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序幕
第303章 序幕
「準決賽第二場比賽，交戰雙方是劍指夏二連霸的西東京王者青道，以及海島最南端、為地區初優勝奮鬥的振南高校！」
「按照賽前抽籤，一局上半將由振南高校先攻，下面介紹青道先發守備陣容————」
聽著隔牆傳來的廣播，蓮司守在隊伍末尾，壓低了聲音抱怨道：「本鄉，這麼多人看著你去招惹他幹什麼，害我也被連累。」
明明是始作俑者，本鄉仍是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無所謂地說道：「監督老頭很煩，那傢伙也很煩。」
作為僅憑一己之力將球隊托舉到全國大賽的監督，新田幸造還保留著昭和，甚至是明治時期的傳統。
即使北海道冬天氣溫低至零下，也免不了室外訓練，環境艱苦也就算了，可監督還不時就言語攻擊。
林謙遠就是他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或者只要對成績有企圖的隊伍來說，青道都是他們繞不過的坎。
但大多數球隊都沒有他們湊巧。
本鄉和林謙遠，這兩人，一個出身全國最南的沖繩，一個來自最北的北海道，簡直就是純天然的噱頭。
蓮司顯然知道媒體的評價，但更了解這搭檔腦子裡都想著什麼，無非是那傢伙不就占了年齡的便宜而已。
糟糕，他也被帶偏了，蓮司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什麼那傢伙啊，拜託，好歹也叫句前輩吧。」
「可以。」本鄉悶悶地說。
蓮司正奇怪這貨今天哪這麼好說話了，就聽他又補充道：「如果那傢伙贏了，讓我說幾聲前輩都可以。」
本鄉大概從沒想過會輸，也大概從沒想過會朝那人、不對，是林前輩的姓氏後加上尊稱。
蓮司哪裡會不知道這些，他當即看向身旁看戲的隊長，抱怨道：「青柳前輩，你也不管管嗎？」
幾人走上大巴，電視裡的廣播恰好和賽場內的銜接了起來，青柳看著林謙遠的賽前試投，嘀咕道：「有什麼好管的？」
「這傢伙連隊內的前輩都不老實問好，還指望按他的性格朝對手賣？真是別想太多了。」
果然同個監督教不出兩種人，蓮司正放下包，又聽他說道：「再說了，林好歹是你們的前輩，但算起來可是我們的後輩吧。」
蓮司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就見青柳目光複雜地高舉起雙手，跟著林謙遠投球的節奏調整著握棒姿勢。
球來、揮棒，青柳搓了搓手，顯然沒能打好，他轉過頭正視蓮司目光，說道：「你不會以為我是聽監督說的，才這樣想吧？」
難道不是嗎，蓮司按下心中的想法，老實搖了搖頭：「當然不會，前輩自然是有自己的主見。」
「少來，下次帶上護具再來騙人吧。」
青柳笑了笑：「我們這些三年級還沒死吧，可這第一稱號竟然被後輩搶了去，要有多大度才能沒有半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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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已經緩緩開出了甲子園，但如果仔細去聽，還是能聽見每球出手引起的陣陣轟動，這是獨屬於明星投手的待遇。
本鄉當即贊同地點點頭，可青柳立馬又扭過頭，嚴肅說道：「但是再怎麼不滿，好歹也在鏡頭面前裝裝吧。」
隊長也只留了這麼一句，就拍拍他的肩膀坐了下來，本鄉摺疊好背號，裝作自己就是球隊的王牌，漸漸抬起了頭。
屏幕里的掌聲漸漸消散，場內熱身已經結束，警報里雙方集合又散去，只留下了青道的守備和正準備上場擊球的一棒新垣。
