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1章 陳年舊事
沈凌星伸手緊緊握住陸星晚的手，眉眼滿是慈愛：「懷著孕別累著，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知道啦，媽。」陸星晚乖巧應聲。
慕母笑著接過話，溫柔寬慰：「凌星你放心，你不在國內，星晚交給我就好，我會待她像親生女兒一樣的。」
沈凌星聞言，頷首淺笑。
身側的慕斯年神色溫和，微微頷首道：「恭喜。」
「謝謝大哥。」慕斯陽微微示意，又轉頭朝陸承淵輕輕點頭致意。
幾人舉杯相碰，清脆杯聲落下，滿桌暖意融融。
洛清歡靜立一旁，默然看著眼前溫情脈脈的場面，心底卻無從分辨。這滿桌真摯的祝福里，究竟有幾分是發自真心，有幾分又是世家場面的客套周旋。
敬酒繼續推進，第二桌皆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世家掌權人。
慕斯陽與陸星晚從容客套、禮貌回祝。趁著氛圍熱鬧、眾人寒暄之際，洛清歡微微側身，悄悄走到季燼野身側，輕聲道謝：「剛才，多謝你。」
季燼野抬眸深深望著她，淡淡笑著搖了搖頭。
一旁的陳瑤笑著送上祝福：「恭喜啦，星晚。」
「謝謝陳瑤姐。」陸星晚悄悄眨眨眼，輕聲開口，「我們私下再聚。」
待幾人走遠，顧明軒低聲與洛清歡打趣：「你偷偷跟季燼野說話，就不怕承淵再吃醋？」
洛清歡輕笑應聲：「明軒哥，你不說，承淵怎麼會知道。更何況，我早就報備過了。」
顧明軒無奈失笑：「得，是我多嘴了。」
一桌桌敬酒祝福緩緩落幕，需要慕斯陽和陸星晚逐一對敬的桌席本就不多。
很快便到了最後一桌，年輕摯友圍坐，氛圍瞬間鬆弛熱鬧，起鬨聲四起。
陳列率先舉杯，眉眼促狹笑意滿滿，故意高聲調侃：「今天大喜之日，祝福先到！祝新人百年好合、歲歲圓滿！」
說罷，身體微斜輕輕撞了一下慕斯陽的肩頭，故意調侃：「今天這場面，不親一個可說不過去啊！」
「親一個！親一個！」
周遭眾人紛紛附和，此起彼伏的笑鬧聲翻湧而起，鮮活又熱烈。
慕斯陽眼底漾開肆意溫柔，坦蕩應下：「沒問題。」
話音未落，他微微側身，掌心穩穩扣住陸星晚的後腰，俯身低頭落下一記溫柔鄭重的吻。
輕淺綿長，繾綣溫柔，輕輕落在她柔軟的唇角，圓滿又動人。
一吻落幕，滿桌掌聲與鬨笑驟然炸開，熱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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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陽直起身，端起杯中紅酒，目光掃過在座摯友，坦蕩溫柔開口：「今日多謝諸位前來見證我與星晚的婚禮，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起身，清脆杯響交織錯落，滿桌喜氣融融，熱鬧圓滿。
婚禮漸漸接近尾聲，喧囂卻依舊不停。洛清歡想著先去二樓化妝室收拾一下隨身物品，剛踏上二樓迴廊，遠遠便看見靠窗的布藝沙發上，獨坐一道孤寂的身影。
沈凌星安靜靠坐在那裡，窗外落著朦朧夜色，暖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卻半點熨不平她周身沉澱多年的清冷疏離。
聽見腳步聲靠近，沈凌星抬眸看來，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錯愕，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洛清歡。
洛清歡緩步上前，輕聲禮貌開口：「沈阿姨，您吃好了嗎？」
沈凌星收回目光，淡淡頷首，語氣平和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嗯。洛小姐若是忙完了，不妨坐下來，陪我聊幾句。」
洛清歡微頓，依言在她對面落座，心底隱約揣著幾分謹慎，輕聲道：「沈阿姨，您這次又想聊些什麼？」
「你不必緊張。」沈凌星淺淺勾唇，笑意寡淡，毫無壓迫感，「我只是單純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洛清歡微微蹙眉，安靜垂眸，靜待她的下文。
