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 章 其實你比她更像卿卿
「我們二人的情誼本就無關風月，很是抗拒這場利益捆綁的婚姻，不願受制於人。可陸家老爺子心急，不惜暗中設計下藥。」
「承淵，就是這場被迫妥協、毫無溫情的糾葛里，意外到來的孩子。」
聽到這裡，洛清歡心頭微震，忍不住輕聲追問：「那星晚呢？你們竟然如此牴觸，為何後來還會有了星晚？」
「承淵五歲那年。」沈凌星嗓音漸冷，沉澱著化不開的鬱結，「一些陳年舊事被人扒出，大肆造謠傳播，陸氏股價暴跌，雖然極力壓制，但流言蜚語依舊漫天席捲。」
「我們怕他故技重施，再用那般恥辱、被動的方式逼迫我們就範，萬般無奈之下，選擇了試管嬰兒，才有了星晚。」
說完這段塵封半生的過往，沈凌星緩緩轉頭，目光直直落在洛清歡臉上。
一句問話輕得像風，落在人心上，卻重逾千斤，壓得人喘不過氣。
「洛小姐，若易地而處。」
「換做是你被家族逼迫，嫁給了斯陽，生下了兩個孩子。你……又會如何對待他們？」
洛清歡心頭髮澀，輕聲嘆息，緩緩開口：「我不是您，無法全然共情您半生的苦楚。但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你們既然沒有反抗到底，選擇了妥協，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何不試著放下過往呢？」
沈凌星垂眸，低聲反覆呢喃著這幾個字，神色恍惚：「反抗到底……」
須臾，她抬眸看向洛清歡，驟然話鋒一轉：「你知道，庭深當年為什麼要收養念卿嗎？」
洛清歡輕輕搖頭，滿心茫然，不解她為何突然提及此事。
「因為她長的很像卿卿。年少時便有七分相似，長大之後，更是愈發相像。」
她定定望著洛清歡，目光通透又銳利，直直看穿人心底：「但其實你比她更像卿卿。」
「不是容貌上的相像，而是心性和性格，都像極了她。」
她唇角扯出一抹酸澀至極的苦笑，眼底漫開層層悲涼：「所以你應該能明白。像你們這種謹小慎微，瞻前顧後的人，能做出私奔的決定，到底有多困難。」
想起年少滾燙熱烈的真摯情誼，沈凌星眼底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
「當年，就是我在其中費盡口舌、百般勸說，一點點解開她的顧慮，勸她勇敢一次，拋開所有枷鎖，奔赴屬於她的愛情。」
可轉瞬又被無盡悲涼吞沒，兩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滾落眼眶。
「我以為，我是在幫她掙脫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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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死了。」
洛清歡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原地，萬千話語堵在喉頭，竟一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他們私奔出逃的那個夜晚，一場意外車禍，她當場離世。」
沈凌星面無表情地抬手，輕輕拭去淚痕，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我費盡心思，勸我最好的朋友奔赴的前路，竟是死亡！」
洛清歡心頭酸澀翻湧，終究硬著頭皮，輕聲寬慰：「您也說了，那是意外。」
沈凌星自嘲輕笑，字字泣血：「是意外，可我親手推她走向死亡也是事實。」
沈凌星眼底一片荒蕪，再無半分溫度：「所以我真的沒有辦法，真心親近承淵和星晚，看見他們，就好像在一遍遍提醒我，當年對卿卿的背叛。」
洛清歡下意識出聲，眼底滿是不忍，「可這麼多年的冷落與疏離，對他們兄妹兩個，實在太殘忍，也實在太不公平。」
「我知道。」
沈凌星坦然承認，語氣卻滿是無力與偏執：「我知道他們無辜，也清楚這份冷淡對他們何其殘忍，何其不公。」
