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落戶五雲嶺 喝酒不復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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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落戶五雲嶺 喝酒不復醒

  沈昭昭的聲音響起:「這是九幽鏡,祖師爺最得力的隨身法器,傳聞一擊之下,可以貫通九幽,神魂境也無可抵擋。

  祖師曾以它以一人之力力敵三位神魂境不落下風,並擊殺一人,因此名揚天下!」

  她話語中隱有驕傲,仿佛看到自家當日的輝煌,但很快又神色黯淡,沉默下來。

  「果然厲害。」

  江景聞言沒多說什麼,只將九幽鏡收起,看向另外的東西。

  法器只有一件,別的都是靈材靈物,價值相當不菲,古怪稀奇的倒是沒有。

  「咦,這是————」

  杏仙突然出聲,從一卷晶瑩蠶絲下抽出一片布帛。

  「這不是那塊雲錦嗎?」

  江景一眼認了出來。

  杏仙手中的這塊布帛,如雲似水般輕柔,上面有五色絲線交錯勾連一起,形成的圖案雜亂無章,看不出什麼。

  這樣的雲錦江景也有一塊,花紋顏色大小一般無二。

  「這塊雲錦與你手中那塊應當同出一處。」

  二人對視一眼,江景把雲錦收好。

  他心中有些奇異之感,只覺命運玄奇。

  那塊雲錦當初得自暗地裡咒殺陳復之父的不知名老道,是整塊雲錦上的一小塊,六分之一,或八分之一。

  當時只覺驚奇,並未有湊齊的想法,但是此刻,又得了一塊,心中不覺奇妙起來。

  按捺住想要拼湊兩塊雲錦的興奮心情,江景將剩下的東西細細看過一遍,接著同杏仙暗地裡傳音。

  他對沈昭昭道:「這雖是你祖師遺物,但你應當明白,若無我和杏仙子,想要將陰山派遺物取到手只怕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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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不必多說,能夠得回宗門傳承功法法術,已是萬幸,別的不敢有肖想之心,還請道友明鑑!」

  沈昭昭姿態放的很低,明白自己當前的處境,有遺失的傳承在手,就有了復興之機,身外之物則排到了後面,如有機緣,總能得到。

  江景道:「道友護衛宗門之心堅定,在下實在佩服,方才我與杏仙子商量後,有一想法,請道友聽一聽。」

  「我等久在深山,這些靈材靈物雖然價值連城,但於我二人來說卻無用處,倒不如分潤一些給道友,也算我二人資助道友復興門派的一點功勞。

  餘下的那些,大多數應當也不會用到,其中有一些世所罕見,別處不易找尋,道友若有需要,可日後來此換取,價格只是外界一半,不知意下如何?」

  「這這————」

  沈昭昭一時語塞,滿臉愕然的看著他,又轉頭看向一臉微笑的杏仙,嘴唇蠕動幾下,深深一禮:「沈昭昭謝過兩位道友,大恩之情,永世難忘!」

  杏仙上前將她扶起,笑道:「這也是我二人一點私心,憑你心中堅定之念,陰山派必定在九洲有一席之地!

  因此提前交好,日後有求上門前的時候,還請不要忘記當初的這份心意。」

  「必定不會!」

  沈昭昭重重點頭:「江道友,杏仙子,二位日後便是我陰山派的貴人,無論滄海桑田,只要陰山派尚存,您二位但有吩咐,莫敢不從,上天入地,必無可推辭!」接著就是一陣指天發地的賭咒發誓。