晚風穿窗而過，輕輕拂動沈凌星的鬢髮，她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眸光悠遠，緩緩掀開了塵封數十年的往事。
「我年少的時候，也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叫方言卿。」
「卿卿家境貧寒，父母早亡，自幼跟著她爺爺相依為命，後來爺爺離世，世上便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是被資助到我們學校的。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她正在被一群世家子弟圍堵欺凌。」
「貴族學校向來如此，恃強凌弱、排擠寒門資助生，是常態。那天我也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看不慣，上前替她解了圍。」
沈凌星語氣輕緩，像是在訴說旁人的故事，眼底卻漫開一層淺淺的悵然。
「她這個人，別人只不過對她釋放出了那麼一丁點善意，她便要爭著搶著要回報給人家她的全部。」
「她知道我身份顯赫，卻從不攀附，也不求依仗，只是單純感念我出手相助的恩情。」
「她省吃儉用，課餘時間四處打工兼職，攢了許久的錢，只為請我吃一頓配得上我的飯。」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赤誠、純粹、傻得可愛，也傻得讓人心疼，更讓人忍不住想要真心相待。」
「我和承淵的父親是青梅竹馬，我交到這樣一位知心好友，本打算介紹給他認識，可誰知他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後來我才知道，他當時一眼淪陷，之後竟還偷偷背著我，主動去追求卿卿。」
說到此處，沈凌星唇角漾開一抹發自真心的淺淡笑意，藏著些許唏噓：「最後倒還真讓他給追到手了。」
笑意轉瞬消散，她輕輕嘆了口氣，語調緩緩染上沉沉的無奈與經年不散的悲涼。
「可彼時，陸、沈兩家長輩早已敲定盟約，決意強強聯合、綁定商業利益，穩固兩家根基。」
「得知此事後，棒打鴛鴦拆散了他們，又強硬的為我和陸庭深定下了婚約。」
「後來兩家集團同時遭遇重創，被對手聯合打壓，瀕臨絕境。為了穩住基業，我和陸庭深最終妥協，聽從家族安排聯姻，合併兩家產業，才堪堪穩住局面。」
「可我父親始終心存顧慮，攥著公司核心機密不肯放手，說要等我們誕下子嗣，徹底穩固兩家關係，才肯交出最後底牌。」
「我知道啦，媽。」陸星晚乖巧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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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星聞言，頷首淺笑。
身側的慕斯年神色溫和，微微頷首道：「恭喜。」
「謝謝大哥。」慕斯陽微微示意，又轉頭朝陸承淵輕輕點頭致意。
幾人舉杯相碰，清脆杯聲落下，滿桌暖意融融。
洛清歡靜立一旁，默然看著眼前溫情脈脈的場面，心底卻無從分辨。這滿桌真摯的祝福里，究竟有幾分是發自真心，有幾分又是世家場面的客套周旋。
敬酒繼續推進，第二桌皆是京市有頭有臉的世家掌權人。
慕斯陽與陸星晚從容客套、禮貌回祝。趁著氛圍熱鬧、眾人寒暄之際，洛清歡微微側身，悄悄走到季燼野身側，輕聲道謝：「剛才，多謝你。」
季燼野抬眸深深望著她，淡淡笑著搖了搖頭。
一旁的陳瑤笑著送上祝福：「恭喜啦，星晚。」
「謝謝陳瑤姐。」陸星晚悄悄眨眨眼，輕聲開口，「我們私下再聚。」
待幾人走遠，顧明軒低聲與洛清歡打趣：「你偷偷跟季燼野說話，就不怕承淵再吃醋？」
洛清歡輕笑應聲：「明軒哥，你不說，承淵怎麼會知道。更何況，我早就報備過了。」
顧明軒無奈失笑：「得，是我多嘴了。」
一桌桌敬酒祝福緩緩落幕，需要慕斯陽和陸星晚逐一對敬的桌席本就不多。
很快便到了最後一桌，年輕摯友圍坐，氛圍瞬間鬆弛熱鬧，起鬨聲四起。
陳列率先舉杯，眉眼促狹笑意滿滿，故意高聲調侃：「今天大喜之日，祝福先到！祝新人百年好合、歲歲圓滿！」
說罷，身體微斜輕輕撞了一下慕斯陽的肩頭，故意調侃：「今天這場面，不親一個可說不過去啊！」
「親一個！親一個！」
周遭眾人紛紛附和，此起彼伏的笑鬧聲翻湧而起，鮮活又熱烈。
