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絕境中的變局
甲子園主球場的上空，風向突然變了。
帶著海鹽味的悶風從本壘板後方吹過來，把地上的防滑粉殘渣捲起一個小小的旋渦。
巨摩大藤卷的第八棒打者拎著那根特製的輕量化短棒，一步一步走上打擊區。
他的體型和這根短棒極其不搭。超過一米八五的身高，粗壯的胳膊把隊服撐得緊繃繃的。這原本是個純粹的拉打型重炮手，但在大監督那套極端的軟刀子戰術下，他現在乾的卻是最讓人噁心的纏鬥活兒。
「二三壘有人。」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當前的局勢。
剛才第七棒那個蠢貨被一個壞球嚇破了膽，打出地滾球導致雙殺。雖然跑者趁機推進到了二壘和三壘，但現在已經是兩齣局了。
第八棒打者走到打擊區最前端。
他的右腳釘鞋狠狠踩在白線邊緣，鞋尖甚至已經越過了那道線。
這是一種極度囂張且充滿挑釁意味的站位。他把自己龐大的身軀完全貼近了本壘板，硬生生把內角球的空間擠壓到了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地步。
他轉過頭，看著投手丘上那個連站立都要靠右腿死死撐著的1號投手。
「左腿癱瘓，左手流血，連直球初速都掉到了135以下。」
第八棒打者咬著牙套，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種廢品，根本不可能投出像樣的內角球。只要他敢投外角，我就算只用胳膊的力氣，也能把這球撈成高飛犧牲打。」
只要拿下一分。
只要一分，青道那根繃到極限的神經就會徹底斷裂。
捕手席上。
御幸一也蹲在陰影里，護目鏡後面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獵物。
他看著第八棒那種噁心的站位，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這傢伙是篤定了我們不敢投內角。」
御幸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大聯盟那份絕密醫療報告的內容。佐藤焰的尺側副韌帶現在就是一根快要繃斷的琴弦。
如果強行要求他投內角高位，以他現在手指麻木的狀態，要麼直接爆頭被裁判罰下場，要麼就會因為發力不均而投出紅中甜球被一棒子掃死。
投外角？
那更不行。巨摩這個第八棒擺明了就是想抓外角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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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局死局，怎麼解？」
御幸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他把那個被砸出坑的舊手套放在外角偏低的位置，手指在腿間快速比劃。
【外角壞球，先要一個球數。看看他的揮棒欲望。】
投手丘上。
佐藤焰看清了那個暗號。
他的眼皮連抬都沒抬。
左腿的腓腸肌又開始新一輪的抽搐，那種肌肉纖維撕裂的痛感順著神經直接鑽進腦子裡。
他沒有理會御幸要求投壞球的暗號。
他慢慢抬起左手，把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掌藏在手套的陰影里。
大拇指墊在棒球的下方。
食指和無名指，順著棒球那條紅色的縫線，死死地摳了進去。
這根本不是投直球的握法。
也不是他引以為傲的那種反關節遺憾滑球的握法。
十年前。
在那個滿是煙味的地下室里，那個肩膀徹底報廢的老頭子，曾經拿著一顆內壁極薄的舊棒球，給他演示過一種被大聯盟嚴令禁止的極端球路。
「小子，如果你有一天到了絕境，手也廢了，腿也斷了。」
老頭子的聲音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時間，在甲子園的烈日下重新響起。
「那就放棄所有的手指撥球，用你的手腕關節，去硬吃這顆球的摩擦力。」
代價是，投完這顆球，手腕的軟骨會承受不可逆的磨損。
佐藤焰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滾燙。
他沒時間猶豫，更沒時間去算計那些狗屁的醫療豁免期。
他只知道，面前這個站得那麼靠前的混蛋，必須死在這裡。
「咔。」
佐藤焰的左手手腕處，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沒有跨步。
左腿就像是一根被釘在土裡的死木頭。
他把所有的重量，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偏執，全部壓在了腰部的極致扭轉上。
右腳的釘鞋在紅土上碾出一個恐怖的深坑，上半身以一種近乎自殘的角度，猛地向本壘板方向甩了出去。
放球的瞬間，他完全放棄了指尖的控制，而是用手腕的側面，狠狠地搓在棒球的皮革上。
這顆球脫手而出。
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雷達槍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128km/h。
