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試探
青蓮劍作為陳洛的本命法器，哪怕只有一丁點變化也能敏銳地覺察。
尤其是自己只是作為護送人的身份保護了那個女人一晚上，得到的功德居然和之前斬妖差不多，更勾起他的好奇心。
「這女人到底什麼身份？沈玉珠也沒說，只說很重要。」
陳洛本以為上頭不會安排真的很重要的人給他們來護送，沒想到事情有點超出他的預期。
其他人估計不知道這次護送的人重要程度有多高吧，再聯想到之前沈玉珠還說，這次任務結束，她就要被調回原來的地方。
細細想來，這不是明擺著的flag嗎？
看著周圍最高只有鍊氣中期的同僚，陳洛陷入了沉默。
自己的修為算是最低的那一檔，只有凝氣境中期，而且還被一隻快要跨入靈液境的狼獾妖魔盯上，未來道路異常艱難啊。
天邊的夕陽被拉得很長，陳洛咕嚕咕嚕喝了不少水下去，又抱著肉乾啃了半天，總算把肚子填了個七八成飽。
他剛來到木車前，還未來得及掀開帘子，躺了沒一會兒的沈玉珠就已起身，從車棚里鑽出。
只見她眉頭緊皺，面色凝重。
「怎麼了隊長？」
沈玉珠沒有接話，而是掃過一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哨將其吹響。
這是集合的號令，陳洛不敢大意，他不知道沈玉珠在短短几分鐘時間裡為什麼如此愁容滿面，但能肯定的是，一定有什麼事要發生。
「所有人，集合！」
在附近休憩的鎮魔司成員聽到哨聲，跑到空地上集合，陳洛排在最後，等待報數結束。
「全體都有！今晚開始，我們將駛離溪源村管轄範圍，等會兒會經過落石村，這村子不是我們管轄範圍內，不管聽到任何動靜都不可插手，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陳洛雖然也跟著附和，但他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陳洛，你繼續負責今晚開頭車。」
「是！」
......
自從十分鐘前沈玉珠說完那番話以後，陳洛感覺隊伍里的氛圍都變得緊張許多。
他很想問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沈玉珠不主動開口，那陳洛就絕不會提起。
如果對方真的想把自己當接班人，就算不說，沈玉珠也一定會主動坦白。
木車緩緩碾過夯實的黃土，所有可供人行走的地方基本都能容納車輪前進，哪怕是偏僻的鄉下，村民們也會牽著黃牛或者馬車外出工作。
陳洛剛開始還以為有些地方無法用木車騎行，現在想來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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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上頭都決定了用這種交通工具，那這一路基本不需要考慮車輛通行的問題。
夜晚的清風拂過少女的臉龐，今夜月隱星明，恰好和昨天相反。
陳洛看見沈玉珠嘴角抽動，有好幾次想開口卻又緊閉那張櫻桃小嘴。
過了許久，直到夜色漸濃，晚間的涼意驅散白天的暑氣，沈玉珠露出好看的側臉緩緩開口。
「陳洛，你覺得用一個人換一個村子一年的和平值得嗎？」
陳洛立馬會意，他以前看過的一些小說或者漫畫作品裡就經常有這種劇情出現。
哪怕是四大名著中也有類似的獻祭儀式，每年獻上一對童男童女即可保一方土地風調雨順。
但那始終是以人命作為代價，也許今年是別人家，可來年呢？總有一年要輪到自家的吧？
「我不知道。」
出乎預料的是，陳洛的回答讓沈玉珠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眼前這個愣頭青會說「不值」或「值得」。
陳洛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車身擦過一旁開得正艷的花朵，無情地碾過雜草。
「若是生在亂世，自身安全都無法苟全的情況下，一個人就能換一年平安自然是好事，可誰也無法保證被獻祭的人是不是自己。」
