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謎題
第301章 謎題
「至於大會目標的話————不光是我，包括所有隊員在內，既然走到了這裡，如果說目標不是優勝，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吧。」
片岡監督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朝日新聞，作為夏季大會的主辦單位，趁著比賽剛結束，堵個球員接受採訪不是手到擒來。
看著燈光下侃侃而談的林謙遠，御幸終於忍不住了，朝著克里斯小聲嘀咕道：「所以我說，為什麼這傢伙都沒上場，還能接受這麼久的採訪啊。」
英雄台只能容納一位選手，但接受採訪的機位並不是，眼看所有隊員都回答完問題下場，也只剩下林謙遠還賴在台上不走。
當然，是被動的。
閃光燈不停，問題一個連著一個，自這場的感悟到下場比賽的展望，甚至有意無意又提起了上場三回戰。
既然太田部長不捨得出賣選手時間，那高野聯為了擴大賽事影響力，自然會伸出無形的大手替他體面。
克里斯聽著台上林謙遠瞎侃，他稍微抬起頭，視線從手中的記分冊上抽離，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和靜清的這場准準決賽，結局圓滿得有些出人意料，該做的基本都在比賽過程中落實，想要得到的也大多收穫在手。
只是某些球員的心理狀態依舊堪憂。
克里斯打量著身邊悶不做聲的降谷，但按照他這沉悶的性格，顯然也不是片刻就能立馬改變的。
「這種摸不清想法的投手，野手在他身後也很困惑吧————等這屆夏大會結束，大概有的是時間讓御幸頭疼了。」
雖然這麼想，克里斯還是關心地說道：「比賽還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嗎，慢慢整理好等晚上復盤吧。」
降谷跟在他身邊，依舊是沉默著搖了搖頭，克里斯微微嘆了口氣，視線略過他向隊伍前方看去。
目前名單內的投手，大概只有川上稍微正常些，他正安靜地和白州交流著場內的投球，查漏補缺。
至於其他兩位————
澤村總是充滿元氣，這種性格放在場內還好，可以團結隊友，作為球隊氣氛的製造機，但到了場下就屬實略微顯得有點——————
喧鬧了。
不知道他又怎麼和倉持吵了起來，克里斯笑了笑，往台上看去，在片岡監督的陪伴
下，林謙遠依舊沉穩得不像是他自己。
「不拿到優勝就是失敗？雖然這種話說出來好像有些狂妄，但是在我自己心底，果然就是這麼想的吧。」
好吧，畢竟不是職業選手，不能按照職業的要求接受採訪，按照落合教練的話來說就是：「年輕人有點稜角才正常嘛。」
當然，落合這話只針對投手這身份。
每個守備位置都有他的刻板印象，如果是捕手說這種話，大概就會被迅速貼上輕浮的標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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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場內的鳴笛聲再次響起，這些媒體才好心放過他們，幾人被安保護送出大門，依舊是由大巴接送。
准準決賽的開始或結束，並沒有吹散三回戰所颳起的浪潮，反而隨著決賽臨近，在各方有意無意地推波助瀾下，青道或是說林謙遠的聲勢鬧得越發大了。
大巴周圍全是人，前來應援的觀眾像是喪屍圍城般守在街道兩側，比老頭老太領雞蛋還要來得歡快。
眾人就這樣龜爬著往前挪，等到酒店時依舊是洗漱整理，再回到大堂聚餐時，振南和今治南這場竟然也已經結束了。
這場比賽同樣沒有什麼懸念，今治南幾度想要掙扎，卻沒等他們組織起連串的攻勢，就再度被振南的大棒瞬間打懵。
