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壓榨致死的極速
那句沙啞的挑釁順著本壘板後方的熱風卷進打擊區。
巨摩大藤卷的第九棒打者拎著那根特製的黑色輕量化短棒，硬著頭皮從等待區走上來。前一個打者摔在地上的慘狀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打轉。
他看了一眼投手丘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佐藤焰的左腿膝蓋幾乎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僵直狀態，那是腓腸肌持續痙攣後徹底失去知覺的表現。暗紅色的血跡順著左手指尖往下淌，混著白色的防滑粉殘渣，在紅土上砸出幾個暗斑。
就這副連站都站不穩的德行，剛才居然搓出了那麼變態的下墜球。
第九棒打者吞了一口唾沫。他沒敢像前面幾棒那樣囂張地踩在白線邊緣，右腳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個腳掌的距離。
三壘側的休息區傳出鐵絲網被猛烈晃動的巨響。
大監督那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在戰術板上用力點了兩下，衝著打擊區打出一套急促的暗號。
碰出去。
不管什麼球路，全部用短棒碰出界外。
大監督的算盤打得很清楚。那個廢物的左肩大聯盟醫療評估報告寫得明明白白，隨時會斷。剛才那種強行扭轉手腕的下墜球，絕對不可能連續投出來。只要不斷消耗他的投球數，他的手臂就會當場報廢。
第九棒看懂了暗號。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岔開，重心壓得極低，直接擺出了一個標準的短打觸擊姿勢。雙手緊緊握住那根重心靠近握把的黑色短棒，橫在本壘板上方。
本壘板後方。
御幸一也隔著護目鏡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真是有夠噁心的戰術。」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巨摩這是徹底不要臉了，下位打線放棄揮棒，純粹就是來當消耗品的。
那根短棒的覆蓋面積很大。佐藤焰現在手指吃不住力，放球點不穩。如果投外角，很容易被順勢碰向三壘方向；如果投內角，以他現在的球速，打者有充足的時間調整棒角。
御幸的目光落在那顆沾著焦痕的棒球上。
剛才那個極端下墜球，已經榨乾了佐藤焰手腕軟骨最後一點剩餘價值。再投一次，骨頭直接碎在裡面都不奇怪。
不能投變化球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御幸把那個砸出坑的舊手套擺在正中央偏低的位置。手指在腿間飛快地比劃。
【直球，塞紅中。不用管速度，讓他碰。】
既然你要消耗，那就看看誰先受不了。
投手丘上。
佐藤焰看著那個要直球的暗號。
他的肺部發出拉風箱一樣的破損聲，每一次呼吸都帶起胸腔一陣抽痛。
右手捏著那顆已經被血液和防滑粉糊成暗紅色的棒球，指尖傳來一陣滑膩的觸感。那個高分子碳纖維醫用指套早就報廢了，現在他的中指皮肉外翻，完全是一個廢件。
他只能用食指和無名指夾住球。
左腿動不了。
他乾脆連跨步的起手式都省了。右腿死死釘在泥土裡，腰部帶動著僵硬的左肩，像一台生鏽的投石機一樣強行發力。
「咔!」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異響從他的左肩胛骨關節囊傳出。
球脫手而出。
130km/h。
球速慢得可憐，軌跡也軟綿綿的。
巨摩第九棒盯著這顆球，雙手端著短棒，往下一沉。
「乒——」
棒球撞在輕量化短棒的甜區。
由於球質太輕，這球被輕而易舉地碰向了三壘側的本壘打牆外。
「界外!」
一壘裁判揮手。
第九棒鬆了一口氣。他重新擺好姿勢，準備迎接下一球。
御幸撿起裁判扔過來的新球，用力甩回投手丘。
「別磨蹭了，早點投完下班。」
御幸喊了一嗓子，手套再次擺在紅中。
第二球。
佐藤焰機械地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左肩傳來的痛感已經麻木了。大聯盟那份絕密的物理學驗算報告裡寫過，當肩袖肌群被榨取到極致時，大腦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屏蔽一部分痛覺。