這簡直是初中生級別的球速。
巨摩的第八棒打者看著那顆慢吞吞飛過來的白色球影，面罩後面的眼睛裡爆出一團狂喜。
「外角偏高！甜球！」
他根本不管這球是不是壞球，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這顆該死的球敲碎！
他腰部猛地發力，大腿肌肉瞬間繃緊，手裡的黑色短棒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朝著那顆球的軌跡狠狠砸去。
「贏了！」
巨摩休息區裡的大監督，甚至已經提前站了起來。
但是。
就在那顆棒球距離本壘板還有不到三米的時候。
異變突生。
這顆看起來輕飄飄、慢吞吞的球，在半空中仿佛突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它停滯了一瞬。
真的是停滯。在所有人的動態視力捕捉中，那顆球在半空中詭異地頓了一下。
緊接著。
棒球周圍的空氣流速仿佛被徹底打亂，它沒有繼續向前飛行，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劇烈下旋，垂直地、毫無徵兆地砸向了地面！
「什麼？！」
第八棒打者的揮棒動作已經徹底做老。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空氣上。
「呼——」
巨大的揮空阻力直接破壞了他龐大身軀的重心。
他甚至來不及收回腳，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抽空了底座的沙袋，帶著那根短棒，極其狼狽地在打擊區里摔了個狗吃屎。
牙齦重重地磕在面罩上，磕出一口血。
「咚。」
那顆棒球沒有砸中好球帶，而是直接砸在了本壘板前方的紅土上，然後彈起，精準地鑽進了御幸一也那個被砸出坑的舊手套里。
「好球！揮棒落空！」
主審裁判的吼聲在安靜的球場上炸開。
沒有人在意裁判的聲音。
全場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的第八棒，以及投手丘上那個大口喘氣的1號。
「那是什麼球……」
青道的休息區里，倉持洋一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下墜的軌跡太誇張了。根本不符合流體力學……」
降谷曉站在牛棚邊上，瞳孔里的黑色火焰瘋狂跳動。他下意識地模仿著佐藤焰剛才的動作，卻發現如果不犧牲手腕，根本投不出那種變態的下旋。
三壘側。
巨摩大監督原本已經站直了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戰術板上的數據分析模型，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可能。他沒有跨步，沒有重心下沉，手指被膠水封死，他怎麼可能投出這種級別的變速下墜球？」
本壘板後方。
御幸一也保持著蹲捕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雕。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接球的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手套里傳來了一陣極其詭異的觸感。
那顆球雖然初速只有可憐的128km/h，但當它砸進手套的皮革時，表面的紅色縫線就像是一把高速旋轉的電鋸。
隔著加厚的減震墊，御幸依然能感覺到手心被燙得發麻。
「這股摩擦力……」
御幸慢慢地把球從手套里掏出來。
他看了一眼棒球的表面。
那上面不僅沾著紅土和佐藤焰的血跡，甚至還有被極致的高速摩擦燙出的一點點黑色焦痕。
御幸的後背突然竄起一股涼意。
這顆球的初速確實慢得像烏龜。
但是，這顆球縫線切割空氣的轉速，竟然比比賽剛開始，佐藤焰在全盛狀態下投出155km/h極速直球時，還要高！
「你這瘋子……」
御幸抬起頭，透過護目鏡看著投手丘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你到底對自己的手腕做了什麼？」
投手丘上。
佐藤焰沒有看御幸。
他慢慢地用右手拖著那條已經徹底失去知覺的左腿，在紅土上換了個站立的姿勢。
剛才那一下極限的扭轉，讓他的左肩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他知道，大聯盟醫療報告裡那個「隨時會崩斷」的警告，已經到了最後倒計時。
但他不在乎。
他看著那個從地上爬起來、滿臉寫著驚恐的巨摩第八棒。
「三振。」
佐藤焰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但在整個主球場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個，滾上來送死。」
第八棒打者連看都不敢看佐藤焰的眼睛，提著球棒灰溜溜地跑回了休息區。
兩齣局，二三壘有人。
危機依然沒有解除。
接下來要上場的，是巨摩的第九棒。
但整個甲子園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前幾局，巨摩大藤卷是靠著戰術和紀律在壓制青道。
那麼現在。
