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自殺的你和回溯的他10
你眼神複雜的看著他那張充滿擔憂的溫柔臉蛋，默默將手抽回，聲音清淡疏離：「我好多了，你不用一直陪著我，天色已經很晚了，你也可以去休息。」
程川垂下眸子，長睫微微顫抖了兩下，並沒有回應你的這幾句話，轉而端起瓷碗，勺子舀起濃稠的白粥，輕輕吹氣。
「織涵才醒，需要補充營養，這裡面我加了紅棗和桂圓，有些甜味，都是改善氣血的。」
他將勺子遞到你唇邊，眼睛固執地看著你，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持。
你沒有力氣，也身心俱憊。
所以只能沉默著張開了嘴巴，任由他面色柔和地給你餵粥。
「織涵以後也要像今天這樣，一直然後我餵飯好不好？我喜歡伺候織涵。」
程川柔情蜜意的看著你，漂亮的眼睛瀲灩得似晴水，盛滿了對你的痴迷與愛慕。
你卻感覺像被蛛網纏住，有種悶不透風的窒息，草草吃了幾口後，就拒絕再餵。
他失落地將碗擱到床頭柜上，沒安靜一會，又蹭到你身邊，擔憂的追問著：「織涵現在好點了嗎？頭還暈不暈？需要我叫醫生來再次檢查一下嗎？」
你煩躁的閉著眼睛轉身，原本壓下去的，帶著血腥與絕望的回憶瞬間像回檔的電影一樣，再次變得清晰，變得歷歷在目。
想到程川用沾滿鮮血的雙手來照顧你，你就覺得一陣反胃。
死亡並不能逃離他，反而還一步步將他逼得瘋狂和極端，最終執迷不悟，將你們兩個都陷入萬劫不復。
「織涵……」
他沒有得到你的回應，聲音軟軟地再次喊了你一聲，眼神濕漉。
你皺了皺眉，情緒突然有些失控，連帶著語氣都變得衝動：「你能不能少來煩我？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躺在這裡嗎？」
程川將腦袋越埋越低，咬著唇，像是蚊子在哼一般，小小聲道歉：「對不起……」
眼淚一顆顆砸在藍白條紋的被子上，暈出深色的水花。
你看著他裝腔作勢的示弱哭泣，眼不見心不煩地扭過了頭，將他忽視了個徹底。
意識到你沒有心軟後，他眼裡閃過一絲幽暗，隨即又用更決絕，也更極端的方法試圖引起你的注意。
「如果織涵真覺得我的存在是困擾的話，那我就去死好了！」
程川突然抬起頭，眼周因為哭泣的原因變得紅紅的，像被蹂躪過，睫毛濡濕地黏成幾縷，小臉上淚痕交錯，宛如小花貓一樣可憐兮兮的。
迎著你震驚的視線，他抽噎的說著：「我做不到遠離織涵，也不想織涵因為我而感到不開心……只有我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我只希望，織涵能不要忘記我。」
你想起每次的循環都是在他死亡的時候開始，這次雖然你還活著，但難免充滿變數，你不敢賭。
一次次倒帶帶來的失憶，讓你充滿對遺忘以及重蹈覆轍的恐慌。
所以，在程川慢慢靠近窗台的時候，你猛然出聲道：「別衝動！你冷靜一點，命是自己的。」
他頓住了步伐，頭微微低著，看不清神色，只有肩膀在輕而顫地聳動，發出細弱的，傷心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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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涵要我怎麼冷靜？或許只有我死了，才能變成鬼，這樣織涵就不會察覺到我，我也能永遠陪伴織涵。」
程川似乎對這件事很憧憬，神色間不自覺流露出詭異的嚮往，看的你直皺眉頭，不禁寒惡起來。
這下你更不能讓他死了。
他活著的時候就讓你感到噁心和膈應。
沒想到死了也不放過你，依舊讓你頭疼。
「你不要想不開，你如果死了的話，可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這苦不堪言的一生，究竟要怎麼樣才能結束？
你面色緊繃的試圖開解程川，其實心裡比程川還想死。
可死吧，又會被程川連累，不停的倒帶重來，白死一場。
難道你的一生只能和他緊緊綁在一起嗎？哪怕違背了你的意願和本心。