一局上半，振南的開路先鋒前田等兩球過後，逮中今治南投手齊藤偏中的直球，率先敲出安打。
隨後二棒新垣立刻觸擊推進，再由三棒尾井高飛犧牲打繼續推進，兩齣局後，球棒交到捕手兼四棒的佐倉手中。
在宜野座持續的碎碎念當中，佐倉順利將球敲到了左、中外野間，今治南的三不管地帶，率先為球隊拿下一分。
隨後的二局上半，三局上半，面對今治南隊伍的守備，振南無論上位、中心或是下位打線都有建樹，每局都能有得分進帳。
一分、兩分，隨後是四分，等到五局上半，比賽剛過半程，可振南已經從對方手裡搶下了六分，而今治南也只拿回了兩分。
比分差距持續擴大，九局下半，今治南短暫爆發了一波，以站著的姿態，9：4結束了准準決賽最後這場比賽。
林謙遠吸了口牛奶，好奇地說：「振南這能拿下九分，今治南這守備看上去也不算太差吧，他們之前的比賽有這麼能打麼？」
因為崇尚無暗號棒球的關係，振南幾乎只用暗號做簡短溝通，至於他們的守備或是進攻，大多數時間更趨向於臨時起意。
類似長期訓練下隊員之間的默契，都知道其他人大概會怎麼反應，所以能節省互相提醒的時間更快行動。
這種打法下限極低，可能因為溝通不順暢導致漏球或是觸擊失敗等，但上限相較來說也更高。
守備能根據形勢毫無顧忌確認重心，再由其餘人順勢補位協助，進攻也因為大開大合能打對面個措手不及。
可進攻再怎麼迅猛，振南前三場的比賽平均得分也只有三分，幾乎都是小比分依靠守備贏下來的比賽。
倉持兩頰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們能轟出三發本壘打，就不讓他們打嗎，沒準振南也是准准就爆發了呢？」
說起來還有些可惜，目前夏大會球隊單場最多本壘打還是四發，青道只差一發便能夠追平了這個記錄。
倉持這話說得也是，可林謙遠關心的卻不是這個點：「如果他們之前就隱藏實力，真實的打率根本就不是這個水平呢？」
倉持撓了撓頭，一時間還真被問到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解地說：「振南也算不上頂尖的隊伍吧，有什麼好藏的？」
夏季大會又沒有復活賽，不少球隊就是拼命地藏王牌，藏著藏著就把自家球隊藏沒了，按理說振南似乎並不會這麼做。
但多想想總不會錯，林謙遠嚼著從倉持那裡偷來的豬排，翻找出主辦方提供的選手登記表，慢慢比對起來。
去年比嘉監督剛接手球隊，可能是剛上任的關係，他並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根據前任留下來的陣容挑挑補補，隊伍里大多也是三年級。
而到了今年的這屆夏大會，比嘉監督再怎麼也在球隊裡待滿了一年，自然選擇了不少通過他訓練方法成長的球員們。
「尾井、柴田、新垣，還有宜野座，振南名單里好多一、二年級啊，這真的不是沖繩地區的新生大會麼？」
拋去為球隊效力的情懷加成，不管體力或是經驗，從任何層面來說，新生大概都比不上老生。
可林謙遠只隨便數數，就發現這上面至少有四個一年級，這大概也算是本屆新生濃度最高的球隊了。
他不禁有些納悶：「那些三年級實力不至於這麼差吧，去年也和他們打過啊，好歹算是能看過去吧？」
克里斯接過他手中的名單，似乎並不怎麼驚訝：「能看過去就行麼————小林，你對這位老監督有什麼看法呢？」
比嘉監督，說實話他並沒有什麼看法。
林謙遠仔細回憶著，慢慢說道：「之前俱樂部可能是以興趣為主吧，比嘉監督也從不生氣，只是對小部分人特別嚴格。」
「有你吧，小林同學。」御幸突然湊過來，他想也不想，就翻著報紙肯定地說。
林謙遠拿起他偷塞過來的麵包，又嫌棄地扔了回去，繼續說道：「是有小林同學，還有井澤和小柳。」
御幸正等著後文，疑惑地說：「到這裡就沒了，沒有你親愛的搭檔阿壘，和之前說的田畔什麼的嗎？」