作為去年隊伍里正捕的弟弟，新垣繼承了哥哥的目標，但卻沒能繼承位置，他的背番號是6，守備時以游擊手的身份出場。
簡單過了遍打者的資料，克里斯戴上面罩，將球拋回投手丘，不著痕跡地打量了眼這位對手。
一年級大概不會有自己的想法，新垣靠近本壘後卻沒有再望向備戰席，他只揮了揮棒，便進入打席高舉起球棒站定。
刺耳的鳴笛聲持續，雙方準備就緒，主審右手指向投手丘，大聲宣告道：「PIaybalI
，比賽開始！」
再次提醒過野手注意，克里斯飛速思考著：「打者沒有回頭，大概之前就給過了指示————看他這動作，剛開局就想揮大棒？」
對付動機不明的打者，難以判斷的外角大概是投捕最佳選擇，但新垣或是比嘉監督這目標太明確了，反倒讓克里斯有些顧忌。
但在林謙遠的視線催促中，他很快就給出了暗號：「哪有先鋒上來就猛攻的道理，即使要揮，也應該以追求安打為主「先嚇嚇他！」
畢竟是本場首位打者，如果新垣輕易出局很是影響振南的進攻氣勢，克里斯將計就計，把手套擺在正中，示意道：「來吧。」
克里斯想的什麼可能只有自己明白，林謙遠看著這暗號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才點了點頭，暗道：「上來就這麼剛啊。」
投手幾乎都是情緒動物，即使是為體力考慮，也改變不了准準決賽沒能出場這個遺憾的事實。
熟悉的應援迅速點燃林謙遠的手感，他本就積攢了不少的怨氣，忍不住有些興奮地想著：「那就剛好先熱熱場吧。」
大概是巨摩大和清正社的那場比賽太過沉悶，等比賽正式開始後，場內應援的聲勢便漸漸衰退，只留下了振南的呼聲。
「投手登板，雙手合攏、振臂山上舉著攝像機打了個哈欠，剛睜開眼就感到有什麼東西從鏡頭裡閃過，再仔細看時，那傢伙已經消失在了壘前。
「是棒球吧————這位置，算好球嗎？」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是開局試試手感嘛。」
山上揉了揉眼睛，正迷迷糊糊地隨意想著，竟發現松下直接蹦了起來，不光是他，看台內所有人似乎都激動萬分。
「這是怎麼了，我難道把什麼重要的情況漏過去了————林不會又爆投了吧，球呢？球
跑哪裡去了！」
山上正焦急地滿場找球，就被松下扯著衣領拎起來，見好友還是不在狀態，松下索性指著大屏幕大聲說：「看看什麼？！
白色棒球如同飛竄的引線，將觀眾再次點爆，掌聲和歡呼驟然間沸騰開來，早已蓋過了兩人的呼喊。
廣播早已被吞沒，在這喧鬧面前，響徹甲子園的鳴笛也只能甘拜下風，茫然間，山上連忙回過神，忐忑地抬起了頭。
157km/h。
比嘉半是羨慕、半是欣慰，他看著這串數字不禁搖了搖頭，又聽有隊友問道：「監督，你當初幹嘛不把他留下來！」
「就是————明明是同地區的。」
有這個疑問的不止一人，比嘉回頭看了眼仍在角落發呆的宜野座，嘆了口氣又往場內看去。
打席內，新垣狐疑地望了過來，心裡忍不住有些委屈：「不就是漏了記紅中嗎，哪裡用得著這麼驚訝。」
只是掌聲與歡呼的潮水很快褪去，廣播再次浮現在了甲子園場內，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望向大屏幕。
「超高校級的速球，準決賽首打席、首球，和振南高校一棒的對決中，林謙遠選手再次刷新了甲子園的最速「157km/h————————」
簡直是不可思議，解說激昂的情緒渲染下，新垣也看見了這串數字，這遠比他想像中還要來得更快，也更加誇張。
「沒有人能保持這個數字的，即使強行維持這種球速，等到比賽後半也絕對會控制不住球路。」
新垣難以忍受地舔了舔嘴唇，當即想到監督賽前說的這番話，雖然他舉的例子還是當時的最速。
但是————
心中天人交戰，新垣立刻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立刻安慰自己說：「和當時相比，兩個數字之間相差也並不太遠，不是嗎？」
