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她一定是在拜神！
邱記糕點鋪斜對面的大槐樹下。
匆匆趕來的羅成發出質疑：「與她說過話的人都去查了？路上碰著什麼事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蹲在地上像個顛子？
「沒什麼問題。」
吳明抓抓腦袋：「她只跟糕點鋪子的人說話，打聽的也都是芸豆卷。」
幾人同時沉默。
昨天在院門外他們都聽到鍾念說兇手身上有芸豆卷味，都沒當回事兒。
畢竟她嘴裡蹦出來的味道太多了，血味也就罷了，腦漿子味都出來了，誰敢信？
羅成又問：「那她剛才是幹什麼？」
「一定是在拜神！」
李默斬釘截鐵：「一直端著杏仁酪不吃也就罷了，還把芸豆卷放地上後又撿回來肯定是要拿回家吃，我阿娘說拜過神的東西吃了百病消。」
「那幾隻鼠呢？」羅成不想跟這傻子費口舌，乾脆換了個方向。
都在長安城裡做過混子，誰還沒偷吃過各寺觀的貢品？
對他們來說，那些東西也就是能填飽肚子，真能消百病怎麼還沒把這廝的蠢病治好？
李默深信不疑：「那些鼠肯定被游神震住了，否則怎麼能看到吃食不上去搶？」
就是不知拜的是哪路神仙，好奇。
羅成氣笑：「那你還不趕緊去看看是哪位游神如此不羈，隨便一個犄角旮旯都能停下來開飯！」
來往之人實在太多，他們也只能趁著空隙瞧見點，至於鍾念在那裡究竟是幹什麼還真沒人能瞧清楚。
吳明偷偷給了李默這傻子一腳：「羅帥，咱們還是先跟著吧，在人家的地盤，要是被截了胡那可丟面子。」
「怎麼，看到花六那獠賊了？」
獠賊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詞兒，羅成和花六向來不對付，別說是背地裡，就是見了面倆人都要互相譏諷。
一個嘲諷對方的獠子血脈，另一個就以膚色黑如崑崙奴來反唇相譏。
上行下效，吳明這些個小嘍囉背地裡也沒個好話：「那就是個狗鼻子，眼下還沒瞧見人，估計很快就得順著味兒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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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的大鼻孔直哼哼：「無需擔憂，看她走的方向應當是要回去了。何況案子是咱們萬年縣的，長安縣拿什麼跟咱們爭？」
話雖如此，他腳下的動作卻不慢，顯然是在花六手上吃過不少暗虧。
鍾念不知道自己這隻螳螂後頭還跟了許多黃雀，她正吭哧吭哧推著轆車往萬年縣廨趕。
平日走半個時辰就能到縣衙所在的宣陽坊東南角，今日人走了兩刻才勉強看到點朱雀大街的影子。
跟在後頭恨不得上手替她推好趕緊離了長安縣地界的羅成等人也狠狠鬆了口氣。
誰知就在此時驚變突生！
幾道粗獷的嚷嚷聲響起，同時伴隨的還有不少人的尖叫。
鍾念下意識扭頭看去，只見幾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往這頭跑來，口中還嚷嚷著：「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退避！官府辦案！閒雜人等退避！」
這種時候就算是節日大家也會識趣讓開以免染上麻煩，她也不例外。
倒著將轆車往邊上提了些，好讓出空位叫他們過去，豈料這些人竟直奔自己而來！
鍾念睜大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按住自己的車，又按住了自己，緊接著從筐里拿出芸豆卷大聲控訴：
「果然是你在糕點鋪偷了芸豆卷！好你個小賊，竟敢在長安縣作亂，還不速速隨我回衙門認罪！」
鍾念脫口而出喊出曾經聽別人喊過的話：「冤枉吶！我沒有偷東西，我付了二十文買的！付了錢的！」
「羅帥！」
人群中的李默一看急了：「我看著她付了錢的！」
吳明掐了他一把，低聲罵：「蠢貨，瞧不出來這是故意的？」
「啊！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救人！」
羅成罵了一句，大踏步向前：「慢著！你們說她偷東西可有證據？無憑無據怎可胡亂冤枉好人？」
孫文慢吞吞掀起眼皮：「喲，這不是萬年縣羅帥麼？怎麼今兒個有空來咱們這兒？」
長安縣這些個人都討厭的很，羅成眉頭擰起：「把她放了！」
——就知道碰上這幫鱉孫就要鬧點事出來！
