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紅綾法器 老龜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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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紅綾法器 老龜身份

  「錦江?」

  老龜面上微有疑惑,瞳孔卻猛的一縮,「江道友說笑了,錦江在北邊,小老兒家在南邊玉山,活了幾百年都沒有去過錦江。何來錦江的味道?

  倒是一直聽說錦江河面寬闊,是金沙江的一支,早有嚮往,可惜憑小老兒腳程,著實太慢,一直未能前去。」

  江景目光如炬,即便它一雙眼睛又細又小,依然發現其眼底深處的變化,心思一轉,便道:「原來如此啊,或許是我看錯了吧。」

  他笑了笑,又道:「我見道友修為不淺,已在天一境,玉山老祖去世,想是玉山如今由道友做主了罷。」

  老龜苦笑一聲,搖搖頭:「看來道友並不知曉,那玉山老祖有一大家族,其後輩子弟幾十上百,單天一境的蜘蛛精就有數位,早就占了玉山,豈是我能說的算的?

  不過是久在一處,備覺無趣,便出門來到處走一走。」

  它見江景一直盯著自己,不禁又哂笑兩聲:「說起來也有幾分私心,此時正逢五雲嶺大變,各處高人短缺,到處行走,或許能有機緣,謀求一點好處也說不定。」

  「這種私心人人皆有,又非聖人,實屬正常。」

  江景淡淡一笑,話風一轉,忽道:「方才聽道友和龍鬚虎耳語幾句,似乎談及九曲灣集會一事,可是有興趣?」

  「不過隨口一說,隨口一說————」

  老龜訕笑兩聲,不知該如何分說,不尷不尬的說了兩句。

  它心中可甚是明了,當初九曲灣集會能夠舉辦起來,表面上是杏仙傳攢的局,但消息靈通者都知道,其背後還有這位江景的幫助,二人合力協商,才成就了九曲灣集會,這樣一個造福眾妖獸的事件。

  雖然沒有當著人家的面鼓動另辦,但到底算挖牆角,幸好它活的時間長,臉皮夠厚,面上看不出什麼,只在心底略顯尷尬。

  江景哦了一聲:「我還當集會久未舉辦,一些道友等不及了呢。」

  「正是正是,小老兒也是聽其它道友說起此事,才閒聊幾句,正好,與道友有緣相見問上一句,不知何時九曲灣集會還能再開?」

  老龜連連點頭,忙又問道。

  「九曲灣在和山君鬥法中已被摧毀,哪裡還會有九曲灣集會,不過倒是山君已除,五雲嶺大家一地為修,皆是同道中人,再行舉辦集會,倒可以覆蓋整個五雲嶺。

  如此說來,五靈山占據地利,距離各處不遠不近,倒是挺好,你覺如何?」

  一聽這話,老龜哪裡還不知道,方才的話都被眼前修士聽了去,一時訥訥無言,只顧點頭,心中卻是對這人有了新的認知,不由警惕三分。

  主人已經睡去,客人大半皆醉,老龜受了挫敗,拱手告辭,剩下江景嘆了口氣,念著情分,將龍鬚虎安頓好,才帶著小白鼠回返。

  路上,他心中想著,不知龍鬚虎到底是真的心大,還是天生心臟就缺少一塊。

  山鬼閉關已有兩年之久,絲毫沒有消息傳出,它與山君同出一源,難道就不擔心嗎?


  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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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至此,江景不由往細處想,山鬼閉關到底所為何事,緣何如此之久都未出關?

  他一時思維發散,猛地想到三玄道人之事,他閉關多年,在洞中突破神魂境時被山君趁虛而入,煉作倀鬼,山鬼莫不是也遭了什麼劫難?

  他不禁猶疑起來,以山鬼的修為,若是走了邪道,更上一層樓,只怕又是一個人山君!

  山君剛剛除去,損失了五雲嶺大半高手,再來一次如何還能承受?

  江景當即從懷中取出一片杏葉,嘴唇微動,低語幾句,伸手一揚,化作一道流光,向翠微山方向飛去。

  這是杏仙修為大進後給的傳音靈杏葉,有傳音之能,甚是便利奇妙。

  越靠近小青山,小白鼠腳步便越便愈發沉重,途中它曾想如往常那般,跳到江景肩膀上親昵撒嬌,卻被江景一臉微笑的推開,只說它是大人了,日日不歸家有了自己主張,再上自己肩膀就不合適了。

  聽得小白鼠心中幾乎涼透,哭喪著一張臉站在靜室門口,不敢進去。

  江景一面以神識掃尋四周古物,一面問道:「站在那裡幹什麼,為何不進來?