對，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場內還有些餘波不斷蕩漾，新垣沒等監督的囑咐便再次鎮靜下來，見上球意圖被識破，這次還換做了更穩妥的短棒。
「這就換了打擊姿勢，還以為能再賺兩球便宜，沒想到這才一年級就有這種調節能力。」
看著新垣重新回到打席的模樣，克里斯倒是有些遺憾，但也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配球o
投捕自然不是莽夫，哪有紅中連發的道理，棒球沒有再直來直往地奔向紅中，而是壓著好球帶內角高位衝來。
只是上球手感仍在，這球進壘前便已經高出了打者胸口，以克里斯視角來看是顆不折不扣的壞球。
「偏差大概有一球半左右，離好球帶略微有些遠，但可以試試————剛好可以用來試探裁判的底線。」
克里斯兩眼緊盯來球，準備將來球往好球帶方向拽去，可當他伸出手套時，新垣的球棒也隨之探了出來。
時速一百五往上的直球，留給打者的反應時間只在眨眼，新垣剛看了個開頭，便不得不朝著來球迎了上去。
「咻都沒能碰到球，白球跨過了新垣球棒，徑直撞在克里斯手套當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只聽聲音就知道這球威勢不錯，新垣強忍著心中的好奇，低著頭沒有再去關注這球的速度，空揮幾次球棒又再次回到打席。
「砰。」
沒有任何的變化，對付打者的第三顆也是直球，新垣本想等上一球，可看著眼前這球路還是忍不住揮出了球棒。
內角，中低位置，棒球朝著打者腰腹方向一路狂奔，新垣拼命掃出的球棒只輕輕擦到了來球上沿，將它斜著往本壘板壓去。
扔棒、轉身，新垣剛抬起腿，就感到有人重重拍了下自己大腿，沒等他回過頭，已經收到了主審的判決。
「Out，觸殺出局！」
三球死，大概算是不錯的結局了，可新垣還是有些不甘，趁著低頭撿球棒時，他偷偷瞥了眼投手丘上的那人。
實力的差距無疑是明顯的，他在打席上招架得萬分艱難，可對手拿下這齣局數後，甚至來得及和野手調笑兩句。
當新垣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慢慢走出本壘時，廣播聲中二棒尾井也從待打席起身，快步來到了場內。
兩人匯合在三壘附近，作為小學起就同俱樂部的搭檔，他們也是直到最後，仍保留在
先發名單里的唯二一年級生。
短暫的時間並不夠他們寒暄，幸好尾井早在場邊就觀察過了投手的球路，反倒是他拍拍新垣的手臂，笑著說：「看我的吧。」
新垣正想看他是什麼發揮，卻不料尾井剛站上打席就平舉起了球棒，像是被對手球速逼得沒了辦法，同樣想以速度來對沖。
但振南壘上無人，按照青道目前守備狀態，大概率也不會把球漏過去，讓他白白內野安打上壘。
「不用管他，照常投球就好。」
這招數對降谷這種新人還行，林謙遠都不用克里斯提醒，便點過頭，回身退到投手板上站定。
依舊是內角低球，知道打者在場邊看過了這種球路，克里斯倒是想知道尾井能不能忍住進攻的欲望。
自然是忍不住的，眼見對手竟然沒有把球投高，而是忽略他握棒姿勢拿了顆低球，尾井當即收起球棒、踮起了左腳。
假觸真打，這顯然也在雙方預料當中。
壘上無人，尾井怎麼可能觸擊白送出局數，無非是想藉助這姿態逼迫對手，讓他們分心防備可能出現的觸擊，從而占點便宜。
但場上氣勢都在青道這邊，怎麼會有人擔心自己發揮失常，各野手看著尾井揮棒姿勢，迅速啟動準備落位。
「砰。」
棒球朝著一壘邊線急速掠去，沒等結城伸手阻攔便已跑出了界外，當即被主審記作了一好球。
見這球沒有按照預定軌跡飛出去，尾井臉上也看不見絲毫懊惱，而是很快就像新垣那樣調整過來，回到原有位置重新站定。