  江景止住她,讓她從靈材中取一些用的到的。

  沈昭昭果然也極本分,只稍稍挑了五六件,便連連擺手。

  餘下的部分重新放入儲物袋中收好,存在江景這裡,日後再有需要,只管來取。

  東西分完,三人又在這裡一番談心,彼此之間親近不少。


  三人各自動手,一晃三日便過。

  沈昭昭此行目的已經達到,圓滿完成還有超出,正要告辭,忽地被叫住。

  江景問道:「道友此行回去可有要緊事?若是沒有,不如在五雲嶺暫尋一處,以做修行。

  此地雖不是什麼名山大川,但也不乏靈氣盎然,風景秀美之地,在此地做一別院,日後來往豈不更加密切?」

  沈昭昭一聽,心中便有了五分同意,再稍稍忖度,更是十分滿意。

  陰山派宗門已經徹底被別的門派占了去,她此行回去也不過是在別處尋一地修行,倒不如在這裡來的便宜,近側又有江景、杏仙照拂,再好也沒有了。

  既想清楚,她不是猶豫躊躇之人,當即應下。

  三人喜沖沖將黃英精石分了,當即回返。

  先來到翠微山,又去到小青山,將此二地介紹給沈昭昭。

  然後陪她一起在南側一處距離二山路程相仿,相隔十餘座山頭尋到一處落腳O

  這座山並不很高,但山分雙峰,山頂各有一處泉眼,泉水汩汩自山頭流下,宛如兩條銀帶交錯縱橫,最後流向遠處,勾勒出一幅美妙的畫卷。

  溪水流處,花草樹木處處成蔭,鶯歌燕啼時時皆舞,風景甚是絕艷。

  杏仙為其在山腰處結了兩間木屋,以做修行,沈昭昭為其取名二龍山。

  江景聽到這個名字後,一陣沉默,問道:「何來如此之名?」

  沈昭昭指著山上的兩條溪流,笑道:「兩條溪流自山頂發源,流經整座山,豈不正像兩條蒼龍在此地爭鋒?也算碰一好彩頭,道友可是覺得不好?」

  江景擺擺手,不再多說什麼。

  他看了看沈昭昭,想到二龍山武松的名頭,放在她身上不甚相配。

  約定好三日後來此地為沈昭昭落戶接風,二人便告辭離去,一同來到小青山。

  江景將之前那雲錦找出,和意外得到的這一塊放在一起對照,其上紋路果然同出一處!

  只是這兩塊雲錦不管如何排列,上面的五色花紋都對不上,應當不是相鄰的兩塊。

  不過,從兩塊雲錦大小能夠看出,原本的整塊雲錦當有六塊或八塊大小。

  而令兩人驚異的是,這兩塊雲錦放到一起時,突然有淡淡的雲煙繚繞,彼此吸引,不自覺貼合到一起!

  這淡淡靈氣雖然不多,但品質極高。

  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鄭重起來。

  「若是有機會尋到剩下幾塊,合在一處,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江景一點頭:「只看機緣罷。」

