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逆天的代價
「兩名當打之年的全明星級外野手，加上明年的首輪無保護選秀權，還有三千萬美金的現金補償。」
這串英文翻譯過來的詞彙，像是一塊沉重的水泥板，結結實實地砸在青道高中的會議室里。
前園健太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跌回椅子上。塑料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張著嘴，粗獷的臉漲得通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高島禮的手指懸在半空，原本打算去拿桌上的水杯，此刻卻僵在那裡。水杯外壁凝結的水珠順著玻璃滑落，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連坐在主位上的片岡鐵心，呼吸的節奏都亂了。他雙手交疊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凸起。
用一支爭冠球隊的現在，去賭一個亞洲高中生的未來。
這種事情，在大聯盟上百年的歷史上，聞所未聞。
桌面上，御幸一也的手機屏幕還在亮著。那個剛才因為湧入人數過多而癱瘓的2ch論壇，現在終於恢復了刷新。
頁面滾動的速度比剛才慢了十倍不止。
那些敲打著鍵盤、滿懷惡意等著看笑話的日本網民，此刻集體喪失了語言能力。
過了好半天，才有一條加粗的評論慢吞吞地彈出來。
「這絕對是炒作。美國人最喜歡搞這種吸引眼球的把戲。紐約隊管理層肯定是喝了假酒，就算選了，也只是一份象徵性的小合同，絕對不會給保障底薪，多半是扔到小聯盟去賣票罷了。」
這句話一出來，立刻有幾個死硬分子跟著附和。
在這個島國狹隘的棒球認知里，一個左臂已經被打上「微小撕裂」標籤的投手，哪怕被高位選中，也只不過是一件待價而沽的殘次品。
佐藤焰坐在長桌盡頭，把杯子裡最後一口烏龍茶咽下去。
茶水已經涼透了，帶著一股澀味。
他把空紙杯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眼神始終沒有離開牆上的投影幕布。
大聯盟NBC體育頻道的轉播畫面已經切到了紐約曼哈頓的希爾頓酒店。
閃光燈的亮度幾乎要穿透屏幕。
數百名來自全球各地的體育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新聞發布廳擠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快門聲連成一片，像是一場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紐約大聯盟球隊的總經理查理，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大步流星地走上台。跟在他身後的，是滿眼血絲卻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首席球探托馬斯。
兩人剛在長條桌後坐下，底下的話筒就直接懟了上來。
一個留著絡腮鬍、胸前掛著ESPN工作牌的白人記者率先發難。
「查理先生！請解釋一下剛才那筆瘋狂的交易！送走兩位全明星外野手，換取一個在甲子園投斷了韌帶的亞洲高中生？你們是將紐約球迷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嗎？」
另一個女記者緊跟其後，聲音尖銳得刺耳。
「根據三天前遠藤總監泄露的體檢報告，佐藤焰的左肩尺側副韌帶存在嚴重隱患。你們用三千萬美金買一個廢人，董事會知道這件事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全都是衝著佐藤焰的傷病去的。
查理沒有說話，他只是把嘴裡的雪茄拿下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托馬斯。
托馬斯站起身。
他沒穿西裝外套，領帶也被扯鬆了。他伸手拉過面前的麥克風，直接將一份厚厚的文件袋砸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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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沉悶的響聲通過音響傳遍全場，把那些嘈雜的提問聲硬生生壓了下去。
「廢人？」
托馬斯冷笑了一聲，臉上的橫肉跟著抖動。
他轉過身，對後面的導播打了個手勢。
發布廳背後那塊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
那不是什麼枯燥的數據圖表，而是一段沒有任何聲音的慢動作回放。
背景是甲子園決賽的第九局。
畫面被放慢了足足五十倍。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左腳高高抬起，然後重重地砸在沙土裡。紅褐色的泥土像爆炸一樣向四周飛濺。
緊接著，是上半身的扭轉。
因為下半身動能傳導已經徹底斷裂，畫面中的佐藤焰，將所有的物理重量全都壓在了左肩上。
記者的鏡頭捕捉到了最恐怖的細節。
在那件被汗水濕透的青道高中球衣下，佐藤焰左臂的肩袖肌群正在以一種違背人體工學的方式極度扭曲。肌肉纖維在皮膚下瘋狂跳動，像是一條條鋼纜被拉扯到了極限。
投球出手的那個瞬間，棒球在指尖的擠壓下，甚至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物理形變。
160km/h。
這是那顆球砸進捕手手套時的初速。
台下的記者群里傳出一陣陣倒抽涼氣的聲音。哪怕是不懂棒球的人，也能從這種純粹的肉體壓榨中聞到血腥味。
托馬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像一頭護食的猛獸。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
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你們口中的那份廢品報告，已經是三個月前的廢紙了！我手邊這份，是昨天晚上從佛羅里達生體力學實驗室傳回來的絕密數據。」
托馬斯一把撕開文件袋，將幾張印著複雜力學模型的紙張舉在半空。
「在那場把物理法則踩在腳底下摩擦的決賽里，這頭野獸非但沒有毀掉自己的胳膊，反而用那種極端的發力機制，完成了左臂肌肉纖維的終極重組！」
他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手指用力到指甲邊際褪去血色。