第二次又是如法炮製，尾井依舊假觸真打，可他沒有上次那麼好運，這球全力揮棒後被不幸掃到了二、三壘間。
倉持只一伸手便撿到了來球，他順勢轉身將球往一壘扔去，傳到結城手中封殺，迅速拿下了這記出局數。
這才剛開局，投手只五球便拿下了兩個出局，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比嘉監督看著尾井沮喪的臉，他搖了搖頭，拍拍手召回三棒的注意，仔細地打起了暗號。
「準決賽第二場比賽，交戰雙方是劍指夏二連霸的西東京王者青道，以及海島最南端、為地區初優勝奮鬥的振南高校！」
「按照賽前抽籤，一局上半將由振南高校先攻，下面介紹青道先發守備陣容————」
聽著隔牆傳來的廣播，蓮司守在隊伍末尾，壓低了聲音抱怨道：「本鄉，這麼多人看著你去招惹他幹什麼，害我也被連累。」
明明是始作俑者，本鄉仍是副事不關己的表情，無所謂地說道：「監督老頭很煩，那傢伙也很煩。」
作為僅憑一己之力將球隊托舉到全國大賽的監督，新田幸造還保留著昭和，甚至是明治時期的傳統。
即使北海道冬天氣溫低至零下，也免不了室外訓練，環境艱苦也就算了，可監督還不時就言語攻擊。
林謙遠就是他口中別人家的孩子，或者只要對成績有企圖的隊伍來說，青道都是他們繞不過的坎。
但大多數球隊都沒有他們湊巧。
本鄉和林謙遠，這兩人，一個出身全國最南的沖繩，一個來自最北的北海道，簡直就是純天然的噱頭。
蓮司顯然知道媒體的評價，但更了解這搭檔腦子裡都想著什麼，無非是那傢伙不就占了年齡的便宜而已。
糟糕，他也被帶偏了，蓮司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什麼那傢伙啊，拜託，好歹也叫句前輩吧。」
「可以。」本鄉悶悶地說。
蓮司正奇怪這貨今天哪這麼好說話了，就聽他又補充道：「如果那傢伙贏了，讓我說幾聲前輩都可以。」
本鄉大概從沒想過會輸，也大概從沒想過會朝那人、不對，是林前輩的姓氏後加上尊稱。
蓮司哪裡會不知道這些，他當即看向身旁看戲的隊長，抱怨道：「青柳前輩，你也不管管嗎？」
幾人走上大巴，電視裡的廣播恰好和賽場內的銜接了起來，青柳看著林謙遠的賽前試投，嘀咕道：「有什麼好管的？」
「這傢伙連隊內的前輩都不老實問好，還指望按他的性格朝對手賣？真是別想太多了。」
果然同個監督教不出兩種人，蓮司正放下包，又聽他說道：「再說了，林好歹是你們的前輩，但算起來可是我們的後輩吧。」
蓮司不明所以地抬起頭，就見青柳目光複雜地高舉起雙手，跟著林謙遠投球的節奏調整著握棒姿勢。
球來、揮棒，青柳搓了搓手，顯然沒能打好，他轉過頭正視蓮司目光，說道：「你不會以為我是聽監督說的，才這樣想吧？」
難道不是嗎，蓮司按下心中的想法，老實搖了搖頭：「當然不會，前輩自然是有自己的主見。」
「少來，下次帶上護具再來騙人吧。」
青柳笑了笑：「我們這些三年級還沒死吧，可這第一稱號竟然被後輩搶了去，要有多大度才能沒有半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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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已經緩緩開出了甲子園，但如果仔細去聽，還是能聽見每球出手引起的陣陣轟動，這是獨屬於明星投手的待遇。
本鄉當即贊同地點點頭，可青柳立馬又扭過頭，嚴肅說道：「但是再怎麼不滿，好歹也在鏡頭面前裝裝吧。」
隊長也只留了這麼一句，就拍拍他的肩膀坐了下來，本鄉摺疊好背號，裝作自己就是球隊的王牌，漸漸抬起了頭。
屏幕里的掌聲漸漸消散，場內熱身已經結束，警報里雙方集合又散去，只留下了青道的守備和正準備上場擊球的一棒新垣。