這就意味著，現在他每一次掄動胳膊，都在透支這條手臂的壽命。
「乒——」
129km/h。
再次被第九棒輕鬆碰出界外。
全場的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轉播席里的解說員拿著話筒，聲音拔高了八度。
「佐藤選手的狀態非常不對勁!他的球速已經掉到了普通高中生的水平，甚至連投球動作都變形了!這簡直是......迴光返照式的投球!青道的監督難道還不準備換人嗎!」
廣播裡的聲音順著擴音喇叭飄進球場。
佐藤焰接住御幸扔回來的第三顆球。
他低著頭，盯著腳下的紅土。
迴光返照。
這四個字在他的腦子裡轉了一圈。
「大聯盟那個抽菸抽到肺癌的老頭子，當年肩膀碎掉的時候，可沒人敢用這四個字評價他。」
佐藤焰扯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他抬起那隻血肉模糊的左手，大拇指用力在褲腿上蹭了兩下，把多餘的血漿擦掉。
兩齣局，二三壘有人。
再拖下去，這局就要爛在手裡了。
他看著那個依然端著短棒、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苟在打擊區的第九棒。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碰。」
佐藤焰閉上眼睛。
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雜音全部排空。什麼大聯盟的報價，什麼韌帶撕裂的倒計時，什麼狗屁的醫療豁免期。
他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把前面那個拿著棍子的傢伙，從打擊區里清理出去。
佐藤焰重新睜開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像一潭死水一樣的眼睛裡，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燒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御幸的手套。
他把全身最後一絲體力，全部抽調出來，灌注在左側那條瀕臨崩潰的肩膀上。
沒有下半身的動能傳導。
那就把左肩的尺側副韌帶，當成一根一次性的高壓皮筋。
佐藤焰的右腿在投手丘上碾出一個恐怖的深坑。
他的上半身向後仰到一個極度誇張的角度，整個胸腔完全敞開。
「轟!」
隨著一聲爆響，他的左臂以一種幾乎折斷的軌跡掄了出去。
食指和無名指死死扣住棒球的縫線，在脫手的瞬間，指甲硬生生在皮革上摳出兩道白痕。
空氣被這股狂暴的物理力量撕開。
這一球脫離了130km/h的泥沼，化作一道帶著血絲的白色閃電，直奔本壘板而去。
測速雷達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最終定格。
152km/h!
那顆球猶如一把切開空氣的重型利刃，帶著恐怖的初速和壓迫感，精準地擦著他的胸口防具，鑽進了好球帶的內角高位。
「咚!」
棒球狠狠砸進御幸一也那個加厚的舊捕手手套里，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手套的邊緣縫線在這股狂暴的衝擊力下，直接崩斷了兩根。
第九棒打者維持著端棒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石像。
他的大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聞到了棒球高速摩擦空氣帶來的那一絲焦糊味。
如果這球稍微偏了一厘米。
他的肋骨現在已經斷了。
主審裁判愣了足足三秒鐘，才猛地舉起右臂。
「好球!」
「三振出局!」
「攻防轉換!」
甲子園主球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席捲全場的轟鳴聲。
沒有人在意那個腿軟癱倒在打擊區的第九棒。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投手丘上。
佐藤焰在投完這榨乾生命力的一球後，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的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像是一截斷掉的樹枝。