「他的韌帶比以前更堅韌。他的肩袖肌群不僅適應了那種毀滅性的扭矩，甚至進化出了全新的代償迴路。最新的模擬測試顯示，他的直球初速極限，已經突破了162公里！」
發布廳里鴉雀無聲。
只剩下排風扇呼呼的運轉聲。
剛才那個提問的ESPN記者，張著嘴巴，手裡的話筒不知不覺滑到了胸口的位置。
托馬斯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掃過全場。
「別用你們那狹隘的眼光去衡量一頭即將統治大聯盟的野獸。紐約隊從來不賭博。」
他一字一頓地把最後這句話砸在地上。
「我們是在迎接新王。」
大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佐藤焰投完球後那個冰冷的眼神上。
日本，青道高中。
紐約隊既然付出了這麼大的籌碼，那份新秀合同的金額絕對會打破亞洲球員的歷史紀錄。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徹底甩開國內那些繁文縟節的束縛，直接進入美國最頂級的運動康復中心。
輿論翻盤了。
一直站在窗邊的高島禮，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按下接聽鍵，剛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
「是......是的，讀賣新聞的主編？專訪？抱歉，佐藤同學的行程已經滿了......什麼？三千萬日元的獨家授權費？」
高島禮捂住話筒，轉頭看向佐藤焰，眼神里透著一絲荒謬。
就在半個小時前，這些媒體還在打電話試探青道高中怎麼處理這個「廢掉的王牌」。現在，他們拿著支票本排隊在校門口求見。
資本的嘴臉，翻轉得比翻書還快。
前園健太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卻扯著嗓子大笑起來。
「去他媽的餵球機器！聽見沒有！新王！那幫美國佬管焰叫新王！」
澤村榮純激動得跳上椅子，雙手用力揮舞著：「太帥了！焰前輩！你把那幫鍵盤俠的臉都打爛了！」
降谷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攥緊了拳頭。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定格的投球姿勢，腦海里一遍遍拆解著那恐怖的發力軌跡。
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沸騰了。
長達三個月的壓抑、網絡上的謾罵、媒體的落井下石，在這一刻被那份千萬美金的交易聲明碾得粉碎。
佐藤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準投影儀。
「滴」的一聲。
畫面消失了。會議室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沒有狂喜，沒有揚眉吐氣。佐藤焰的臉上平靜得像是一口枯井。他拉上衛衣的拉鏈，把雙手插進口袋裡。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還在歡呼的澤村和前園，落在了長桌另一側的御幸一也身上。
御幸坐在那裡，沒有跟著起鬨。他低著頭，手裡把玩著那個壞掉的原子筆帽，鏡片反著頭頂的白熾燈光，看不清眼神。
佐藤焰看著這個陪自己走過最瘋狂三個月的捕手。
他知道，一切塵埃落定。
是時候該走了。
這串英文翻譯過來的詞彙，像是一塊沉重的水泥板，結結實實地砸在青道高中的會議室里。
前園健太的膝蓋一軟，整個人重重地跌回椅子上。塑料椅背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他張著嘴，粗獷的臉漲得通紅，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抽氣聲，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高島禮的手指懸在半空，原本打算去拿桌上的水杯，此刻卻僵在那裡。水杯外壁凝結的水珠順著玻璃滑落，滴在桌面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連坐在主位上的片岡鐵心，呼吸的節奏都亂了。他雙手交疊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一條條凸起。
用一支爭冠球隊的現在，去賭一個亞洲高中生的未來。
這種事情，在大聯盟上百年的歷史上，聞所未聞。
桌面上，御幸一也的手機屏幕還在亮著。那個剛才因為湧入人數過多而癱瘓的2ch論壇，現在終於恢復了刷新。
頁面滾動的速度比剛才慢了十倍不止。
那些敲打著鍵盤、滿懷惡意等著看笑話的日本網民，此刻集體喪失了語言能力。
過了好半天，才有一條加粗的評論慢吞吞地彈出來。
「這絕對是炒作。美國人最喜歡搞這種吸引眼球的把戲。紐約隊管理層肯定是喝了假酒，就算選了，也只是一份象徵性的小合同，絕對不會給保障底薪，多半是扔到小聯盟去賣票罷了。」
這句話一出來，立刻有幾個死硬分子跟著附和。
在這個島國狹隘的棒球認知里，一個左臂已經被打上「微小撕裂」標籤的投手，哪怕被高位選中，也只不過是一件待價而沽的殘次品。
佐藤焰坐在長桌盡頭，把杯子裡最後一口烏龍茶咽下去。
茶水已經涼透了，帶著一股澀味。
他把空紙杯捏扁，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眼神始終沒有離開牆上的投影幕布。
大聯盟NBC體育頻道的轉播畫面已經切到了紐約曼哈頓的希爾頓酒店。
閃光燈的亮度幾乎要穿透屏幕。
數百名來自全球各地的體育記者，扛著長槍短炮，將新聞發布廳擠得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快門聲連成一片，像是一場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
紐約大聯盟球隊的總經理查理，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雪茄，大步流星地走上台。跟在他身後的，是滿眼血絲卻處於極度亢奮狀態的首席球探托馬斯。
兩人剛在長條桌後坐下，底下的話筒就直接懟了上來。