作為去年隊伍里正捕的弟弟，新垣繼承了哥哥的目標，但卻沒能繼承位置，他的背番號是6，守備時以游擊手的身份出場。
簡單過了遍打者的資料，克里斯戴上面罩，將球拋回投手丘，不著痕跡地打量了眼這位對手。
一年級大概不會有自己的想法，新垣靠近本壘後卻沒有再望向備戰席，他只揮了揮棒，便進入打席高舉起球棒站定。
刺耳的鳴笛聲持續，雙方準備就緒，主審右手指向投手丘，大聲宣告道：「PIaybalI
，比賽開始！」
再次提醒過野手注意，克里斯飛速思考著：「打者沒有回頭，大概之前就給過了指示————看他這動作，剛開局就想揮大棒？」
對付動機不明的打者，難以判斷的外角大概是投捕最佳選擇，但新垣或是比嘉監督這目標太明確了，反倒讓克里斯有些顧忌。
但在林謙遠的視線催促中，他很快就給出了暗號：「哪有先鋒上來就猛攻的道理，即使要揮，也應該以追求安打為主「先嚇嚇他！」
畢竟是本場首位打者，如果新垣輕易出局很是影響振南的進攻氣勢，克里斯將計就計，把手套擺在正中，示意道：「來吧。」
克里斯想的什麼可能只有自己明白，林謙遠看著這暗號先是微微一愣，隨即才點了點頭，暗道：「上來就這麼剛啊。」
投手幾乎都是情緒動物，即使是為體力考慮，也改變不了准準決賽沒能出場這個遺憾的事實。
熟悉的應援迅速點燃林謙遠的手感，他本就積攢了不少的怨氣，忍不住有些興奮地想著：「那就剛好先熱熱場吧。」
大概是巨摩大和清正社的那場比賽太過沉悶，等比賽正式開始後，場內應援的聲勢便漸漸衰退，只留下了振南的呼聲。
「投手登板，雙手合攏、振臂山上舉著攝像機打了個哈欠，剛睜開眼就感到有什麼東西從鏡頭裡閃過，再仔細看時，那傢伙已經消失在了壘前。
「是棒球吧————這位置，算好球嗎？」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是開局試試手感嘛。」
山上揉了揉眼睛，正迷迷糊糊地隨意想著，竟發現松下直接蹦了起來，不光是他，看台內所有人似乎都激動萬分。
「這是怎麼了，我難道把什麼重要的情況漏過去了————林不會又爆投了吧，球呢？球
跑哪裡去了！」
山上正焦急地滿場找球，就被松下扯著衣領拎起來，見好友還是不在狀態，松下索性指著大屏幕大聲說：「看看什麼？！
白色棒球如同飛竄的引線，將觀眾再次點爆，掌聲和歡呼驟然間沸騰開來，早已蓋過了兩人的呼喊。
廣播早已被吞沒，在這喧鬧面前，響徹甲子園的鳴笛也只能甘拜下風，茫然間，山上連忙回過神，忐忑地抬起了頭。
157km/h。
比嘉半是羨慕、半是欣慰，他看著這串數字不禁搖了搖頭，又聽有隊友問道：「監督，你當初幹嘛不把他留下來！」
「就是————明明是同地區的。」
有這個疑問的不止一人，比嘉回頭看了眼仍在角落發呆的宜野座，嘆了口氣又往場內看去。
打席內，新垣狐疑地望了過來，心裡忍不住有些委屈：「不就是漏了記紅中嗎，哪裡用得著這麼驚訝。」
只是掌聲與歡呼的潮水很快褪去，廣播再次浮現在了甲子園場內，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後知後覺地抬起頭望向大屏幕。
「超高校級的速球，準決賽首打席、首球，和振南高校一棒的對決中，林謙遠選手再次刷新了甲子園的最速「157km/h————————」
簡直是不可思議，解說激昂的情緒渲染下，新垣也看見了這串數字，這遠比他想像中還要來得更快，也更加誇張。
「沒有人能保持這個數字的，即使強行維持這種球速，等到比賽後半也絕對會控制不住球路。」
新垣難以忍受地舔了舔嘴唇，當即想到監督賽前說的這番話，雖然他舉的例子還是當時的最速。
但是————
心中天人交戰，新垣立刻打斷自己的胡思亂想，立刻安慰自己說：「和當時相比，兩個數字之間相差也並不太遠，不是嗎？」
