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六根不淨——鼻嗅愛
林丹在王府內倒了六年的恭桶，是整個王府中最為下賤的雜役，就連那些賣身為奴的僕役都比他的身份高貴，都不屑於跟他說話，每每看到他都替手眼口鼻面露鄙夷。
不過林丹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這樣的眼神在他當乞丐的時候就見過不少，早已經習慣了被人嫌棄。
如今只是倒個恭桶就能吃飽穿暖，不用再像曾經那般忍飢挨餓衣不遮體，雖然幾乎不見葷腥，但這種生活放在以前也只敢在做夢的時候想一想，現在這樣他已經很滿意了。
更不用說這六年的飽飯還補足了曾經的身體虧空，還讓他發育得比許多人都要好。
儘管才十二歲，卻已經身高六尺有餘，渾身肌肉成虬，相貌更是俊美無二。
而且林丹記著呢，當初王爺招他進來的時候說過，等他年歲再大一點，就把他送進軍中建功立業，現在倒恭桶被人鄙夷只是暫時的，以後他也會成為高高在上的軍爺。
到時候他不僅能頓頓吃雞，現在看不起他的人也會低著頭跟他說話。
為了這個目標，六年來林丹每天都會去偷看王府護衛們操練，學著他們打熬筋骨，學著他們舞刀弄槍，沒有刀槍他就拿著樹枝練。
六年下來，林丹覺得自己比之王府護衛們也不落下風，每天都在期待著能被王爺送進軍中。
「姜管事，今天王爺有沒有說要把我送到軍營里？」林丹再一次找上王府中的管事，進行每日固定的問詢。
「小林啊，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王府里從來沒有把人送進軍營的先例，你不要再來白費功夫了。」姜管事帶下帳本，看著儀表不凡的林丹，嘆氣道：「而且王爺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過問你這麼一個倒恭桶的小雜役。」
「姜管事，當初王爺親口說的，會把我送進軍中建功立業。」林丹認死理，王爺既然說過，那就一定會辦到，「能不能勞煩姜管事幫我問問王爺，就說當年那個小乞丐已經長大，能參軍入伍了。」
「誒！你這……」姜管事一激動就想破口大罵，但又忍了下來。
原因無他，因為林丹太過優秀，他很欣賞。
姜管事在王府里幹了幾十年，什麼樣的雜役僕役沒見過，每年也都會經手處理掉一些品性不佳手腳不乾淨的傢伙，但像林丹這樣優秀的雜役屬實是萬中無一。
他還記得當初林丹被王爺帶回來時是什麼樣子，一個幾乎沒了半條命的小乞丐，硬生生在六年的時間裡把自己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
而且在此期間從不偷奸耍滑，自己分內的工作做得井井有條，空閒下來的時間也會跑去護衛那邊偷學，每天還風雨無阻定時定點來他這裡詢問同一個問題。
六年來的種種姜管事都看在眼裡，也都記在心裡，甚至林丹能天天偷學護衛的功夫，還是他交代下去開的後門，不然早就被護衛們抓起來打斷腿扔出王府了。
就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姜管事怎麼可能願意讓他去軍隊裡拼命，留在王府里好好干，只要護衛那邊空出位置，姜管事也能把他安排過去，這不比在軍隊裡九死一生要好得多？
「小林，這六年來你每天都要問上這一遍，實話說你不累我都累了。」姜管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點著，問道：「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去軍隊，在王府里過得不好嗎？」
「王府里很好，能吃飽，能穿暖。」林丹搖了搖頭，說道：「但我想吃更好的，穿更好的，軍隊裡能讓我吃的更好穿的更好，王爺也答應過會讓我去軍隊。」
說著，林丹舔了舔嘴唇，他又想起了六年前的大雪天，想起了那個喝酒吃雞的兵士，想起了那個沒吃到的雞屁股，想起當時食肆酒樓里傳出的香味，心裡滿是渴望。
鼻曾嗅之，愛之未忘。
「就這？」姜管事愕然，他沒想到林丹的追求只有這些，說道：「你在王府里不也一樣能吃好穿好，甚至比在軍隊裡還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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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宰相門前七品官。
像他們這種在王爺府上做工的，對於平民百姓和一些小官小吏來說也是大人物，想要巴結他們的人可不少，這裡面的油水也大得很，只要做得好，那小日子過得絕對比在軍隊裡好上幾層。
林丹繼續搖頭，說道：「還是軍隊裡好，還是請姜管事再幫我問一問吧。」
他親眼看到過聞到過兵士吃的好東西，但在王府里，他沒有聞到過哪怕一次飯菜的香味，更別說看了。
「唉……」知道自己勸不動的姜管事嘆了一聲，擺手驅趕道：「我回頭幫你問問，現在趕緊滾。」
「謝謝姜管事，小的告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丹拱手道謝，轉身離去。
當林丹離開之後，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從內室中推門而出，如果林丹還在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就是六年前跟在王爺身旁的隨從王健。
王健看著林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開口問道：「他每天都會來問？」
「對，每天都來。」姜管事重新拿起帳本查看，漫不經心地道：「要不是這小子確實是個難得的好苗子，品性也是上佳，我早就讓他滾出王府了。」
「王爺可還記著他呢，你把他趕走，王爺會不開心的。」王健木著一張臉道。
「王爺會不開心，那是因為這小子優秀，要是他也像之前那幾個一樣不知上進偷奸耍滑，把他趕走王爺也不會說什麼。」姜管事頭也不抬地道。