「可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
「我困在無盡的愧疚與自我折磨里，日日煎熬、夜夜難安，對我公平嗎？」
「陸庭深永失所愛，餘生困在悔恨痛苦裡，半生不得解脫，對他公平嗎？」
「卿卿那樣純粹真摯的人，本該擁有璀璨的人生，卻永遠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紀，對她公平嗎？」
「這世間，又何曾對我們公平過？」
層層詰問落下，字字泣血，道盡半生顛沛與宿命悲涼。
洛清歡沉默良久，緩緩抬眸：「所以您今日告訴我這些，是想借我的嘴，告訴承淵和星晚這段往事，以緩和你們僵持多年的關係嗎？」
沈凌星聞言，勾起一抹極盡悲涼的自嘲笑意：「我說了，我只是單純想找你說說話而已。」
「我從未想過要改變什麼，也沒想過要彌補什麼。這麼多年的疏離與冷漠，不是一個故事、幾句真相，就能抹平的。」
「我本就不是什麼合格的母親，他們也早已習慣了沒有我的溫情，不必勉強。」
洛清歡瞭然輕嘆，輕聲確認：「所以，您和我說了這麼多，只是因為我像她？」
沈凌星轉頭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晚風掠動鬢髮，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或許吧。」
二樓長廊安靜下來，氣氛凝重而沉鬱，壓得人心口發悶。
與此同時，樓下宴會廳喧囂漸歇。
陸承淵遲遲不見洛清歡下樓，索性獨自上樓尋人。
遠遠便望見窗邊相對靜坐、氛圍凝滯的兩人，他眉宇瞬間蹙起，腳步微沉，出聲喚道：「清歡！」
聽見熟悉的聲音，洛清歡即刻起身回頭。
陸承淵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略帶失神的臉上，低聲追問：「怎麼了？」
「沒事。」洛清歡輕輕搖頭，語氣平緩，「沈阿姨找我聊了些舊事。」
陸承淵目光淡淡掃過沈凌星，語氣疏離，帶著分寸冷意：「您與自己的一雙親生兒女，尚且無話可聊，往後更不必在私下找她閒談，我們還是守好彼此的邊界為好。」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自然牽起洛清歡的手，帶著她轉身離去，下樓與陸星晚、慕斯陽匯合。
一路默然前行，洛清歡心口始終沉甸甸的。
「承淵，就是這場被迫妥協、毫無溫情的糾葛里，意外到來的孩子。」
聽到這裡，洛清歡心頭微震，忍不住輕聲追問：「那星晚呢？你們竟然如此牴觸，為何後來還會有了星晚？」
「承淵五歲那年。」沈凌星嗓音漸冷，沉澱著化不開的鬱結，「一些陳年舊事被人扒出，大肆造謠傳播，陸氏股價暴跌，雖然極力壓制，但流言蜚語依舊漫天席捲。」
「我們怕他故技重施，再用那般恥辱、被動的方式逼迫我們就範，萬般無奈之下，選擇了試管嬰兒，才有了星晚。」
說完這段塵封半生的過往，沈凌星緩緩轉頭，目光直直落在洛清歡臉上。
一句問話輕得像風，落在人心上，卻重逾千斤，壓得人喘不過氣。
「洛小姐，若易地而處。」
「換做是你被家族逼迫，嫁給了斯陽，生下了兩個孩子。你……又會如何對待他們？」
洛清歡心頭髮澀，輕聲嘆息，緩緩開口：「我不是您，無法全然共情您半生的苦楚。但孩子終究是無辜的。」
「你們既然沒有反抗到底，選擇了妥協，這麼多年過去了，為何不試著放下過往呢？」
沈凌星垂眸，低聲反覆呢喃著這幾個字，神色恍惚：「反抗到底……」
須臾，她抬眸看向洛清歡，驟然話鋒一轉：「你知道，庭深當年為什麼要收養念卿嗎？」
洛清歡輕輕搖頭，滿心茫然，不解她為何突然提及此事。
「因為她長的很像卿卿。年少時便有七分相似，長大之後，更是愈發相像。」
她定定望著洛清歡，目光通透又銳利，直直看穿人心底：「但其實你比她更像卿卿。」
「不是容貌上的相像，而是心性和性格，都像極了她。」
她唇角扯出一抹酸澀至極的苦笑，眼底漫開層層悲涼：「所以你應該能明白。像你們這種謹小慎微，瞻前顧後的人，能做出私奔的決定，到底有多困難。」
想起年少滾燙熱烈的真摯情誼，沈凌星眼底漾起一抹驕傲的笑意。
「當年，就是我在其中費盡口舌、百般勸說，一點點解開她的顧慮，勸她勇敢一次，拋開所有枷鎖，奔赴屬於她的愛情。」