「那如果你有能力斬殺那隻妖魔呢？」
沈玉珠仍不依不饒追問，陳洛轉頭和她對視。
看著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眸，他立馬明白這是沈玉珠對他的考驗。
如果答錯問題，也許今晚過後，沈玉珠就會重新評估自己在她心中的想法。
「我有能力的話那自然是出手斬妖。」
「如果那妖魔後台很強大，強大到一隻手就能碾死你呢？即便如此，你也打算出手嗎？」
陳洛看見沈玉珠的眼神異常嚴肅，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
他忽然就明白了眼前的少女身上的壓力來自哪裡。
就在她躺在車棚里那短短的幾分鐘，一定是得到了某種提醒，所以她才會覺得難過，又不得不叮囑鎮魔司的其他同僚不要出手。
這一次，陳洛沒有接話，他深呼吸一口氣，而後嘆出一口濁氣。
沈玉珠攥緊他胳膊的右手慢慢鬆了下來，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此刻兩個人徹底沉默。
過了許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三個小時，沈玉珠用手撐著自己右邊的臉，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在我小的時候，我的母親就被妖魔吃掉了，從那時起，我就拼命修煉，想著有朝一日能替她報仇。」
「再後來，我加入了鎮魔司，期間斬妖無數，修為也突飛猛進，如今也已達到靈液境，大大小小的妖魔都殺過不少，可唯獨殺不了吃了我母親的妖魔。」
星光落在沈玉珠臉上，讓她本就楚楚動人的精緻臉蛋顯得更加閃耀。
「因為我又發現，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妖魔都是有資格殺的，哪怕它毫無修為，卻能讓你在它面前不得不低頭，甚至還能讓你跪拜它。」
陳洛安安靜靜地聽著少女的獨白，這時候貿然插嘴只會破壞氛圍。
「剛開始看到你那麼拼命地斬妖，我還以為你會和其他人一樣只是為了這份工作的三分鐘熱情，但後來看你的表現好像又不是這樣，我開始覺得你和我一樣是真心厭惡妖魔，厭惡這個荒唐的世道，我很開心，能看到和我一樣的人出現。」
沈玉珠如釋重負地靠在車頭的靠背，仰起頭看向漫天星河。
「雖然這些話不該對你說，但現在說出來以後，我感覺好多了。」
尤其是自己只是作為護送人的身份保護了那個女人一晚上，得到的功德居然和之前斬妖差不多，更勾起他的好奇心。
「這女人到底什麼身份？沈玉珠也沒說，只說很重要。」
陳洛本以為上頭不會安排真的很重要的人給他們來護送，沒想到事情有點超出他的預期。
其他人估計不知道這次護送的人重要程度有多高吧，再聯想到之前沈玉珠還說，這次任務結束，她就要被調回原來的地方。
細細想來，這不是明擺著的flag嗎？
看著周圍最高只有鍊氣中期的同僚，陳洛陷入了沉默。
自己的修為算是最低的那一檔，只有凝氣境中期，而且還被一隻快要跨入靈液境的狼獾妖魔盯上，未來道路異常艱難啊。
天邊的夕陽被拉得很長，陳洛咕嚕咕嚕喝了不少水下去，又抱著肉乾啃了半天，總算把肚子填了個七八成飽。
他剛來到木車前，還未來得及掀開帘子，躺了沒一會兒的沈玉珠就已起身，從車棚里鑽出。
只見她眉頭緊皺，面色凝重。
「怎麼了隊長？」
沈玉珠沒有接話，而是掃過一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口哨將其吹響。
這是集合的號令，陳洛不敢大意，他不知道沈玉珠在短短几分鐘時間裡為什麼如此愁容滿面，但能肯定的是，一定有什麼事要發生。
「所有人，集合！」
在附近休憩的鎮魔司成員聽到哨聲，跑到空地上集合，陳洛排在最後，等待報數結束。
「全體都有！今晚開始，我們將駛離溪源村管轄範圍，等會兒會經過落石村，這村子不是我們管轄範圍內，不管聽到任何動靜都不可插手，聽明白了嗎？」
「聽明白了！」
陳洛雖然也跟著附和，但他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陳洛，你繼續負責今晚開頭車。」
「是！」
......