大概是沒有的，比嘉監督那時候非常溫柔，但原則問題也從不退讓，偶爾的加訓只有他們三人。
至於北原和田畔，只是有時候會好奇地問訓練內容，但除了這些以外，也沒有再表示過好奇。
林謙遠總是後知後覺，他拍著手，恍然大悟地說：「不會從那時候開始，監督就想著挖人吧？」
轉眼，他又疑惑地說：「那田畔也就算了，畢竟那時候他家裡似乎出現了問題，往北邊去了。可是，阿壘他————」
幾位新生老實蹲在角落，聽前輩感嘆著他的前半生，御幸嘆了口氣，和克里斯默默對視一眼，搖著頭不再說話。
謎底似乎就藏在謎面上。
作為執教幾十年的老監督，比嘉知道明確地拒絕比暖昧的沉默更合適，可能振南就有他需要的捕手，而阿壘自始至終就沒有達到他的期望。
似乎解開了監督的真面目，林謙遠難得有些迷茫：「雖然訓練的時候會偷偷罵上幾句，可真沒想到他會是這種人啊。」
「哦，既然這樣講的話，你肯定也偷偷說過我們敬愛的片岡監督了吧。」御幸提高了嗓音，不解風情地說。
太田部長早就好奇地打量過來，對上林謙遠的視線連忙又回過頭去，正經地說：「監督，似乎大家都在偷偷地誇你呢。」
那頭，林謙遠的聲音也再次傳來，附和道：「對呀，我肯定好好講過大家敬愛的監督了。」
片岡監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落合教練心酸地捋著鬍鬚，也往那看去，隱約期待著球員的讚美。
可沒有人搭理他，林謙遠看著桌上這名單，忽然又聯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所以你們都知道了，監督會拿夏大會試水？」
按這樣往下捋，如果不出林謙遠所料的話，比嘉監督把夏大會看成了訓練賽，想要借這個機會磨練新生等明年或者後年再來。
克里斯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御幸撇了撇嘴嘟囔道：「小林同學，我必須要提醒一下，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所以請說比嘉監督而不是叫成什麼監督。」
澤村當即同仇敵愾地豎起大拇指，林謙遠拍了下他的腦袋，催促地問道：「所以我剛說的都是真的？」
「大概、或許，可能是吧————」
克里斯悶不作聲，御幸瞥了他一眼，見躲不過去只好解釋道，「但最近比嘉監督也調整過，增多了隊內三年生的比例。」
「小林，大概比嘉監督也沒想到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吧。畢竟目前他們突破了准準決賽，只差兩場比賽就能拿下夏大會優勝。」
也許是防止林謙遠暴起，克里斯竟然也和御幸狼狽為奸，一唱一和道，「而目前沖繩似乎還沒有優勝記錄，如果比嘉監督順利的話————這也可能是他們的初優勝。」
「但是不可能，畢竟他們下場對手就是我們，肯定會是東京二連霸。」林謙遠先是篤定地說道，他又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問些什麼。
畢竟是捕手，御幸和克里斯對數據的敏感性遠超其他隊員，根據他們剛才說的這些話，林謙遠大致也明白了問題的答案。
比嘉監督前幾場比賽有沒有隱瞞實力？
大概率、不，比嘉是絕對把本該上場的三年級生壓在了備戰席里，全力來培養自己手底下的隊員們。
至於這樣做的目的，可能就像克里斯說的那樣，寧可犧牲目前這批三年級球員，也要追求之後可能的初優勝記錄。
這可能是高瞻遠矚的監督視角，可同為場內的球員，林謙遠只是有些替被犧牲的人感到難過。
「所以說，這場非贏不可了林謙遠很快反應過來，握著拳信誓旦旦地說，「必須為被頂替的球員們，下克上，告訴比嘉監督這樣做是錯的！」
「對，大錯特錯！」澤村贊同地點點頭，跟著大吼道。
降谷也沉默地拍起了手。