對，並沒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場內還有些餘波不斷蕩漾，新垣沒等監督的囑咐便再次鎮靜下來，見上球意圖被識破，這次還換做了更穩妥的短棒。
「這就換了打擊姿勢，還以為能再賺兩球便宜，沒想到這才一年級就有這種調節能力。」
看著新垣重新回到打席的模樣，克里斯倒是有些遺憾，但也很快就給出了自己的配球o
投捕自然不是莽夫，哪有紅中連發的道理，棒球沒有再直來直往地奔向紅中，而是壓著好球帶內角高位衝來。
只是上球手感仍在，這球進壘前便已經高出了打者胸口，以克里斯視角來看是顆不折不扣的壞球。
「偏差大概有一球半左右，離好球帶略微有些遠，但可以試試————剛好可以用來試探裁判的底線。」
克里斯兩眼緊盯來球，準備將來球往好球帶方向拽去，可當他伸出手套時，新垣的球棒也隨之探了出來。
時速一百五往上的直球，留給打者的反應時間只在眨眼，新垣剛看了個開頭，便不得不朝著來球迎了上去。
「咻都沒能碰到球，白球跨過了新垣球棒，徑直撞在克里斯手套當中，發出沉悶的聲響。
只聽聲音就知道這球威勢不錯，新垣強忍著心中的好奇，低著頭沒有再去關注這球的速度，空揮幾次球棒又再次回到打席。
「砰。」
沒有任何的變化，對付打者的第三顆也是直球，新垣本想等上一球，可看著眼前這球路還是忍不住揮出了球棒。
內角，中低位置，棒球朝著打者腰腹方向一路狂奔，新垣拼命掃出的球棒只輕輕擦到了來球上沿，將它斜著往本壘板壓去。
扔棒、轉身，新垣剛抬起腿，就感到有人重重拍了下自己大腿，沒等他回過頭，已經收到了主審的判決。
「Out，觸殺出局！」
三球死，大概算是不錯的結局了，可新垣還是有些不甘，趁著低頭撿球棒時，他偷偷瞥了眼投手丘上的那人。
實力的差距無疑是明顯的，他在打席上招架得萬分艱難，可對手拿下這齣局數後，甚至來得及和野手調笑兩句。
當新垣拍了拍身上的灰，再慢慢走出本壘時，廣播聲中二棒尾井也從待打席起身，快步來到了場內。
兩人匯合在三壘附近，作為小學起就同俱樂部的搭檔，他們也是直到最後，仍保留在
先發名單里的唯二一年級生。
短暫的時間並不夠他們寒暄，幸好尾井早在場邊就觀察過了投手的球路，反倒是他拍拍新垣的手臂，笑著說：「看我的吧。」
新垣正想看他是什麼發揮，卻不料尾井剛站上打席就平舉起了球棒，像是被對手球速逼得沒了辦法，同樣想以速度來對沖。
但振南壘上無人，按照青道目前守備狀態，大概率也不會把球漏過去，讓他白白內野安打上壘。
「不用管他，照常投球就好。」
這招數對降谷這種新人還行，林謙遠都不用克里斯提醒，便點過頭，回身退到投手板上站定。
依舊是內角低球，知道打者在場邊看過了這種球路，克里斯倒是想知道尾井能不能忍住進攻的欲望。
自然是忍不住的，眼見對手竟然沒有把球投高，而是忽略他握棒姿勢拿了顆低球，尾井當即收起球棒、踮起了左腳。
假觸真打，這顯然也在雙方預料當中。
壘上無人，尾井怎麼可能觸擊白送出局數，無非是想藉助這姿態逼迫對手，讓他們分心防備可能出現的觸擊，從而占點便宜。
但場上氣勢都在青道這邊，怎麼會有人擔心自己發揮失常，各野手看著尾井揮棒姿勢，迅速啟動準備落位。
「砰。」
棒球朝著一壘邊線急速掠去，沒等結城伸手阻攔便已跑出了界外，當即被主審記作了一好球。
見這球沒有按照預定軌跡飛出去，尾井臉上也看不見絲毫懊惱，而是很快就像新垣那樣調整過來，回到原有位置重新站定。
第二次又是如法炮製，尾井依舊假觸真打，可他沒有上次那麼好運，這球全力揮棒後被不幸掃到了二、三壘間。
倉持只一伸手便撿到了來球，他順勢轉身將球往一壘扔去，傳到結城手中封殺，迅速拿下了這記出局數。
這才剛開局，投手只五球便拿下了兩個出局，這效率未免也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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