他沒有去看大屏幕上的球速。
他轉過身，拖著那條徹底失去知覺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一壘側的休息區。
紅土很軟。
他每走一步，那隻癱瘓的左腳都會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略微拖拽的腳印。
一條由腳印和暗紅色血滴組成的線，從投手丘一直延伸到白線邊緣。
巨摩大藤卷的第九棒打者拎著那根特製的黑色輕量化短棒，硬著頭皮從等待區走上來。前一個打者摔在地上的慘狀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打轉。
他看了一眼投手丘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佐藤焰的左腿膝蓋幾乎呈現出一種怪異的僵直狀態，那是腓腸肌持續痙攣後徹底失去知覺的表現。暗紅色的血跡順著左手指尖往下淌，混著白色的防滑粉殘渣，在紅土上砸出幾個暗斑。
就這副連站都站不穩的德行，剛才居然搓出了那麼變態的下墜球。
第九棒打者吞了一口唾沫。他沒敢像前面幾棒那樣囂張地踩在白線邊緣，右腳不自覺地往後挪了半個腳掌的距離。
三壘側的休息區傳出鐵絲網被猛烈晃動的巨響。
大監督那張臉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他在戰術板上用力點了兩下，衝著打擊區打出一套急促的暗號。
碰出去。
不管什麼球路，全部用短棒碰出界外。
大監督的算盤打得很清楚。那個廢物的左肩大聯盟醫療評估報告寫得明明白白，隨時會斷。剛才那種強行扭轉手腕的下墜球，絕對不可能連續投出來。只要不斷消耗他的投球數，他的手臂就會當場報廢。
第九棒看懂了暗號。他深吸一口氣，雙腿岔開，重心壓得極低，直接擺出了一個標準的短打觸擊姿勢。雙手緊緊握住那根重心靠近握把的黑色短棒，橫在本壘板上方。
本壘板後方。
御幸一也隔著護目鏡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真是有夠噁心的戰術。」
他在心裡快速盤算。巨摩這是徹底不要臉了，下位打線放棄揮棒，純粹就是來當消耗品的。
那根短棒的覆蓋面積很大。佐藤焰現在手指吃不住力，放球點不穩。如果投外角，很容易被順勢碰向三壘方向；如果投內角，以他現在的球速，打者有充足的時間調整棒角。
御幸的目光落在那顆沾著焦痕的棒球上。
剛才那個極端下墜球，已經榨乾了佐藤焰手腕軟骨最後一點剩餘價值。再投一次，骨頭直接碎在裡面都不奇怪。
不能投變化球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便捷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御幸把那個砸出坑的舊手套擺在正中央偏低的位置。手指在腿間飛快地比劃。
【直球，塞紅中。不用管速度，讓他碰。】
既然你要消耗，那就看看誰先受不了。
投手丘上。
佐藤焰看著那個要直球的暗號。
他的肺部發出拉風箱一樣的破損聲，每一次呼吸都帶起胸腔一陣抽痛。
右手捏著那顆已經被血液和防滑粉糊成暗紅色的棒球，指尖傳來一陣滑膩的觸感。那個高分子碳纖維醫用指套早就報廢了，現在他的中指皮肉外翻，完全是一個廢件。
他只能用食指和無名指夾住球。
左腿動不了。
他乾脆連跨步的起手式都省了。右腿死死釘在泥土裡，腰部帶動著僵硬的左肩，像一台生鏽的投石機一樣強行發力。
「咔!」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異響從他的左肩胛骨關節囊傳出。
球脫手而出。
130km/h。
球速慢得可憐，軌跡也軟綿綿的。
巨摩第九棒盯著這顆球，雙手端著短棒，往下一沉。
「乒——」
棒球撞在輕量化短棒的甜區。
由於球質太輕，這球被輕而易舉地碰向了三壘側的本壘打牆外。
「界外!」
一壘裁判揮手。
第九棒鬆了一口氣。他重新擺好姿勢，準備迎接下一球。
御幸撿起裁判扔過來的新球，用力甩回投手丘。
「別磨蹭了，早點投完下班。」
御幸喊了一嗓子，手套再次擺在紅中。
第二球。
佐藤焰機械地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左肩傳來的痛感已經麻木了。大聯盟那份絕密的物理學驗算報告裡寫過，當肩袖肌群被榨取到極致時，大腦會啟動自我保護機制，屏蔽一部分痛覺。