御幸看著這些易燃易炸的傢伙，嘆了口氣：「可現在振南都換上三年級了，這樣做不該是告訴他，換上三年級才是錯的嗎？」
「所以你這樣說是要我們輸咯————」
林謙遠簡直忍不了這愛打岔的傢伙，他當即舉起手，不講武德地大喊道，「敬愛的監督，御幸讓我打假賽」
「我哪有？！」
御幸連忙跳起來，可在大家的注視中，片岡監督早已朝這邊張望了過來。
「至於大會目標的話————不光是我，包括所有隊員在內，既然走到了這裡，如果說目標不是優勝，恐怕沒有人會相信吧。」
片岡監督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朝日新聞，作為夏季大會的主辦單位，趁著比賽剛結束，堵個球員接受採訪不是手到擒來。
看著燈光下侃侃而談的林謙遠，御幸終於忍不住了，朝著克里斯小聲嘀咕道：「所以我說，為什麼這傢伙都沒上場，還能接受這麼久的採訪啊。」
英雄台只能容納一位選手，但接受採訪的機位並不是，眼看所有隊員都回答完問題下場，也只剩下林謙遠還賴在台上不走。
當然，是被動的。
閃光燈不停，問題一個連著一個，自這場的感悟到下場比賽的展望，甚至有意無意又提起了上場三回戰。
既然太田部長不捨得出賣選手時間，那高野聯為了擴大賽事影響力，自然會伸出無形的大手替他體面。
克里斯聽著台上林謙遠瞎侃，他稍微抬起頭，視線從手中的記分冊上抽離，示意自己也不明白。
和靜清的這場准準決賽，結局圓滿得有些出人意料，該做的基本都在比賽過程中落實，想要得到的也大多收穫在手。
只是某些球員的心理狀態依舊堪憂。
克里斯打量著身邊悶不做聲的降谷，但按照他這沉悶的性格，顯然也不是片刻就能立馬改變的。
「這種摸不清想法的投手，野手在他身後也很困惑吧————等這屆夏大會結束，大概有的是時間讓御幸頭疼了。」
雖然這麼想，克里斯還是關心地說道：「比賽還有什麼疑惑的地方嗎，慢慢整理好等晚上復盤吧。」
降谷跟在他身邊，依舊是沉默著搖了搖頭，克里斯微微嘆了口氣，視線略過他向隊伍前方看去。
目前名單內的投手，大概只有川上稍微正常些，他正安靜地和白州交流著場內的投球，查漏補缺。
至於其他兩位————
澤村總是充滿元氣，這種性格放在場內還好，可以團結隊友，作為球隊氣氛的製造機，但到了場下就屬實略微顯得有點——————
喧鬧了。
不知道他又怎麼和倉持吵了起來，克里斯笑了笑，往台上看去，在片岡監督的陪伴
下，林謙遠依舊沉穩得不像是他自己。
「不拿到優勝就是失敗？雖然這種話說出來好像有些狂妄，但是在我自己心底，果然就是這麼想的吧。」
好吧，畢竟不是職業選手，不能按照職業的要求接受採訪，按照落合教練的話來說就是：「年輕人有點稜角才正常嘛。」
當然，落合這話只針對投手這身份。
每個守備位置都有他的刻板印象，如果是捕手說這種話，大概就會被迅速貼上輕浮的標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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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場內的鳴笛聲再次響起，這些媒體才好心放過他們，幾人被安保護送出大門，依舊是由大巴接送。
准準決賽的開始或結束，並沒有吹散三回戰所颳起的浪潮，反而隨著決賽臨近，在各方有意無意地推波助瀾下，青道或是說林謙遠的聲勢鬧得越發大了。
大巴周圍全是人，前來應援的觀眾像是喪屍圍城般守在街道兩側，比老頭老太領雞蛋還要來得歡快。
眾人就這樣龜爬著往前挪，等到酒店時依舊是洗漱整理，再回到大堂聚餐時，振南和今治南這場竟然也已經結束了。
這場比賽同樣沒有什麼懸念，今治南幾度想要掙扎，卻沒等他們組織起連串的攻勢，就再度被振南的大棒瞬間打懵。
一局上半，振南的開路先鋒前田等兩球過後，逮中今治南投手齊藤偏中的直球，率先敲出安打。