王爺也不是第一次撿小乞丐回來幹活了，只是以前那些小乞丐的品性太差，早早就被趕出王府自生自滅，這還都是姜管事親自處理的，他對這事門清的很。
「這倒也是。」王健也知道這些事，對林丹的觀感也還算不錯，說道：「看他那副樣子，也是時候考驗一下了。」
不過林丹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這樣的眼神在他當乞丐的時候就見過不少，早已經習慣了被人嫌棄。
如今只是倒個恭桶就能吃飽穿暖，不用再像曾經那般忍飢挨餓衣不遮體，雖然幾乎不見葷腥，但這種生活放在以前也只敢在做夢的時候想一想，現在這樣他已經很滿意了。
更不用說這六年的飽飯還補足了曾經的身體虧空，還讓他發育得比許多人都要好。
儘管才十二歲，卻已經身高六尺有餘，渾身肌肉成虬，相貌更是俊美無二。
而且林丹記著呢，當初王爺招他進來的時候說過，等他年歲再大一點，就把他送進軍中建功立業，現在倒恭桶被人鄙夷只是暫時的，以後他也會成為高高在上的軍爺。
到時候他不僅能頓頓吃雞，現在看不起他的人也會低著頭跟他說話。
為了這個目標，六年來林丹每天都會去偷看王府護衛們操練，學著他們打熬筋骨，學著他們舞刀弄槍，沒有刀槍他就拿著樹枝練。
六年下來，林丹覺得自己比之王府護衛們也不落下風，每天都在期待著能被王爺送進軍中。
「姜管事，今天王爺有沒有說要把我送到軍營里？」林丹再一次找上王府中的管事，進行每日固定的問詢。
「小林啊，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王府里從來沒有把人送進軍營的先例，你不要再來白費功夫了。」姜管事帶下帳本，看著儀表不凡的林丹，嘆氣道：「而且王爺日理萬機，哪有閒工夫過問你這麼一個倒恭桶的小雜役。」
「姜管事，當初王爺親口說的，會把我送進軍中建功立業。」林丹認死理，王爺既然說過，那就一定會辦到，「能不能勞煩姜管事幫我問問王爺，就說當年那個小乞丐已經長大，能參軍入伍了。」
「誒！你這……」姜管事一激動就想破口大罵，但又忍了下來。
原因無他，因為林丹太過優秀，他很欣賞。
姜管事在王府里幹了幾十年，什麼樣的雜役僕役沒見過，每年也都會經手處理掉一些品性不佳手腳不乾淨的傢伙，但像林丹這樣優秀的雜役屬實是萬中無一。
他還記得當初林丹被王爺帶回來時是什麼樣子，一個幾乎沒了半條命的小乞丐，硬生生在六年的時間裡把自己養成了如今這番模樣。
而且在此期間從不偷奸耍滑，自己分內的工作做得井井有條，空閒下來的時間也會跑去護衛那邊偷學，每天還風雨無阻定時定點來他這裡詢問同一個問題。
六年來的種種姜管事都看在眼裡，也都記在心裡，甚至林丹能天天偷學護衛的功夫，還是他交代下去開的後門，不然早就被護衛們抓起來打斷腿扔出王府了。
就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姜管事怎麼可能願意讓他去軍隊裡拼命，留在王府里好好干，只要護衛那邊空出位置，姜管事也能把他安排過去，這不比在軍隊裡九死一生要好得多？
「小林，這六年來你每天都要問上這一遍，實話說你不累我都累了。」姜管事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輕點著，問道：「你到底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去軍隊，在王府里過得不好嗎？」
「王府里很好，能吃飽，能穿暖。」林丹搖了搖頭，說道：「但我想吃更好的，穿更好的，軍隊裡能讓我吃的更好穿的更好，王爺也答應過會讓我去軍隊。」
說著，林丹舔了舔嘴唇，他又想起了六年前的大雪天，想起了那個喝酒吃雞的兵士，想起了那個沒吃到的雞屁股，想起當時食肆酒樓里傳出的香味，心裡滿是渴望。
鼻曾嗅之，愛之未忘。
「就這？」姜管事愕然，他沒想到林丹的追求只有這些，說道：「你在王府里不也一樣能吃好穿好，甚至比在軍隊裡還要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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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宰相門前七品官。
像他們這種在王爺府上做工的，對於平民百姓和一些小官小吏來說也是大人物，想要巴結他們的人可不少，這裡面的油水也大得很，只要做得好，那小日子過得絕對比在軍隊裡好上幾層。
林丹繼續搖頭，說道：「還是軍隊裡好，還是請姜管事再幫我問一問吧。」
他親眼看到過聞到過兵士吃的好東西，但在王府里，他沒有聞到過哪怕一次飯菜的香味，更別說看了。
「唉……」知道自己勸不動的姜管事嘆了一聲，擺手驅趕道：「我回頭幫你問問，現在趕緊滾。」
「謝謝姜管事，小的告退。」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林丹拱手道謝，轉身離去。
當林丹離開之後，一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從內室中推門而出，如果林丹還在的話，一定能認出這就是六年前跟在王爺身旁的隨從王健。
王健看著林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開口問道：「他每天都會來問？」
「對，每天都來。」姜管事重新拿起帳本查看，漫不經心地道：「要不是這小子確實是個難得的好苗子，品性也是上佳，我早就讓他滾出王府了。」
「王爺可還記著他呢，你把他趕走，王爺會不開心的。」王健木著一張臉道。
「王爺會不開心，那是因為這小子優秀，要是他也像之前那幾個一樣不知上進偷奸耍滑，把他趕走王爺也不會說什麼。」姜管事頭也不抬地道。
王爺也不是第一次撿小乞丐回來幹活了，只是以前那些小乞丐的品性太差，早早就被趕出王府自生自滅，這還都是姜管事親自處理的，他對這事門清的很。
「這倒也是。」王健也知道這些事，對林丹的觀感也還算不錯，說道：「看他那副樣子，也是時候考驗一下了。」