  「」

  小白鼠低垂著腦袋,帶著懊惱慚愧心虛的說:「我犯了錯,不敢進去。」

  「你何錯之有,既自覺長大,想過有滋味的生活,當在情理之中,我原拘束著你修行,是我不對,日後你但有玩耍歡鬧,只要不在小青山,隨你去便是,我也少了日日叮囑的繁瑣,何樂而不為?」

  這話說的小白鼠哭了出來,「我,我,我不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江景聽在心裡,從見第一面後就移開的目光再次落到它身上,看著它在那裡抽泣不停,嘆了口氣:「你且過來。」

  小白鼠微微搖頭,他又說了一遍,小白鼠步履緩慢的走到他跟前。

  江景盤腿坐在他前面,平靜道:「你我本是萍水相逢,只是地靈追逐山中,才有了這番緣分在。

  日日相處下來,我知你是個孩子心性,小青山也需要一些歡笑,,留你在此處,天長日久,誕生幾分感情,你當知曉,我對你,與對自家孩子並無區別。」

  小白鼠重重點頭。

  「好,你既還認我,有些話便不能不說。

  你我走的是修行道路,於天地而言,是逆天之舉,一路同行者不知其數,然行差踏錯一步,就有萬劫不復之災,你可明白?

  讓你修行,非是故意為難,而是這一路修行來多災多難,你當也知曉,我如今不過是靈台境,就已先後經歷數場大戰,其中你也是有參與的,不曾為日後擔憂嗎?

  不過,人生道路千萬,順流而下,隨遇而安是一條,逆流而上,奮勇拼搏是一條,你自隨心選擇。

  只是我之修行,必定是迎難而上的,要去修行極處看一看那裡的風景,一路磨難艱險不在少數,你若沒有進取之心,一直修行蹉跎的話,留在小青山對你有害無益,不如另尋他處,早些搬出去的好。

  這對你來說並不是壞事,因你性情活潑,又隨遇而安,對修行看的沒有那麼重,留在我身邊,難說會遇到什麼風險,倒不如安穩自在的在他處逍遙一生,倒也來的挺好。」

  他話說到一半時,小白鼠就猛地抬頭盯著他,通紅的小眼睛咕嚕咕嚕滾落淚珠,看著楚楚可憐。

  江景卻沒有心軟,只一臉平靜的看著它。

  等他說完,小白鼠帶著哭腔大聲道:「嗚嗚嗚————我才不要離開,我跟著你,以後再也不會偷懶————嗝————以後也不會頑皮————」

  它一邊哭一邊說,很快就口齒不清,說著說著就烏魯烏魯聽不清。

  江景心中有幾分好笑,臉色卻木木的,他知道,如果不給小白鼠來一場狠的,它是不會知道自己的底線所在,更不會明白,身為妖獸,如果沒有足夠的修為,日後只不過是刀俎上的一塊肉罷了!

  說了半天,慢慢停了下來。

  「你確定自己能做到嗎?」

  「我確定!」小白鼠重重點頭。

  江景看似沉默了一會兒,心中在笑,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也罷,再信你一次,只是日後故態復萌,休怪我不講情分了!」

  「嗯嗯嗯!」

  小白鼠腦袋連點,都快帶出殘影了,恨不能賭咒發誓。

  江景摸了摸它光滑的小腦袋,小白鼠立刻順杆子爬上來,窩在他肩膀上,親昵的撒嬌。

  說來奇怪,大多妖獸修為增長,體型也會隨之增長,而小白鼠卻絲毫不見長大,反而顯得愈發嬌小。

  之前他就有過如此疑問,今日重提,不禁好奇小白鼠莫不是有什麼血脈在身?