這就意味著，現在他每一次掄動胳膊，都在透支這條手臂的壽命。
「乒——」
129km/h。
再次被第九棒輕鬆碰出界外。
全場的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轉播席里的解說員拿著話筒，聲音拔高了八度。
「佐藤選手的狀態非常不對勁!他的球速已經掉到了普通高中生的水平，甚至連投球動作都變形了!這簡直是......迴光返照式的投球!青道的監督難道還不準備換人嗎!」
廣播裡的聲音順著擴音喇叭飄進球場。
佐藤焰接住御幸扔回來的第三顆球。
他低著頭，盯著腳下的紅土。
迴光返照。
這四個字在他的腦子裡轉了一圈。
「大聯盟那個抽菸抽到肺癌的老頭子，當年肩膀碎掉的時候，可沒人敢用這四個字評價他。」
佐藤焰扯了一下乾裂的嘴唇。
他抬起那隻血肉模糊的左手，大拇指用力在褲腿上蹭了兩下，把多餘的血漿擦掉。
兩齣局，二三壘有人。
再拖下去，這局就要爛在手裡了。
他看著那個依然端著短棒、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苟在打擊區的第九棒。
「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碰。」
佐藤焰閉上眼睛。
他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雜音全部排空。什麼大聯盟的報價，什麼韌帶撕裂的倒計時，什麼狗屁的醫療豁免期。
他現在的目標只有一個。
把前面那個拿著棍子的傢伙，從打擊區里清理出去。
佐藤焰重新睜開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像一潭死水一樣的眼睛裡，此刻像是有什麼東西燒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御幸的手套。
他把全身最後一絲體力，全部抽調出來，灌注在左側那條瀕臨崩潰的肩膀上。
沒有下半身的動能傳導。
那就把左肩的尺側副韌帶，當成一根一次性的高壓皮筋。
佐藤焰的右腿在投手丘上碾出一個恐怖的深坑。
他的上半身向後仰到一個極度誇張的角度，整個胸腔完全敞開。
「轟!」
隨著一聲爆響，他的左臂以一種幾乎折斷的軌跡掄了出去。
食指和無名指死死扣住棒球的縫線，在脫手的瞬間，指甲硬生生在皮革上摳出兩道白痕。
空氣被這股狂暴的物理力量撕開。
這一球脫離了130km/h的泥沼，化作一道帶著血絲的白色閃電，直奔本壘板而去。
測速雷達上的數字瘋狂跳動。
最終定格。
152km/h!
那顆球猶如一把切開空氣的重型利刃，帶著恐怖的初速和壓迫感，精準地擦著他的胸口防具，鑽進了好球帶的內角高位。
「咚!」
棒球狠狠砸進御幸一也那個加厚的舊捕手手套里，發出震耳欲聾的悶響。
手套的邊緣縫線在這股狂暴的衝擊力下，直接崩斷了兩根。
第九棒打者維持著端棒的姿勢，整個人僵成了石像。
他的大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擺子。剛才那一瞬間，他甚至聞到了棒球高速摩擦空氣帶來的那一絲焦糊味。
如果這球稍微偏了一厘米。
他的肋骨現在已經斷了。
主審裁判愣了足足三秒鐘，才猛地舉起右臂。
「好球!」
「三振出局!」
「攻防轉換!」
甲子園主球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後爆發出席捲全場的轟鳴聲。
沒有人在意那個腿軟癱倒在打擊區的第九棒。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投手丘上。
佐藤焰在投完這榨乾生命力的一球後，身子猛地晃了一下。
他的左臂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像是一截斷掉的樹枝。
他沒有去看大屏幕上的球速。
他轉過身，拖著那條徹底失去知覺的左腿，一步一步走向一壘側的休息區。
紅土很軟。
他每走一步，那隻癱瘓的左腳都會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略微拖拽的腳印。
一條由腳印和暗紅色血滴組成的線，從投手丘一直延伸到白線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