「恕難從命呀羅帥。」
孫文懶洋洋的：「你萬年縣的不良帥還想管我長安縣的事兒？越界了吧？」
明明是他們手太長還反咬一口，羅成臉都黑了：「是何人告她？我手底下的人親眼看到她付過錢了，誣告可是要反坐的！一包點心得挨六十杖！我看看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
「說得好！」
帶著笑意的叫好聲突兀響起，花六抱著胳膊走來：「不愧是羅帥，如今連唐律都背得如此順溜。」
他身邊站著個不停擦汗的垂首老者，正是邱翁！
「你個奸猾獠賊少給我來這套！」羅成爆了句粗口，冷硬的視線挪到邱翁頭頂：「是你誣告她偷點心？」
邱翁哪裡敢說話？
他好端端的在鋪子裡收錢，突然就被拽到這兒來。
多年生意留下的敏銳度叫他快速摸清狀況——更不敢說話了。
說自己沒告，得罪花六，日後生意不好做。
說自己就是要告，回頭出了什麼岔子被打六十杖，他還能保得住這條老命？
見他那心虛的模樣，羅成冷哼著剛要開口，花六就搶先一步。
「羅帥，邱翁不過是說店裡丟了點心，你何必嚇他一個年邁老翁？至於這位小娘子——」
他笑眯眯的看向鍾念，仿佛才看到她被人反鉗了按在原地：
「不過是手下人查案的時候恰好聽說她在糕點鋪外頭晃了許久，這才請她回去問問話，何時說了她就是偷點心的賊？你們也是，對小娘子豈能無理？還不快快將人放開好生請回去！」
「是！」幾人立刻將鍾念放開，撿起地上散落的筐子和糕點放回車上，作勢要請她回去。
李默忍不住大聲說：「你放屁！剛才他們幾個可是親口說的她偷點心！」
「一時心急說錯了話罷了。」
花六渾不在意：「你們幾個還不快向小娘子賠禮道歉！再有下次，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
鍾念此時若還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貓膩就該一根繩子將自己吊死了，因此抿著唇並不說話。
雖只是區區不良，也不是她能招惹的，眼下就看羅成有沒有本事從花六手裡把人奪回。
匆匆趕來的羅成發出質疑：「與她說過話的人都去查了？路上碰著什麼事了？」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蹲在地上像個顛子？
「沒什麼問題。」
吳明抓抓腦袋：「她只跟糕點鋪子的人說話，打聽的也都是芸豆卷。」
幾人同時沉默。
昨天在院門外他們都聽到鍾念說兇手身上有芸豆卷味，都沒當回事兒。
畢竟她嘴裡蹦出來的味道太多了，血味也就罷了，腦漿子味都出來了，誰敢信？
羅成又問：「那她剛才是幹什麼？」
「一定是在拜神！」
李默斬釘截鐵：「一直端著杏仁酪不吃也就罷了，還把芸豆卷放地上後又撿回來肯定是要拿回家吃，我阿娘說拜過神的東西吃了百病消。」
「那幾隻鼠呢？」羅成不想跟這傻子費口舌，乾脆換了個方向。
都在長安城裡做過混子，誰還沒偷吃過各寺觀的貢品？
對他們來說，那些東西也就是能填飽肚子，真能消百病怎麼還沒把這廝的蠢病治好？
李默深信不疑：「那些鼠肯定被游神震住了，否則怎麼能看到吃食不上去搶？」
就是不知拜的是哪路神仙，好奇。
羅成氣笑：「那你還不趕緊去看看是哪位游神如此不羈，隨便一個犄角旮旯都能停下來開飯！」
來往之人實在太多，他們也只能趁著空隙瞧見點，至於鍾念在那裡究竟是幹什麼還真沒人能瞧清楚。
吳明偷偷給了李默這傻子一腳：「羅帥，咱們還是先跟著吧，在人家的地盤，要是被截了胡那可丟面子。」
「怎麼，看到花六那獠賊了？」
獠賊可不是什麼好聽的詞兒，羅成和花六向來不對付，別說是背地裡，就是見了面倆人都要互相譏諷。
一個嘲諷對方的獠子血脈，另一個就以膚色黑如崑崙奴來反唇相譏。
上行下效，吳明這些個小嘍囉背地裡也沒個好話：「那就是個狗鼻子，眼下還沒瞧見人，估計很快就得順著味兒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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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的大鼻孔直哼哼：「無需擔憂，看她走的方向應當是要回去了。何況案子是咱們萬年縣的，長安縣拿什麼跟咱們爭？」
話雖如此，他腳下的動作卻不慢，顯然是在花六手上吃過不少暗虧。
鍾念不知道自己這隻螳螂後頭還跟了許多黃雀，她正吭哧吭哧推著轆車往萬年縣廨趕。