可轉瞬又被無盡悲涼吞沒，兩滴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滾落眼眶。
「我以為，我是在幫她掙脫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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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死了。」
洛清歡渾身一震，整個人僵在原地，萬千話語堵在喉頭，竟一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他們私奔出逃的那個夜晚，一場意外車禍，她當場離世。」
沈凌星面無表情地抬手，輕輕拭去淚痕，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我費盡心思，勸我最好的朋友奔赴的前路，竟是死亡！」
洛清歡心頭酸澀翻湧，終究硬著頭皮，輕聲寬慰：「您也說了，那是意外。」
沈凌星自嘲輕笑，字字泣血：「是意外，可我親手推她走向死亡也是事實。」
沈凌星眼底一片荒蕪，再無半分溫度：「所以我真的沒有辦法，真心親近承淵和星晚，看見他們，就好像在一遍遍提醒我，當年對卿卿的背叛。」
洛清歡下意識出聲，眼底滿是不忍，「可這麼多年的冷落與疏離，對他們兄妹兩個，實在太殘忍，也實在太不公平。」
「我知道。」
沈凌星坦然承認，語氣卻滿是無力與偏執：「我知道他們無辜，也清楚這份冷淡對他們何其殘忍，何其不公。」
「可這世上，本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可言。」
「我困在無盡的愧疚與自我折磨里，日日煎熬、夜夜難安，對我公平嗎？」
「陸庭深永失所愛，餘生困在悔恨痛苦裡，半生不得解脫，對他公平嗎？」
「卿卿那樣純粹真摯的人，本該擁有璀璨的人生，卻永遠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紀，對她公平嗎？」
「這世間，又何曾對我們公平過？」
層層詰問落下，字字泣血，道盡半生顛沛與宿命悲涼。
洛清歡沉默良久，緩緩抬眸：「所以您今日告訴我這些，是想借我的嘴，告訴承淵和星晚這段往事，以緩和你們僵持多年的關係嗎？」
沈凌星聞言，勾起一抹極盡悲涼的自嘲笑意：「我說了，我只是單純想找你說說話而已。」
「我從未想過要改變什麼，也沒想過要彌補什麼。這麼多年的疏離與冷漠，不是一個故事、幾句真相，就能抹平的。」
「我本就不是什麼合格的母親，他們也早已習慣了沒有我的溫情，不必勉強。」
洛清歡瞭然輕嘆，輕聲確認：「所以，您和我說了這麼多，只是因為我像她？」
沈凌星轉頭望向窗外沉沉夜色，晚風掠動鬢髮，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或許吧。」
二樓長廊安靜下來，氣氛凝重而沉鬱，壓得人心口發悶。
與此同時，樓下宴會廳喧囂漸歇。
陸承淵遲遲不見洛清歡下樓，索性獨自上樓尋人。
遠遠便望見窗邊相對靜坐、氛圍凝滯的兩人，他眉宇瞬間蹙起，腳步微沉，出聲喚道：「清歡！」
聽見熟悉的聲音，洛清歡即刻起身回頭。
陸承淵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略帶失神的臉上，低聲追問：「怎麼了？」
「沒事。」洛清歡輕輕搖頭，語氣平緩，「沈阿姨找我聊了些舊事。」
陸承淵目光淡淡掃過沈凌星，語氣疏離，帶著分寸冷意：「您與自己的一雙親生兒女，尚且無話可聊，往後更不必在私下找她閒談，我們還是守好彼此的邊界為好。」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自然牽起洛清歡的手，帶著她轉身離去，下樓與陸星晚、慕斯陽匯合。
一路默然前行，洛清歡心口始終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