一個留著絡腮鬍、胸前掛著ESPN工作牌的白人記者率先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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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女記者緊跟其後，聲音尖銳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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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沒有說話，他只是把嘴裡的雪茄拿下來，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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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是甲子園決賽的第九局。
畫面被放慢了足足五十倍。
佐藤焰站在投手丘上，左腳高高抬起，然後重重地砸在沙土裡。紅褐色的泥土像爆炸一樣向四周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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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件被汗水濕透的青道高中球衣下，佐藤焰左臂的肩袖肌群正在以一種違背人體工學的方式極度扭曲。肌肉纖維在皮膚下瘋狂跳動，像是一條條鋼纜被拉扯到了極限。
投球出手的那個瞬間，棒球在指尖的擠壓下，甚至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物理形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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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記者群里傳出一陣陣倒抽涼氣的聲音。哪怕是不懂棒球的人，也能從這種純粹的肉體壓榨中聞到血腥味。
托馬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像一頭護食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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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你們口中的那份廢品報告，已經是三個月前的廢紙了！我手邊這份，是昨天晚上從佛羅里達生體力學實驗室傳回來的絕密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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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場把物理法則踩在腳底下摩擦的決賽里，這頭野獸非但沒有毀掉自己的胳膊，反而用那種極端的發力機制，完成了左臂肌肉纖維的終極重組！」
他指著屏幕上定格的畫面，手指用力到指甲邊際褪去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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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提問的ESPN記者，張著嘴巴，手裡的話筒不知不覺滑到了胸口的位置。
托馬斯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領帶，眼神掃過全場。
「別用你們那狹隘的眼光去衡量一頭即將統治大聯盟的野獸。紐約隊從來不賭博。」
他一字一頓地把最後這句話砸在地上。
「我們是在迎接新王。」
大屏幕上的畫面定格在佐藤焰投完球後那個冰冷的眼神上。
日本，青道高中。
紐約隊既然付出了這麼大的籌碼，那份新秀合同的金額絕對會打破亞洲球員的歷史紀錄。有了這筆錢，他就能徹底甩開國內那些繁文縟節的束縛，直接進入美國最頂級的運動康復中心。
輿論翻盤了。
一直站在窗邊的高島禮，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手忙腳亂地按下接聽鍵，剛聽了兩句，臉色就變了。
「是......是的，讀賣新聞的主編？專訪？抱歉，佐藤同學的行程已經滿了......什麼？三千萬日元的獨家授權費？」
高島禮捂住話筒，轉頭看向佐藤焰，眼神里透著一絲荒謬。
就在半個小時前，這些媒體還在打電話試探青道高中怎麼處理這個「廢掉的王牌」。現在，他們拿著支票本排隊在校門口求見。
資本的嘴臉，翻轉得比翻書還快。
前園健太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疼得齜牙咧嘴，但他卻扯著嗓子大笑起來。
「去他媽的餵球機器！聽見沒有！新王！那幫美國佬管焰叫新王！」
澤村榮純激動得跳上椅子，雙手用力揮舞著：「太帥了！焰前輩！你把那幫鍵盤俠的臉都打爛了！」
降谷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攥緊了拳頭。他盯著屏幕上那個定格的投球姿勢，腦海里一遍遍拆解著那恐怖的發力軌跡。
會議室里的氣氛徹底沸騰了。
長達三個月的壓抑、網絡上的謾罵、媒體的落井下石，在這一刻被那份千萬美金的交易聲明碾得粉碎。
佐藤焰從椅子上站起來。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遙控器，對準投影儀。
「滴」的一聲。
畫面消失了。會議室里的光線暗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沒有狂喜，沒有揚眉吐氣。佐藤焰的臉上平靜得像是一口枯井。他拉上衛衣的拉鏈，把雙手插進口袋裡。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還在歡呼的澤村和前園，落在了長桌另一側的御幸一也身上。
御幸坐在那裡，沒有跟著起鬨。他低著頭，手裡把玩著那個壞掉的原子筆帽，鏡片反著頭頂的白熾燈光，看不清眼神。
佐藤焰看著這個陪自己走過最瘋狂三個月的捕手。
他知道，一切塵埃落定。
是時候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