  傳聞中,自天地初開之時,人和妖獸就同時出現在世間。

  那個時候的人類天生經脈貫通,有各種神通偉力,人人皆能修行,傳聞中神魂滿地走,天一不如狗,是天地大昌之時。

  同樣在那個時期,妖獸各個血脈不凡,有各種各樣的神通,與人類比肩。

  但隨著時間變換,滄海桑田,天地間經過一輪又一輪的修正,人和妖獸的體質逐漸發生變化。

  慢慢的,人和妖獸都歸於凡體,人保留了修行資質,妖獸在保留修行資質的同時,另有幾分血脈傳承。

  到了如今,一些妖獸因這樣那樣的機緣巧合,會有機會重現血脈中的祖先神通,但這種機率少之又少。

  許多妖獸即便有一絲半點的先祖血脈,也大多體現在法力神通上,並沒有十分強大。

  這樣的想法在江景腦中一閃而過,並不以為小白鼠會有這樣的機緣。

  小白鼠驚嚇了半日,又哭了半日,累極了,靠在他的肩頭沉沉睡去。

  江景把小白鼠放在墊子上,將目光落在一旁一個泥塑的玩偶身上。

  這泥塑玩偶約莫有一尺高,看起來胖乎乎的,憨態可掬,是一個女泥福娃娃。

  不知是什麼時候傳下來的,身軀上色彩已經剝落,只脖間一個絲帶還帶著幾分暗紅。

  他盯著看了半晌,伸手捏住絲帶一角,輕輕一扯,那泥做的絲帶表面竟然寸寸剝開,大塊泥土掉落,露出一條紅色絲帶來!

  若是陳復看到這一幕,必定大吃一驚。

  這泥福娃娃是他和其它古物一起收集來送上山的,少說也有幾十年,渾身上下俱是泥做燒制而成,絲帶何曾是真物包裹泥土所做?

  但在此刻,江景竟然從泥土中抽出一條鮮紅絲帶來!

  詭異非常!

  絲帶質地精美,像紅色綢緞所做,看著如光似水,在夜晚燭火的照耀下,明媚非常,只看起來稍稍有幾分陳舊。

  江景雙手法力傾吐,在絲帶上幾個來回,整條絲帶立時變得鮮紅無比,其上靈光灩灩,仿佛剛剛出爐。

  「差點走眼了!」

  他微微一笑,把玩著紅綾,摸索其中法門,心中有幾分慶幸。

  方才他神識在屋內掃過一圈,並沒有發現異常,而在與小白鼠訓話時,看著他抽噎的樣子,不經意神識又掃過一圈,這才察覺到泥福娃娃有些不對勁。

  便將神識凝聚其上,仔細查探後才發現娃娃本身沒有問題,只是一件俗物,而其脖間的紅綾卻是生了異變。

  此事給他提了醒,日後再探尋四周時,不可一帶而過,而要細細掃過,萬一有某些古物內部的某一個部位發生異變,豈不錯過可惜。

  紅綾在手,不多會就被他將功能試了出來。

  其一,可大可小,小時微不可察,大時只要法力足夠,可以一直延伸,不用時束在手腕,藏在袖中。

  其一,捆縛功能,可以法力催動,捉妖拿人,轉瞬即至,相當厲害。

  江景欣喜非常,手中又多一底牌。

  這一晚,將紅綾好一番把玩,然後盤坐修行,外面下起了大雪也不知道。

  老龜出了龍鬚虎的洞府後,喝醉了一般深一腳淺一腳向西南方向玉山走去。

  翻過五六個山頭,前邊出現一條河流,到河邊時,像腳下不穩,咕嚕滾入水中,再沒見出來。

  若是有一雙靈眼,可以透過水麵發現老龜變作原形,化成一隻碩大黑背大龜架著水遁,一路向下游而去。

  在水流中幾經周轉,順著一條寬闊河流沒入錦江,消失不見。

  錦江寬闊,風浪不小,它卻視若無睹,輕車熟路的向下游去,很快來到最深處。

  ——

  水底最深處閃著靈光,打眼一看,是一層守護的靈罩,不停閃爍七彩光芒,流光溢彩,甚是好看。

  竟是一處水底宮殿!

  裡面宮殿閣樓,亭宇花園比比皆是,奇花盛景數不勝數。

  老龜在靈罩前停下,變成人頭龜背的模樣,抬手打出一道法訣,輕車熟路走了進去。

  兩側守衛的蝦兵蟹將急忙給它行禮,「見過龜丞相!」

  「嗯。」

  他老神自在的應了一聲,邁步進到水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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