慕斯陽眼底漾開肆意溫柔，坦蕩應下：「沒問題。」
話音未落，他微微側身，掌心穩穩扣住陸星晚的後腰，俯身低頭落下一記溫柔鄭重的吻。
輕淺綿長，繾綣溫柔，輕輕落在她柔軟的唇角，圓滿又動人。
一吻落幕，滿桌掌聲與鬨笑驟然炸開，熱鬧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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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陽直起身，端起杯中紅酒，目光掃過在座摯友，坦蕩溫柔開口：「今日多謝諸位前來見證我與星晚的婚禮，我敬大家一杯。」
眾人紛紛舉杯起身，清脆杯響交織錯落，滿桌喜氣融融，熱鬧圓滿。
婚禮漸漸接近尾聲，喧囂卻依舊不停。洛清歡想著先去二樓化妝室收拾一下隨身物品，剛踏上二樓迴廊，遠遠便看見靠窗的布藝沙發上，獨坐一道孤寂的身影。
沈凌星安靜靠坐在那裡，窗外落著朦朧夜色，暖光透過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卻半點熨不平她周身沉澱多年的清冷疏離。
聽見腳步聲靠近，沈凌星抬眸看來，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錯愕，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洛清歡。
洛清歡緩步上前，輕聲禮貌開口：「沈阿姨，您吃好了嗎？」
沈凌星收回目光，淡淡頷首，語氣平和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嗯。洛小姐若是忙完了，不妨坐下來，陪我聊幾句。」
洛清歡微頓，依言在她對面落座，心底隱約揣著幾分謹慎，輕聲道：「沈阿姨，您這次又想聊些什麼？」
「你不必緊張。」沈凌星淺淺勾唇，笑意寡淡，毫無壓迫感，「我只是單純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
洛清歡微微蹙眉，安靜垂眸，靜待她的下文。
晚風穿窗而過，輕輕拂動沈凌星的鬢髮，她望著窗外沉沉夜色，眸光悠遠，緩緩掀開了塵封數十年的往事。
「我年少的時候，也有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她叫方言卿。」
「卿卿家境貧寒，父母早亡，自幼跟著她爺爺相依為命，後來爺爺離世，世上便只剩她孤身一人。」
「她是被資助到我們學校的。我第一次遇見她的時候，她正在被一群世家子弟圍堵欺凌。」
「貴族學校向來如此，恃強凌弱、排擠寒門資助生，是常態。那天我也不過是一時心血來潮，看不慣，上前替她解了圍。」
沈凌星語氣輕緩，像是在訴說旁人的故事，眼底卻漫開一層淺淺的悵然。
「她這個人，別人只不過對她釋放出了那麼一丁點善意，她便要爭著搶著要回報給人家她的全部。」
「她知道我身份顯赫，卻從不攀附，也不求依仗，只是單純感念我出手相助的恩情。」
「她省吃儉用，課餘時間四處打工兼職，攢了許久的錢，只為請我吃一頓配得上我的飯。」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赤誠、純粹、傻得可愛，也傻得讓人心疼，更讓人忍不住想要真心相待。」
「我和承淵的父親是青梅竹馬，我交到這樣一位知心好友，本打算介紹給他認識，可誰知他只是遠遠看了一眼，便轉身離開。」
「後來我才知道，他當時一眼淪陷，之後竟還偷偷背著我，主動去追求卿卿。」
說到此處，沈凌星唇角漾開一抹發自真心的淺淡笑意，藏著些許唏噓：「最後倒還真讓他給追到手了。」
笑意轉瞬消散，她輕輕嘆了口氣，語調緩緩染上沉沉的無奈與經年不散的悲涼。
「可彼時，陸、沈兩家長輩早已敲定盟約，決意強強聯合、綁定商業利益，穩固兩家根基。」
「得知此事後，棒打鴛鴦拆散了他們，又強硬的為我和陸庭深定下了婚約。」
「後來兩家集團同時遭遇重創，被對手聯合打壓，瀕臨絕境。為了穩住基業，我和陸庭深最終妥協，聽從家族安排聯姻，合併兩家產業，才堪堪穩住局面。」
「可我父親始終心存顧慮，攥著公司核心機密不肯放手，說要等我們誕下子嗣，徹底穩固兩家關係，才肯交出最後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