隨後二棒新垣立刻觸擊推進，再由三棒尾井高飛犧牲打繼續推進，兩齣局後，球棒交到捕手兼四棒的佐倉手中。
在宜野座持續的碎碎念當中，佐倉順利將球敲到了左、中外野間，今治南的三不管地帶，率先為球隊拿下一分。
隨後的二局上半，三局上半，面對今治南隊伍的守備，振南無論上位、中心或是下位打線都有建樹，每局都能有得分進帳。
一分、兩分，隨後是四分，等到五局上半，比賽剛過半程，可振南已經從對方手裡搶下了六分，而今治南也只拿回了兩分。
比分差距持續擴大，九局下半，今治南短暫爆發了一波，以站著的姿態，9：4結束了准準決賽最後這場比賽。
林謙遠吸了口牛奶，好奇地說：「振南這能拿下九分，今治南這守備看上去也不算太差吧，他們之前的比賽有這麼能打麼？」
因為崇尚無暗號棒球的關係，振南幾乎只用暗號做簡短溝通，至於他們的守備或是進攻，大多數時間更趨向於臨時起意。
類似長期訓練下隊員之間的默契，都知道其他人大概會怎麼反應，所以能節省互相提醒的時間更快行動。
這種打法下限極低，可能因為溝通不順暢導致漏球或是觸擊失敗等，但上限相較來說也更高。
守備能根據形勢毫無顧忌確認重心，再由其餘人順勢補位協助，進攻也因為大開大合能打對面個措手不及。
可進攻再怎麼迅猛，振南前三場的比賽平均得分也只有三分，幾乎都是小比分依靠守備贏下來的比賽。
倉持兩頰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們能轟出三發本壘打，就不讓他們打嗎，沒準振南也是准准就爆發了呢？」
說起來還有些可惜，目前夏大會球隊單場最多本壘打還是四發，青道只差一發便能夠追平了這個記錄。
倉持這話說得也是，可林謙遠關心的卻不是這個點：「如果他們之前就隱藏實力，真實的打率根本就不是這個水平呢？」
倉持撓了撓頭，一時間還真被問到了，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不解地說：「振南也算不上頂尖的隊伍吧，有什麼好藏的？」
夏季大會又沒有復活賽，不少球隊就是拼命地藏王牌，藏著藏著就把自家球隊藏沒了，按理說振南似乎並不會這麼做。
但多想想總不會錯，林謙遠嚼著從倉持那裡偷來的豬排，翻找出主辦方提供的選手登記表，慢慢比對起來。
去年比嘉監督剛接手球隊，可能是剛上任的關係，他並沒有太多的選擇，只能根據前任留下來的陣容挑挑補補，隊伍里大多也是三年級。
而到了今年的這屆夏大會，比嘉監督再怎麼也在球隊裡待滿了一年，自然選擇了不少通過他訓練方法成長的球員們。
「尾井、柴田、新垣，還有宜野座，振南名單里好多一、二年級啊，這真的不是沖繩地區的新生大會麼？」
拋去為球隊效力的情懷加成，不管體力或是經驗，從任何層面來說，新生大概都比不上老生。
可林謙遠只隨便數數，就發現這上面至少有四個一年級，這大概也算是本屆新生濃度最高的球隊了。
他不禁有些納悶：「那些三年級實力不至於這麼差吧，去年也和他們打過啊，好歹算是能看過去吧？」
克里斯接過他手中的名單，似乎並不怎麼驚訝：「能看過去就行麼————小林，你對這位老監督有什麼看法呢？」
比嘉監督，說實話他並沒有什麼看法。
林謙遠仔細回憶著，慢慢說道：「之前俱樂部可能是以興趣為主吧，比嘉監督也從不生氣，只是對小部分人特別嚴格。」
「有你吧，小林同學。」御幸突然湊過來，他想也不想，就翻著報紙肯定地說。
林謙遠拿起他偷塞過來的麵包，又嫌棄地扔了回去，繼續說道：「是有小林同學，還有井澤和小柳。」
御幸正等著後文，疑惑地說：「到這裡就沒了，沒有你親愛的搭檔阿壘，和之前說的田畔什麼的嗎？」
大概是沒有的，比嘉監督那時候非常溫柔，但原則問題也從不退讓，偶爾的加訓只有他們三人。
至於北原和田畔，只是有時候會好奇地問訓練內容，但除了這些以外，也沒有再表示過好奇。
林謙遠總是後知後覺，他拍著手，恍然大悟地說：「不會從那時候開始，監督就想著挖人吧？」