自從十分鐘前沈玉珠說完那番話以後，陳洛感覺隊伍里的氛圍都變得緊張許多。
他很想問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沈玉珠不主動開口，那陳洛就絕不會提起。
如果對方真的想把自己當接班人，就算不說，沈玉珠也一定會主動坦白。
木車緩緩碾過夯實的黃土，所有可供人行走的地方基本都能容納車輪前進，哪怕是偏僻的鄉下，村民們也會牽著黃牛或者馬車外出工作。
陳洛剛開始還以為有些地方無法用木車騎行，現在想來應該是自己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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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上頭都決定了用這種交通工具，那這一路基本不需要考慮車輛通行的問題。
夜晚的清風拂過少女的臉龐，今夜月隱星明，恰好和昨天相反。
陳洛看見沈玉珠嘴角抽動，有好幾次想開口卻又緊閉那張櫻桃小嘴。
過了許久，直到夜色漸濃，晚間的涼意驅散白天的暑氣，沈玉珠露出好看的側臉緩緩開口。
「陳洛，你覺得用一個人換一個村子一年的和平值得嗎？」
陳洛立馬會意，他以前看過的一些小說或者漫畫作品裡就經常有這種劇情出現。
哪怕是四大名著中也有類似的獻祭儀式，每年獻上一對童男童女即可保一方土地風調雨順。
但那始終是以人命作為代價，也許今年是別人家，可來年呢？總有一年要輪到自家的吧？
「我不知道。」
出乎預料的是，陳洛的回答讓沈玉珠有些驚訝。
她還以為眼前這個愣頭青會說「不值」或「值得」。
陳洛的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車身擦過一旁開得正艷的花朵，無情地碾過雜草。
「若是生在亂世，自身安全都無法苟全的情況下，一個人就能換一年平安自然是好事，可誰也無法保證被獻祭的人是不是自己。」
「那如果你有能力斬殺那隻妖魔呢？」
沈玉珠仍不依不饒追問，陳洛轉頭和她對視。
看著那雙攝人心魄的美眸，他立馬明白這是沈玉珠對他的考驗。
如果答錯問題，也許今晚過後，沈玉珠就會重新評估自己在她心中的想法。
「我有能力的話那自然是出手斬妖。」
「如果那妖魔後台很強大，強大到一隻手就能碾死你呢？即便如此，你也打算出手嗎？」
陳洛看見沈玉珠的眼神異常嚴肅，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緊緊抓著自己的胳膊。
他忽然就明白了眼前的少女身上的壓力來自哪裡。
就在她躺在車棚里那短短的幾分鐘，一定是得到了某種提醒，所以她才會覺得難過，又不得不叮囑鎮魔司的其他同僚不要出手。
這一次，陳洛沒有接話，他深呼吸一口氣，而後嘆出一口濁氣。
沈玉珠攥緊他胳膊的右手慢慢鬆了下來，有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車燈照亮了前方的路，此刻兩個人徹底沉默。
過了許久，也許是一個小時，也許是兩三個小時，沈玉珠用手撐著自己右邊的臉，自顧自地說起話來。
「在我小的時候，我的母親就被妖魔吃掉了，從那時起，我就拼命修煉，想著有朝一日能替她報仇。」
「再後來，我加入了鎮魔司，期間斬妖無數，修為也突飛猛進，如今也已達到靈液境，大大小小的妖魔都殺過不少，可唯獨殺不了吃了我母親的妖魔。」
星光落在沈玉珠臉上，讓她本就楚楚動人的精緻臉蛋顯得更加閃耀。
「因為我又發現，這世界上並不是所有妖魔都是有資格殺的，哪怕它毫無修為，卻能讓你在它面前不得不低頭，甚至還能讓你跪拜它。」
陳洛安安靜靜地聽著少女的獨白，這時候貿然插嘴只會破壞氛圍。
「剛開始看到你那麼拼命地斬妖，我還以為你會和其他人一樣只是為了這份工作的三分鐘熱情，但後來看你的表現好像又不是這樣，我開始覺得你和我一樣是真心厭惡妖魔，厭惡這個荒唐的世道，我很開心，能看到和我一樣的人出現。」
沈玉珠如釋重負地靠在車頭的靠背，仰起頭看向漫天星河。
「雖然這些話不該對你說，但現在說出來以後，我感覺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