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過往
「所以...你今晚之所以下那個命令是因為又出現類似的妖魔了嗎？」
陳洛不是傻子，沈玉珠都說了這麼多要是還猜不到，那就真成傻子了。
「嗯，上頭特地發來密報提醒我，落石村這裡有個村民供養的妖魔，有它在，只需一年獻上一個孩子可免受其他妖魔侵擾。」
「那今晚...？」
陳洛雖然已經知道今晚可能是那妖魔進食的日子，但這也太過湊巧了一點。
「今晚剛好是它吃人的日子。」
沈玉珠右手攥得很緊，陳洛默默看了一眼，反問了她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上頭知道這裡有個妖魔每年都在吃人，那為什麼還要放任它這麼做呢？不是說妖魔和人類水火不容嗎？還是說鎮魔司內部就有妖魔——」
「別亂說話！」
陳洛還未說完就被沈玉珠打斷，她警惕地看向後方，確保沒有被其他人聽見。
「有些時候，妖魔並非一定得是『妖魔』的種族。」
換句話說，人也可以是妖魔。
陳洛這下徹底閉嘴了。
如果是「人」故意養的「妖魔」，那確實拿它沒辦法。
或許是氛圍過於緊張，沈玉珠又補上一句。
「總之，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我們就當沒看見，沒聽見，只要走過落石村就沒事了。」
陳洛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開車。
......
「阿娘！我...我還是不想去！」
「小月聽話！你忘了之前怎麼答應阿娘的嗎？」
小月剛洗完，阿娘在給她擦頭髮，可面對恐怖的妖魔，這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終究還是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今晚將「自願」成為妖魔的口糧供它吃食，若是反抗，哪怕妖魔未開口，那些村民們也會把她給綁回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了！乖，等會兒害怕了就把眼睛閉上，很快就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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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雖然嘴裡說著殘忍的話，淚水卻流了一地。
滾燙的熱淚順著下巴濺在塵土上，讓眼前害怕得發顫的小女孩更加害怕。
「是阿娘對不起你，是阿娘對不起你...」
母女二人默默流淚，門外的村民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媽的，都這么半天了好了沒？洗完了就趕緊出來！不出來的話就由不得你來洗了！」
婦人聽了趕緊用袖口給小月擦拭眼淚，一邊哭一邊回應。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
今晚的落石村很是熱鬧，廣場中心被供起一個巨大的祭壇，上面擺滿了瓜果蔬菜和肉食，香氣都快飄到村外。
熊熊燃燒的篝火點亮了夜空，火光在盡情舞動優雅的身姿，一個穿著漂亮新衣的小女孩被村民們抬著架上高台。
在人群後方，一位婦人牽著一個男孩的手哭得淚流滿面。
「阿娘...為什麼不讓我去？」
男孩的目光看著前方，淚水早已浸濕衣袖，他擦了不知道多少次眼淚，一想到幾分鐘後，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妹妹要成為妖魔的口糧就心痛得難受。
「阿牛聽話！你是將來家裡的頂樑柱，有你在我們才不會被人欺負，小月她...小月她...」
哭到哽咽，婦人竟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台的供桌。
而在村外兩公里外的馬路上，一列由二十一人組成的車隊正緩緩前進。
「陳洛，你也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
沈玉珠大倒苦水以後，也想聽聽陳洛的故事，關於這點陳洛倒沒什麼好隱瞞的。
車燈照亮前路，木車依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進。
「好。」
涼風習習，現在已經完全入夜，但二人都沒任何睡意，反而因為某個話題越聊越起勁。
除了長相還算帥氣之外，陳洛自認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的運氣一直很不好，租房遇到中介暴雷，大冬天被人趕出去，工作的地方也因破產倒閉，到現在都還拖欠我幾個月工錢沒給，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最慘的一次是我跳水救人，結果差點被那偽裝成落水的水鬼淹死。」
沈玉珠聽完肅然起敬，沒想到陳洛居然還經歷過這些。
「但我的運氣也很好，冬天沒地方住卻遇到好心人收留，工作的地方倒閉破產又很快找到更好的新工作，而那次差點被水鬼淹死，最後有岸上的人扔了繩子下來救的我。」
陳洛自認為人生不幸，卻又在絕望的時候看見希望，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差點被妖魔咬死，可偏偏又讓他活了下來。
「而當我離開家鄉，來到這裡以後，又遇見了幾個對我很好的人，所以我努力修煉，也許某天，等我修為提到最高的時候就能回家了。」
雖然從未奢望過能回到藍星，但陳洛心中始終有那股渴望。
那裡畢竟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鄉，是一個不管哪裡都比不上的家。
「原來如此，所以這就是你加入鎮魔司的原因嗎？因為受過他人幫助，所以也想要幫助別人。」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
自己的壽命只剩下三年這件事陳洛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某種意義上，他也確實打算回報別人。
在藍星的時候也曾想過將來想當個警察什麼的，但到這裡加入了鎮魔司，也算達成半個願望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善良的嘛，我以為你平時不怎麼說話，可能是個很難說話的人。」
沈玉珠的打趣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一步，陳洛也感覺到對方現在甚至會和自己開玩笑。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沈玉珠聊開了，畢竟之前關係再怎麼好，她也不會主動詢問陳洛的過往。
「對了，前面就是落石村，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就當沒看見。」
沈玉珠忽然提起精神，表情嚴肅地叮囑陳洛。
「我們的任務比他們更重要，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後果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陳洛一個激靈，立馬想起此行的任務。
「隊長你放心，我絕對以本次任務優先！其他事一概不參與！」
陳洛不是傻子，沈玉珠都說了這麼多要是還猜不到，那就真成傻子了。
「嗯，上頭特地發來密報提醒我，落石村這裡有個村民供養的妖魔，有它在，只需一年獻上一個孩子可免受其他妖魔侵擾。」
「那今晚...？」
陳洛雖然已經知道今晚可能是那妖魔進食的日子，但這也太過湊巧了一點。
「今晚剛好是它吃人的日子。」
沈玉珠右手攥得很緊，陳洛默默看了一眼，反問了她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上頭知道這裡有個妖魔每年都在吃人，那為什麼還要放任它這麼做呢？不是說妖魔和人類水火不容嗎？還是說鎮魔司內部就有妖魔——」
「別亂說話！」
陳洛還未說完就被沈玉珠打斷，她警惕地看向後方，確保沒有被其他人聽見。
「有些時候，妖魔並非一定得是『妖魔』的種族。」
換句話說，人也可以是妖魔。
陳洛這下徹底閉嘴了。
如果是「人」故意養的「妖魔」，那確實拿它沒辦法。
或許是氛圍過於緊張，沈玉珠又補上一句。
「總之，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我們就當沒看見，沒聽見，只要走過落石村就沒事了。」
陳洛輕輕「嗯」了一聲，繼續開車。
......