  上次將雲錦請杏仙鑑定時,他也是這般說,只看緣分運氣,但是當時態度戲謔,此刻卻鄭重幾分。

  可見時移世易,人的心情會大有不同。

  杏仙走後,江景才突然發現自己幾次回來都沒有見到小白鼠,不由心中一陣無奈,自己不在家,卻是任著它越來越浪了。

  等到晚間,小白鼠依然不見回來,他便去往深山走上一趟,在龍鬚虎那裡見到了玩的正開心的小白鼠。

  一個開闊的山崖下劈開一大片空地,做了龍鬚虎的洞府,四周林木環繞,有一條大路直直向上。

  他到來時正是傍晚時分,洞口已經燃起一團篝火,驅散了冬日的寒氣。

  圍著這團篝火的,有龍鬚虎這個主人,小白鼠,一隻白毛蝙蝠,一個黑熊精,一個渾身長滿綠葉的樹妖,一隻黃鸝鳥,一個人頭龜殼的老龜。

  它們都是化妖精怪,受龍鬚虎相邀,在此地載歌載舞,好不快樂。

  江景到來時,帶著一身煞氣,倒是將他們嚇了一跳。

  樹妖膽小,掩藏在綠葉中的面容頗為年輕,不自覺的往後躲去。

  黑熊精一臉老實巴交的看過來,感受不到一絲煞氣,也不知道害怕似的。

  白毛蝙蝠倒掛在山崖頂部,黃鸝鳥跳到它翅膀縫隙中藏住。

  老龜像反應遲鈍一般,坐在那裡搖頭晃腦,幾隻妖獸反應各不相同。

  倒是龍鬚虎邁著主人的步子迎上去,哈哈笑道:「江景,你怎麼來了?可是聽說此地聚會,要一起來玩?」

  小白鼠臉色刷的變白,囁喏著不敢說話,悄悄向後退了兩步。

  突然,一對不帶感情的眼神刺過來,它立時渾身僵住,再不敢動彈。

  江景小小哼了一聲:「你們好雅興,在這裡倒是玩的開心。」

  「冬日裡無事,召集三兩好友在此地歡樂一番,也驅散一些寒氣,你這些天不在家,小白鼠日日在此,都算半個主人了,你也一起吧。」

  「日日在此?」

  江景似笑非笑的看了小白鼠一眼,坐到他身邊,手指點了點小腦袋,「我不在家,你能自己找樂子,果然長大了,長大了啊————」

  小白鼠呆在原地一動不動,小眼睛半天不見動彈,直到身邊人輕哼一聲,它才鬆了口氣,扯著僵硬的笑對他嘿嘿兩聲。

  江景瞥過他一眼,嘴巴微動,傳音道:「在此地我給你留著面子,有什麼事回家再與你算帳。」

  小白鼠又是一呆,臉上的笑徹底僵了下來。

  不過很快,它心思一轉,殷勤的伺候起江景來,拿吃拿喝,介紹朋友,溫聲小意,倒是懂事起來。

  龍鬚虎高舉酒杯,大聲道:「今天,我們相聚在這裡————嗝————干!」

  其它小妖連聲附和,老龜諂媚的說了許多奉承的話,龍鬚虎更是意氣風發,連連舉杯,痛快暢飲。

  江景冷眼看著,端起酒杯在鼻尖晃了晃,果木的清香傳來,倒是不錯的酒水,抿上幾口,並不多喝。

  小白鼠聞到酒味,口水咽個不停,但連眼風都不敢放過去一個,它知道自己的過錯已經夠大了,再不敢逾矩一星半點。

  幾杯酒下肚,龍鬚虎明顯有些喝醉,舉著酒杯的手搖搖晃晃,到處與人碰杯。

  走到老龜身前時,它跟蹌扶著老龜,口齒不清的說:「你,你雖然來的,晚,晚————我卻,更,更喜歡你————」

  老龜扶住它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湊上去奉承道:「能得您一句喜歡,小老兒就知足了!」

  說著,把兩人酒杯一碰,鼓動著龍鬚虎又喝上一杯。

  「上次和您說的那事您覺得如何?九曲灣交易會這樣大的事,定要有德者居之,黑雨真人不出,地靈隕落,山鬼閉關,整個青山就屬您最有面了呀!

  您說,這事您不出頭,誰還敢攢局舉辦交易會?

  再者,依我愚見,如今山君和幾大峰主都已身死,這九曲灣交易會當不再局限於青山一地,覆蓋整個五雲嶺都沒有問題。

  不如放在五靈山腳下舉辦,那裡正是五雲嶺中心,足夠讓山中所有精怪都參與進來,如此規模的交易會,您的功勞是大大的呀!」

  龍鬚虎生性自大,又醉的迷迷糊糊,這話正說到它心裡,哪有不行的道理,當即拍板道:「好!就,就這麼辦————等,等我找個————機會————定,定要————這這這交易會————風風光光的舉辦起來!」

  說話間已然語無倫次。

  「您這麼想就對了!如今整個五雲嶺是您其誰!」

  老龜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將他扶到座位上坐下,不多一會兒,龍鬚虎便已睡去。

  其它幾隻妖獸也都喝的差不多了,顛倒起伏,失了神智,只剩下對面的一人一鼠還清醒的很。

  老龜微一思索,一手端酒杯,一手持酒壺,手指微動,在壺上敲了敲,走上前去。

  「這位就是江道友罷,您的名號在我等妖獸中可是鼎鼎大名,老夫是玉山境內一處湖泊中的龜妖,有緣結識龍鬚虎,今日相見即是緣分,不如可否同飲一杯?」

  老龜姿態擺的很低,話說的又滿又全,周到非常。

  但見對面之人木著一張臉,一對不帶感情的目光射來,讓他心有不快。

  他面上不顯,只恍若未覺,又湊上笑容道:「道友這是何意,老夫可是有得罪之處?若是無意中有所得罪,還請多多見諒!這一杯只當罰酒了!」

  說著,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然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再要給江景滿上。

  酒壺剛要垂落,江景突然一笑,雙手把酒壺推開,說道:「何曾有失禮之處,只方才略有失神罷了。論年月,你活得長久,怎麼能讓你倒酒呢,還是我自己來吧。」

  從桌上端起酒壺,給自己倒上一杯。

  老龜不動聲色的笑著點頭:「甚好。」

  二人四目相對,一飲而盡。

  小白鼠殷勤的又為他滿上,江景敲敲桌子,看向老龜說道:「龜道友說自己是從玉山來的,可我怎麼聞著你身上有股錦江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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