投手丘上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1號，硬生生地用一種違背所有物理常識、把命擺在檯面上的暴力美學，把巨摩的戰術撕成了一地廢紙。
御幸一也把那顆帶著焦痕的棒球重新扔回給佐藤焰。
「餵。」
御幸壓低聲音，用手套擋住嘴巴。
「你的手腕，還能再撐一顆嗎？」
佐藤焰穩穩地接住球。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剛才發出脆響的腕骨。
「只要我還能喘氣。」
佐藤焰扯了一下嘴角。
「我就能把這群北國的無賴，全部釘死在這個土包上。」
帶著海鹽味的悶風從本壘板後方吹過來，把地上的防滑粉殘渣捲起一個小小的旋渦。
巨摩大藤卷的第八棒打者拎著那根特製的輕量化短棒，一步一步走上打擊區。
他的體型和這根短棒極其不搭。超過一米八五的身高，粗壯的胳膊把隊服撐得緊繃繃的。這原本是個純粹的拉打型重炮手，但在大監督那套極端的軟刀子戰術下，他現在乾的卻是最讓人噁心的纏鬥活兒。
「二三壘有人。」
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當前的局勢。
剛才第七棒那個蠢貨被一個壞球嚇破了膽，打出地滾球導致雙殺。雖然跑者趁機推進到了二壘和三壘，但現在已經是兩齣局了。
第八棒打者走到打擊區最前端。
他的右腳釘鞋狠狠踩在白線邊緣，鞋尖甚至已經越過了那道線。
這是一種極度囂張且充滿挑釁意味的站位。他把自己龐大的身軀完全貼近了本壘板，硬生生把內角球的空間擠壓到了一個幾乎不存在的地步。
他轉過頭，看著投手丘上那個連站立都要靠右腿死死撐著的1號投手。
「左腿癱瘓，左手流血，連直球初速都掉到了135以下。」
第八棒打者咬著牙套，在心裡快速盤算。
「這種廢品，根本不可能投出像樣的內角球。只要他敢投外角，我就算只用胳膊的力氣，也能把這球撈成高飛犧牲打。」
只要拿下一分。
只要一分，青道那根繃到極限的神經就會徹底斷裂。
捕手席上。
御幸一也蹲在陰影里，護目鏡後面的眼神像是在打量獵物。
他看著第八棒那種噁心的站位，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
「這傢伙是篤定了我們不敢投內角。」
御幸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大聯盟那份絕密醫療報告的內容。佐藤焰的尺側副韌帶現在就是一根快要繃斷的琴弦。
如果強行要求他投內角高位，以他現在手指麻木的狀態，要麼直接爆頭被裁判罰下場，要麼就會因為發力不均而投出紅中甜球被一棒子掃死。
投外角？
那更不行。巨摩這個第八棒擺明了就是想抓外角球打。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這局死局，怎麼解？」
御幸在心裡罵了一句髒話。他把那個被砸出坑的舊手套放在外角偏低的位置，手指在腿間快速比劃。
【外角壞球，先要一個球數。看看他的揮棒欲望。】
投手丘上。
佐藤焰看清了那個暗號。
他的眼皮連抬都沒抬。
左腿的腓腸肌又開始新一輪的抽搐，那種肌肉纖維撕裂的痛感順著神經直接鑽進腦子裡。
他沒有理會御幸要求投壞球的暗號。
他慢慢抬起左手，把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掌藏在手套的陰影里。
大拇指墊在棒球的下方。
食指和無名指，順著棒球那條紅色的縫線，死死地摳了進去。
這根本不是投直球的握法。
也不是他引以為傲的那種反關節遺憾滑球的握法。
十年前。
在那個滿是煙味的地下室里，那個肩膀徹底報廢的老頭子，曾經拿著一顆內壁極薄的舊棒球，給他演示過一種被大聯盟嚴令禁止的極端球路。
「小子，如果你有一天到了絕境，手也廢了，腿也斷了。」
老頭子的聲音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時間，在甲子園的烈日下重新響起。
「那就放棄所有的手指撥球，用你的手腕關節，去硬吃這顆球的摩擦力。」
代價是，投完這顆球，手腕的軟骨會承受不可逆的磨損。
佐藤焰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的空氣像是被火燒過一樣滾燙。
他沒時間猶豫，更沒時間去算計那些狗屁的醫療豁免期。
他只知道，面前這個站得那麼靠前的混蛋，必須死在這裡。
「咔。」
佐藤焰的左手手腕處，突然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他沒有跨步。
左腿就像是一根被釘在土裡的死木頭。
他把所有的重量，所有的瘋狂，所有的偏執，全部壓在了腰部的極致扭轉上。
右腳的釘鞋在紅土上碾出一個恐怖的深坑，上半身以一種近乎自殘的角度，猛地向本壘板方向甩了出去。
放球的瞬間，他完全放棄了指尖的控制，而是用手腕的側面，狠狠地搓在棒球的皮革上。
這顆球脫手而出。
速度慢得令人髮指。
雷達槍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128km/h。
這簡直是初中生級別的球速。
巨摩的第八棒打者看著那顆慢吞吞飛過來的白色球影，面罩後面的眼睛裡爆出一團狂喜。
「外角偏高！甜球！」
他根本不管這球是不是壞球，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把這顆該死的球敲碎！