轉眼，他又疑惑地說：「那田畔也就算了，畢竟那時候他家裡似乎出現了問題，往北邊去了。可是，阿壘他————」
幾位新生老實蹲在角落，聽前輩感嘆著他的前半生，御幸嘆了口氣，和克里斯默默對視一眼，搖著頭不再說話。
謎底似乎就藏在謎面上。
作為執教幾十年的老監督，比嘉知道明確地拒絕比暖昧的沉默更合適，可能振南就有他需要的捕手，而阿壘自始至終就沒有達到他的期望。
似乎解開了監督的真面目，林謙遠難得有些迷茫：「雖然訓練的時候會偷偷罵上幾句，可真沒想到他會是這種人啊。」
「哦，既然這樣講的話，你肯定也偷偷說過我們敬愛的片岡監督了吧。」御幸提高了嗓音，不解風情地說。
太田部長早就好奇地打量過來，對上林謙遠的視線連忙又回過頭去，正經地說：「監督，似乎大家都在偷偷地誇你呢。」
那頭，林謙遠的聲音也再次傳來，附和道：「對呀，我肯定好好講過大家敬愛的監督了。」
片岡監督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落合教練心酸地捋著鬍鬚，也往那看去，隱約期待著球員的讚美。
可沒有人搭理他，林謙遠看著桌上這名單，忽然又聯想到了什麼，連忙說道：「所以你們都知道了，監督會拿夏大會試水？」
按這樣往下捋，如果不出林謙遠所料的話，比嘉監督把夏大會看成了訓練賽，想要借這個機會磨練新生等明年或者後年再來。
克里斯不易察覺地點了點頭，御幸撇了撇嘴嘟囔道：「小林同學，我必須要提醒一下，你現在是我們的人了，所以請說比嘉監督而不是叫成什麼監督。」
澤村當即同仇敵愾地豎起大拇指，林謙遠拍了下他的腦袋，催促地問道：「所以我剛說的都是真的？」
「大概、或許，可能是吧————」
克里斯悶不作聲，御幸瞥了他一眼，見躲不過去只好解釋道，「但最近比嘉監督也調整過，增多了隊內三年生的比例。」
「小林，大概比嘉監督也沒想到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吧。畢竟目前他們突破了准準決賽，只差兩場比賽就能拿下夏大會優勝。」
也許是防止林謙遠暴起，克里斯竟然也和御幸狼狽為奸，一唱一和道，「而目前沖繩似乎還沒有優勝記錄，如果比嘉監督順利的話————這也可能是他們的初優勝。」
「但是不可能，畢竟他們下場對手就是我們，肯定會是東京二連霸。」林謙遠先是篤定地說道，他又想了半天卻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問些什麼。
畢竟是捕手，御幸和克里斯對數據的敏感性遠超其他隊員，根據他們剛才說的這些話，林謙遠大致也明白了問題的答案。
比嘉監督前幾場比賽有沒有隱瞞實力？
大概率、不，比嘉是絕對把本該上場的三年級生壓在了備戰席里，全力來培養自己手底下的隊員們。
至於這樣做的目的，可能就像克里斯說的那樣，寧可犧牲目前這批三年級球員，也要追求之後可能的初優勝記錄。
這可能是高瞻遠矚的監督視角，可同為場內的球員，林謙遠只是有些替被犧牲的人感到難過。
「所以說，這場非贏不可了林謙遠很快反應過來，握著拳信誓旦旦地說，「必須為被頂替的球員們，下克上，告訴比嘉監督這樣做是錯的！」
「對，大錯特錯！」澤村贊同地點點頭，跟著大吼道。
降谷也沉默地拍起了手。
御幸看著這些易燃易炸的傢伙，嘆了口氣：「可現在振南都換上三年級了，這樣做不該是告訴他，換上三年級才是錯的嗎？」
「所以你這樣說是要我們輸咯————」
林謙遠簡直忍不了這愛打岔的傢伙，他當即舉起手，不講武德地大喊道，「敬愛的監督，御幸讓我打假賽」
「我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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