心思流轉間，你驚訝的發現程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將臉頰貼到了你的手上，那片白嫩宛如雪媚娘一樣柔軟。
他眼睫低順，不吵不鬧，宛如一灣最祥靜的溫柔琥珀，清澈見底。
「我活著的話，織涵會有一點點喜歡我嗎？哪怕是對花草，或者對寵物的喜歡。」
你感覺觸碰他漂亮臉頰的掌心在發燙，像被大火炙烤，那溫燒得你幾乎是立刻想抽回手，然後遠離他。
「你不要張口閉口就是我能不能喜歡你，感情這個東西是勉強不來的，哪怕你家世優渥，顏值出眾，但我對你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問多少遍也沒用。」
你看著他又要露出傷心欲絕的死樣子，也跟著死魚眼道：「把你不值錢的眼淚收一收，總哭總哭，你煩不煩。」
他癟著嘴，說話帶著一絲哭腔，軟軟糯糯的控訴道：「織涵真冷漠，不是都說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嗎？怎麼織涵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你徹底閉上嘴巴，心力交瘁地躺了下去。
跟戀愛腦講道理比豬開智都難。
以後就這麼得過且過算了。
……
不行，不能這麼得過且過。
你躺在宿舍堅硬的上鋪床上，按下靜音的手機還在時不時地突然亮屏，這也徹底打消了你躺平的想法。
你還是受不了程川黏黏糊糊的膩歪，逃離的念頭又一次的占據了你的腦海。
可是該怎麼逃呢？
退學嗎？
不，絕對不行。
你雖然想逃離他密不透風的視線，可前提是建立在沒有危及你自身利益的基礎上。
要不……先休學一段時間？
等徹底淡出程川視野了一段時間後，他熱情減退，也許就不會繼續這麼上頭了。
你迫不得已的選了這個對你而言損失最小，卻又可以忍受的折中辦法。
「喂，織涵，我在陽台看到是程川扶你回來的今天，你跟我說說唄，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室友反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神情充滿探究。
你冷著臉拉下床簾，還隱約聽見她熱臉貼冷屁股後訕訕又不服氣的小聲嘀咕：「裝什麼呀。」
程川垂下眸子，長睫微微顫抖了兩下，並沒有回應你的這幾句話，轉而端起瓷碗，勺子舀起濃稠的白粥，輕輕吹氣。
「織涵才醒，需要補充營養，這裡面我加了紅棗和桂圓，有些甜味，都是改善氣血的。」
他將勺子遞到你唇邊，眼睛固執地看著你，帶著一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堅持。
你沒有力氣，也身心俱憊。
所以只能沉默著張開了嘴巴，任由他面色柔和地給你餵粥。
「織涵以後也要像今天這樣，一直然後我餵飯好不好？我喜歡伺候織涵。」
程川柔情蜜意的看著你，漂亮的眼睛瀲灩得似晴水，盛滿了對你的痴迷與愛慕。
你卻感覺像被蛛網纏住，有種悶不透風的窒息，草草吃了幾口後，就拒絕再餵。
他失落地將碗擱到床頭柜上，沒安靜一會，又蹭到你身邊，擔憂的追問著：「織涵現在好點了嗎？頭還暈不暈？需要我叫醫生來再次檢查一下嗎？」
你煩躁的閉著眼睛轉身，原本壓下去的，帶著血腥與絕望的回憶瞬間像回檔的電影一樣，再次變得清晰，變得歷歷在目。
想到程川用沾滿鮮血的雙手來照顧你，你就覺得一陣反胃。
死亡並不能逃離他，反而還一步步將他逼得瘋狂和極端，最終執迷不悟，將你們兩個都陷入萬劫不復。
「織涵……」
他沒有得到你的回應，聲音軟軟地再次喊了你一聲，眼神濕漉。
你皺了皺眉，情緒突然有些失控，連帶著語氣都變得衝動：「你能不能少來煩我？要不是因為你，我會躺在這裡嗎？」
程川將腦袋越埋越低，咬著唇，像是蚊子在哼一般，小小聲道歉：「對不起……」
眼淚一顆顆砸在藍白條紋的被子上，暈出深色的水花。
你看著他裝腔作勢的示弱哭泣，眼不見心不煩地扭過了頭，將他忽視了個徹底。
意識到你沒有心軟後，他眼裡閃過一絲幽暗，隨即又用更決絕，也更極端的方法試圖引起你的注意。
「如果織涵真覺得我的存在是困擾的話，那我就去死好了！」