平日走半個時辰就能到縣衙所在的宣陽坊東南角，今日人走了兩刻才勉強看到點朱雀大街的影子。
跟在後頭恨不得上手替她推好趕緊離了長安縣地界的羅成等人也狠狠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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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粗獷的嚷嚷聲響起，同時伴隨的還有不少人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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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念睜大眼，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按住自己的車，又按住了自己，緊接著從筐里拿出芸豆卷大聲控訴：
「果然是你在糕點鋪偷了芸豆卷！好你個小賊，竟敢在長安縣作亂，還不速速隨我回衙門認罪！」
鍾念脫口而出喊出曾經聽別人喊過的話：「冤枉吶！我沒有偷東西，我付了二十文買的！付了錢的！」
「羅帥！」
人群中的李默一看急了：「我看著她付了錢的！」
吳明掐了他一把，低聲罵：「蠢貨，瞧不出來這是故意的？」
「啊！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救人！」
羅成罵了一句，大踏步向前：「慢著！你們說她偷東西可有證據？無憑無據怎可胡亂冤枉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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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縣這些個人都討厭的很，羅成眉頭擰起：「把她放了！」
——就知道碰上這幫鱉孫就要鬧點事出來！
「恕難從命呀羅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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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他們手太長還反咬一口，羅成臉都黑了：「是何人告她？我手底下的人親眼看到她付過錢了，誣告可是要反坐的！一包點心得挨六十杖！我看看是何人如此膽大包天！」
「說得好！」
帶著笑意的叫好聲突兀響起，花六抱著胳膊走來：「不愧是羅帥，如今連唐律都背得如此順溜。」
他身邊站著個不停擦汗的垂首老者，正是邱翁！
「你個奸猾獠賊少給我來這套！」羅成爆了句粗口，冷硬的視線挪到邱翁頭頂：「是你誣告她偷點心？」
邱翁哪裡敢說話？
他好端端的在鋪子裡收錢，突然就被拽到這兒來。
多年生意留下的敏銳度叫他快速摸清狀況——更不敢說話了。
說自己沒告，得罪花六，日後生意不好做。
說自己就是要告，回頭出了什麼岔子被打六十杖，他還能保得住這條老命？
見他那心虛的模樣，羅成冷哼著剛要開口，花六就搶先一步。
「羅帥，邱翁不過是說店裡丟了點心，你何必嚇他一個年邁老翁？至於這位小娘子——」
他笑眯眯的看向鍾念，仿佛才看到她被人反鉗了按在原地：
「不過是手下人查案的時候恰好聽說她在糕點鋪外頭晃了許久，這才請她回去問問話，何時說了她就是偷點心的賊？你們也是，對小娘子豈能無理？還不快快將人放開好生請回去！」
「是！」幾人立刻將鍾念放開，撿起地上散落的筐子和糕點放回車上，作勢要請她回去。
李默忍不住大聲說：「你放屁！剛才他們幾個可是親口說的她偷點心！」
「一時心急說錯了話罷了。」
花六渾不在意：「你們幾個還不快向小娘子賠禮道歉！再有下次，小心我打斷你們的腿！」
鍾念此時若還看不出來這其中的貓膩就該一根繩子將自己吊死了，因此抿著唇並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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