「阿娘！我...我還是不想去！」
「小月聽話！你忘了之前怎麼答應阿娘的嗎？」
小月剛洗完，阿娘在給她擦頭髮，可面對恐怖的妖魔，這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終究還是害怕了。
她知道自己今晚將「自願」成為妖魔的口糧供它吃食，若是反抗，哪怕妖魔未開口，那些村民們也會把她給綁回來。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了！乖，等會兒害怕了就把眼睛閉上，很快就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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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雖然嘴裡說著殘忍的話，淚水卻流了一地。
滾燙的熱淚順著下巴濺在塵土上，讓眼前害怕得發顫的小女孩更加害怕。
「是阿娘對不起你，是阿娘對不起你...」
母女二人默默流淚，門外的村民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媽的，都這么半天了好了沒？洗完了就趕緊出來！不出來的話就由不得你來洗了！」
婦人聽了趕緊用袖口給小月擦拭眼淚，一邊哭一邊回應。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
......
今晚的落石村很是熱鬧，廣場中心被供起一個巨大的祭壇，上面擺滿了瓜果蔬菜和肉食，香氣都快飄到村外。
熊熊燃燒的篝火點亮了夜空，火光在盡情舞動優雅的身姿，一個穿著漂亮新衣的小女孩被村民們抬著架上高台。
在人群後方，一位婦人牽著一個男孩的手哭得淚流滿面。
「阿娘...為什麼不讓我去？」
男孩的目光看著前方，淚水早已浸濕衣袖，他擦了不知道多少次眼淚，一想到幾分鐘後，和自己朝夕相處的妹妹要成為妖魔的口糧就心痛得難受。
「阿牛聽話！你是將來家裡的頂樑柱，有你在我們才不會被人欺負，小月她...小月她...」
哭到哽咽，婦人竟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那雙哭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台的供桌。
而在村外兩公里外的馬路上，一列由二十一人組成的車隊正緩緩前進。
「陳洛，你也和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吧。」
沈玉珠大倒苦水以後，也想聽聽陳洛的故事，關於這點陳洛倒沒什麼好隱瞞的。
車燈照亮前路，木車依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前進。
「好。」
涼風習習，現在已經完全入夜，但二人都沒任何睡意，反而因為某個話題越聊越起勁。
除了長相還算帥氣之外，陳洛自認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我的運氣一直很不好，租房遇到中介暴雷，大冬天被人趕出去，工作的地方也因破產倒閉，到現在都還拖欠我幾個月工錢沒給，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最慘的一次是我跳水救人，結果差點被那偽裝成落水的水鬼淹死。」
沈玉珠聽完肅然起敬，沒想到陳洛居然還經歷過這些。
「但我的運氣也很好，冬天沒地方住卻遇到好心人收留，工作的地方倒閉破產又很快找到更好的新工作，而那次差點被水鬼淹死，最後有岸上的人扔了繩子下來救的我。」
陳洛自認為人生不幸，卻又在絕望的時候看見希望，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也差點被妖魔咬死，可偏偏又讓他活了下來。
「而當我離開家鄉，來到這裡以後，又遇見了幾個對我很好的人，所以我努力修煉，也許某天，等我修為提到最高的時候就能回家了。」
雖然從未奢望過能回到藍星，但陳洛心中始終有那股渴望。
那裡畢竟是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故鄉，是一個不管哪裡都比不上的家。
「原來如此，所以這就是你加入鎮魔司的原因嗎？因為受過他人幫助，所以也想要幫助別人。」
「算是一部分原因吧。」
自己的壽命只剩下三年這件事陳洛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某種意義上，他也確實打算回報別人。
在藍星的時候也曾想過將來想當個警察什麼的，但到這裡加入了鎮魔司，也算達成半個願望了。
「看不出來你還挺善良的嘛，我以為你平時不怎麼說話，可能是個很難說話的人。」
沈玉珠的打趣讓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更近一步，陳洛也感覺到對方現在甚至會和自己開玩笑。
當然了，這一切的前提是沈玉珠聊開了，畢竟之前關係再怎麼好，她也不會主動詢問陳洛的過往。
「對了，前面就是落石村，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你就當沒看見。」
沈玉珠忽然提起精神，表情嚴肅地叮囑陳洛。
「我們的任務比他們更重要，如果出了什麼差錯，後果不是我們能承擔得起的。」
陳洛一個激靈，立馬想起此行的任務。
「隊長你放心，我絕對以本次任務優先！其他事一概不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