不豎大拇指？我心中是頂頂佩服他老人家的！」
鍾念誇得有理有據又直白，恨不得把『我是盧國公』的頭號崇拜者刻在腦門上。
這讓程伯逸小小的自尊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我阿翁如今一頓還能吃三碗飯呢！耍起馬槊來威風得緊！我們家中的老僕都說阿翁風采不減當年！」
——平日他身邊的人拍馬屁哪有這般到位？
書香門第的小娘子，果然不同凡響！
鍾念繼續吹捧：「馬背上的功夫就沒有你們家做不好的，哪像我們家啊都是讀書人，我二哥哥的水平這才差了些，其實他已經很努力了。」
「要是我大哥哥沒摔了，還能指點指點他。」
小孩子最喜歡的就是裝大人，程伯逸故作老成的嘆氣：「現在是不行了，得等我大哥哥好了才行。」
「昨日的比賽我也看了，你大哥哥確實是最厲害那個，我瞧著啊比另外幾個都強。」
鍾念說起來比誰都可惜，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她親哥：「要不是運道差了些，昨日哪裡能輸？我瞧著很有奪魁之勢嘛！」
「你真這麼覺得？」
這話可說到程伯逸心坎里了，但做人嘛，滿則覆，謙則全！
嘴角都壓不住的小屁孩謹記先生的教誨，故作謙遜說：「其實其餘幾位哥哥也打得不錯啦，就是昨日也不知是怎麼回事，柴六哥哥先墜了馬，我看得都著急！誒，我大哥哥同柴六哥哥打得最好...」
鍾念給他遞了個麻膩餅子，眼神卻在幾個姐妹間打轉，最後落在鍾靜玥身上，腦袋輕輕一點，嘴巴張了張，無聲吐出一個字。
處於認真學習拍馬屁狀態的鐘靜玥看懂了，深吸一口氣，笑著問著：「那你大哥哥與柴六郎比起來，誰打得更好啊？」
鍾念滿意了。
她就知道。
老四肯定能明白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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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老大、老三...
算了算了。
連眼神都沒得到一個的鐘開祥狠狠沉默了。
程伯逸見搭話的不是剛才同自己吵架的鐘素珺，大發慈悲的回答：「差不多吧。」
就那小眼神都不敢抬起來模樣，鍾念懂了。
柴守義是打得最好的那個。
「我大哥哥方才去瞧柴六郎了。」
鍾念嘆息：「沒你家大哥哥運氣好，傷得可重了。」
「當真？！」
程伯逸最喜歡跟著自家大哥哥屁股後頭轉，程仲昭身邊處得好的朋友他都熟，頓時急了：「你是說柴六哥哥殘廢了？還站得起來麼？」
孩童的尖銳嗓音引得附近之人皆探頭來瞧。
感受到矚目，鍾開祥想開口糾正，就被鍾念搶先：「誰知道呢，骨頭折了好幾根，說不好。」
他默默嘆了口氣閉上了嘴。
——騙孩子這事兒，回頭再與二妹妹細說吧。
眼見鍾靜玥在二姐姐跟前露了臉，鍾素珺不幹了，小腦袋瓜轉得飛快，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也想憋出一句來。
聽到這裡趕緊捂著嘴小聲驚呼：「聽聞柴六郎還未娶親，若是真站起不來，日後可就慘了！這事兒該不會鬧大吧？」
程伯逸縱然比尋常懵童要聰慧些，可到底只是個五六歲的孩子，聽說認識的哥哥可能要落下殘廢，小臉登時耷拉下來。
又見鍾念連賀蘭敏之的名字都不敢提，忍不住愈發氣惱，捏著小拳頭呼哧帶喘的。
鍾念本以為他會說出些什麼來，誰料小傢伙氣得兩眼發紅都咬緊了牙關什麼都沒說。
恰在此時，程家的奴僕也找了過來，個個都面色焦急，見了小主子更是不住念菩薩保佑。
搞得程伯逸很沒面子，小臉皺成一團，不高興的站起來，兩隻手學著大人模樣背在身後訓斥：「慌慌張張成何體統？我不過與好友說幾句閒話罷了，也值得你們這副做派！」
奴僕們沒有半點被訓斥的忐忑，認錯認得乾脆果斷。
領頭的是個三十歲的婦人，瞧著應當是程伯逸的奶娘，笑著同鍾念等人道歉：「攪擾諸位郎君娘子了。」
鍾開祥忙道：「與小郎君投緣，一道兒吃點心罷了，不必如此客氣。」
程家的人一走，鍾開祥便忍不住了，低聲說：「好端端的哄騙他做甚？朝中諸般糾葛，何苦牽累小兒，若是回頭挨了盧國公責罰...」
「大哥哥。」
鍾念反問：「你怎知他今日同咱們來說這一場，其中沒有盧國公的手筆？」
「這...」
鍾開祥總感覺一跟這個妹妹說話就有點跟不上：「那是他親孫子！」
「我也沒說不是啊。」
「他才五歲！」
「稚童之言才無人計較啊。」
鍾靜玥聽出些門道來：「二姐姐的意思是，盧國公有意讓他來同咱們說話？衝著你來的？」
（馬槊：唐代騎兵、勛貴武將最核心的馬上重兵器，長一丈八尺，約 4‑5 米，分槊杆、槊頭。
演義里三板斧是後世文學虛構，真實程知節是用馬槊的猛將。
麻膩餅子：肥鵝一隻煮熟，去骨，精肥各切作條子，把炒熟的韭菜、生薑絲、茭白絲、木耳絲、筍乾絲碼在碗內，蒸熱的麻膩和鵝汁一起煮得滾熱澆到碗裡，再用類似春餅的餅把肉和這些東西一起捲起來吃。
麻膩其實就是用芝麻泥做成的一種糊狀食物。
盧國公：原名程咬金，歸唐之後方更名程知節，取知守臣節之意。字義貞，寓意守義持正。
並非李世民下詔為他改名，純粹因為歸唐做朝廷高官之後，朝堂、墓誌、公文需要符合士大夫儒家取名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