他腰部猛地發力，大腿肌肉瞬間繃緊，手裡的黑色短棒帶著撕裂空氣的聲音，朝著那顆球的軌跡狠狠砸去。
「贏了！」
巨摩休息區裡的大監督，甚至已經提前站了起來。
但是。
就在那顆棒球距離本壘板還有不到三米的時候。
異變突生。
這顆看起來輕飄飄、慢吞吞的球，在半空中仿佛突然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它停滯了一瞬。
真的是停滯。在所有人的動態視力捕捉中，那顆球在半空中詭異地頓了一下。
緊接著。
棒球周圍的空氣流速仿佛被徹底打亂，它沒有繼續向前飛行，而是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劇烈下旋，垂直地、毫無徵兆地砸向了地面！
「什麼？！」
第八棒打者的揮棒動作已經徹底做老。
他傾盡全力的一擊，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空氣上。
「呼——」
巨大的揮空阻力直接破壞了他龐大身軀的重心。
他甚至來不及收回腳，整個人就像是一個被抽空了底座的沙袋，帶著那根短棒，極其狼狽地在打擊區里摔了個狗吃屎。
牙齦重重地磕在面罩上，磕出一口血。
「咚。」
那顆棒球沒有砸中好球帶，而是直接砸在了本壘板前方的紅土上，然後彈起，精準地鑽進了御幸一也那個被砸出坑的舊手套里。
「好球！揮棒落空！」
主審裁判的吼聲在安靜的球場上炸開。
沒有人在意裁判的聲音。
全場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摔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的第八棒，以及投手丘上那個大口喘氣的1號。
「那是什麼球……」
青道的休息區里，倉持洋一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下墜的軌跡太誇張了。根本不符合流體力學……」
降谷曉站在牛棚邊上，瞳孔里的黑色火焰瘋狂跳動。他下意識地模仿著佐藤焰剛才的動作，卻發現如果不犧牲手腕，根本投不出那種變態的下旋。
三壘側。
巨摩大監督原本已經站直了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戰術板上的數據分析模型，腦子裡一片混亂。
「不可能。他沒有跨步，沒有重心下沉，手指被膠水封死，他怎麼可能投出這種級別的變速下墜球？」
本壘板後方。
御幸一也保持著蹲捕的姿勢，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雕。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接球的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手套里傳來了一陣極其詭異的觸感。
那顆球雖然初速只有可憐的128km/h，但當它砸進手套的皮革時，表面的紅色縫線就像是一把高速旋轉的電鋸。
隔著加厚的減震墊，御幸依然能感覺到手心被燙得發麻。
「這股摩擦力……」
御幸慢慢地把球從手套里掏出來。
他看了一眼棒球的表面。
那上面不僅沾著紅土和佐藤焰的血跡，甚至還有被極致的高速摩擦燙出的一點點黑色焦痕。
御幸的後背突然竄起一股涼意。
這顆球的初速確實慢得像烏龜。
但是，這顆球縫線切割空氣的轉速，竟然比比賽剛開始，佐藤焰在全盛狀態下投出155km/h極速直球時，還要高！
「你這瘋子……」
御幸抬起頭，透過護目鏡看著投手丘上那個搖搖欲墜的身影。
「你到底對自己的手腕做了什麼？」
投手丘上。
佐藤焰沒有看御幸。
他慢慢地用右手拖著那條已經徹底失去知覺的左腿，在紅土上換了個站立的姿勢。
剛才那一下極限的扭轉，讓他的左肩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他知道，大聯盟醫療報告裡那個「隨時會崩斷」的警告，已經到了最後倒計時。
但他不在乎。
他看著那個從地上爬起來、滿臉寫著驚恐的巨摩第八棒。
「三振。」
佐藤焰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但在整個主球場裡卻聽得清清楚楚。
「下一個，滾上來送死。」
第八棒打者連看都不敢看佐藤焰的眼睛，提著球棒灰溜溜地跑回了休息區。
兩齣局，二三壘有人。
危機依然沒有解除。
接下來要上場的，是巨摩的第九棒。
但整個甲子園的氣氛，已經徹底變了。
如果說前幾局，巨摩大藤卷是靠著戰術和紀律在壓制青道。
那麼現在。
投手丘上那個連站都站不穩的1號，硬生生地用一種違背所有物理常識、把命擺在檯面上的暴力美學，把巨摩的戰術撕成了一地廢紙。
御幸一也把那顆帶著焦痕的棒球重新扔回給佐藤焰。
「餵。」
御幸壓低聲音，用手套擋住嘴巴。
「你的手腕，還能再撐一顆嗎？」
佐藤焰穩穩地接住球。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血肉模糊的左手，大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剛才發出脆響的腕骨。
「只要我還能喘氣。」
佐藤焰扯了一下嘴角。
「我就能把這群北國的無賴，全部釘死在這個土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