程川突然抬起頭，眼周因為哭泣的原因變得紅紅的，像被蹂躪過，睫毛濡濕地黏成幾縷，小臉上淚痕交錯，宛如小花貓一樣可憐兮兮的。
迎著你震驚的視線，他抽噎的說著：「我做不到遠離織涵，也不想織涵因為我而感到不開心……只有我死了，才是最好的結果！我只希望，織涵能不要忘記我。」
你想起每次的循環都是在他死亡的時候開始，這次雖然你還活著，但難免充滿變數，你不敢賭。
一次次倒帶帶來的失憶，讓你充滿對遺忘以及重蹈覆轍的恐慌。
所以，在程川慢慢靠近窗台的時候，你猛然出聲道：「別衝動！你冷靜一點，命是自己的。」
他頓住了步伐，頭微微低著，看不清神色，只有肩膀在輕而顫地聳動，發出細弱的，傷心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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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涵要我怎麼冷靜？或許只有我死了，才能變成鬼，這樣織涵就不會察覺到我，我也能永遠陪伴織涵。」
程川似乎對這件事很憧憬，神色間不自覺流露出詭異的嚮往，看的你直皺眉頭，不禁寒惡起來。
這下你更不能讓他死了。
他活著的時候就讓你感到噁心和膈應。
沒想到死了也不放過你，依舊讓你頭疼。
「你不要想不開，你如果死了的話，可就真的什麼也沒有了。」
這苦不堪言的一生，究竟要怎麼樣才能結束？
你面色緊繃的試圖開解程川，其實心裡比程川還想死。
可死吧，又會被程川連累，不停的倒帶重來，白死一場。
難道你的一生只能和他緊緊綁在一起嗎？哪怕違背了你的意願和本心。
心思流轉間，你驚訝的發現程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將臉頰貼到了你的手上，那片白嫩宛如雪媚娘一樣柔軟。
他眼睫低順，不吵不鬧，宛如一灣最祥靜的溫柔琥珀，清澈見底。
「我活著的話，織涵會有一點點喜歡我嗎？哪怕是對花草，或者對寵物的喜歡。」
你感覺觸碰他漂亮臉頰的掌心在發燙，像被大火炙烤，那溫燒得你幾乎是立刻想抽回手，然後遠離他。
「你不要張口閉口就是我能不能喜歡你，感情這個東西是勉強不來的，哪怕你家世優渥，顏值出眾，但我對你沒有感覺就是沒有感覺。問多少遍也沒用。」
你看著他又要露出傷心欲絕的死樣子，也跟著死魚眼道：「把你不值錢的眼淚收一收，總哭總哭，你煩不煩。」
他癟著嘴，說話帶著一絲哭腔，軟軟糯糯的控訴道：「織涵真冷漠，不是都說男人的眼淚是女人的興奮劑嗎？怎麼織涵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你徹底閉上嘴巴，心力交瘁地躺了下去。
跟戀愛腦講道理比豬開智都難。
以後就這麼得過且過算了。
……
不行，不能這麼得過且過。
你躺在宿舍堅硬的上鋪床上，按下靜音的手機還在時不時地突然亮屏，這也徹底打消了你躺平的想法。
你還是受不了程川黏黏糊糊的膩歪，逃離的念頭又一次的占據了你的腦海。
可是該怎麼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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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絕對不行。
你雖然想逃離他密不透風的視線，可前提是建立在沒有危及你自身利益的基礎上。
要不……先休學一段時間？
等徹底淡出程川視野了一段時間後，他熱情減退，也許就不會繼續這麼上頭了。
你迫不得已的選了這個對你而言損失最小，卻又可以忍受的折中辦法。
「喂，織涵，我在陽台看到是程川扶你回來的今天，你跟我說說唄，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室友反坐在椅子上，身體微微前傾，神情充滿探究。
你冷著臉拉下床簾，還隱約聽見她熱臉貼冷屁股後訕訕又不服氣的小聲嘀咕：「裝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